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嚇死

  電光火石！兔起鵲落！

  用這兩個詞來形容真是在合適不過了，眾人之中最強的三個二煉武師聯起手來攻向沐武，就算是三煉武師不死也要脫層皮。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但僅一個照面，不到一個呼吸，他們當中還有不少人沒反應過來，三人就失去了大半戰力，不能對沐武再造成什麼威脅。

  北元義虎口開裂, 鮮血淋漓，周角雙臂紫青，顫抖不止。

  孫華強最慘，被沐武一腳踢在了肋骨上，估計斷了兩根骨頭。

  但此時，孫華強不顧傷痛, 突然坐起, 指著沐武的腳下說道。

  「你輸了。」

  他瘋了嗎？顯然不是。

  沐武低頭看向腳下, 此時他的腳已經踏出圈外「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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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武很快發現，腳下的由白粉篩成的圈有著明顯的塗抹痕跡，顯然是孫華強在他腳下時，迅速擦掉一部分重新勾勒成的。

  當時沐武沒注意，再加上孫華強刻意用身軀遮掩，沐武倒是沒發現腳下的圈被人塗抹過了。

  沐武倒是有些鬱悶，手速這麼快，你平日裡到底是幹什麼的。

  沐武自然不會知道，作為圈子裡有名的紈絝子弟，孫華強是吃喝嫖賭樣樣俱全。

  早些時候，曾和一個常年混跡於各地賭場的千門中人打過交道，從他那學了幾手千術，配合他二煉大成的武功，在賭場上倒也是無往不利。

  更重要的事，以孫家的財富地位，在賭場贏的錢，對他而言就是些零花錢, 偶爾手癢了才會下場玩兩把, 所以即使真的有賭場看破了他的手法，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孫華強自己對此也是心知肚明，只是偶爾玩兩把，絕不把這玩意當成生財之道。

  孫華強緊張的看著沐武陰晴不定的臉色，他不知道沐武會不會放他走，別說他這次取了巧，就算是他真的贏下賭約，沐武一樣可以翻了不認帳。

  「滾吧。」沐武揮了揮手，他沒說別在讓我看到你之類的話，畢竟他們還是義軍的人，向珊的手下，他也沒權利開除人家，過兩天打仗的時候還是要看到的。

  孫華強如蒙大赦，當即連滾帶爬離開這裡，其實他傷的還沒有到連路都走不好的地步，但是為了讓沐武看到他狼狽不堪的樣子，儘量解了輸掉賭約的氣，只能出此下策。

  其他的世家子弟也都做鳥獸散，臨走之前還沒忘記拖走昏迷不醒的虎盡忠。

  「你們也先走，讓我一個人待一會。」一眾武師離開後, 沐武對著自己的手下說道。

  「是。」

  整齊而密集的腳步聲漸漸消失, 沐武這才好整以暇的開口道。「人都走了，就剩我們兩個了，你還不出來嗎？」

  「唉，還是瞞不過你，什麼時候發現我的？」一道白衣身形從陰影中走出，嘆息著問道。

  「沒多久，你的功夫，瞞得過我的手下，難道還能瞞得過我嗎？」沐武嗤笑一聲。「你來這裡幹什麼？」

  「誒，這好像是我的地盤吧。」向珊神情「驚訝」道。「怎麼，還在因為輸了賭約而生氣？」

  「我沒那么小氣。」沐武搖搖頭。「跟一群孩子計較。」

  其實這些世家子弟年紀都和沐武差不多，孫華強的年紀甚至比沐武還要大一點，人之間的「大小」並不是完全由年齡來決定的，就像一個進入社會多年的老油條會管一個富二代叫哥一樣，地位、經歷、財富，都是決定「大小」的因素。

  「孩子？」向珊嘴角上揚，勾起一個好看的笑容，不過她也沒有去戳沐武話中的漏洞，反而轉換了一個話題。

  「你覺得那幾個小傢伙怎麼樣？有幾個可造之材？」

  「怎麼突然問這個？」沐武真的有些驚訝的問道。

  「他們的長輩已經提前將他們會來這裡的事情告訴我了，想要看看能不能拜在你我門下。」向珊認真的說道。

  「他們自己對此，大概是不知情的吧。」

  「什麼？那也就是說，今天這一切其實是一場考核？」沐武問道。

  「額，那倒不是。世家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我猜測一部分人是真的讓他們來偷火槍，而另一部分人覺得不可能成功，所以選擇告密，賣我們一個人情。」

  「真麻煩，政治鬥爭果然可怕。」沐武嘟囔了一句，轉而問向向珊。

  「如果最後我真的要殺他們，你會怎麼做？」

  「什麼也不做。」向珊冷漠的說道。「這些傢伙，以及他們背後的世家，遠沒有你對我重要。」

  沐武張了張口，卻什麼也沒說。他不知道向珊這話是出自真心，還是為了哄哄他。

  或者兩者皆有。

  「話說，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向珊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說道。「這哪個小傢伙哪個還算可造之材？」

  「虎家虎盡忠，練拳出了岔子，但不瘋魔不成佛，若是能破去攀籬，三煉有望，四煉也不是沒有一絲可能。周家周角，兵器使的不錯，飛鳥拳算是得了幾分真味，要是能將飛鳥之形練的變換自如，三煉大成應該有幾分希望。北家北元義，將北方拳術大開大合的風格練入了味，性格穩重憨厚，繼續在原有的路子上精進也能達到三煉大成……」

  說道這裡，沐武沉吟片刻，才斟酌著說道。

  「孫家，孫華強，武道天賦上佳，為人機靈百變，就是過於疲懶，應該是天賦太好，應該是早年習武時，隨隨便便努力一下，進度就能遠超同齡人，而家族長輩又只關心武功進度，導致養成好逸惡勞的習慣。」

  「要是能改掉這一點，幾十年後，我等估計可以出一個同道了。」

  出乎意料的是，沐武對孫華強的評價很高，搞得甚至有些超出向珊的預料。

  「我還以為你會說他——略有天賦，但不思進取，還有幾分小聰明，不堪早就。」

  向珊笑著說道。

  「小聰明？」沐武搖了搖頭。「我不見山，就讓山來見我，我當年要是有這份小聰明也不至於……」

  說道這裡，沐武突然有些興意闌珊的閉口不言，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

  「好了，別在閒聊了，你今天來找我究竟是所謂何事？」沐武問道。

  「是這樣的，我今天前來，是準備大幹一場，請你來為我壓陣。」向珊說道。

  *

  *

  *

  大溯軍隊臨時紮營之地，主帳之中

  徐州牧坐在主位之上，神色已經平靜下來，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慌亂或者悲痛之色。

  他面無表情的開口問道，「對於今日之事，諸位有何看法？」

  底下的將領們面面相覷，能混到這個地步的，沒一個是傻子，雖然不清楚向珊是怎麼做到的，他們這輩子也是第一次見到火槍，而且還是二十世紀發展成熟的槓桿式步槍。

  如果是早期的火銃、火繩槍，甚至是燧發槍，這些將領武師們還能一點點的適應，想一些辦法。

  但是面對成建制的裝備了槓桿式步槍的部隊，他們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徐州牧轉頭看向自己的心腹幕僚，「你說！」

  這位幕僚也是飽讀兵書之輩，但是再怎麼研讀兵法作為冷兵器時代的人類，也不可能想到如何對抗熱武器。

  就像二十一世紀的軍官們不可能整天想像如何和外星人打仗。

  他只能絞盡腦汁回憶著兵書里的內容，「這個……一般來說，謀反起事之徒，大都裹挾流民以壯聲勢，所以看似聲勢浩大，實則敗絮其中，只要首腦一死，再派兵驅散流民，這些人自然樹倒猢猻散，所以我們只要派派武功高強的將領，對那向珊行刺殺之舉……」

  說道這裡，這位幕僚的話語當即被卡住了，向珊乃是四煉武師，絕世高手，派人刺殺她，不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嗎？

  聽到這裡，徐州牧也反應過來這件事的可行性，當即哼了一聲。

  這位幕僚施施然坐下。

  「湯將軍，你來說！」徐州牧看向自己手下的這位將領。

  湯文抽了抽嘴角，雖然很不情願，但是被上官點名，只能站起回答道。

  「標下認為，當務之急，是飛鴿傳書給朝廷，讓陛下派兵助我等一臂之力，並建議陛下調取高階武師，翻山越嶺，先與大軍一步趕往禹州。其二那日向珊所用的應該是一種特殊武器，標下雖然不知道這種武器有什麼限制，但是武器總歸是要人來操縱，只要我等守城不出，靜待援兵，那向珊自然拿我等無可奈何。」

  「飛鴿傳書，求援朝廷，守城不出，靜待援軍。」

  徐州牧有些遲疑，他自告奮勇來做這三軍主帥自然是為了分潤功勞，為了這個三軍主帥的位置，徐家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他平日裡積攢下來的人情也消耗的七七八八，可現如今被叛軍逼得固守待援……

  而且要是朝廷派人下來，說不定會換掉他這個主帥。

  湯文看了一眼徐州牧遲疑的樣子，當即明白了他在想些什麼，沉聲說道。

  「當然，除了固守待援以為，我等還可以派出斥候探馬以及小股部隊騷擾敵軍，一來是刺探情報，打探那種新式武器的使用方法，二來若是有機可乘，我等就一舉出兵，大敗敵方。」

  「好。」徐州牧拿起茶杯就要敬向湯文。「此計甚妙！就按湯將軍說的去做，來來來，我敬湯將軍一杯茶。」

  湯文也端起起身茶杯回敬徐州牧。

  「報——」

  一聲長喝從帳口傳來，一位滿頭大汗心探馬衝進帳中，單膝跪地，對著徐州牧急促的說道。

  「稟報元帥，那向珊帶著兵馬奇襲我等營地！」

  嘭的一聲，茶杯砸在地上，碎裂成一片片的。

  徐州牧霍然站起身來，身體顫顫巍巍，臉上通紅一片，身形踉蹌不穩，幾乎要栽到在地。

  一旁的幕僚心腹連忙小跑到徐州牧身邊，伸手扶住自家州牧，又是捶背，又是掐人中，想徐州牧一點點緩過勁來，但徐州牧畢竟年事已高，喉嚨里一股腥甜湧上嘴裡，一口鮮血噴在案幾之上，竟然就這麼在大庭廣眾之下去了。

  幕僚顫顫巍巍的將手指放在徐州牧的口鼻之下，幾秒後，悲痛萬分的喊道。

  「徐大人他……卒了。」

  一時間，帳內頓時亂作一團，湯文站起身來，走到探馬面前，厲聲問道。「你……你說的可是真的！」

  「這……這……屬下萬萬沒有欺騙大人的膽子。」湯文也是被徐州牧死的消息沖昏了頭腦，一聽到向珊來襲的消息就慌了神，哪家探馬敢拿這種事情來糊弄元帥的。

  「他們來了多少人。」湯文深吸一口氣反問道。

  「不多，只有幾十騎。」探子回答道。

  「帶著幾十騎強闖大營？她難道是來送死的不成？」湯文皺起眉頭，喃喃自語，「或者幾十騎全部都是高階武師？」

  湯文一時半會想不明白。

  他環顧一周，看向亂成一團的大帳，深吸一口氣，運氣功力，大聲歷喝道。「夠了，所有人整頓兵馬，隨我迎敵！還有帶上昏迷不醒的徐大人，一起離開。」

  這個時候諸位將領其實都是一下子都被頂頭上司北嚇死的事情沖昏了頭腦，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湯文站了出來發號施令，其實以他的地位其實並沒有資格代替主帥號令三軍，但是這個時候，大家都六神無主，湯文平日裡的表現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此時，湯文一下令，一眾將領都迅速忙活起來。

  （最近一段都是打鬥戲，我知道大家都看膩了，其實我也有的寫膩了，在這裡給讀者們道個歉。其實原本孫華強、虎盡忠、周角、北元義都是原來我設計的重要配角，但是因為主角升級過快，我發現以他們的武力值很難參與進劇情當中，所以就只能安排了這樣一段劇情，讓沐武主動捆縛手腳來和他們打，原本是一個個分開來打，每個人大概有個三五章的劇情，他們身後的背景故事也要一點點展開，原本我打算仿照詭秘之主，通過他們視角和背景故事展示出大溯的一些細節，讓本書更有真實感，但是因為種種原因失敗了，所以只好將他們的強行粘合在一起，才能和沐武碰上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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