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炸藥
主帳之內
向珊身披鎧甲，坐在主位之上看著麾下的將領們吵吵嚷嚷的將領們，眉頭緊皺。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現在離起事已過去三月有餘時日，向珊每戰必身先士卒，披上重甲，靠著四煉大成的武力，她手下的軍隊在戰場上幾乎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在大溯之中, 武師確實可以以一敵百，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
但是想要培養一位武師，自幼就要打熬筋骨、站樁練勁，每日服用君臣佐使熬製的藥膳，一份就要五六兩銀子。
練功完還要塗抹各種珍稀藥材精心調配的秘藥膏油，一份也要五六兩銀子。
這個世界銀子的購買力還是極高的, 一兩銀子大約相當於二十一世紀的一千塊。
武功有一日練，一日功, 一日不練, 十日空的說法。
每天要投入萬把塊錢，就算是一般的中產家庭持續上幾年也要破產。
所以軍隊裡習武有成的大多數是有背景的武官，想要在軍隊裡大規模推廣武功，那估計要到等到二十一世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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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溯皇室的開國太祖，曾經想要打造出一支全員一煉武師軍隊，但最後因為成本太高，收入和產出不成正比，最終不得已放棄。
所以在這個世界，重騎兵才是戰場上的王者，半噸的體重和超過每秒十米的速度讓他們的地位幾乎等同於一戰時期的坦克。
一隻衝鋒起來的重騎兵能夠擊潰任何一支精銳部隊。
但在古代，養一隻重騎兵的開銷是很大是。
軍馬消耗的糧草是一位普通士兵的五倍，重騎兵的標配是一人三馬，也就是說一位重騎兵所消耗的補給大約是普通士兵的十六倍。
至於鎧甲那就更貴了，清太祖努爾哈赤當年就是靠著祖上傳下來的十三副盔甲起兵謀反。
在西方中世紀一套重型板甲和上好的戰馬的價格幾乎相當於一座莊園，或者一個上等村莊。
禹州的州牧榨乾了禹州的軍備，才生生從各地調來五千重騎。
向珊在此之前特意讓手下兵士不得阻攔, 靠著自身的威望力排眾議, 強壓下眾人的意見，將戰場放在平原之上。
「殿下，臣以為此戰我等當主動出擊，殺對面措手不及。」一位面如冠玉，身穿鎧甲的世家子弟說道。
向珊手底下的將領大都分為三個派系，按照關係的親疏遠近來劃分，首先是她這麼多年暗中培養的親信，其中有相當大一部分都是女性。
最典型的就是她的親兵，金環衛，全部都是由會武功的女性組成，人數不多，只有一千左右，但都是她收養孤兒自幼訓練而成，對他忠心耿耿，由劍秋擔任隊長。
其次，是被補氣丹和他四煉武師身份吸引來的武林中人，這一部分人數是最少的，但是在個體武力方面質量極高。
至少也是江湖上二三流高手的水準，也就是接近一煉大成。
當然，他們的忠誠度是最低的，類似於資本家和打工人的關係, 給多少錢，辦多少事。你讓我出手，先要有好處可以拿。
再加上他們不少本身也有退路，實在不行，大不了跑路，改頭換面，隱姓埋名，以自身的武力，到哪裡活不下去。
幫忙打打順風仗還行，真要打硬戰，還是算了吧。
至於最後一部分，乃是被她攻破的城市，收服的一些世家門閥，自古世家最擅長兩頭下注，他們之中也有一部分是主動來投效的。
正因為如此，他們其實沒有退路，反而比江湖中人更加盡心盡力。
出言勸解的那位正是世家出身。
「沒必要。」向珊擺擺手。
「這……」這位世家弟子還想再勸，只是很快就被旁邊的同伴拉了一下，不甘心的坐了下來。
這位向珊殿下雖然是女子之身，但從這些天的表現來看，也算是個知兵事的，但如今怎的昏了頭……在平原之上，以步兵對騎兵，就算是三歲小兒也不會做出如此昏庸的決定。
其他將領看到這一幕也是目光閃爍，無一人在出言提議，顯然各有心思。
向珊身居高位，自然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但她對此倒是不以為然，有著四煉大成的武力傍身，再加上由火槍兵構成的雷火營，自當鎮壓一切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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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那位徐州牧正身處軍營之中，召集自己的手下密議
「諸位，今日我等商討軍事，皆可暢所欲言。」徐州牧對著自己的手下說道。
雖然他這麼說，但是他麾下的將軍們自然知道他的性格，沒有當真。
其中一人率先站起，此人也姓徐，是他的侄兒，雖然不過是一個雜號將軍，但是因為血緣關係的緣故，也沒人敢輕視他。
「大人，依標下之見，向珊不過是一女子之身，雖有幾分勇武，但也不過是匹夫之能，居然在選擇在平原之上和我等決戰，她麾下不過區區兩萬餘兵馬，我等五千重騎一衝，自當潰散而逃。」
他知曉這個叔叔的性格，自然不會忤逆他，順著他的話貶低向珊。
不過這番話確實是他真心實意這麼認為的，世界上有什麼軍隊，是能擋得住五千精銳重騎在平原上的衝鋒嗎？
徐州牧聽了這番話，心中大喜，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反而轉頭問向另一人。
「湯將軍，你怎麼看？」
湯將軍本名湯文，乃是將門之後，能武能文，不但武力高強，而且自幼熟讀兵書，還曾跟隨長輩去戊守邊關，年少之時，曾單人匹馬追殺北蠻兩千潰軍，最後斬敵一百零八首方還。
現在的湯文三十來歲，不但因為武藝有成的原因氣血雄渾不輸年輕人，更是心思沉穩遠勝年少。
徐州牧乃是文官，雖有習武，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本人對兵事只能算的上略知一二，所以特地命人請來了這位年少成名的將軍。
軍營之中，凡大小事務，皆過問這位湯將軍。
湯文沉吟片刻，面容嚴肅的開口道。「徐將軍說的沒錯，平原之上，騎兵所向無敵，在平原之上，以步兵對騎兵，乃是兵家大忌。」
「對方雖然號稱兩萬大軍，但是依在下所見，大部分是臨時徵召而來的壯丁，只要被騎兵一衝，就像是徐將軍說的那樣，自然四散奔逃，不足為懼。」
「唯一擔心的是，向珊本人乃是四煉武師，武學之道已經巔峰造極，但即便是四煉武師，在大軍之中也最多只能獨自一人脫身而出，想要以一己之力，正面衝殺千軍萬馬，力挽狂瀾不過是取死之道。」
「唯獨擔心的是，她靠著自身武力，單槍匹馬殺入帳中，行刺客之舉，或是以非凡武藝，殺入在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
「再加上此人與江湖中人私交甚好，身邊已經聚攏了一批武功不俗之輩，只怕……」
「湯將軍那你說該如何是好？」徐州牧捻了捻鬍子，面上有些擔憂的問道。
湯將軍早就想好了如何應答，對此倒是胸有成竹。
「首先要加強巡邏崗哨，爭取做到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第二就是您身邊也要加強防禦，切記不能離開大軍包圍之中，到兩軍交戰之時，可以適當拉開距離，一來是留給騎兵衝鋒，二來防止那向珊狗急跳牆，行刺客之舉。」
「不錯。兩位將軍說的甚得我心啊，就按兩位將軍說的去辦。」
徐州牧捻了捻鬍子悠然自得的說道。
「向珊不過區區一婦人，不足為懼，不足為懼。」
「來，諸位，大戰在即，不宜飲酒，我以茶代酒敬諸位一杯。」
徐州牧端起茶杯，眾人也連忙回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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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向珊令侍女走進了後營之中。
還未進入，一股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先是撲面而來。
「站住。」兩位鏢師伸手攔住了向珊，這兩位鏢師每一位都是一煉大成，身後還背負火槍，要是在曠野之中，百丈之外碰到他們兩人，即便是向珊想要殺死他們，也要費上一番手腳。
向珊挑了挑眉，想要發作，卻發現這兩人看向的是跟在她身後的侍女，便揮了揮手，吩咐道。「你們先下去吧。」
向珊走進其中，就能看到不少人來來往往穿梭其中，其中不少人目蘊精光、太陽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實力不俗之輩。
她隨意找了個人問了一句，便得知沐武此刻正在鼓搗新東西。
即使早有心理準備，當向珊真正見到沐武的時候，也是吃了一驚。
此時的沐武正穿著粗布短褐，灰頭土臉，完全看不出有大宗師的氣派，反而更像一位是常年下井挖礦的的礦奴。
但他的臉上卻洋溢著興奮的笑容。
「你在幹什麼？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向珊看著沐武將手帕遞了過去，沐武接過來就擦。
「嘿嘿！」沐武接過手帕隨意的擦了擦臉，然後拉起向珊就將她帶到了一個巨大的箱子前。
這個箱子本身特別大，向珊領了領大約有三四千斤，沐武拿出鑰匙，一層層將箱子打開，最裡面的是一個被固定好的，碩大的罈子。
「這是什麼？」向珊知道他不會無的放矢，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沐武沒有回答，只是小心翼翼的捧起這個罈子，向珊從未在沐武臉上見過這樣的神情，仿佛他手中的不是一個罈子，而是一件稀世的珍寶。
沐武看著手上的罈子，神情複雜，口中喃喃道，「我不知道這究竟是好是壞，但是只要時代在發展，他總有現世的一天，既然如此，倒不如讓我來開啟它。」
沐武的自言自語雖然很輕微，但自然不可能瞞過近在咫尺的向珊，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走吧。是時候去見證一個新的時代了。」
向珊和沐武只帶著幾個心腹離開了營地，一路上沐武手中捧著罈子，走的很慢，好像在朝聖一般。
「你知道嗎？柔風郡有一種暗黃色的鐵礦石，遍地都是，只需要經過焚燒，硫化鐵就會變成硫酸鐵，礬土就會變成硫酸鋁，而這兩種物質都易溶於水。」
向珊雖然不理解硫化鐵、礬土這一類的名詞，但這並不妨礙她聽的認真，她隱隱約約有一種預感，這是一扇通往未知之地的門，而門已經朝她打開了一絲縫隙。
「石灰水、草木灰加上天然蘇打，還有記得我讓你搜集的脂肪嗎？在這些脂肪分解的上升和沉澱後，我們就能得到可溶於水的肥皂和甘油。」
「把燃燒後的粉末收攏起來，把它們倒入缸里，裝上水，將液體攪拌混合，再將表層的液體倒出。」
「知道蒸汽嗎？就是水燒開後產生的熱氣。將這種液體倒入特殊的蒸鍋，收集氣化後附著在蓋面上流淌的的液體，這些就是硫酸鐵，等他們冷凝之後會形成晶塊，」
「至於殘留在底部沒有汽化的部分就是硫酸鋁，屬於提煉過程中產生的無用廢料。」
「最後，將硫酸鐵的結晶放置在密封的瓦罐里焙燒，蒸餾為蒸氣，這些蒸氣冷凝後就變成具有強烈腐蝕性的硫酸。」
「切記，那玩意千萬不能喝！」
「還有硝石，就是平常用來製冰的，如果實在找不到，你可去廁所和豬圈裡去找。」
「硫酸加上大量的硝石，硝酸自然也就水到渠成。」
「將硝酸和甘油按比例混合，自然也就得到了我懷裡的這玩意。」
「如果你有一天真的打算使用它，對它的生產和儲備絕對要親自把關。」
「要密封管理，不能用力搖晃，更不能用力攪拌，絕對不能激烈的碰撞，」
沐武突然轉頭，死死盯著向珊，直到她點了頭才算滿意。
一行人來到了一座陡峭的山崖之下，沐武讓他們遠遠退開出百丈之外，小心翼翼的將懷裡的罈子放下。
在預留好的孔洞裡，因為技術問題沐武搞不成雷管，所以只能選擇退而求其次，插上紙卷和火藥做成的引爆裝置，所以本質上這就是一個炮仗。
沐武拿出火摺子點燃，然後拔腿便跑，一瞬間就竄出了二三十米。
下一刻……
（免責聲明：關於本書中所提到的有關硝化甘油的製作方式，皆是本人從網上查詢而來，不保證其正確性，任何個人以及組織看過本書後試圖模仿產生的後果本人概不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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