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初吻
葉渢和步寒蟬驅車去了這家密室, 進門以後,裡面的裝潢很有復古風,牆壁兩側是各種主題的恐怖風海報。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葉渢其實不是個膽大的人, 純屬是又慫又想玩。
前來接待的小姐姐看了眼葉渢旁邊的混血帥哥眼前一亮, 熱情極了:「兩位好, 請問你們選好本了嗎?有四人~六人本, 還有七~九人本。」
葉渢搖頭:「沒有, 我們就兩個人。」
小姐姐瞭然:「那需要稍等一下,和其他人組隊哦。還有,根據本的通關難度和恐怖係數也有不同的本,你們可以根據自己的需求挑選一下。」
小姐姐留下一個密室清單後, 離開繼續招待其他人。
葉渢瞄了眼手上圖文並茂的有點嚇人的清單, 忙轉手遞給步寒蟬:「學長, 你看看!」
步寒蟬看出小孩故作鎮定的小表情,微挑眉稍, 接過來, 體貼道:「這個『怨偶』,好像不錯, 難度和恐怖程度比較低……」
葉渢一聽,那不行,好不容易來一趟, 怎麼能跟過家家似的。
他忙開口:「學長,難度低沒意思啊,那就一點體驗感都沒有了。來玩密室就是要刺激嘛。」
步寒蟬微點頭:「確實。那這個『詭屍房』……」
「不不不!這個聽起來就裝神弄鬼的,肯定特別無聊!」葉渢忙打斷他,點頭,「對, 特別無聊!」他偷偷瞄了一眼說:「這個要七到八人,人太多了!不太好。」
步寒蟬微勾唇,翻看了下,說:「這個呢?六人的『未亡人』,難度係數最大,恐怖係數適中。」
正說著,之前離開的服務小姐姐笑著出現:「這個好啊,這是咱這最受歡迎的一個本,剛剛已經有兩對情侶定了這個本,你們要也確定玩這個,就不用等了,能直接開本。」
葉渢聽到「情侶」兩個字眼前一亮,有兩個女生在的本應該不會太恐怖,立馬同意:「可以啊,那學長我們玩這個吧,不用等。」
小姐姐聞言更熱情了:「原來你們是學長學弟啊,那要不要加時長?你們的劵是一個小時的,一般這個難度的本要再加一個小時左右,否則到時間沒玩完也要出來了哦。其他兩對情侶都加了。」
步寒蟬剛要說不用,葉渢搶先一步:「加一個小時多少錢?」
小姐姐微笑:「一個人一百。」
這麼貴?
為了遊戲體驗感,葉渢忍痛:「好,給我們也加一小時!」
小姐姐笑眯眯道:「好嘞。這邊掃碼付款。」
考慮到不會太難的步寒蟬還想再次拒絕時:「我……」
「我來我來!」票已經是學長買的了,絕不能讓學長再付錢。葉渢先一步上前迅速掃碼支付。
見木已成舟,步寒蟬無奈抿唇。
接下來有一個工作人員帶著他們和另外兩對情侶集合,手上拿著六張吊牌。
工作人員說:「大傢伙,我是『未亡人』本的介紹人員,我先跟大家講一下注意事項。請大家認真聽哈。」
葉渢站在學長旁邊聽到這百感無聊,就跟高中時候排隊挺校領導說一些老生常談的廢話一樣。
「第一,所有人要將自己的手機還有物品放在柜子里,我們統一保管。」
「第二,進了本以後即使再害怕都不許毆打工作人員。」
在場其他人聽到這和葉渢一樣會心一笑。有個穿得挺潮的男生還皮皮地回:「那要忍不住怎麼辦?」
大家又是一陣鬨笑。
工作人員開玩笑:「忍不住……可能會被抱著親兩口。」
葉渢想像了下被鬼抱著親的畫面,渾身惡寒。
「好了,第三點就是,通關要靠智力,不要人為破壞任何道具,否則要賠的哦。」
工作人員:「那你們也看到了我手上有六個掛牌,分別代表了你們的個人身份,大家隨機摸一個掛在身上。」
個人身份?看來是會有單人任務啊,葉渢心裡又期待又後怕,伸手摸了一個。
翻到正面一看:
【姓名:陶卟釣
身份:釣系美人女大學生
背景:和曖昧中的學長一起來傳說中的古宅探險,想要趁機俘獲學長芳心。
特點:膽子大漂亮看中的目標,誰也逃不掉(雖然能和學長一起做任務,但是很坑) 】
「噗——」
葉渢一口老噴出來,所以名字陶卟釣就是「逃不掉」?!這名字真的又惡搞又衰……
除了步寒蟬,旁邊的另外四個人,特別那個皮皮男露出桀桀怪笑,跟他身邊那個可愛的蘿莉甜妹趁機咬耳朵打情罵俏。
另一對則是個帶著眼鏡長相干淨清爽的男生和一個短髮酷姐。兩人拿到身份也是互相調侃了下。
葉渢苦笑,側頭悄悄問:「學長,你拿的是什麼身份啊?」
步寒蟬微低頭,感受得到男孩身上傳來的茉莉清香,將手上的吊牌遞給他看。
葉渢忙拿過來看。
【姓名:魏熵
身份:應付相親對象陶卟釣而來的學長
背景:車禍失憶後沉默寡言的男神,遇到危險總是被最先推出去的坦克玩家。對陶卟釣的示愛不厭其煩。
特點:高冷,裝逼不自知,身負鬼氣(和他一起做任務,容易觸發詭異事件)】
看完步學長身份牌的葉渢面無表情:「……」
他默默舉手問工作人員:「可以和別人換身份牌嗎?」
其他玩家聞言立即抬頭:「達咩!」(不行!)
葉渢側頭看向學長苦笑:「……好像會很有意思呢。」
進本前,他們需要戴著眼罩手搭著前面人的手排隊跟隨工作人員進入密室。
步寒蟬因為最高,被大家推舉站在最前面,葉渢感言:不愧是官方認證的坦克。只能雙手搭在學長肩膀上跟在後面。
哪知道他後面跟的是那個甜妹,被女生的手一觸到肩膀上,葉渢當即激靈地彈開!
甜妹被他這麼強烈的反應嚇一跳,喏喏地問:「怎、怎麼了?」
她男友那個潮男揭開眼罩問:「寶貝兒沒事吧?」
葉渢臉色一變,隱隱有點不好意思忙道歉:「不好意思,我……」
步寒蟬揭開眼罩回眸,看出小孩有些臉色不好,不禁皺眉。
潮男不悅:「行了那我站他後面,寶貝兒你站我後面我保護你。」
葉渢聞言下意識咬唇,像是在忍耐著什麼一樣轉過身,結果潮男的手剛搭在他後肩的位置,葉渢就觸電般地戰慄了下。
「臥槽!你什麼毛病?碰都碰不得?」潮男無語。
步寒蟬聞言眼眸暗下來,接著聽到小孩忙道歉:「不好意思,我肩膀有些不舒服,那我到最後去吧,不打擾大家。」
他剛轉身,一隻溫暖有力的一把握住他的手。葉渢一怔抬頭,聽到步寒蟬說:「我也到後面,你跟著我。」
潮男聞言不滿:「我去,快點兒行不行,每分鐘都要錢的。」
步寒蟬頷首:「抱歉,你們這場遊戲的費用我出。」
潮男聞言一怔,嘴上抱怨的話說不出來了,他的甜妹女友悄悄拉他袖子,跟步寒蟬說:「不好意思,不用不用,我們重新排吧。」
他們後面跟著另一對情侶,步寒蟬在第五個跟在眼鏡男後面,葉渢則殿後。
他抿緊唇,完全忘了自己肩頸處敏感這回事了,以往要是被別人碰到,整個人都會戰慄,又癢又難受,跟觸電一樣。
出了這個洋相,他戴著眼罩,默默伸手輕輕向前搭在步寒蟬肩上,小心地跟著往前走。
步寒蟬察覺到他手上動作的小心,出聲:「沒事,你搭得重一些,注意安全。」
黑暗中,男人的聲音就像一束暖光一樣,讓葉渢踏實了不少,他點點頭,手上漸漸用力:「……謝謝學長。」
葉渢感覺到他們進門後,左右拐了好幾次,路上小心翼翼地,生怕摔跤,更怕手上一松,跟丟了。
前面的隊伍終於停下來,他聽到帶領他們進來的那個工作人員小哥的聲音:「好了,大家可以摘下眼罩了。」
葉渢摘掉眼罩後,看到他們現在正在一個破敗的古宅大堂內,正前方的天地供桌上,端放著一排排的排位,還有兩根燃盡的燭台和一些滿是灰塵的貢品。
桌前是兩個楠木雕花椅主座,兩側又各有兩個側坐,只不過都顯得破敗不堪,缺胳膊少腿的。
不得不說這家密室的道具場景真的做得比較絕,現場氛圍感很強了。
工作人員小哥突然慌張出聲:「……各位,我真不能再繼續帶你們走了,這裡實在太邪門了!」
葉渢一看,這小哥演技雖然浮誇,但是信念感強啊,得,Npc開始介紹背景了,他抱手站在步寒蟬旁邊挑眉跟著聽。
一點兒沒有之前的怯意,見其他四個玩家也是新鮮好奇,神態各異,並沒有真的入戲。
還是那個捧場王潮男先開口搭話:「怎麼個邪門啊?」
小哥繼續演:「……哎,聽說這宅子幾十年以前是戶大戶人家葉氏,這葉家的小姐葉殷殷貌美如花,偏偏是個病秧子,這家老爺聽信了什麼邪門偏方,做法請了個陰神娶親沖喜,這才讓快油盡燈枯的小姐起死回生。」
小哥說話語氣誇張,神情一驚一乍,頗有說書先生的風範,他接著憂愁道:「可是啊,這畢竟是邪術,逆天改命肯定要遭天譴的!沒多久,這家人就開始陸陸續續倒霉、撞鬼、出現各種靈異現象,最後一個個橫死,死相慘烈啊。」小哥重重嘆氣。
葉渢聽得津津有味,搶先那潮男捧梗:「哦,是那個陰神搞得鬼吧。」
被提起前劇透台詞的小哥一噎,愣了下,耳麥里傳來場控的聲音:「幹什麼?接著演啊!趕緊說台詞,下一場等著你呢!」
社畜小哥忙擦汗,敬業地繼續:「這最後啊,葉家的人逃得逃,跑得跑,就剩下了葉家幾個老人和葉小姐在這邪門的宅子裡繼續住著。但每到晚上,這宅子裡就會發出各種怪聲,像女子哭嚎,男人叫罵,嬰孩啼哭。特別瘮人。但白日從不見發出過這些聲音的人出來過。再後來,葉家宅院大門一直緊閉著無人進出。大家都以為這葉家絕戶了,可到了夜裡子時又會有各種聲音傳出來。」
「再後來,有膽大的小孩爬牆進去後,家裡人急得撞門找進來,結果那戶人家就再也沒出來過……」小哥說著就往潮男跟前悄聲道:「被人看到……被吊掛屍在院內的大槐樹上!」
潮男被嚇得一哆嗦往後一退,抓住甜美的手小聲嘀咕:「別怕別怕,寶貝兒別怕……」
葉渢看得想笑,只得幫Npc總結:「總之這是個凶宅,不能進,進來就死了是不是?」
小哥一怔點頭:「對對對,所以此地不能久留,我要趕緊走了,這有個煤油燈還有通訊器給你們……」
小哥剛想吃撤,葉渢突然來句:「可你進都進來了啊。」
再次被噎的小哥:「……」
從始至終一直看著葉渢的步寒蟬忽而低笑了聲道:「行了,別為難人家了。」
葉渢聽到學長的笑聲,臉一熱,伸手接過煤油燈和通訊器。
剛接過,屋內頓時電閃雷鳴,閃過一陣妖風。
小哥立馬驚慌失措地拉開一道門遁逃,十分敬業地演完閉幕:「啊啊啊啊啊啊啊有鬼!有鬼!」
「砰!」一聲,關上門,葉渢上前去拽了下門,果然關得死死的。
這下密室徹底形成。
葉渢看了眼四周除了Npc小哥遁逃的這個門,還有一個對門。
正觀察著,屋內忽然一閃,徹底燈滅,漆黑一片,只有葉渢手上那盞煤油燈里閃著微弱的光。
「啊啊啊!」甜妹驚叫。
「來了來了!開始了!」酷妹抱手淡定。
潮男看到葉渢手裡的煤油燈和通訊器,開口:「這總共就給了兩樣東西,總不能全放你手裡吧?」
葉渢聳肩:「當然,我也不想提這麼多。」他將手上的東西抬起來問,「誰要?」
酷妹道:「我們倆拿一個通訊器吧。」
潮男極急了:「那我拿煤油燈!」
葉渢爽快地把東西都給了他們。
步寒蟬站在他身後,低聲問:「什麼都不要?」
葉渢往後退,悄悄靠他身邊道:「不要,拿那玩意兒多費勁啊。」
步寒蟬好笑:「那怎麼接題通關出去。」
葉渢輕鬆道:「不急嘛,這裡也不算全黑,不是還有一點光的嘛,而且之前沒黑的時候,我已經趁Npc演戲的時候,把能看到的信息都看了。」
步寒蟬問:「所以呢?」
葉渢攤手:「不能說毫無關係,只能說屁用沒有。」
步寒蟬聞言不禁好笑:「你確實不著急。」
「急啊!但急也沒用啊。你忘了我的人設了?」葉渢故意問。
「什麼人設?」
哦,對,學長沒看他的身份牌。
葉渢木著臉把身份吊牌遞到他面前:「陶卟釣。」
幾秒後,借著微弱的光看清葉渢身份牌的步寒蟬:「……」
「名字不錯。」他低聲道。
葉渢隱隱聽出了調侃之意,臉更木了。
鹹魚是不可能鹹魚的。
葉渢提議:「車禍失憶而沉默寡言的學長,陪你相親對象一起去那道門看看?」
步寒蟬:「……」
葉渢見學長吃了鱉好笑調侃:「果然沉默寡言啊。」
「……走。」
兩人過去的時候,酷妹也提著煤油燈在門口研究。
見他們過來,尤其是步寒蟬這個混血身高一米九的帥氣男人,其他人不自覺地退讓開來。
葉渢上前一看,鎖倒是沒有那麼復古,但就是太不復古了,竟然是一個字母鎖。
葉渢回頭跟步寒蟬開玩笑:「這怕不是一個留洋小姐?」
「是的。」步寒蟬認真點頭。
葉渢一怔:「真的假的?」
步寒蟬道:「我剛剛在一個牆櫃裡看到一個西式萬花筒。」
「在哪?」
步寒蟬伸手一指,葉渢忙跑過去,認真打開柜子玻璃門,酷妹好心上前給他照明。
裡面除了萬花筒,還有一些其他小物件,只是都是些八桿子打不著邊的東西。
葉渢先拿起萬花筒放在眼前,可惜太黑了什麼也看不見。
他正要放下時,指尖感覺有點磨砂感,忙拿下來,對著煤油燈照。步寒蟬此時也來到他身邊。
其他幾人好奇地圍在後面哪怕什麼也沒看到。
光線太弱,葉渢幾乎是眯著眼睛湊上去的,他似乎看清了那是一行歐式體字母,邊費力辨認,邊念出來:「Death…… is……」
「Live。」額前有人出聲,葉渢一怔抬眸,正好撞上了步寒蟬的目光。在微弱昏黃的煤油燈光下,對方那雙隱匿在黑夜的藍眸異常深邃迷人。
葉渢失神了下,忙回神,避開他的目光說:「對,就是這句,『Death is live』,死亡就是活著。這會是密碼嘛?」
潮男率先去密碼鎖那兒:「我試試!」
很快,他發現不對:「不是,輸不了那麼多字母。」
葉渢:「試試縮寫?」
潮男:「……試了不對。」
酷妹建議:「試試Live?」
「不對。」
眼鏡男:「Death?」
「不對……」
眼見著大家已經開始用窮舉法,開始胡亂地試。
步寒蟬抬手:「麻煩給我照一下。」
酷妹反應過來,把燈給對方。
步寒蟬接過燈,照在萬花筒前面,借著光眯眼,看向裡面。
葉渢湊過來:「怎麼樣看到什麼了?」
步寒蟬將萬花筒遞給他,給他照光。
葉渢眼睛湊近一看,手上微微轉動,看到的世界就會不斷變化。
都是些人情世故圖。
他看懵了,其他人爭相過來看了看。
「這什麼意思啊?」
「好像就是個普通的萬花筒而已。」
步寒蟬沉眸思索。
葉渢則回到那個牆櫃那,順著又看向了正中央的天地牌位。
掃一眼看過去都是葉氏某某某,自己也姓葉的葉渢,不免覺得晦氣,沒有仔細看,只是無意間再一掃,腦子裡想起了什麼。
他回頭問:「剛剛那個小哥說這葉家小姐叫什麼來著?」
步寒蟬回:「葉殷殷。」
葉渢皺眉,伸手一指:「那這上面沒她的牌位啊?」
他這話一出,其他人立馬覺得瘮得慌,潮男更是雙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步寒蟬理了下思路說:「她和陰神結了親,身體好轉,家裡人都橫死,而她還活著。」
葉渢疑惑:「那那句『死了就是活著』又什麼意思?」問完自己也有點點害怕,裝作不經意地站起來,慢慢靠近步寒蟬說:「這才第一個密室,難度不該這麼高啊。」
「要不要問問場控啊?」拿著通訊器的甜妹小心翼翼地問。
剛說完,她手上的通訊器突然就發出來了滋滋的響聲:「……第一道門不提供提醒哦。」
「啪。」聲音關閉。
「………」眾人心情。
葉渢無奈,只能再次搗鼓那個萬花筒,反覆轉動,觀看每個繪世圖。」
突然靈機一動:「有了!『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潮男給他潑冷水:「那也試不了那麼多字。」
葉渢喪氣地拿起密碼鎖:「那試試看葉殷殷縮寫YYY吧。」
一秒後……沒開。
步寒蟬突然問了句:「這個副本叫什麼?」
「……」大家集體失憶了一秒。
「未亡人!」葉渢和大家異口同聲!
葉渢激動:「我試試未亡人!」
還是不對……
艹!早知道選個難度低一點的了。
步寒蟬抬眸掃了眼那些牌位,突然出聲:「試試『YYWW』。」
葉渢抱著懷疑態度試了下。
手上的鎖「咔嗒」一聲,開了!
「臥槽!開了!」葉渢大喜,興奮地轉身告知大家這個好消息!
結果轉身就撞到一個人懷裡,幸而被對方抱住。
接著他聽到頭頂有聲寵溺的輕笑:「就這麼高興?」
說著,整間屋子瞬間亮了起來。
葉渢渾身一僵,忙往後一退,迅速離開步寒蟬的懷抱,結果抬頭注意到其他人還沉浸在成功開鎖的喜悅中,根本沒關注他們這兒。
葉渢不自在地清咳一聲,問:「為什麼是YYWW啊?」
步寒蟬挑眉,溫聲道:「等你開了下一道門我告訴你。」
「……」有被挑釁道。
新開的這道門推開,立馬依舊是一片漆黑,煤油燈照射下,隱約看出來是一個狹窄的長廊。
剛剛在一個黑屋子裡沒害怕的感覺,現在得被迫走向未知的都黑暗,對大家都是一種不小得心理考驗。
潮男緊緊抱著他女朋友甜妹像個大玉米棒子一樣磨磨蹭蹭地向前龜進。
酷妹則拉著眼鏡男的手靠著牆壁摸索著前行,還算有效率。
站在門口的葉渢遲遲不敢往前邁向一步,不是他害怕,是太黑了。
他訕訕地伸手拽著學長的胳膊,小聲說:「學長,要不我們先觀察一下他們,等有情況再過去?」
步寒蟬眼皮微撩,低眸看著他拽著自己的胳膊,說:「可以,觀察一分鐘。」
「……好。」
短暫的一分鐘後。
步寒蟬將胳膊伸向他了一些:「走吧。」
葉渢非常不好意思地虛拽學長的胳膊,跟著邁步走向黑暗。
步寒蟬配合著他的步伐,慢慢往前進。
幾乎肉眼可見的,沒怎麼移動。
步寒蟬無奈:「你怕黑?」
死要面子的葉小少爺立即梗著脖子否認:「怎麼可能?我這叫謹慎!」
說完,他強忍著對面前黑暗的恐懼,大步向前邁了一步,步寒蟬配合著他往前走,兩人成功在一分鐘後,超越了潮男甜妹組合。
葉渢嘿嘿一笑,說:「你看,也沒怎麼樣啊啊啊啊啊啊啊!」
葉渢聲音陡變,嚇得轉身縱身一躍,一下跳上去大力熊抱掛在了對方一米九的身上!
步寒蟬幾乎是下意識伸手接住他,穩穩抱住,接著有些心有餘悸,微鬆了口氣,感受著懷裡溫軟的小孩,嘴角不禁微勾。
他溫柔地問:「怎麼了?」
葉渢這會兒經過了最初被驚嚇的兩秒,理智很快回歸,可是回歸完,人就不大好了。
他掛在步寒蟬身上進退兩難……
草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幹嘛跳的這麼熟練啊啊啊啊!
要不是現在到處黑著,那兩對情侶看不見,他真的沒法活了。
但即便如此,葉渢的臉還是在黑暗中一點一點慢慢升溫變熱。
靠他們一兩米多的甜妹悄聲問:「怎麼了啊?」
潮男小聲回:「沒事啊,乖,寶貝兒,咱繼續往前。」
葉渢:……世態炎涼人心不古啊。
「嗯?」步寒蟬見其不回應,又輕聲問了聲,男人低沉的嗓音,就在他耳邊,熱氣撲到葉渢的耳尖,他臉更熱了。
葉渢及其難為情地低頭,將頭埋在學長耳後,悶著聲音悄悄說:「……好像踩到地上的東西了。有點軟……」
他媽的,葉渢你這樣嬌羞是搞哪樣啊啊啊!
葉渢覺得這下自己在學長面前是徹底沒有形象了。
他滿臉悲苦地說:「……學長,能不能……放我下來?」
步寒蟬頓了一下,開口:「我也踩到了,會不會是……」
他話未說完,脖頸上小孩的手就下意識摟得更緊。
黑暗中的步寒蟬滿意地輕勾唇角。
葉渢抿唇,顫著聲音問:「……會不會是什麼?」
「算了,不告訴你了。省得嚇到你。」步寒蟬好心地說。
葉渢:「……」
葉渢掙扎再三,最後妥協:「……學長,您把我帶到一個沒那玩意的地方再放我下來行不?您放心,我不算很重。」他心虛地補充了句:「也就一百多斤。」
步寒蟬好笑,點頭:「嗯。」
他抱著掛在自己身上的少年往前又走了幾步。
葉渢窘得不行:「可以了嗎?」
「還不行。」
「……現在呢?」
步寒蟬最後感受了下少年的溫暖,點頭,將他輕輕放下來:「可以了。」
葉渢下來一看,OK,都走到走廊盡頭了。
酷妹和眼鏡男的聲音就在不遠處,甜妹和潮男也跟了上來。
葉渢冷著臉,只要大家沒看見,就當此事不發生。
拿著煤油燈的甜妹先開口:「這邊有一道門哎。」
其他人聞言湧上去看。
「這裡是走廊的盡頭了,看來只能打開這道門。」眼鏡男分析。
「啊?那這間密室就是這個走廊啊?」
甜妹擔憂:「剛剛過來的時候,好像牆上是看到有點東西。我們是不是還得回去找找線索啊。」
葉渢:「!」不會吧。
酷妹對葉渢問:「對了,你剛剛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我聽到你們那邊有動靜?」
甜妹點頭:「對啊對啊,是不是有嚇人的東西啊?」
被問到的葉渢尷尬得要死:「那個……」
「牆上有掛畫。」步寒蟬突然出聲,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掛畫?」
「我剛剛過來好像是感覺有東西在牆上,看不見所以沒注意。」眼鏡男說。
「那我們先看一下這個鎖是什麼樣的,再回去找線索吧。」甜妹道。
葉渢見大家都沒再問他剛剛的事,鬆了一口氣。
只是要再回去……葉渢暗暗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有一就有二,習慣就行了嘛!
步寒蟬借著光察看了一下這次的鎖,是個扭動式的數字鎖,總共需要四位數字。
他側頭對葉渢低聲說:「還想回去嗎?你可以在這裡等我們,負責輸入密碼。」
葉渢一怔,抬頭看向黑暗中只能看到模糊輪廓的男人,恍惚中忽略了長相,忽然覺得對方聲音實在是太熟悉了。
是他一直刻意忽略的熟悉感。
Welfen……
葉渢忍不住在心裡想起這個名字。
他很快又揮動腦袋,試圖讓自己甩掉這種想法。
葉渢啊葉渢,你就算是談網戀也不能這麼渣地找替身啊!
他想點頭,但又覺得自己這樣也太慫了,人家妹子都還積極找線索呢。
他乾笑:「不用了吧,我還是去找線索吧,人多力量大。」
他身邊的甜妹忽然說:「那我把煤油燈給你們吧,你們上一關就挺厲害的,給你們找得肯定更快一些。」
潮男不滿:「寶貝兒,你給他們了我們怎麼辦?還有,難度我不厲害?」
甜妹小聲撒嬌:「你超厲害,但是我想要你在這兒陪我。」
接著是潮男低下去的聲音:「……嗯嗯,我陪你。」
再次被秀了一臉血的葉渢訕訕地接過煤油燈道謝,火速拉著學長遠離這片充滿戀愛酸臭味的地方!
有了煤油燈,葉渢也就好多了。加上剛剛來過一次,確實沒那麼怕了。
葉渢堅信自己不怕黑,只是想像力太過於豐富,導致對未知的恐懼在腦海里暴漲。
他和步寒蟬沿路往回走,酷妹和眼鏡男在跟在他們身後。
很快就找到了牆上第一幅掛畫。
葉渢將燈向前仔細照了照,進隱約能看出來樣式是古代那種人物丹青圖。
能看到一個古裝扮相的女子模樣在花叢中,額間有一點紅。葉渢對古畫的審美有限,看不出什麼來,又移動光源尋找別的線索。
「這有字!是題畫詩。」
步寒蟬湊近細看。
葉渢念出聲來:「情深緣淺孽難圓,花開花謝時不再。」
念完他嘖嘖兩聲:「水平不咋地,酸成這樣。」
其他人:「……」這怕不是在嘲諷店家。
果不其然,酷妹手裡對通訊器突然出聲:「親~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哦,還有三間密室呢,再不加快進度,要完不成了哦,需要提示嘛。」
「……」這是被店家反嘲諷了吧。
葉渢硬氣拒絕:「不用。」
他剛說完,耳邊似乎又聽到一聲低笑。
葉渢側頭拿著煤油燈提上前一照,佯裝生氣:「……不許笑。」
步寒蟬點頭:「……我只是覺得有點可愛。」
酷妹和眼鏡男:草,臭情侶到處都是。
葉渢聞言更惱羞成怒,咬牙道:「……趕緊找線索。」
葉渢說著就伸手去往畫後面摸,試圖掀開看看,後面有沒有什麼密洞啊之類的。比較古裝劇都這麼演。
結果他剛翻開,手上的畫就突然像是著火了一樣,騰空邊燒邊飛了起來。
「臥槽!」葉渢被嚇得夠嗆。
其他人集體被嚇得一哆嗦,場面一陣混亂。
空中幽幽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魏朗,八十一年了,你終於來見我了。那年荷葉泛舟,微雨濛濛,就好像還在昨日……」
「可昨日……昨日已成黃花,如今只剩下一個未亡人,不見枯守這滿院白骨……情深緣淺孽難圓,花開花謝時不再。我們終究是場孽緣……」
女子淒艷詭譎的聲音終於從空中漸漸散去。
剛剛那副畫也徹底燃燒殆盡。
葉渢走上前想看個究竟,發現原來是投影儀。
「我去,我還以為真的能飛……搞得跟大話西遊似的。」葉渢走回來問他們:「剛剛Npc的話你們也聽到了吧?」
幾人點頭。
葉渢先撫著下顎分析:「那個八十一年明晃晃的就是一個線索,可是密碼鎖需要四個數字。」
步寒蟬點頭:「應該還有其他線索,我們是從門那邊倒回來的,再往前繼續走走。」
幾人繼續往前走,摸空了一條長廊也沒摸到什麼有用的線索,不免沮喪。開始散開來尋找線索。
葉渢伸手到處敲著空禿禿的牆壁。
「哎不對,這裡好像是空的!」葉渢驚喜道,伸手拉了下在他旁邊的步寒蟬。
「學長!快來看!」
結果他剛把人拉過來時,熟不知,他們身後突然出現了一道隔板將他們和另一對人劃分開。
步寒蟬被他拉了一下,身後又有人突然伸手推了他一下,他眉頭一皺,往前踉蹌了一下撲向葉渢。
葉渢猝不及防往後一倒。結果剛剛敲的空心牆直接消失了。
步寒蟬背後那堵牆很快合上,他不得不和葉渢面對面擠在一個狹窄的長方形空間裡。
葉渢被對方結實的胸膛撞得悶疼,倒抽氣,手上的煤油燈也在剛剛不小心掉落在地,好在他用腳踢了下,知道燈也進來了。
葉渢躺在下面,艱難開口:「……學長,你太重了,麻煩挪一下。」
步寒蟬勉強伸手強撐在他上空,悶聲問:「……這樣呢?」
「還行。」
「什麼情況啊這是?」葉渢頭疼,這個密室玩這麼大的嗎?
他感覺背底下有點硌,伸手摸了下,摸出來個木棍,說:「我去夠一下燈。」
步寒蟬撐在他身上:「……嗯。」
還好這個空間夠長,否則他這個身高夠嗆。
葉渢拿著手上拿根硬棍子,艱難地往腳邊一直夠。殊不知,幾次不小心戳在步寒蟬身上,引來一陣悶哼。
葉渢尷尬極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放心,快了快了,我感覺到了。」
體力和毅力雙重忍耐的步寒蟬:「……別說話。」
葉渢閉嘴,專注勾燈上的把手。
勾到了,他一用力!把煤油燈往他這個方向一扯!
燈驟然撲騰滑到他們面前。
昏黃曖昧的燈光瞬間照亮了他們咫尺相近的臉。
步寒蟬低垂著眸看著一尺之隔的少年面容,柔光讓少年的五官更加俊俏,雙眸靈動。他看得一怔。
「亮了!」葉渢激動,對上步寒蟬那雙寶石藍的迷人眼眸,呼吸一窒,忙避開眼神,哪知道下一刻看到自己手上的玩意兒,嚇得花容失色,猛地向前一揮。
「呃……」步寒蟬突然被襲擊,手上一松,強撐的身子往下一跌!
薄唇與薄唇相貼。
空氣短暫地停頓了一下。
葉渢:「!」他急忙扭頭——男人的唇又順勢親在了他的臉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葉渢感覺自己瘋了!
他抿緊剛剛被對方碰到的唇,尷尬地閉緊眼睛,側頭避開對方。
腦子裡全是剛剛那個觸感在瘋狂回放!
草啊啊啊啊啊啊!老子的初吻啊啊啊啊啊!
連Welfen都沒有就……!
我髒了……
步寒蟬忙再次撐手起身,低頭看著葉渢,聲音罕見地有些慌亂:
「……對不起。」
逼閉著眼睛的葉渢一怔,耳邊這聲音實在太過熟悉,讓他產生了混亂。
Welfen?
不不不,是錯覺!
一定是錯覺!
半晌,他從嗓間艱難地乾笑開口:「我也對不起,是我剛剛……打了你。」
想起剛剛那個驚嚇,葉渢真的想以頭搶地。
步寒蟬抿唇問:「……剛剛怎麼了?」
葉渢苦澀道:「我拿了半天的那玩意兒是根人骨……」
步寒蟬一愣,忽而突然忍不住肩膀抖動,低聲笑了下。
葉渢本想惱怒,但這笑會傳染,他沒忍住,撲哧笑出聲,肩膀也跟著止不住抖了起來,身下的木板也開始發顫。
兩人越笑越忍不住,步寒蟬還用力撐在他身上,不可謂艱難:「……你、別、別笑了。」
葉渢強行抿嘴:「……我也不想、草我忍不住!」想到剛剛那個烏龍初吻,他更是笑得渾身顫抖,眼淚狂飆。
步寒蟬無奈,強忍笑意問:「你猜我們在什麼地方?」
「什麼地方?」
「棺材裡。」
「……」OK,笑不出來了。
這要是有監控,就他們剛剛抖成那樣,外面的人不會以為他們玩野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恭喜我手速提升,成功日萬!我以為我這周能輕鬆點,結果……苦笑,不用日六了,很好,改日萬了。I’m fine,thank you.感謝在2021-09-15 21:34:15~2021-09-16 22:17: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欣欣是小氣鬼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