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夜襲


  向珊走入營帳之中,她甲冑在身,身上鎧甲寒光凜凜,足有百來斤重。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此時,也有一群身穿鎧甲的江湖人在此等候,他們都是向珊被補氣丹利誘,留在向珊手底下辦事的江湖人。

  養兵千日, 用兵一時,現在到他們上戰場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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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向珊走入帳中時,在場的一眾江湖人士都是一靜,紛紛轉頭看向向珊,神色中帶著敬畏。

  這些天向珊每逢大戰,必當身先士卒, 披上重甲衝鋒陷陣,有萬夫莫敵之勇,取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

  江湖中人,不看出身,首重勇力。

  以前他們也尊重向珊,但那只是忌憚於向珊皇室公主的身份,以及金環商會富甲天下的勢力。

  但對於向珊本人他們認為只不過是皇帝的一個傀儡罷了。

  現如今向珊展現了驚世駭俗的勇武,他們才真正敬重起向珊來。

  一個尊重,一個敬重,一字之差,但意思卻是截然不同。

  向珊對此看在眼裡,倒也沒有刻意的推波助瀾,這些江湖中人的支持,對她來說僅僅是錦上添花,還遠遠沒達到雪中送炭的程度。

  啪啪!

  向珊拍了拍手掌,一群侍女魚貫而入,將手中托盤放在桌上,打開托盤上的盒子, 一股藥香瀰漫在大帳當中。

  「今日深夜,我準備奇襲敵營,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爾等可遠隨我出征!」

  「今日一戰,一煉一下每人十枚補氣丹,一煉三十枚補氣丹,二煉八十枚補氣丹,三煉二百枚補氣丹,丹藥就在這裡,若是答應下來,現在就可錢貨兩訖。」

  「還有,斬敵者,我另有賞賜。斬敵一煉一下,賞三枚補氣丹。陣斬一煉武師,賞五十枚補氣丹,斬二煉武師,賞一百枚補氣丹,斬敵三煉武師,賞一千枚補氣丹!」

  向珊沒有刻意調高語氣,激勵眾人, 作為一手將金環商會經營成天下第一商會之人,向珊對於人性有著深刻的認知。

  和人交往, 無論是談利益還是談感情都不靠譜, 只有雙管齊下才能最大程度確保不被背叛。

  前世有某個支持996的商人對於員工離職曾經總結過兩點,一是錢沒給到位,二是心受委屈了。

  這倒是和向珊的認知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看來無論是哪個世界,無論是什麼政體,無論有沒有超自然力量,人性還是不會改變。

  「若是能立下大功之人,我還可收他為徒。」向珊最後補了一句。

  「嘶!」眾人皆是瞪大雙目,瞳孔劇震,那位三煉的道門天師更是神情激動,倒吸一口涼氣。

  在座的各位都是有師門傳承之人,一般而言自然不可能隨意改投他人門下。

  但是,別忘了江湖的本質是什麼——黑幫。

  只是他們掌握著名為武功的暴力,雖然他們很喜歡用俠肝義膽、忠義氣節來標榜自己,這是因為這些遊走在灰色地帶的人,因為沒有法律的保障,反而要制定遵守某些規矩,來確保有著最基本的秩序,這是為了保證自己的利益不受侵犯而誕生的。

  不然那句話怎麼會名滿江湖,連路邊撒尿和泥的三歲小孩都清楚——對付這種魔頭,不用講什麼江湖道義,大家一起上。

  剝開這層俠義的外衣,他們本質上還是一個暴力機構。

  當最大的暴力出現時,一切規矩自然就會給她讓路。

  向珊——四煉武師、武林神話、陸地真仙,這就是最大的暴力,也是最大的規矩。

  所以,對於這些江湖人來說改投向珊門下,不但不是什麼欺師滅祖之事,反而是祖墳著火了才能遇到的好事。

  那位道門真人更是失態,下巴上蓄的長鬍子都被他捏斷了。

  他沒有問此言當真,問了之後,向珊要是反悔那他可就捶胸頓足了,雖然可能性約等於無,但他連這一點風險都不願意冒。

  天可憐見,他在道門之中都是偏向文功的,自從他入道門以來,每日打坐鍊氣,修習丹道氣功,在醫術上一直頗有建樹。

  這種弟子在道門中也是頗受歡迎,畢竟道門還是一個講究清靜無為的地方,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拿起武器戰鬥。

  他從八歲受籙皈依道門之後,連劍都沒摸過幾次,更別提和人生死相搏了。

  為了得到向珊的青睞,他特地請教了道門裡的其他武師,練起了平日裡他不屑一顧的槍法。

  畢竟一寸長一寸強,戰場之上,槍法還是最好使的。

  六十多歲的人了,還要上戰場和人拼命,求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得到向珊的指定,武功更進一步,壽達兩百載,多活上四五十年,而且到老了武功也不會衰退太多。

  「我願追隨殿下,刀山火海,絕無二話!」這種時候,正是表忠心之時,其他人也很識趣,讓他第一個站起身來,出言開口。

  「耀天師不必如此,我向珊乃是為了清君側之小人,還大溯一個江山而來,我等自當是民心所向,百戰百勝!」

  「好啊!殿下說的不錯!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則載舟,水則覆舟。殿下得民心擁戴,自然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以向珊目前的地位,她說什麼不但不會有人反駁,還會有人順著她的話說下去。

  「不錯,為了維護向氏正統,還大溯一個朗朗乾坤,在下亦追隨向珊殿下。」

  「為了天下蒼生,吾輩義不容辭。」

  「俺也一樣。」

  「好好好!」向珊大笑道,把金環商會經營到今天這個規模,向珊可沒少和江湖中人打交道,她也算半個江湖人,自然知道怎麼和他們相處,無非就是八個字——以義為皮,以利為實。

  「有了諸位英雄相助,這大溯江山總算是有救了!」

  「所以你們準備在這裡聊到什麼時候,不準備動身了嗎?」

  就像柏拉圖說的那樣,柏拉圖:「「如果尖銳的批評完全消失,溫和的批評將會變得刺耳。如果溫和的批評也不被允許,沉默將被認為居心叵測。如果沉默也不再允許,讚揚不夠賣力將是一種罪行。」

  而現在,就有人不識趣的說出了刺耳的話。

  一群江湖人都將目光投向了發言的那個男人,想要看看是誰那麼沒腦子。

  這些目光中,有厭惡不喜,也有幸災樂禍。

  而感冒著大不韙,逆著場上的氣氛提出不合時宜的話之人只可能是一個人,那就是沐武。

  不少武師將沐武的長相在腦海里轉了一圈,發現沒想起有這麼一號人。

  於是就準備等著向珊一個眼神,一句話,就準備跳出來指責沐武不識大體,不尊重長輩。

  但向珊對這些目光像是沒看到一樣,反而饒有興致的開口問道。

  「怎麼?沐少俠等不及了?迫不及待想要上陣殺敵?」

  向珊一開口,在場的武師個個都是人精,一下子便明白此人的身份不一般,但武師們思來想去,都沒想起沐武這一號人。

  一來是沐武崛起時間太快,在江湖上留下的傳聞太少,他在幾年之內走完了其他武師幾十年上百年的路。

  二來是鎮南鏢局在江湖中地位不高,商業乃是賤業,所以鏢局的地位僅僅比綠林高上那麼一點點。

  既然沒有傳聞,但是向珊的話中也透露出來不少東西。

  比如,少俠。

  這在江湖上是個很微妙的稱呼,一般人不能輕易用的,能被稱呼為少俠的人,首先要有不錯的武功基礎,不能被路邊的雜魚打死,其次出來混江湖,光能打成不了事,還要有一定的背景。

  最低最低,也要有一個像是鎮南鏢局少鏢頭這種身份才能勉勉強強被稱為少俠。

  而少俠之上,就是大俠。

  這個稱呼,是大多數江湖人一輩子都可望不可求的,想要被稱為大俠,最重要的是成為一煉武師,江湖一流高手。

  對於出身背景,反而沒什麼要求,因為向這種級別的高手,自身就能威震一方,振臂一呼,就有鄉勇來投。

  這就是這個江湖的微妙之處,出身能決定下限,但武功卻能決定上限。

  而大俠之上,那就是大師、宗師等稱呼,這些則是二煉、三煉才能解鎖的高級稱號。

  大部分江湖人,能跟這些人打個招呼,就是能吹噓一輩子的事情了,能得到一兩句指點,那就是話本小說里的奇遇。

  以沐武的武功,什麼大師、宗師的頭銜應該不要錢似的往他身上按,但是沐武卻不喜歡這些稱呼,主要是因為無論是大俠、大師、宗師這些稱呼都太顯老氣,沒有少俠好聽。

  但更重要的是,以沐武的武功,任何頭銜放在他頭上也沒什麼意義。

  就像是香港富豪李嘉誠的故事一樣。

  李嘉誠在年輕的時候,戴表十分講究,平時工作的時候,他會戴一隻百達翡麗的簡單款,如果去參加宴會,他就戴一隻豪華款的百達翡麗。

  他本人還是全球最大的百達翡麗藏家。他名下的百達翡麗價值高達幾千萬,幾百萬一個的名表比比皆是

  但是當他真正成為香港首富的時候,反而在出席公共場合時,戴起了一塊幾百塊錢的西鐵城電子表。

  這是因為作為香港首富的他,已經不需要靠著名表來證明自己的經濟實力。

  反觀沐武也是一樣,江湖上的武師需要名聲來證明自己的實力,但這正是因為他還不夠強。

  但對於沐武來說,名氣再大,也不能提升一星半點的武功,聲望再高,也擋不住他一拳之力。

  「那倒沒有。」沐武打了個哈欠,「我只是趕著回去睡覺,要是早點去的話,能早點回來,就可以睡個早覺,說不定還能趕上午膳。」

  「噗嗤。」向珊一下子被沐武逗笑了,「好,就依沐少俠所說,早去早回,還能趕午膳,到時候我殺豬宰羊,請諸位大吃一頓!」

  「一言為定!」

  眾人跟向珊走出帳外,手下的士兵已經牽來幾十匹上好的駿馬,向珊腳尖一點,騰飛而起,穩穩噹噹落在馬上。

  沐武也挑了一匹,提起隕星棍,翻身上馬。

  其他的武師也有樣學樣,跟著向珊齊齊上馬,向珊素手一揮,「隨我襲營。」

  說罷,她一夾馬腹,帶著武師們向遠方出發。

  ……

  月黑風高,正是殺人放火的好機會。

  普通士兵也許會因為夜盲症無法在夜裡趕路,但是向珊這邊每一位都是實力不俗的武師,自然不會有這個問題。

  放哨的士兵正疲憊的打著哈欠,畢竟站夜班確實是一件極為難熬的事情。

  兩人只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分散注意力,打發著時間。

  直到遠處傳來轟鳴之聲,駿馬嘶鳴,大地顫抖。

  向珊沒有隱藏,她也沒辦法隱藏,這麼多武師,每一個都穿著重甲,連馬匹都披上甲冑,可謂是武裝到了牙齒,重量自然可想而知。

  放哨的士兵強打起精神,看向遠處。

  此時,一匹快馬從遠方飛奔而來,闖入了兩人的視野。

  「那……好像是我們的人?」一位哨兵遲疑道。

  馬上的探子一邊舞動雙手,一邊大吼大叫,「敵襲,敵襲!」

  此時,一根長矛破空飛速而來,撕扯空氣,帶起尖銳的嘯聲。

  長矛由後向前洞穿了探馬的胸口,去勢不減的將探馬從馬背上帶飛出去,長矛在短短几個呼吸內跨過遙遠的距離,又剛好射穿了哨兵的身軀,插在地面上。

  兩人的軀體像是烤串一樣被串到了一起,有種莫名的驚悚。

  「一串二!開門紅!」一位背著投矛的武師歡呼了一聲,沐武暗地裡撇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此時,望著天邊掀起的一抹滾滾煙塵,哨兵們才反應過來,是真的有人襲營了。

  「快!快去稟報元帥,有人趁夜襲營。」

  「咚咚咚!」鐘聲在短短的一瞬間傳播了營地,哨兵們敲響了警報,不少士卒從睡夢中被驚醒。

  騎在隊伍前頭的沐武和向珊對視一眼,當即就決定了誰當先鋒。

  沐武一抽馬鞭,一夾馬腹,馬匹的速度再度暴增一小節,馱著沐武與身後的一眾武師拉開了一段距離。

  此時,哨兵們已經將拒馬擺放好,緊張的守在營壘的大門之後。

  快要接近營壘大門,沐武突然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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