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未亡人


  「那我們現在是……」葉渢尷尬地轉移話題。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步寒蟬:「應該是觸發了人物設定。」

  「人物設定?」葉渢想起來了, 就是他那個「陶卟釣」……店家真會玩啊。

  步寒蟬皺眉:「剛剛有人在後面推了我,這裡面還有Npc。」

  葉渢看步寒蟬撐在他身上艱難,對上近在眼前的俊臉, 稍稍偏過頭說:「我側著躺, 你也側著, 這樣你就不用一直撐著了。」

  步寒蟬點頭:「好。借著光照一下, 看看裡面有沒有什麼線索。等他們來找我們出去恐怕要很久。」

  葉渢汗顏, 何止是很久,那兩對很可能巴不得能夠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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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艱難地各自側身,勉強面對面擠在一起,面面相覷地發現這樣根本沒法找到線索後, 又忍不住撲哧笑出聲。

  葉渢忍笑著挪動身體:「學長你別動, 我轉過去看看這棺材裡面有沒有線索。」

  被小孩的身體反覆摩擦的步寒蟬:「……嗯。」

  葉渢用手勾著煤油燈, 幸虧這玩意兒只是造型像煤油燈實際上是用電池發電,否則這麼折騰早著火了。

  勾到燈, 他認真地照著棺材內壁開始找線索。

  果不其然, 真的看到了一些劃痕,還有紅色的血跡, 看著還挺觸目驚心的。

  葉渢暗自咽下了口水,心裡不斷催眠自己全都是道具,假的假的。

  好像聽到小孩在低聲喃喃自語, 步寒蟬問:「怎麼了?」

  葉渢乾笑:「……有帶血跡的劃痕。」

  步寒蟬聞言挑眉,認真問:「看看有沒有什麼規律?數一下。」

  葉渢只好再低頭認認真真去看,這下劃痕縱橫交錯的,看著亂得不行,初看根本看不出來。他不得不強行壓下自己的情緒,讓自己鎮定一些, 再次定睛去認真觀察。

  「有有有!有規律!每一小片的劃痕都是同個方向有九條!我這看不全……」

  「挪一下。」步寒蟬指揮他。

  葉渢聽話地向里側轉動身子,可即便他儘量貼著外側,還是無可避免要擦著步寒蟬的身側。

  他暗自在心裡忍耐著,身體不由自主地發熱。

  草!他這下明白為什麼那么小情侶喜歡玩這個本了,太野了。

  他勉強移動過來,把煤油燈帶過來,兩人再次面對面。

  步寒蟬指揮:「照上面。」

  「……哦。」

  葉渢和步寒蟬同時看向棺材板內壁。

  內壁上依舊是一些抓痕,比葉渢剛剛看的那一小部分更加觸目驚心。

  只不過這次……

  「學長你看!這好像還有血字!」

  步寒蟬抬眸看過去。

  上面那歪扭的血字寫著:

  【殤情難卻,眠骨不離】

  八個字字刻木三分的血字格外瘮人。

  「眠骨……」葉渢這下愈發感覺到自己身下硌得慌的硬玩意兒,」下意識咽了口唾沫,「不會就我底下這玩意吧。」

  步寒蟬淡定地反問:「那還能是什麼?」

  葉渢:嗚嗚嗚嗚嗚。

  步寒蟬看小孩這麼慫,忍俊不禁:「行了,等一下。」他說著,伸手向下摸索,同樣摸到了一根結實的大棒骨。

  葉渢驚恐:「你拿那玩意幹嘛?」

  「傳信號。我猜這個棺材也是一個密室,得要我們裡面的人找密碼和外面的密碼合二為一,才能打開。」步寒蟬說著,拿著那根大棒骨開始敲棺材壁。

  葉渢數了下,他每次都是敲九下再停頓一段時間,頓時覺得自己也找到了密碼,興奮道:「那要不要我也來敲一個。」

  步寒蟬點頭:「行。」

  這時,剛剛在外面的酷妹和眼鏡男發現兩人不見以後也很是慌張,接著場內傳來了一個老年人蒼老的聲音:「小姐……小姐回來了,那個人……那個人也回來了!他竟然還活著,不,是他又不是他……」

  酷妹做任務十分認真,跟眼鏡男理智分析:「Npc又提供信息了,那個「他」還活著是什麼意思?還有一個我們不知道的主要人物?」

  眼鏡男皺眉:「會不會是反派?比如那個陰神,就是讓整個葉家滅門的。」

  酷妹點頭:「有可能。」

  眼鏡男:「那現在怎麼辦?剛剛那倆帥哥不見了。」

  酷妹:「他們可能觸發了支線任務,我猜測完成支線任務,我們沒辦法打開走廊那道門。」

  她拿著通訊器,直接問:「店家,有沒有提示?我們現在要幹什麼?」

  眼鏡男乍舌:「這樣也行?」

  酷妹點頭:「當然,我們早點出去,他們才能趕緊放下一波人進來賺錢。」

  眼鏡男:說的好有道理。

  然後他又有點幽怨,說好的情侶副本呢?怎麼感覺一點製造曖昧的機會都沒有……

  通訊器沒回應。

  但是空中又傳來一道聲音,只不過這次換成了一個老婆子的聲音:「……小姐真是命苦啊,被那些挨千刀的在大婚之夜活活封在棺材裡悶死……我連現在都能聽到那晚的聲音……」

  接著整個走廊突然電閃雷鳴,然後空中是一個女子悽慘的哭叫聲:「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魏朗救我!救我!」

  在走廊那邊的甜妹和潮男也被嚇得可怕夠嗆,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看清他們在這,趕緊抱著跟連體嬰兒似的挪過來。

  眼鏡男剛想伸手抱一下,然而聽到酷妹鎮定的聲音:「……嗯,這有點奇怪啊,上一間屋子不是沒有這個葉殷殷的牌位嗎?怎麼現在又說她被棺材悶死了。」

  眼鏡男:「……不清楚。」

  這會兒有閃電,潮男忙問:「你們找到密碼沒?那倆男的呢?」

  眼鏡男正要回。

  空中突然又是一陣電閃雷鳴,他們抬頭看到了前面有有一個穿著破爛喜服的女子飄在空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他們在外面咋了,叫那麼恐怖?」葉渢小聲問步寒蟬,他們在這敲半天沒有反應,已經開始放棄了。

  葉渢直接側躺著,想著閒著也是閒著,開始幸災樂禍:「我就知道蒼天繞過誰,他們怎麼可能會好過。」

  步寒蟬無奈,低笑了聲:「你猜他們多久能找到我們?」

  葉渢搖頭:「不知道,不過我覺得那個短髮妹子還有她朋友還算靠譜,再不濟可以場外求助吧。」

  外面,穿著紅色嫁衣的女鬼Npc飄著往一個方向飛。

  酷妹當機立斷:「跟著她。」

  眼鏡男跟上,甜妹點頭,拉著潮男的手往前,潮男慫得再不濟也只好快跟上。

  他們跑過去的瞬間,後面的路被突然出現的隔板擋住。

  黑暗中,四人根本沒注意到他們已經被引入了另外一個空間。

  「挖槽!那是什麼!」潮男看著遠處放在屋內正中間的長方形金絲楠木棺,往後一退。

  屋內上空特地做了由上而下的打光效果,使得這個屋內特別地陰森可怖。

  「棺材。」眼鏡男回。

  「草!我當然知道是棺材!」潮男衛為了找回面子說,「剛剛那個女鬼呢?」

  酷妹:「不見了,她很可能是葉殷殷。」

  在棺材裡躺得還算舒服的葉渢突然耳尖一動:「哎,我聽到聲音了,他們找過來了!」

  步寒蟬點頭:「還挺快。」

  葉渢拿著大棒骨興奮:「來!我們快敲棺材!」

  「行。」步寒蟬打斷他。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連著九聲,兩人同一頻率一起敲。

  酷妹凝眉,走近,靠近棺材側耳傾聽:「有聲音!」

  潮男驚恐:「玩這麼逼真,不會詐屍吧。」

  「打開看看。薑湯過來幫忙!」她喊了那個男生的名字,眼鏡男也就是薑湯聞言有些無語,說:「說了那個字不是讀『tang』,是讀『Shang』。」

  酷妹冷漠:「不都一樣嗎?快點。」

  甜妹蹙眉,拉著潮男的手,賣萌,「我們也過去幫忙吧?」

  潮男面露尷尬:「可是,開棺必詐屍……」

  葉渢在裡面隱約聽到他們說話卻聽不清講了什麼,跟步寒蟬開玩笑:「要不等會兒我們裝Npc嚇嚇他們怎麼樣?肯定特別好玩!」

  步寒蟬:「……」

  酷妹和薑湯試了幾次,沒能搬動。

  甜妹上前低頭細細聽了下說:「他們好像在給我們打暗號。」

  「一、二、三……九,每次都是九聲,有兩個一起的聲音。是不是剛剛那兩個男生啊?」

  酷妹點頭:「很可能是。」

  潮男點頭:「還是寶貝兒聰明,九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救救我!』嘛。」

  蹲下去觀察的薑湯突然說:「這裡有鎖!」

  他們低頭去看,才從剛剛的視角盲區發現,這個棺材底下有個被鐵鏈纏繞的金鎖。

  「這得要鑰匙啊?」

  葉渢側躺著難受,已經尷尬地反覆換了幾次位置了,對步寒蟬乾笑:「他們怎麼還沒開棺啊。」

  步寒蟬忍耐著不安分的葉渢,沉聲說:「可能這個棺材外面也有個鎖。」

  「那咱不是給他們信號了嗎?」葉渢真有點躺不住了,愈發難受得扭動,想要藉此舒緩自己僵硬的肌肉。

  步寒蟬眸光微暗,伸手一把握住葉渢的腰窩,悶聲道:「別動。」

  葉渢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七竅一樣,頓時渾身僵住,再也不敢亂動了。

  「……學長,我不動,你手能鬆開了嗎?」葉渢小心翼翼地求饒。

  步寒蟬抿緊唇,手上有些僵硬,半晌:「……好。」他慢慢移開。

  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道音量比較高的聲音:「這有個盒子!」

  「臥槽怎麼還是個數字鎖!」

  「絕了,這個難度全在鎖上面了是嗎?」

  薑湯說:「試試9981。」

  「不對……」

  酷妹皺眉,想了一下說:「試試1940!」

  甜妹手上扭動數字:「開了!」

  打開一看。

  「裡面有個布娃娃。」

  這布娃娃是個小女孩,做得還算精緻。

  酷妹上前一看,將布娃娃拿過來,伸手反覆摸索了下,果然在裡面找到了一把鑰匙。

  他們趕緊上前把鑰匙插進鎖裡面,「咔嗒」扭開。

  四個人上前用力,終於把棺材板給推動了!

  葉渢聽到動靜一怔,反應過來激動得不行:「學長,他們要推開棺材板了!快!我們在裡面用力!」

  經過內外六個人齊心合力,終於成功將棺材板推開!解救兩人!

  葉渢狼狽地將僵硬的四肢挪動了下:「學長,你先出去,我再出去。」

  步寒蟬起來後,身手敏捷地快速爬出去,然後返回來趕在其他人幫忙前伸手遞給葉渢:「手給我。」

  眾目睽睽之下,葉渢想伸出手,又莫名覺得有點難為情……猶豫再三時,步寒蟬已經向前一步一把伸手握住他,「小心腳下。」

  葉渢:「!」

  對方顯得那麼自然,葉渢也不好再扭捏,反手握緊對方站起來,從裡面踏出來。

  出來後,他也遲疑了下,假裝很自然地鬆開手,故意不看步寒蟬跟領頭的酷妹道謝:「謝謝你們救我們出來,憋裡面實在是太難受了。」

  酷妹客氣地擺手:「不用不用,不過你們是怎麼被關到裡面去的。」

  雙方交流了一下剛剛獲取的信息,葉渢極為積極,一次也不敢回頭去看學長,只是餘光時刻注意對方就站在自己身邊不遠處。

  「原來是這樣。應該是有個機關什麼的,直接把你們推過來封棺了,再平行移動到這個地方來。」

  葉渢聽得注意力不算很集中,潦草點頭:「可能吧。對了棺材裡還有一句話,可能也沒啥用。」

  葉渢將煤油燈拿出來,幾個人上前詳細再觀察了一遍,還特地數了數裡面的白骨數量。

  步寒蟬仔細看了眼說:「這個白骨看起來,有男有女,像是兩副。」

  葉渢訕訕:「店家的道具應該不會這麼細節控。」

  酷妹想到之前聽到的Npc的話也跟他們分享了下。

  步寒蟬皺眉問:「剛剛你們怎麼打開棺材的?」

  「哦,是這有個木盒,裡面的布娃娃身上的。」甜妹遞上前去。

  步寒蟬細看,葉渢也湊過來端詳:「密碼是1940,這是……化比較感興趣,多有涉獵。」

  葉渢點頭:「那試試看幾個數字對不對!」

  薑湯質疑:「那道門是四位數密碼,而且明顯整個故事主人公是葉殷殷,這個是男娃娃的生辰八字啊。」

  酷妹點頭。

  葉渢不甘心:「不管,先試試嘛!」

  他跑上前去,先試了「1922」。

  不對。

  又試「5835」。

  「還是不對!」

  葉渢有點喪,拿著那張紙條仔細地看。

  步寒蟬注意到什麼,說:「翻過來。」

  「啊?」

  葉渢翻過來一看,上面寫著一句詩:

  【盈盈一水不得渡,冷翠遺香愁向人。】

  葉渢念出來。

  步寒蟬凝神似乎想到了什麼,走近葉渢,在他身邊低聲問:「之前那副畫燒起來的時候是不是說了什麼?」

  過了那麼久,葉渢勉強能記得一個,他有些不確定地看向步寒蟬,悄悄徵求答案:「……雅禮貌,卻句句真切,勸我不要輕生。輕生?我確有此意,竟被他看出來了。」

  葉渢一目十行,大多數快讀,掃到有用的信息久大聲滿讀:

  「父親母親救我心切,竟然昏了頭,真信那邪門的法子,要給我結陰親,可笑,活人和死人結親,我竟要成了個未亡人。」

  「我又見到那個人了,他竟然成了父親的座上賓,他給我帶了很多外面新奇的玩意兒,我很喜歡,尤其是那個萬花筒。魏郎說,我雖未看過世界,那便用這個看萬花繪世。『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我也只是一片飄零的秋葉而已。」

  葉渢讀到這,其他人陸續有點感嘆。

  他翻開一頁,驚道:「哎?這裡的字有點慌亂啊。」

  他立刻低頭讀起來:

  「臨近陰親之日,我的心越來越不安。魏郎自那天說要救我出去以後就再也不見了。他說過要帶我去外面,去國外看看,到一個沒有愚昧迷信的新世界。」

  日期似乎又隔了好幾日。

  「這幾日外面好亂,我想趁機逃出去被抓了回來,他們將我關在了棺材裡,裡面好黑好黑……我看到魏郎了。」

  「所有人都說我身體好了許多,可是我卻感覺越來越冷,好冷啊……」

  「為什麼又把我關到棺材裡去!我不要!我不要!!!」

  「全死了哈哈哈哈!全死了!所有逼我的人全死了!啊哈哈哈哈!該死!你們都該死!!!」

  葉渢讀到這兒有點發毛,他強裝鎮定抬頭分析:「所以會不會是這個葉殷殷被關的發瘋了,就把所有人都……殺了?」

  後面的潮男點頭附和:「很有可能啊,或者說葉殷殷可能早死了,是變成鬼,所以就!」他突然嗷嗚一口向自己女朋友張大嘴過去,結果被甜妹四兩撥千斤,一巴掌推過臉去,滿臉吃癟相。

  葉渢看到這兒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步寒蟬突然出聲:「不可能,這個本叫『未亡人』,葉殷殷也肯定沒死,第一個本的密碼不可能自相矛盾。」

  葉渢:「所以第一個本的字母到底什麼意思?」

  不知道密碼的人默默沉默,猜到密碼的人下意識保密。

  好吧,葉渢放棄追問。

  「那會不會是那個魏郎殺的?」葉渢懷疑。

  步寒蟬點頭:「不排除這個可能。」

  他們正聊著,甜妹突然喊他們:「這裡的地板好奇怪,有點像空的。」

  他們聞言圍過去,步寒蟬蹲下身敲了敲:「應該有地道。」

  葉渢震驚:「這麼牛的嗎。這家店有點東西。」

  步寒蟬找了屋內的一支筆試了下:「這個地磚能下按,但是撬不開。」

  大家都上手試了下,確實沒辦法撬開。

  葉渢伸手拍了拍,開玩笑道:「這不會是個按規律踩的密碼吧?」

  其他人聞言齊齊看向他。

  步寒蟬勾唇:「聰明。」

  突然被誇,葉渢還有點懵逼,他摸摸後腦勺,不好意思道:「電視劇都這麼演的。」

  「那密碼呢?」

  葉渢聳肩:「找吧。」

  葉渢百無聊賴地找,又仔細觀察了下這個地磚的花紋……

  「怎麼感覺有點眼熟呢?」

  他腦中突然想到了什麼,智慧燈突然就被點亮了!

  「我知道了!」

  葉渢蹲下來,伸出雙手騰空比劃了一下。

  潮男不解:「他在搞什麼?」

  步寒蟬看著認真的小孩,只是靜靜看著。

  葉渢比劃完,直接上腳,認真地踩上去,從一塊磚踩到另外一塊磚。按照方格磚來踩的話,就是踩出了一左一右對邊的一個金字塔型。

  他剛踩完,腳下的機關就「咔嗒咔嗒」動了起來,葉渢連忙跳開,興奮地轉頭對步寒蟬伸出一掌:「開了!」

  步寒蟬寵溺地伸手向前與他擊掌:「聰明!」

  機關漸漸打開,形成一個向下的樓梯。

  其他幾人也不禁對葉渢投去佩服的目光。

  酷妹更是好奇:「你是怎麼知道是那樣踩的啊?」

  葉渢洋洋得意:「其實也很簡單……只不過要某人先告訴我第一關那個字母是什麼意思。」

  步寒蟬聞言,只是輕勾唇,才說:「葉家牌位唯獨沒有葉殷殷,所以……」

  葉渢突然想明白:「殷殷未亡!YYWW?!」

  酷妹聳肩:「對啊。」

  他再看步寒蟬一臉正是如此簡單粗暴的表情。

  葉渢頓覺之前自己智商被碾壓了,不,被侮辱了。

  跟在葉渢後面下樓梯的步寒蟬最後落地,站定在他旁邊低聲問:「所以……你又是怎麼知道是那個踩法?」

  葉渢硬氣拒絕:「哼,等學長找到出這道門密室的方法吧!」

  地下室照樣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煤油燈只能讓他們勉強看清這個地方。

  「這哪兒啊?」

  「這好像是個地道。」

  幾個人摸索著往前走了數米。

  走到最前方的葉渢頗為認真,前面忽然閃過一道紅光,還沒反應過來,突然看到正臉前方有個飄在空中的紅衣女鬼迎面衝過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傢伙被嚇得吱吱亂叫。

  葉渢更是心臟驟懸到嗓子眼,忽然感覺到身邊的人突然轉身向前一把將他擁住在懷裡護著的同時擋在了他面前。

  埋在厚實溫暖的擁抱里,葉渢先是僵了下,接著忙慌亂地從他懷裡掙脫開來。

  葉渢低著頭,彆扭地小聲道:「謝、謝謝。」

  「快!她跑了,跟上她!」酷妹喊道!「剛剛就是她指引我們找到你們的棺材的!」

  兩人不再拘泥於此,趕緊跟上。

  大家很快跑到了一個出口,幸好這個門沒有鎖,直接就能推開。

  只是推開以後,大家都震驚了……

  這間屋子裡密密麻麻地站著一具又一具的屍體。

  雖然知道是假人道具,但氣氛依舊很陰森詭異。

  「臥槽?什麼情況!」

  甜妹有些害怕地抱緊潮男的腰,悄聲說:「好可怕……」

  葉渢手上還拿著之前那本日記本,這屋內還算有些光,他低頭翻看了下。

  裡面寫著:

  「我就知道他們怕了,接二連三的有人死去,他們才終於怕了,這才想起來我這個結了陰親的是個不詳之人。母親不忍,父親卻終於狠了心,決定要將我這次徹底悶死在棺材裡,他當時說的是什麼?哦,他說……結了陰親的就不算活人了,不如死了保全整個葉家。」

  「我不準備逃了,只是想最後看一眼他……」

  「我發現了!是他!是那個狼子野心的,當初就是他找的牛鼻子老道要葬我一生!吞我葉家家業!」

  葉渢讀到這疑惑:「這個『他』是誰?」

  潮男突然舉手:「我覺得我可能知道是誰?」

  大家圍過來。

  他把自己的身份牌舉起來,上面寫著。

  【姓名:張無義

  身份:祖上冒黑煙的張家曾孫

  背景:是這棟古宅里張管家的曾孫,得知祖上曾經偷偷埋下來一筆橫財,決定回來挖寶。】

  眾人汗顏,這吊牌一看就知道咋回事了。

  葉渢無語:「你怎麼不早說?」

  潮男訕訕:「一直沒發現和這個身份牌有啥關係啊就沒想那麼多,再後面玩著玩著就忘了。」

  步寒蟬沉思了下,再次捋一捋劇情,半晌開口:「葉殷殷日記里,在他結陰親前不久,這個魏郎就不見了。之後,葉家接二連三出現詭異命案,日記里指出的狼子野心慫恿陰親的人現在懷疑是張管家和這個魏郎。」

  「可是……」甜妹突然小聲開口:「可是…… 那個男娃娃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還有生辰八字?」

  葉渢皺眉:「那個男娃娃會不會是魏郎啊?正好是一對。」

  酷妹也點頭:「我有個大膽猜測,你們可能都忘了,結陰親不是只有葉殷殷一個人,還需要新郎……」

  「魏郎?!」大家突然異口同聲。

  「那他豈不是就得被……咔嚓。」潮男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步寒蟬開口:「所以魏郎之所以成為座上賓一是因為他對葉殷殷有情,進入了葉家的視線,二是他的生辰八字符合結親標準,葉家鬼迷心竅,想要將其殺害再……」

  葉渢聽得心驚:「這也太離譜了。」

  正想著,之前那個老年男人的聲音突然又出現在了上空。

  「他回來了!他回來了!他是來報仇的!他變成鬼來報仇了!魏先生,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

  這道聲音剛出來,屋內那些站立的人,好像突然有動了的。

  「他們動了他們動了!」潮男緊張地轉身一把抓住甜妹逃竄。

  大家頓時像驚弓之鳥一樣跳起來,四處逃竄。

  葉渢下意識趕緊抓住步寒蟬的袖子,往後退。

  結果等了半天,並沒有任何動靜。

  葉渢:「……」

  而就在這時,黑暗中突然出現了一道紅光。

  紅光下面,出現了一個西裝革履的老派年輕男人,他轉過頭來,竟然滿臉沾滿了濺到臉上的血,身上也不少血跡,活脫脫一個兇手模樣。

  大家又嚇一跳,匆忙抱團取暖往後退。

  好在這個男人像是看不到大家一樣,信念感很深地入戲,往前走。

  葉渢也很沒節操地緊緊抱著步寒蟬的胳膊,悄聲道:「著人不會就是那個魏郎吧?難道真是變成鬼回來報仇?」

  步寒蟬的胳膊被小孩攥得緊緊的,動彈不得,只好說:「跟上去看看再說。」

  只見男人走向一處,一把推開一道門。

  他們跟著走進去。

  這裡更像是一個古典式的婚房。

  到處都是紅綢雙喜字。

  只不過詭異的是,原本應該放著喜床的地方,竟然是一口紅色棺材。

  這棺材和之前葉渢他們被關的一模一樣,只是更新一些。

  葉渢幾人走近,一眼看到棺材裡竟然還躺著一個穿著紅嫁衣的新娘,面容姣好,靜美。

  男人撫著腰部血肉模糊的傷口,踉踉蹌蹌地向前,來到新娘的棺材前,動情地伸手撫摸她,低聲道:「殷殷……我來晚了。你放心,沒有人再將你關起來,你會好好地活下去。」

  葉渢看著悄悄跟步寒蟬咬耳朵:「所以葉殷殷應該沒死,只是昏迷了。不過魏郎應該被重傷活不久了。」

  魏郎深情地撫摸著女人靜好的面容,溫柔笑道:「對不起我一直沒能來見你,他們都以為我死了,其實我一直悄悄藏在葉家,我找到了張管家的所有罪證,他自己畏罪卷了葉家的財產逃跑,路上染上了瘟疫,遇到打仗又跑回來,結果葉家全都被傳染,唯獨他產生了抗體和他家人活了下來,他卻可笑地以為是我的鬼魂作祟。」男人嘲諷地嗤笑,目光再觸及女人時又溫柔起來。

  「……殷殷,剛剛張管家跟我打鬥,已經死了。我放他的家人離開了。以後再也沒有葉家小姐葉殷殷了,你一定要出去,過你想要的日子。」

  男人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封信放在女人身上,接著喃喃:「下輩子……我來找你。」

  男人說完,撫摸葉殷殷的手垂下去,氣絕。

  剛結束,屋內瞬間全黑。

  步寒蟬突然出聲:「那封信,有他留給葉殷殷出去的辦法。」

  葉渢一喜:「對哦!」

  摸到棺材前,葉渢在地上摸索了幾下,終於摸到一張已經打開泛黃的信。

  葉渢撿起信打開,用煤油燈照上,其他人也圍上來一同看信。

  【吾妻殷殷,生不能同床,死亦不願同穴,熵雖無大志,但願殷殷能逃離這人間煉獄囚籠,尋得新生。殷殷之病乃久困鬱郁所得,萬不要傷心勞肺,只待歸於海闊,便可生機盎然,靈動可愛。殷殷,人生之苦長但不乏醉美,熵恐難全殷殷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之約,只願殷殷餘生順遂美滿。殷殷常言不愛飲苦藥,此後餘生,熵一人嘗地獄之苦,殷殷品人世之甜即可。

  殷殷,此生盡可忘盡魏熵,來世……來世我早早來找你,切不可不理為夫。

  隨著這間屋子的那道暗門出去吧,密碼是你的生辰。

  ——夫魏熵絕筆】

  看完信,屋內突然亮了。

  葉渢感嘆:「這葉殷殷應該逃出去了吧?」

  「沒有。」步寒蟬淡淡道。

  「啊?她不會也逃不掉吧?」葉渢訕訕。

  正說著,他突然抬頭看到了眼前的棺材,怔怔地沒說出話來。

  只見棺材裡是面容安詳躺著的魏郎……以及嘴角含血,喜服的胸口插刀含笑閉眼,伏在男人一側的葉殷殷。

  步寒蟬抿唇:「原來如此。」

  「不是逃不掉,是不想逃。」

  【殤情難卻,眠骨不離】

  大家唏噓不已,雖然知道副本都是假的,但是身臨其境,衝擊力還是有的。

  有人提議:「那我們找暗門出去吧。」

  大家開始分頭找最後的暗門,葉渢突然後知後覺,用胳膊碰了下步寒蟬:「哎,你的身份牌名字好像就是魏熵哎?」

  步寒蟬點頭:「你才想起來?」

  葉渢訕笑著伸手摸摸鼻子:「我哪記得住……不過原來你就是那個轉世魏郎啊。」他小聲調侃。

  步寒蟬:「那你就是逃不掉的葉殷殷。」

  「………」

  「暗門找到了!」

  酷妹喊了一聲,大家過去一看,確實還有一個四位數字密碼。

  潮男疑惑:「所以這個葉殷殷的生辰是多少啊?」

  甜妹手上一直拿著兩個布娃娃,她有些不確定地說:「會不會也還在這個娃娃裡面啊?」

  葉渢眼前一亮:「那你快找找看。」

  甜妹伸手在女娃娃身上四處摸了摸,搖頭。

  葉渢著急:「拿我看看。」

  他把娃娃拿過來,伸手到處看了看,就差破壞道具了,也沒翻出個所以然來。

  大家頓時陷入了僵局,臨門一腳了,被困在這裡真的不好受。而且進來久了,人的精神高度緊張,特別地累。

  步寒蟬見他一臉焦躁,忽而伸手上前,摸了摸他的腦袋輕聲安撫:「沒關係,我們再仔細想想,是不是錯過了什麼信息。」

  葉渢被學的手溫柔地摸了下頭髮,不禁有點不好意思,也瞬間消解了剛剛那沒來由的焦躁。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份牌上的名字「陶卟釣」不由好笑。

  草,要不要這麼玩啊!

  步寒蟬突然在他耳邊問:「你生日多少?」

  「啊?」葉渢沒多想直接說:「10月11日。」說完,他突然反應過來,忙興奮地上前去輸入密碼。「咔嗒——」大門應聲打開。

  大傢伙目瞪口呆。

  「啥情況啊這是?」

  葉渢嘿嘿一笑說:「遊戲開始前,我不是去續時間了嘛,工作人員看了眼我的身份牌,調侃我這個『陶卟釣』以後,叫我登記一下身份證號,用於疫情防控。」

  眾人:「……還是店家套路深。」

  葉渢大手一推,十分囂張地側頭對步寒蟬笑著說:

  「走吧,我車禍失憶沉默寡言的魏郎,我帶你出去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打開門的霎那間,白晝一般的光照進來,他們身上籠罩著暈光。

  眼鏡男悄悄握到了酷妹的手,酷妹沒有拒絕,只是嘴角輕上揚,甜妹可愛地笑著在潮男臉邊親了一口,對方的耳根子肉眼可見的紅了。

  而意氣風發的少年笑著看向他身側的男人,男人唇角微勾,淡淡回以對視,眼眸中似乎有光,熠熠閃耀。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支持,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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