第二百六十六章、叫什麼嫂夫人,他們比我小
錦繡學院門口,祝翠枝追上了熊淑珍。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熊淑珍道:「你追出來作甚?」
「是夫子,她...」
「她讓你來尋我?她為什麼不自已來?」
祝翠枝道:「你生什麼氣?咱們家都交了銀子,若是你不學,那不是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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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淑珍撇撇嘴,她回去定要勸導爹爹,讓他不要在給銀子了。
「那咱們回不回去啊?」
「不回,咱們出去玩,今晚也不回去,急死她。」熊淑珍心中壞壞的想著,若是晚上她家人接不到她,必定會急的尋她麻煩。
這兩人一走,鍾錦繡便得知了消息,她讓人跟著兩位小姐,甚至通知了他們各自的母親。
兩位小姑娘被她們母親抓住之後,直接被她們母親捆著送回了書院。
熊夫人道:「小孩子口無遮攔的,還望夫子能不計前嫌。」
鍾錦繡道:「夫人,孩子嘛,你想讓她成為什麼,就該給與什麼樣的教育。」
「夫子,這孩子不聽話,回去我就好好教訓她...」
鍾錦繡搖了搖頭,道:「罷了,夫人且回去吧。」
鍾錦繡讓熊淑珍和祝翠枝因為今日缺課,鍾錦繡好心留她一個時辰不給補習。
且就在她的小院子裡。
熊淑珍瞧著她的小院,忍不住諷刺道:「果然是當了金絲雀,這住的地方便是不同。」
「跟你的家比起來,如何?」
「哼,怎麼能跟我家比。」
鍾錦繡笑著道:「知曉何為物極必反嗎?」
熊淑珍微微皺眉,她不知曉。
「古代有一位貪官,買官賣官,且因以已之私強買人命,因為利益殘害同僚,無所不用其極,你覺得他該不該死?」
「自然該死,像這種慘絕人寰的人,一定要死。」
鍾錦繡道:「是啊,他是該死,可是他卻沒有死,因為他極會討好皇帝,無論皇帝交代何事給他,他都能完成的很漂亮,且還因此賺取了諸多銀錢,短短二十年他便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大人,且手中財富能與國庫比擬。但是好景不長,皇帝薨,而他的好時光也就消散了,新帝不是先帝,新帝正直,覬覦他富可敵國,在他登基之後,便尋了理由將其抄家斬首...」
「我知曉這個人,他叫蘇諾。可是你跟我講這些做什麼?」
「想讓你轉告你的母親這個故事,物極必反。咱兩師徒一場,我想讓她給你留下艷陽天,而不是一場空。」她上前輕輕拍了拍熊淑珍的肩,「今日就學到這裡,回去吧。」
熊淑珍雖然不懂這是何意,但是她回去將此事誰給他母親聽了。
「母親,你說她什麼意思,她是不是在威脅我?」
熊夫人沒吭氣,因為她聽出來了,這話是說給她聽的。
「這夫妻兩個一柔一剛,是鐵了心要割我們肉了。」
「母親,你說什麼呢?你是不是懂她的意思?」
熊夫人不想女兒管,道:「學了一天累壞了吧,走,咱們去吃飯去。」
夜裡,鍾錦繡正睡著,卻聽外面一陣喧囂,出來一瞧,遠遠的能瞧見有什麼地方著火了。
隔日鍾錦繡去書院,有一個學生沒來,鍾錦繡多問了兩句,祝翠枝道:「她們家昨夜起了大火,一夜之間,全都化為烏有了。」
「人沒事吧?」
祝翠枝搖了搖頭,道:「沒有傷亡。」
如此就好,鍾錦繡本來想要繼續講課,然熊淑珍卻問:「聽說這是沈大人的傑作,你身為她的夫人,可有什麼好說的?」
鍾錦繡只隨意瞟了她一眼,她便低下頭,不在與她死磕,她今日能來,想來是家中有人勸解過了。
下了課,鍾錦繡沒心思在外面吃飯,回去做飯吃。
她要親自做,但是八娘執意不允,她只能作罷。
不多久,八娘做的飯菜上桌,看著桌子上的精美飯菜,卻提不起分毫胃口,她道:「給我做一份漿麵條吧。」
「是,夫人。」
八娘有時候都在想,這位真的是公主嗎?
每日吃飯都很簡單,且都是下等民眾每日吃食,不過主子要吃她就要去做。
當端上來,嘗了兩口,鍾錦繡卻又不大喜歡了,她只覺得不是以前吃的那個味道,便不吃了。
「罷了,估計是今日沒有胃口。」
八娘道:「夫人每次餐飲都很少,夫人有什麼想吃的,都要跟奴婢講,奴婢去給你弄。」
鍾錦繡微微搖了搖頭道:「就這樣子吧。收拾一下,去休息吧。」
鍾錦繡這一年來,吃過不少苦,她有過好幾日不吃飯的經歷,也有一日吃一餐,見了民間百態,也見了世間真情,如今的她格外珍惜所得。
隔日她起來,穿戴整齊後,便領著八娘出去吃早餐了。
這一次出去,八娘倒是沒什麼,但是每日都出去,八娘免不得也要勸一勸道:「夫人,要不咱們在家吃吧?」
鍾錦繡微微瞧了她一眼,突覺得瘮得慌,這姑娘年紀不大,但是那氣勢卻讓人莫名發涼。
她小心翼翼道:「外面總歸是不乾淨,夫人千金之軀,莫要再外面吃壞了。」
鍾錦繡道:「無礙。」
她還是出去吃了豆花,又吃了兩個包子。
夫人這般好養活,本來她該高興才是,她有時候懷疑,這莫不是是被人假冒的吧?
然而不僅她一個人覺得鍾錦繡這個夫人是假的,就連一直跟蹤她的人都覺得有些稀奇。
跟蹤她的人很多,其中一個則是婉雲姑娘,她瞧著鍾錦繡,覺得她特別上不得台面。
拋頭露面不說,還去那種下三濫的地方吃飯,甚至不避諱與男子同席。
「姑娘,咱們還跟著嗎?」
「不必了,走吧。」
她去了鹽運使府,要去見沈明澤。
這幾日她發現沈明澤根本就不去他夫人的住所,恍惚就是金屋藏嬌。
可是這裡本該屬於她的,他就是藏也該是她才是。
婉雲見到沈明澤,聲音柔媚道:「沈郎,您都好長時間不去看奴家了。」
沈明澤看了她一眼問:「你來做什麼?」
婉雲道:「我想念沈郎了,就來瞧瞧你。」
沈明澤正自已跟自已下棋,對她並不太熱情,婉雲姑娘不依,伸手搶過棋子道:「沈郎,您最近怎麼了嘛?是不是在生我的氣?你告訴奴家好不好?奴家不想亂猜?」
「沈郎...」
沈明澤問道:「你想要什麼?幫你贖身還是捧你做花魁?」
婉雲姑娘一聽,心中得意道:「我就知曉您對我是有情義的。」
「現在告訴我,還是下一次?」
「現在,我想讓你替我贖身,讓我日後侍候您。」
沈明澤心中暗冷,眸光亦是看不出一絲溫度來。
「贖身可以,但是侍候我就不必了,我家夫人不允許我在外面亂來的。」
「沈郎?」婉雲姑娘覺得不對勁來,但是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阿祥,送她出去,順便給她找一處宅院。回頭你跟涼媽媽說一聲,讓她將賣身契給婉雲姑娘。」涼媽媽是沈明澤的人,萬春樓亦是沈明澤的產業。
婉雲姑娘不知這些,心中見他肯為了自已而這般費心,心中甜蜜,至於別的,老日方長。
阿祥送走婉雲姑娘,瞧著她滿面喜慶,不自禁搖了搖頭。
還不知自已已經被主子嫌棄了呢。
按理說這萬春樓是少爺的產業,若是這位姑娘在裡面好好干,少爺必定會提拔的,可是啊,小姑娘沒抓住啊。
他回到少爺跟前道:「少爺,舂家著火,您覺得是因為什麼?」
「能為了什麼?報復唄,等會你去慰問一下。」
「是......」
沈明澤似乎想到什麼,便問道:「表妹那邊怎麼樣?」
阿祥道:「八娘跟著,還是跟往常一樣,去書院,然後大部分都是在外面用餐。」
沈明澤微微搖了搖頭道:「只要不絕食抗議就行。」雖然這樣說,但他隔日便將她喜歡的小吃全都搬到書院去了。
美其名為學生們提供免費伙食。
近幾日書院的學生越來越多,除了女子,還有男子。
當然還有別的夫子。
新來了三位夫子,一個是沈吟堂,一個是游士卿,還有一個不認識,聽說有諸多名氣,是個琴師,獨孤蘇郊。
鍾錦繡見到沈吟堂和游士卿,還是吃驚的。
一年了,不知有何進展沒?
游士卿和沈吟堂倒是不吃驚,因為她們認為沈鍾錦繡本該在江南。
「你們兩個這是?」
沈吟堂面色有些尷尬,道:「明澤說我不當夫子可惜了。」
游士卿道:「早就聽聞江南水鄉,故而遊歷至此,嫂夫人打擾了...」
沈吟堂道:「叫什麼嫂夫人,他們比我小。」
「那我...喚少夫人?」
「你...罷了,你想喚什麼就喚什麼吧。」
隨後鍾錦繡去課上,告知學生們一件喜事,就是學院來了三位新師傅。
這夫人的隊伍,可見沈明澤是下得去血本的。
而此刻遠在京城的皇帝陛下沖皇后娘娘抱怨道:「明澤這小子,越發的不將朕的話放在心上了,跑去那小地方,扔朕一個人在這裡收拾爛攤子,簡直可惡。」
沈萊娣聽他這一個月罵了明澤不下八次了。
「他還小,隨心所欲了些,正好在外面磨一磨性子,日後有的是時候奴役他。」
皇上不同意道:「你就慣著他吧,鍾國公回了常州,他又去了江南,朝堂上連失了兩大忠臣,我這一年來,忙的是昏天黑地,連好好睡一覺的都不曾。」
沈萊娣也知曉,朝堂事忙,皇上有時候連飯都吃不上。
心下心疼,忙上前為他松松筋骨,道:「他在外面,倒也不完全是不關注朝堂,這些日子不是在籌集賑災物資嗎?這會兒該有結果了。」
提及此事,皇上才算是鬆口氣。
最近蝗災嚴重,三東等地顆粒無收,難民都擁堵到京都了。
但是罷免了山東官員,這人員接替上,又是一重大事情。
如今朝堂上分為兩派,以潘首輔為首,以皇叔楚王為首,都要推舉自已的人,而他如今得罪誰都不行啊。
「這有何難,居然兩邊都不得罪,那皇上就推舉兩人以外的人。」
「可是這人選不好選啊。」
沈萊娣思忖片刻道:「我二姐夫孔鶬今年不是高中榜眼了,如今任翰林院編修,他父親曾在任上,辦過此類事,不如?」
「孔鶬?二姐她捨得?」
「孔家的事,皇上不是一直知曉,她公爹又納了新夫人,厲害著呢,她在家也不怎麼如意,不如就放出去吧,若是皇上同意,在聖旨上寫著攜家眷去赴任?」
皇上覺得孔鶬確實可以。
「嗯,到時候皇后就替朕背個鍋。」
「是,臣妾求之不得。」
隔日朝堂,當楚王和潘承認爭執不休之時,皇上聽後,也不接茬,他道:「朕昨日在皇后宮中,皇后娘娘說幾日不曾見她家二姐了,甚是想念的很。孔鶬,回頭讓你家夫人進宮來看看皇后。皇后最近懷著龍嗣,甚是想念家中姐妹。」
孔鶬突然間被提及,受寵若驚。
「是,臣遵旨。」
皇上話題一說,別的朝臣似乎看出了苗頭,其中鍾明道:「皇上,臣覺得兩位大人所提及的人選,都是上上人選,但是一個小小巡撫,讓他們二人誰去都覺得大材小用了,不如兩位大人給新人一個機會出去鍛鍊鍛鍊?」
「鍾將軍的意思是?」
鍾明道:「孔大人老家便在山東,對山東的地域還是人情都十分了解,所以臣覺得,孔鶬合適任山東巡撫。」
皇上微微頷首。
潘首輔與楚王見皇上沒有選擇對方的人,便也同意了。
彼時,沈明澤接收到皇帝送來的聖旨,說讓他趕緊回去,沈明澤只看了兩眼便扔了。
一年前他來此地處理貪污案,牽扯幾任鹽運使,他行事從來不心慈手軟,誰的錯便是誰的錯,那幾任鹽運使皆被她抄家問斬,如此雷厲風行,心狠手辣,讓不少人忌憚,但卻還不成獲得鹽商們的信任。
這一點,想要贏取他們的信任,需要兩年三年,而他不想白白浪費了一年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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