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蒸汽動力鎧甲
此時已是正午，烈日灼灼，照耀大地。【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大帳之中，向珊正板著臉，她目光如炬，掃射帳中的一位位將領，除了沐武之外，被他掃射到的將領一個個都低下頭去，不敢於其對視。
「今日的戰況，想必諸位將軍都已經看見了，本宮在此問一句，不知諸位將軍有何高見啊！」
上午一戰，幾乎可以算得上損失慘重、大敗而歸。
由於守城一方有大量重弩的存在，以往靠著槓桿式步槍比弓箭射程遠，以此來壓制對面火力的戰術行不通了。
重弩的射程遠超槓桿式步槍，向珊對雷火營可是寶貴的很，自然不願意讓其身陷險境。
在漫天箭雨和重弩的齊射之下，向珊一方的軍隊即使有著攻城器械，到了城牆之下也足足損失了超過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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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自然是鳴金收兵，在冷兵器戰場上，死亡率超過三成以上，軍隊還未潰散，已經是向珊治軍有方了，要是在再強攻下去，底下軍隊怕是要大規模臨陣脫逃了。
軍營之中的幾位將領一個個都吶吶無言，畢竟他們不是正規將領出身，雖然其實之後有惡補過不少，但對兵法還真了解不多。
但就算是真正的出身將門的統帥在此，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前世《三國志·蜀志·馬謖傳》，記載這樣一段話，「用兵之道，攻心為上，攻城為下。」
畢竟守城方占據了地利，只要沒有來此內應投誠，自然可以穩守得當，這座城市在一千年前就是首都，直到千年之後的今天，它還未曾有被從外部攻破的經歷。
「根據兵書的說法……我們可以圍困此城……然後……」一位將領結結巴巴的說道。
向珊沒有說話，雙臂環胸，冷冷的看著他。
這位將領的聲音逐漸小了下去，直到歸於虛無，他低下頭不敢去和自己老大對視，因為此刻向珊的表情就像在質問你是否清醒。
因為此時，皇帝已經從各地召集了援軍。
大溯皇室占據了大義，從各地趕來的軍隊加起來足足有幾十萬，加上城內的二十萬禁軍，到時候兩麵包夾之下，他們可謂是插翅難逃。
但現在這傢伙居然說出包圍他們，等到城內糧食耗盡的計策來。
如果不是向珊對他知根知底，不然她說不定會懷疑這傢伙是皇室那邊的細作。
向珊調轉方向，將目光投向沐武，隨著向珊的動作，在場的其他將領也將目光轉向了沐武。
此時，沐武有些尷尬的將一塊脆片（大溯特產零食，類似於薯片）塞進嘴裡，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包脆片來。
「你們要嗎？我可以分你們一半。」
啪！
面前的石桌被拍的轟隆一聲，桌上的物品一震，東倒西歪。
石桌的更是顫動著鑿入地面數寸之深，灰塵簌簌。
向珊簡直氣不打一處來，「都什麼時候，你居然還有心情吃東西。」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吃飽了才有力氣上陣殺敵啊！」沐武說著將一塊脆片塞進了嘴裡。「不吃東西只能餓死自己，又不能餓死敵人。」
「那沐將軍有什麼破敵良策嗎？」向珊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問道。
「有，但破敵良策得得等我吃飽之後再談。」沐武淡淡一笑。
向珊微微一愣，反而遲疑道，「你……真的……」
雖然說沐武已經帶給了她不少驚喜，但此時她還是有些許遲疑，畢竟按照常理而言，向珊也想不到有什麼辦法能攻下城池。
「怎麼，殿下是信不過我，要不我立個軍令狀如何？」沐武笑道。
「軍令狀倒是不必。」向珊搖搖頭。見他如此自信，向珊也有些驚訝。
「戰場之上，刀劍無眼，縱然是四煉武師也有可能隕落，你萬事小心。」
「嗯，我先去準備了，半個時辰後出發，如果運氣好的話，天黑之前殿下就能回家了。」沐武起身離去。
待到沐武走出營帳之後，眾位將領像是炸開了鍋一樣。
「天黑之前破城，開什麼玩笑！」
「這牛皮吹的也太大了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難怪不敢立軍令狀！」
「就算他是四煉武師，也絕對做不到，當年的向太祖也是四煉大成，不還是靠著內應才破城的嗎？」
……
「諸位乃是我軍將領，為何在此做婦人饒舌狀，那沐將軍要真是大放厥詞，自有本宮懲戒，何時輪到爾等越俎代庖？」
向珊冷聲呵斥。
「是。」眾人應和道。
「全體都有，罰俸祿半年。」向珊象徵性的做了一個懲罰，同樣負手離去。
身後侍女劍秋三步做兩步追了上來，低聲詢問道。
「殿下，您真的認為沐武能在天黑之前破城嗎？」
「我也不知。」向珊苦笑一聲說道。「但我了解沐武，他不是那種喜歡放大話的人。」
「我也知道……但天黑之前破城……這也太……」劍秋語氣莫名。
「到時候再看吧。我有一種直覺，他會做到的。」
……
戰鼓擂鳴，大軍再度集結了起來。
太子殿下也因此再度回到了城牆之上，他轉頭看向身邊的一位有著長長鬍鬚，穿著一身紫色衣袍的老者，開口問道。
「老師，您怎麼看？」
這位不起眼的老者，居然是太子太師，老者捻了捻鬍鬚。
「此事有古怪，此時乃是正午，天氣炎熱，不宜攻城，而且對方剛剛大敗一場，士氣低落，應當休整一段時間，重振旗鼓才對，怎麼這麼迫不及待的再度攻城了。」
「莫非是對方心急之下，犯了兵家之上的大忌……」太子殿下猜測道。
「非也。殿下，永遠不要把機會寄托在對手的愚蠢之上。」告誡了太子一句後，老者才開始分析起來。
「那逆賊勢如破竹連下一州之地，顯然是個知兵事的，也不太可能犯這麼簡單的錯誤。」
「莫非對方想要以不斷騷擾我們，以疲軍隊。」老者皺起眉頭。「不過，不管怎麼說還是謹慎些為好，殿下還請您下令讓軍隊嚴陣以待。
「好。」太子殿下從善如流，顯然對自己這位老師很是信賴。
「傳我命令，將士皆嚴陣以待，拒來犯之敵。」
……
此時，攻城一方已經重振旗鼓，只是向珊本人環顧一周，皺眉問道。「沐武他人呢？」
還未等下屬回答，軍營中的一陣騷動就回答了她。
「那是什麼？」
「怪物！」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戰甲！」
地面微微震顫，好似極遠處有地龍翻身一般。
向珊遠眺而去，儘管她算得上是博聞強識，但眼前這超出常識一幕還是讓她震驚萬分。
上百位包裹在重甲之中，身高足足九尺的金屬巨人正踏著整齊劃一的步伐
向珊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強自鎮定的問道，「這是……什麼？」
為首的是一位身形比旁人大了一圈足足有丈許高的重甲巨人，重甲巨人掀起面罩，露出沐武的面容，他看著向珊驚訝的神色，心情大好，輕笑著說道。
「這就是我說的——破敵良策。」
「當然，如果非要追根問底的話，這個應該名為第一代蒸汽動力鎧甲。」
「蒸汽……鎧甲？」向珊不太明白這兩個名詞是怎麼結合到一起的。
她伸出纖細的手掌摸了摸鎧甲，和她印象里的冰冷觸感不同，這套鎧甲正在微微發熱。
準確來講，熱意是來自鎧甲身後背負的一個巨大罐狀物。
那是一個金屬製成一人多高的物體，表面布滿了鉚釘，縫隙之間纏繞著粗麻繩，怪異、醜陋，但在向珊看來，卻有某種粗獷的美感。
「這是第一代，我身上這套是加強版，其他士兵身上的鎧甲拋去身後蒸汽動力，單就防護部分就重達八百斤，不過在蒸汽動力源後，實際上感受到的只有兩三百斤的力道。」
沐武說道。
「當然我這些也不是普通人，最次的那個放在江湖上也能稱得上二流好手，能打出千斤巨力，能夠在街頭械鬥之中以一敵百的存在。」
向珊瞭然，她也算得上是熟知兵事，對於江湖之事更是了如指掌。
一位一煉大成的武師在戰場上最多披上一具百來斤的重甲。
當然如果自身屬於那種，天生有神力，武功偏剛猛，兵器少變化的，還能往上加上一加，不過最多二百斤頂天了。
但現在，向珊屈指敲了敲沐武的前胸鎧甲。
咚。咚。咚。
聲音沉悶，她估摸著這部分足足有一尺厚，全部是由精鋼打造，她全力一擊都未必能擊穿這層防護。
難怪每攻下一座城池，沐武就要搶走城裡所有的鐵製品，連菜刀都不放過。
「好了。」沐武用鋼鐵包裹的手掌錘了錘自己的胸口，「殿下，今天落日之前，我必破此城！讓您回家！」
說罷，不管向珊作何反應，他合上面罩，舉起手掌，大吼道。
「全體都有，隨我衝鋒。」
……
「那！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如果說向珊一方對蒸汽動力鎧甲只是驚駭的話，那太子殿下這邊就是驚恐了。
他雖然經過歷練，但只練出了一張皮，對於這種違反常理的事物，他終於蚌埠住了。
太子太師本應該訓斥於他，但此刻這位老者也不知所措起來，他下意識的捻了捻長須。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他的手上不知何時手上多了一簇潔白鬍鬚，這是他自己剛剛不小心拔下來的。
「哎呀，這……這，怎麼……」
當然，幸好此刻別人都忙著震驚，沒有人注意的這一幕。
不是他沒有定力，而是眼前的一幕太過駭人。
即使站在十丈高的城牆之上，他們也能感受到地面在微微震顫，好似有成百上千的象群在發足狂奔，又像在極遠之處有地龍翻身。
戰場之上，上百名身披重甲、高達九尺的巨人在狂奔而來。
地面如同大群的野牛在遷移，乾燥泥土被大片大片的揚起，如同一條黃色的長龍在騰飛。
「快！放箭！」太子太師首先反應過來，不顧儀態，大吼道。
太子殿下經過提醒，也回過神來，急忙下令道，「對對對，快放箭！快放箭！」
嗡！嗡！嗡！嗡！
弓弦的震顫之聲連綿不絕，密集的箭雨如同傾盆大雨，朝著沐武和手下的士卒們劈頭蓋臉的射下去。
鐺！鐺！鐺！鐺！鐺！鐺！
清脆的金鐵之音不斷響起，像是雨打芭蕉，有力的箭矢射在鎧甲表面，點點火花四濺飛散，但……
一輪弓箭齊射後，沐武和手底下的士兵沒有任何一人折損，甚至連停下腳步都欠奉。
太子殿下臉色難看，不用老師提醒，他繼續下令道。「上重弩，用重弩射他們。」
崩！崩！崩！崩！崩！
沐武舉起碗口粗的雙臂，擋在臉前，對著屬下大吼道，「不要管它，我們沖！」
咚！
沐武只覺身體微微一震，巨箭撞在盔甲的表面，只留下一個淺淺的凹陷。
他扭轉身體，掃了一圈，除了兩個剛好被巨箭射入背後蒸汽罐縫隙，導致麻繩斷裂，氣缸漏壓的倒霉蛋外，暫時還沒要出現人員損失。
繼續衝鋒！
沐武一把撈起一個箭矢，奮力一擲，咻的一聲，箭矢裹挾著強勁的力道，擊穿空氣，如流星射月，直射向城牆。
一位士兵被當胸穿過，撞翻了一輛重弩和兩位同僚後，被釘在了身後的女牆之上，尾端還在不斷顫動。
這一下，幾乎將城牆上的守軍嚇的不清，一個個連忙趴下，躲在牆垛之後，不敢露頭。
身後的督戰隊也蹲下身，直到太子再三命令，他們才再度站起身來。
但就是這耽擱的片刻，沐武等人已經衝到了城下，開始攀牆而上。
城牆本身是由巨石搭建而成，巨石之間鋪上稍稍打磨的岩石，在用蓼草、石灰與細沙調和而成的粘合劑填滿，這樣以來其硬度和抗壓能力、承壓能力低於水泥以及拉力與滲透力都遠超水泥。
城牆表面之上並無落腳之處，在沒有工具的情況下，除非武功達到一煉大成的地步，不然根本沒辦法徒手攀爬。
當然，沐武等人雖然沒有有攻城器械，但蒸汽動力鎧甲本身就是最好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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