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動
葉渢覺得這個計劃絕妙無比,但就是缺少一個鉤子。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他這個剛註冊的小號根本搭不上Welfen,就算隨即匹配積分也難以和Welfen成為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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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據他泡在Welfen的粉絲圈裡好幾天,得知Welfen幾乎只和自己的一隊隊友雙排或四排,大多數時候自己單排。
葉渢萬萬沒想到,剛成型的絕妙電子就要胎死腹中。
他不得不想一個笨辦法。
那就是沖積分。
反正大多數人都會用小號練習,他換個號沒日沒夜地沖也沒人會在意。
抱著這樣一舉兩得的想法,葉渢幹勁十足,連續一個月天天雷打不動地自主訓練十幾個小時,除了在一樓食堂幫忙,幾乎就泡在青訓營訓練室里。
看著異常刻苦和老練。
至少步寒蟬每次深夜下樓喝水時,總能從玻璃牆外看到那個少年挺直的背影。
他抬眸輕瞥了眼,微抿唇,轉身走了。
而此時,在遊戲裡剛匹配到路人的葉渢,操著一口經過他這一個月以來,已經出神入化,和自己融為一體的少女音,毫不忌諱地爆粗口:「Woc!你會不會玩?!從後門上去包抄啊你!」
過了一會兒,面對還算可以的隊友,又換了口吻:「哥哥打得好棒!哥哥帶我躺雞~!」
葉渢通過這個月的努力,積分沖了不少,偽音練得賊溜。還意外收穫了積分榜上一票乾哥哥。
他有認真識別篩選過,極可能是職業選手的留下,技術不錯的留下,不僅能當他的陪玩,彼此開心,還極有可能有機會帶他曲線救國匹配到Welfen和他的隊友。
他的妹紙人設也極其豐滿立體,進可化身鋼槍噴子暴躁酷妹,退可軟萌嬌甜勾人小妖精。至今在一票乾哥哥面前,沒有任何露陷。
因為在積分榜上上漲得厲害,也確實惹眼,很快就在一些有名氣的職業選手和主播直播間裡傳出來,間接收穫了一波粉絲。
【我吹吹姐就是牛逼!打爆他的狗頭!】
【吹吹撒嬌好可愛好做作,我喜歡啊哈哈哈!】
【雖然我早已看透了這個小妖精,可是就是該死地迷人怎麼辦?!】
【跪求吹姐開直播,我要給你砸火箭!!!】
……
葉渢浪得風生水起的,很快就忘了自己一開始玩女號的目的,何況在一波乾哥哥的帶領和教練指導下,他的技術也在穩步提升。甚至有幾個職業選手主動給他遞橄欖枝。
「吹吹,要不你來我們GRO吧,我們戰隊就缺你這樣的人才。」
「吹姐,來我們PQI怎麼樣?我親自帶你,二隊升一隊指日可待!」
「吹吹,你不是想打職業嗎?還考慮什麼?來我們暴雪啊!」
考慮什麼?葉渢皺眉,確實,現在去其他戰隊直接能去二隊,還不是替補,他考慮什麼呢?當然是要讓Welfen對他刮目相看。
「不行噠,我心有所屬了。」
「你所屬誰啊?」這話其實是問他看中哪個戰隊。
葉渢佯裝深情道:「RUN的Welfen。」
當時問他的職業選手正好在某直播平台直播,當晚還是月底大多數職業選手趕時長的流量爆發期。
他這句話直接從該直播間的幾百萬粉絲傳出去。
八卦人人愛聽,何況是黑馬戰隊那個長相俊美的Welfen的八卦!
當晚同樣在直播間單排直播的Welfen,很快就發現了直播間裡冒出來一些奇怪的聲音。
【W神,你被人表白啦!】
【W神,我家吹吹又可愛,技術又好,考慮一下哦~】
【W神,別單排了!都有妹子主動求愛了,快接住!】
【什么妹子?莫名其妙,我們W神是能什麼野雞網紅都想蹭熱度的嗎?抱走不約!】
【笑死,一個到處認哥哥的綠茶婊敢情現在是蹭到我大神頭上了,也不看看自己尾巴後面幾根毛就好意思開屏秀?】
……
Welfen看到這些彈幕,微蹙眉,正好結束一局,開麥問:「你們在說誰?」
粉絲們立馬三言兩語,紛紛添油加醋地告訴他。
Welfen憑藉著自己的判斷,得知有這麼一個叫吹吹的,還是個女的,跟他隔空在網上表了白。
這種事情他早就見怪不怪,沒有理會,繼續返回遊戲,開下一局。
葉渢隨口一句話,也沒準備掀起多大風浪。他有考慮過,如果在RUN實在不行,可以投奔貓屎所在的FRE戰隊。
直到,他當晚隨即匹配雙排時,看到了隊友的IDWforget,當即認出來這是步寒蟬的小號。
他看了看左下角,對方的喇叭條沒灰,意思他不準備退出重進。
這會兒Welfen的直播間都炸了。
【Woc!這是什麼冤家路窄?!竟然能遇到?!】
【垃圾匹配系統,能不能看清楚,這種菜雞也能跟W神匹配到?】
【那個……其實我看了這個叫Chuichui的,好像積分還可以……】
……
剛剛易庭生說餓了下去覓食,所以他自己單獨玩一局,沒來得及改成單排模式。
步寒蟬進遊戲後,注意到彈幕助手上的話時,已經過去了十秒左右。
他這時看清了對方的ID【Chuichui】,明白過來,這是之前他們在直播間說的,向他表白的那個女生。
他打開喇叭,準備開口解釋一下,再退出:「抱歉,我……」
葉渢逮著他開口的檔立即用自己練就多時的偽音開口:「要退出是吧?走吧,我一個人也能玩。」
三分倔強,三分倨傲,三分甜美,還有一分淡淡的茶。
步寒蟬一怔,這個女生的聲音聽著好聽,但怎麼感覺有些失真?不太像本音。
常年混跡在網絡上的步寒蟬,對電子音、本音還是能有一點基本區分能力的。
他理解在網上不用真實的聲音保護隱私很正常,沒有開口提及戳穿對方。
聽到對方這麼說,步寒蟬沒有猶豫:「好,那我退……」
「真的沒有機會了嗎?」葉渢當機立斷,掐斷對方的話。
步寒蟬微蹙眉,明白過來,對方肯定認出他來了,所以之前一直沉默,她問的也是網上「隔空告白」那件事。
他直播間粉絲眾多,當眾拒絕,無疑讓這個女生難堪,但不拒絕,很可能會被纏上。
他沉思了不到兩秒,沉穩開口:「我這邊有事,不能開麥,你介不介意?」
這話說得很體面了,能繼續玩這局遊戲,但是拒絕和你有任何交流。
眼見著候機時間到了,飛機轟鳴聲在耳麥里響起。
葉渢突然說:「介意啊。那你趕緊退出吧。」
這話翻譯一下就是:給我滾蛋。
步寒蟬一噎,保持自己良好的風度,又說了一次「抱歉」,退出遊戲。
葉渢當著步寒蟬直播間上千萬的粉絲這麼拒絕他,震驚不少人。
【Woc,這女的段位高啊!會裝!】
【什麼裝?這不是很正常嗎?咱吹吹是正常大膽表達愛意,又不是要當舔狗,Welfen都拒絕得那麼明顯了,還不允許利落掉頭嗎?】
【嘖嘖,笑死,Welfen可能沒料到對方只是短暫地愛了他一下。】
【那個吹吹勾搭到那麼多人,當然不缺咱大帥哥Welfen了~】
……
步寒蟬離隊退出後,葉渢感覺自己通體舒暢,感覺狠狠地報了當初被趕出去的仇哈哈。
輕輕鬆鬆打完這局,他繼續又開了一局單排練習。
步寒蟬的直播時長簽的不多,出來後又打了一局,在決賽圈被人狙殺,止步於第六,他退出遊戲,關了一大堆人還在討論上局那個吹吹的直播間。
他往後背靠著椅子閉眸沉思了下。
易庭生從樓下上來,站在吃瓜第一線的他調侃道:「你剛剛什麼情況啊?竟然能和那個吹吹匹配到?孽緣啊!」
步寒蟬微蹙眉:「你也知道她?」
易庭生聳肩:「知道啊,最近在積分榜排名上飆升,還挺惹眼的,這個成績的女玩家都是寶貝,外面戰隊應該搶著要吧。」
「嗯。我知道了。」步寒蟬說完,起身離開。
月底一過,就是這批青訓生的最終考核,將會淘汰掉一半的人,其他人也需要根據實力衡量能否進入二隊,先當個替補。
葉渢作為一個旁聽生,毫無疑問,根本沒有考核權。
這是他回到青訓營以來,步寒蟬作為主考官再次下一樓坐鎮。
葉渢想要個考核名額,但在其他人面前他能厚著臉皮,在步寒蟬面前……他慫,不敢。也就只敢在網上披著馬甲逞強。
當他站在一干青訓生後面時,步寒蟬走進來,冷漠地掃了一眼,直接對教練說:「青訓生最終考核,讓閒雜人等出去。」
這個閒雜人等,不就是指葉渢嘛?!
大家默契地微側頭看向他。
葉渢臉皮子這會兒薄了,攥緊了身側的手,緊繃著臉不讓自己的情緒露出來,轉身往後門走去。
葉渢出去才到門口,眼淚就沒憋住,溢出來掛在眼角,怕被人看到,忙扭過頭偏向另一側,腳下加快離開。
步寒蟬抬眸時正好瞥到他眼角滑掉一滴眼淚的這幕,怔了下回過頭來,沉聲叫回所有人的注意力:「所有人準備,五分鐘後,考核開始。」
葉渢匆匆出去後,拉開自己在一樓偏僻的小房間門,難受得要命。
仿佛他這麼久的努力就像個笑話。
他將自己藏在屋子裡,打開屋內的電腦,毫無目的地繼續一遍又一遍地重複所有考核項目,一直到天黑,青訓營的考核早就結束,他依舊在反覆自主訓練。
他明明練得很努力了,明明打得很好,明明已經讓那麼多人看到他了。
為什麼他看不到呢?
他操作著遊戲人物繼續往前衝刺,突然被後方幾百米外隱匿的狙擊手一槍狙殺。
葉渢一怔,看著遊戲結束,灰掉的屏幕,整個人茫然無措。
步寒蟬出一樓訓練室時,沒有像往常一樣一眼看到在食堂那一角幫忙的葉渢,他微垂眸,沉思了下,轉身走向了走廊右側那個偏僻的角落。
在儲物間,也就是現在葉渢的房間門口站定時,他剛伸手放在把手上又頓住。
以職業電競選手的動態聽力,他能夠清晰地聽見裡面傳來少年壓抑的啜泣聲。
今晚哭的人,可能不止他一個,剛剛下午近三十個青訓生,被淘汰掉了16個人,然而這只是這一行殘酷的最開始。
一將功成萬骨枯,在競技行業尤為明顯。
賀燼每年都要廣泛搜集有天賦的適齡少年,其他戰隊也是如此,找來的時候是寶貝,可貨比貨得丟,人比人也高下立見。實力這東西,沒辦法講情面。
與其浪費這些少年的時間讓他們望不到頂,不如早早淘汰,讓他們重新選擇人生道路,繼續啟航。
他收回手,轉身踱步離開這裡。
「賀燼,把離營的人都好好安排送回家。」步寒蟬冷淡吩咐道。
賀燼點頭,也知道昨天葉渢沒能參加考核就被趕出訓練室的事,想了想說:「那……那個葉渢呢?」
步寒蟬聞言,靜了一會兒,始終沒開口。
賀燼見機忙說:「其實他後來訓練也賣力的,老陳作為他的教練,也說他現在進步很快,你昨天真不應該……」
「是嗎?你似乎忘了作為一名職業選手,除了要在賽場上拼盡全力以外,還需要做的就是遵守規則。」步寒蟬淡淡道,「他不是青訓營的人,沒有資格參加考核。到了賽場上,沒有參賽資格的人,再厲害也不能上場。」
賀燼知道步寒蟬原則性很強,這會兒也被他的強硬懟得無話可說。他都拿著一沓資料走到門口了,嘴裡念叨著:「行,你原則性強,那我今晚兒就讓他捲鋪蓋走人,該睡大馬路睡大馬路,該睡天橋底下睡天橋底下……」
步寒蟬聞言眸光一動,等到自己意識到時,已經開了口:「等等……」
賀燼佯裝要走,實際停下來,嘴角輕勾。
「給他下一次選拔賽的報名表,不要說是我提的。」步寒蟬說完,先他一步離開一樓辦公室,出來時,目光正好撞見左對面哭紅了眼睛餓了出來覓食的葉渢。
葉渢看到他的瞬間,當即感到羞恥和憤怒,扭頭就進了自己左手邊訓練室的後門。
步寒蟬分明看得出來他原本是要去廚房的方向。他微蹙眉,想到他下午應該是沒有出來吃過晚飯。
葉渢進了訓練室後,裡面空蕩蕩的,今天一次淘汰了那麼多人,沒有還有心情來訓練,教練也通融,讓他們回去聚個餐告個別。
青訓營考核結果,葉渢也在他們單獨的群里看到了,這會兒心情十分複雜,肚子還很餓。他感覺到背後有一道視線盯著自己,於是做模作樣地拉開椅子,打開一台電腦,看似要訓練,實際是想等步寒蟬這個男人上樓了以後再溜出來。
想來今晚他們都到外面聚餐,食堂應該沒有開火,很可能都是些冷鍋剩菜,甚至連剩菜都沒有。葉渢早就點了外賣,出房間就是拿外賣的。等回頭悄悄看確實沒人了,低頭踮腳準備偷偷溜去拿外賣,抬頭正好撞上神色自若的步寒蟬,還有他手上提著的外賣。
「給你。」步寒蟬說。
葉渢聞言,腦子一熱,趕緊伸手拿過來抱著,撇嘴小聲道:「謝隊長。」
按理說他連正式成員都不是,不該喊「隊長」,葉渢說完意識到這點,心裡更加不是滋味。
他拎著轉身就去了一樓的餐桌那邊。
打開一看,餐盒裡的根本不是他點的食物,而是某家私房菜定製餐。
這會兒還熱乎乎的。
「這……」是步寒蟬給他點的外賣?
他想到這裡,心情複雜。
那他的外賣呢?!葉渢灰溜溜又出大廳去保安室看到自己那份外賣,想了想做個順手人情,送給了保安大叔。
而此時,回到二樓的賀燼突然喊住他,說:「對了,我之前就想跟你說,發現個不錯的苗子,你也應該知道,叫Chuichui,一個女選手,天賦不錯,在積分榜上掛著。要不是因為她對你那個,我早就跟你說挖了。眼下你也看到了這批青訓生的情況,要想在下個賽季到來前,找到個合適的,代替快退役的Polu的位置,就得早做打算,儘快找到人和你們磨合。為明年一整個年度的比賽衝刺。」
賀燼的意思很明顯,好苗子是好苗子,就是對你有想法,你看你這邊能不能克服和處理一下,不能這根苗就要成為咱對家戰隊的,以後指不定還會成為對手。
「當然,戰隊引進女選手,可能也有點影響……」
「你調查清楚了嗎?」步寒蟬出聲打斷他,「那個叫Chuichui的背景。」
賀燼一愣,苦笑:「這還不是得等你點頭答應,我這邊才能接觸了解嘛。」
「嗯,我來處理。給我個她的聯繫方式。」
步寒蟬只等來賀燼發來的一個遊戲ID帳號。
W:???
賀燼:還真只問到個帳號,哦,對了還打聽到一個微信號,給你。
賀燼向你推薦了名片【吹啊吹啊】。
步寒蟬看著這個熟悉的頭像還有暱稱:……
誰把他微信泄露出去的?
葉渢吃完豪華外賣,抹乾淨嘴回到自己房間時,放在桌上的手機彈出了一條微信消息。
【W申請添加您為好友】
申請理由:我是Welfen。
葉渢一驚!
瞧瞧,瞧瞧這直截了當的理由。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不過,步寒蟬加他這個號幹嘛?
他當時特地註冊的小號,後來乾脆玩遊戲聯繫的人都用這個號。
葉渢伸手在下頷處抵著,在屋內轉了兩圈。
拒絕?
還是接受?
他現在來找他幹嘛?或者說找那個被他虛擬出來的吹吹女孩。
還他媽是大半夜快十一點。
葉渢覺得不能錯過這個揭穿對方人面獸心的機會,果斷點了接受。
【W】:你好。
【吹啊吹啊】:……你好?找我有事?
【W】:是的,抱歉這麼晚打擾你。
你知道抱歉還打擾?
【吹啊吹啊】:沒事沒事,我是夜貓子,還有半小時才睡美容覺QvQ。
葉渢在末尾給自己立了個精緻豬豬女孩的人設,再加上顏文字。
言下之意卻是:我只有半個小時時間,請你有屁快放。
【W】:是這樣,我是RUN戰隊的總負責人,也是一隊隊長Welfen。我聽聞你公開表示有意向來RUN,所以來確認一下你的真實意向。
【吹啊吹啊】:你想簽我?
【W】:這還需要對你的實力進行考核。
【吹啊吹啊】:沒問題啊,你隨時可以對我進行考核。
葉渢暗自搓手,這打臉真香的橋段這麼快就要安排上了嗎?!
【W】:OK,請問你人在上海嗎?明天有空可以來RUN進行面試考核嗎?
葉渢傻眼:啊???
他以為他只需要在網上……他反應過來了,網上總會有弄虛作假的外掛,所以肯定是要親自盯著他的操作。
可他一開始也不是為了用小號打臉啊!他是要幹什麼來著?
哦,吹枕邊風。
葉渢:「……」
【吹啊吹啊】:不好意思,你可能搞錯了,我說我中意的是你這個人,不是當什麼職業選手QAQ
【W】:是嗎?我很榮幸。
呵呵,是你的福氣好嗎?
【W】:這樣的話,我想我們更有必要見上一面,我才能給你一個尊重的答案。
葉渢:「!」不用尊重!趕緊拒絕我!
他不想玩了,行不行?
葉渢決定一勞永逸,以絕後患。
【吹啊吹啊】:那個……其實我已經不喜歡你了。我有別的哥哥了。【戳手指QAQ】
步寒蟬看到這句話,沒有太多感覺。
【W】:不好意思,打擾了。
他發完這句話後,兩個人的對話就此戛然而止。
葉渢愣了下,這就沒了?
他當晚躺在床上,開始思考後路。幾天後,貓屎那邊通過了青訓大考,拿到了第一,卻對外放出消息說自己和FRE的隊長不和。
各大戰隊紛紛遞出橄欖枝。RUN也不例外。
葉渢和貓屎聊了,這傢伙厲害,隔日就答應了國內第一大本土戰隊GOD,還是FRE的死對頭戰隊。
他受到啟發,正好賀燼給他拿來了新一屆青訓生選拔賽報名表。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葉渢果斷填表報名,然後除了一樓食堂繼續幹活兼職外,再也沒進過青訓營訓練室大門。儼然一副,隨時走人的模樣。
當然,他也沒放棄他吹吹那個號上積累下來的人脈,每天換著找人和他雙排練習,從對方的長處汲取技巧和經驗,嘴上喊的「哥哥」一聲比一聲溜~
吃百家飯就是香啊!
剛餵了院子後那隻小奶狗後從後門回來路過一樓走廊盡頭的步寒蟬,突然聽到了一個奇怪的聲音。
「哥哥!給我點藥!我去沖!」
步寒蟬:「嗯?」
怎麼會有女孩的聲音在葉渢的房間裡。
他走近,看著沒有關好的門,沒有再進一步窺探的意思,只是又聽到裡面傳來葉渢的聲音:「艹!你他媽是演員嗎?!給對方送人頭?」
接著女生的聲音幾乎無縫連接:「哥哥,別生氣,對方肯定開掛了,我給你報仇~」
門口的步寒蟬:「……」
想到聲音的主人切聲音切得急,有些發音習慣幾乎是一樣的。
而這有特點的聲音,他聽到第二句,就想起來是誰的了。
原來那個所謂的「吹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葉渢這邊正被傻逼演員氣得跳腳,那邊賀燼突然找上他,嚇得他趕緊關遊戲,起身開門。
賀燼的意思是:不好意思,青訓生走了大半,不需要額外一個幫廚的了。
你被開除了。
葉渢這小少爺還是頭一次感受到了資本家的萬惡。
他忙說:「那、意思是……我要立刻從基地搬走?」他幫廚的那三千塊每個月都給他花得月光,現在才月初,他身上早沒多少錢了。
難道他要變賣家當?
或者去投奔去了GOD的貓屎?
想著想著,糾結起來,貓屎才簽過去,還只是個二隊的……不好這樣麻煩他。
賀燼看他這模樣,忽然挑眉笑了下說:「不過你有機會搬去青訓生宿舍。」
「啊???」
葉渢沒反應過來。
賀燼說:「綜合你現在的實力表現,RUN決定提前給你一個考核進入第二批青訓生的機會,也省得你再走選拔賽那邊折騰。」
這……
即將無處可去的葉渢沒理由拒絕。
他佯裝錯失了一個選擇去其他戰隊的機會,猶豫了兩秒:「……那好吧。」
只是他沒想到,他的單獨考核竟然是由步寒蟬來進行。
這倒正合他意。
當天的考核異常順利,葉渢已經不是幾個月前的小菜逼,實力大漲,最近又幾乎是用吹吹那個號練習,一度蒙蔽了許多人,以為他積分漲得緩慢。
毫不意外,他的考核順利通過,甚至成績還很不錯。
他洋洋得意地抬頭看向他的主考官步寒蟬,等著他說點什麼打臉的話。
然而步寒蟬只是輕勾唇,像是笑了,又像沒笑,說了兩個字:「不錯。」
葉渢看著這一幕,呆了。
他知道步寒蟬這個男人好看,但沒想到他笑了更要命。
葉渢傻站了挺久,直到感覺自己臉有點熱,伸手摸了摸。
艹!葉渢你有沒有一點出息了?!
葉渢早就知道自己天生喜歡男人,但這些年來一直沒真正對誰動過心。他在步寒蟬離開後,悄悄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左心房,低聲念叨著:「這……跳得不算快吧?」
當晚,葉渢就做了個不可告人的夢。
他夢到自己成功用吹吹的號勾搭到了步寒蟬,他甜甜膩膩地跟對方膩歪著,然後耳邊是他好聽的低笑聲。沒多久,他還鬼迷心竅地穿著女裝去和他面基,不知道怎的,兩人就到床上去了,然後對方掀開聽到裙子……質問他:「你騙我?」
葉渢被這個噩夢嚇醒了。
這會兒心跳比下午那時候還快。
他沒選擇搬回青訓生宿舍,畢竟自己一間單間多舒服。
可他這會兒一點兒不舒服。
葉渢痛苦且羞恥地捂臉,可惜他這沒有浴室,而青訓營的浴室是統一大澡堂。他偷偷起身,拿了乾淨褲子,還有件衣服圍在自己腰間擋著,偷偷摸出房間,往大澡堂蹭過去。
在他進了更衣室剛把自己身上圍著的衣服拿下來時,從浴室里走出來了一個金髮藍眸的男人。
「!」葉渢對上男人的目光,又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識趕緊伸手捂住自己。
「你……」步寒蟬凝眉,遲疑出聲,他自然看到了葉渢身上。
葉渢趕緊轉身!
嗚嗚嗚嗚嗚,我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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