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移情別戀
她眼睛裡的欲,從睡醒開始就一直很強烈。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傅踽行作為一個正常男人,自然看的清楚,她大概是做了一場春夢,夢裡的感受帶到現實里來了,收不回去。
「吃麵麼?」
林宛白點點頭,手指掐著自己的掌心,讓自己冷靜點。而後轉開視線,站了一會,就出去了。
她一個人坐在餐桌前發呆,腦子裡依然涉黃,那個夢實在令人血脈僨張,有點拔不出來。她深吸一口氣,拍拍自己的臉,用力晃了晃,想把這股癮頭壓下去。
剛壓下去一點,傅踽行就端著面出來了。
這位行走的春藥,剛出來,就把她壓下去的癮,又衝破了大腦。
他把面放在她面前,很清淡,看著像是一份蔥油拌麵,但沒有蔥,連荷包蛋都沒有。
她沒看他,攤開手,傅踽行把筷子放在她手心裡,手指碰到她的掌心,有點癢。她喉頭微的動了一下,抓緊筷子,頓了幾秒以後開始吃麵。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她吃麵發出的輕微響聲。
傅踽行就坐在旁邊看著,目不轉睛。
兩人沒有說話,中間,傅踽行起來,去廚房給她倒了水。
林宛白吃下最後一根面,喝了口水,擦擦嘴,「你可真敷衍我。」
「嗯?」
「油都沒有一滴,這是醬油拌麵吧。」她斜著眼看他,擦了擦嘴,「我在你眼裡這麼好養活的麼?一碗醬油拌麵就可以打發了。」
他笑著,「那你剛才怎麼不說?」
「我還以為這樣很好吃,以為面裡面會有什麼不一樣,沒想到是我想多了。」
他拿了碗筷,「飽了麼?」
「飽了。」
「我先洗碗。」
她沒動,抬頭看他一眼,然後點點頭,可能是衣服的作用,身上的卡通圖案,讓她看起來十分乖巧,很像她胸口眨著眼的小貓。
一個碗,他很快就洗完了。
出來,林宛白已經不在餐廳里,掃了一圈,也沒見著人。他上樓,人也不在房間裡。
他上了四樓,找到了人,她躺在露台的躺椅上,身上的衣服換了,穿了一條奶白色的條帶睡裙,長款的,裙擺滑倒腿根,落下一半在地上。
傅踽行走過去,夜裡的風比白天還涼一些,「你這樣會感冒的。」他在旁邊的藤椅上坐下來,提醒道。
林宛白歪頭,「還好,你不記得我大冬天也要穿裙子麼?」
「記得,第二天你就感冒了。」
她笑起來,又擰眉仔細想了一下,「我怎麼不記得了。」
她肯定記得,那應該是她第一次與他約會,單獨的那種。那會她十八歲吧,大冬天的,她為了好看,穿了個裙子,她渾身貼滿了暖寶寶,還是覺得冷。
最重要的是,她為了與他有更多的接觸,還拉著他一塊去滑冰。
他那時候可高冷了,她摔的要死要活,他可以完全冷眼旁觀,一絲都沒有去幫她。
想起來,現在還覺得屁股疼,她嘖了聲,忍不住摸了摸屁股,說:「我只記得我那時候屁股要開花了,你也沒有拉一下我的手。」
「還想滑麼?」
她扭頭,對上他的視線,「什麼意思?」
「再去滑一次,你要是想的話。」
她挑了挑眉,笑說:「不想,想也不是跟你一起。」
夜風吹過來,她身上那薄薄的布料,被吹起來。
在她的裙擺要肆意翻飛的時候,傅踽行及時伸手,將絲滑的布料攥在手裡,輕輕拉了拉,將裙擺拉好,將一雙腿全部遮掩住。
林宛白沒動,至於餘光看著,她能夠敏銳的感覺到他的手碰到了她的腳踝。
傅踽行坐在後側,手肘抵在膝蓋上,手指還是攥著她的裙擺,布料是真絲的,很滑,他走近了才發現這裙子還開叉了。他只要鬆手,就腿還是會露出來。
林宛白看著他,過了一會,才坐起身子,輕輕一扯,將自己的裙擺從他指間扯了出來,「我現在精力有點旺盛,怎麼辦?」
「回房。」
「不要。」她雙腳併攏,規規矩矩的放在腳踏上,眼睛直勾勾看著他。
傅踽行抿了唇,氣氛突然升起一絲曖昧。
林宛白湊過去了一點,身上的淡淡香味縈繞在他的鼻間,若有似無的將他纏住。
他喉頭微動,轉頭的那一刻,林宛白抬手,手指捂住他的唇,眼睛亮亮的含著笑意,說:「陪我出去一趟。」
他眼裡微的閃過一絲不解,但很快又知曉了她的意圖。
他扯下她的手,眉目間冷了下去,剛才的曖昧之氣,蕩然無存,「很晚了。」
「所以得讓你陪我出去啊。」
他目光幽深,「現在這個節骨眼……」
「傅踽行,你沒有選擇的餘地,你自己答應過的,我們是達成共識的。我現在精力旺盛,我得找我男朋友啊,你必須配合我。」
她拍了下他的肩膀,站起身,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遠,她轉身就走,下樓的時候,還催促了他一句。
十分鐘後,林宛白只在外面裹了一件大衣,坐在副駕駛。
傅踽行上車,啟動車子,緩慢駛出車庫,而後離開了浦江。
韓忱已經從學校搬出來了,現在就住在晨曦酒店式公寓,距離學校還算近,坐地鐵很方便。原本楊汝月給了他一輛車,但他沒有接受。
因為周荃的事兒,上次在教室里見過林宛白的幾個同學,都記憶深刻,加上他正好在這個節骨眼上搬出宿舍,由此在學校裡面,風言風語也不少。
最主要還是季曉曉的兩個閨蜜,嘴巴大的很,到處散播謠言。
說他榜上大款,一腳踩兩船,現在拋棄季曉曉,被人包養起來了。怎麼難聽怎麼編。
但韓忱裝作不知,繼續自己的生活,上課打工,積極的投簡歷。
在路上遇到季曉曉,他當做陌生人,再沒有與她說過一句話,當然也沒有把她在外面的事兒往外說。
但季曉曉還是不放心,總想找個機會,能夠兩個人單獨聊一下。
好巧不巧,她今天有時間來,就碰上了林宛白。
林宛白先到的。
傅踽行把她送到門口,她從包里拿了把鑰匙,說:「吶,隔壁這間我也讓楊汝月給我租下來了,裡面我叫人打掃過,所有的東西都換了新的。」
打掩護,就要掩護到位。
傅踽行看她一眼,然後伸手接過,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林宛白揚揚下巴,「你先進去。」
「我看著你進去。」
兩人僵持片刻,林宛白轉身,摁了門鈴,沒一會門就開了。
韓忱剛洗完澡,見著她先是一愣,等看到她身後的人,便是一驚,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種感覺,像是被人捉姦在床。
林宛白卻旁若無人一般,一步跨進去,鼻子格外靈敏,「剛洗完澡?好香。」
說著,她順手把門帶上。
將傅踽行徹底隔絕在外。
林宛白換了鞋子,往前走了兩步後,又突然回身,趴在門上,透過貓眼往外看。正好看到他往旁邊去。
韓忱安靜站在她的身後,看著她。
林宛白趴著看了好一會,屁股撅著,左搖右晃,竟然有幾分可愛。
韓忱低笑一聲,說:「你那麼好奇,為什麼不打開門看?」
她停住不動,片刻,站直了身子,轉身一臉若無其事,走向了客廳,宣布道:「我今天睡在這裡。」
「可是,這是沒有你的東西,不方便吧。」
林宛白眯眼,看著仍然站在玄關處的韓忱,「你這是在拒絕我?」
他聳肩,「我怕讓你不舒服。」
「我洗完澡來的,而且我已經讓楊汝月在這裡給我準備了房間,當然也準備了我自己的東西,怎麼會不舒服?你想多了,還有你以後都不可以拒絕我,任何事,都不可以。」她挺直背脊,像個女皇帝,發號施令,「聽清楚了麼?」
「好。」他笑了笑,就去廚房給她倒水。
倒完水出來,又見她跑到門口,對著貓眼往外看。
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說:「水給你放在這裡了,我去書房。」
她擺擺手。
韓忱看她一眼,便自顧自的進了書房。
林宛白坐下來沒過十分鐘,門鈴就響了,她很鎮定的坐在沙發上,門鈴再次響起的時候,韓忱才出來,「你怎麼不開門?」
「我為什麼要開門?」她盤腿坐在那兒,外套不知道什麼時候脫掉的,身上就穿個吊帶裙。
只一眼,韓忱就立刻收回了視線,耳根子瞬間就紅了。他微的蹙了下眉,說:「你套個衣服先。」
然後去開門。
但林宛白並沒有聽他的話,翹起二郎腿,裙擺滑落,露出修長的小腿,腳趾翹著,微微側身,倚在沙發扶手上,坐姿顯得慵懶嫵媚。
韓忱咳了聲,突然有點明白她的用意,他沒什麼顧慮,開了門。
可站在門口的不是傅踽行,而是季曉曉。
他愣住了,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季曉曉面上帶著淺薄的笑,一雙眼睛泛著淚,看著他,說:「韓忱,我能跟你單獨聊一下麼?」
林宛白本就豎著耳朵聽著呢,還刻意把電視都靜音了,季曉曉的聲音清晰的傳到她耳朵里。她挑了下眉毛,瞬間就沒了興趣,拿了遙控器,把聲音打開。
房間裡突然傳出聲音,季曉曉一愣,「家,家裡有人?」
韓忱點了下頭。
季曉曉眨眨眼,像是想到了什麼,「是她?」
韓忱不答,但也算是默認了。
她臉上的笑容落了一點,有些嘲弄的笑了一下,說:「我來,只是希望你不要把我的事兒說出去。鄧姍和馮梅那邊,我會去跟她們說的,起碼以後再再又什麼流言蜚語,也絕對不會是從她們兩個嘴裡傳出去。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放心,我現在不會說,以後也不會說。」
「謝謝。」她扯了下嘴角,想了想,還是把藏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韓忱,她是有婦之夫。」
「這一點,我心裡很清楚。但我的事兒以後都與你無關,你只管好你自己的人生就可以了。」
他的語氣淡淡的,似乎並不打算跟她繼續說下去,「時間也不早了,你早點回去吧。」
季曉曉自嘲的笑了下,「好,再見。」
「再見。」
說完,韓忱就關了門,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多看她一眼。
兩年的真心相待,到此結束。
他關上門,在門口站了好一會。轉頭,就看到林宛白站在旁邊的柜子前,雙手捧著下巴,正看著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
韓忱嚇了一跳,眸色深了一些,一下擰起了眉毛,「你幹嘛?」
「難過啊?」
「沒有。」他轉身,矢口否認。
「這裡又沒別人,你不用騙我,我看出來了,你就是難過。」
他走向書房,走到門口驟然停下,倏地轉身,誰知道林宛白就緊跟在他身後,一步之遙,他突然轉身,差一點與她撞個滿懷。
他迅速往後退,與她保持三步的距離。
「怕個鬼啊。」她往前一步,「姐姐我長得有那麼丑麼,以至於讓你露出這驚恐的表情。」
「你跟那麼緊做什麼?」
「你想說什麼?」她雙手背在身後,笑眼盈盈的看著他,問道。
韓忱被她搞的一下子亂了節奏,一時也忘記自己剛才要說什麼。
她歪頭,等著他回答。
兩人對視片刻,韓忱默名就笑了,往前走了一步,微微彎身,視線與她齊平,說:「同是天涯淪落人,是不是要互相取暖?」
林宛白挑眉,而後也跟著笑起來,伸手狠狠在他臉上捏了一把,「你這樣子,好好笑。」
她掐的特別狠,韓忱吃痛,表情瞬間崩裂,掙開後,用力搓了搓臉頰,「你有病啊。」
「喝酒啊?慶祝你單身。」
「不喝。」他兩條眉毛擰在一塊,「我還要做個合同,導師給的任務。」
「不管,一定要喝。」她直接抓了他的手,拽著他到客廳,將他推到沙發上,然後去柜子里拿了酒,熟門熟路到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
當然,確切來說,這裡也確實是她的家。
喝了兩杯,韓忱開始吐露真言,把憋在自己心裡的問題,問出了口,「你找我,是為了氣你老公麼?」
林宛白拖著下巴,晃著酒杯,仔細想了想,說:「不算。」
「不算?」韓忱盯著她,看著她泛著光澤的唇,咽了口口水。
她閉著眼,似是在努力想著什麼,而後猛地睜眼,說:「想移情別戀。」
這晚,林宛白喝了不少,但韓忱先醉了,就這麼躺在地上睡了。林宛白臨睡之前,找了條毯子,扔在他身上,就自顧自去房間裡睡覺了。
第二天一清早,門鈴就響了。
韓忱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過去開門。
傅踽行衣著整齊站在門口,韓忱喝多了,記憶有點斷層,不明白傅踽行怎麼在這裡。
傅踽行二話不說,將他從門內拉了出來,自顧自的進去。
韓忱懵了一秒後,立刻拽住他,「你幹嘛?」
他眼神凌厲,「放手。」
「這是我家,你憑什麼進去?」韓忱擰眉。
他輕嗤,並不多給一個字,重複道:「放手。」
他語氣不重,可眼神卻更加冷硬,好像他再多一句嘴,他就不留情了。
韓忱的眉毛擰的更緊,卻也被他身上的威懾力給怔住,慢慢鬆開了手。
傅踽行略微整了一下衣服,逕自往裡走。
韓忱這會也慢慢醒過神來,腦子疼的像是要裂開似得,昨天真是喝多了。
他敲了敲腦袋,也跟著走了進去。
林宛白還在睡,他關上房門,並未立刻將她叫醒。
他站在床邊,整個房間簡單掃了一眼,有一股淡淡的酒氣,她的床並不亂,地上也沒有掉落的衣服。他彎身坐下來,將埋在她臉上的被子稍稍拉下來一點,露出大半張臉。
她擰了眉毛,似是被打擾到,猛地翻了個身,又鑽進了被子裡。
然,這房間裡多了個人,她到底有所察覺,腦子漸漸清醒。而後,猛地將身上的被子掀開,轉身,側目看過去。就看到了傅踽行沒什麼表情的臉。
她看他一眼,就一句話也沒說,直接坐了起來,拉開門出去了。
她逕自進了衛生間,砰的一下把門關上。緊接著,耳邊傳來水聲。她皺了皺眉,緩慢轉頭,入眼的是韓忱光禿禿的身子,正在洗澡。
她停頓一秒,離開轉開了頭,「你,你怎麼在這裡洗澡啊?」
韓忱才洗到一半,被迫停下來,抓了浴巾迅速圍在腰上,臉熱的要命,「這話應該我來問你才對吧,我明明鎖門了。」
是鎖門了,但門上也插著鑰匙呢。
林宛白怎麼也想不到他會在外衛洗澡啊,他主臥房間裡明明有衛生間。
韓忱擦了臉上的水,說:「我,我出去。」
「出去個鬼啊。」林宛白堵著門,「把水打開。」
「啊?」
「我讓你把花灑打開,快點。」她壓著嗓子說道。
韓忱依言打開了,衛生間內的熱氣攀升,林宛白耳朵貼在門上,聽外面的動靜。韓忱有點尷尬的站在那裡,不知該如何是好。
所幸外衛的空間比較大,而且林宛白很專注的在那裡聽門,儼然一點也沒有把衣衫不整的他放在心上。
不知過了多久,林宛白突然自顧自的撞在門上,然後發出一聲令人遐想的叫喚。
韓忱皺了下眉,心臟漏跳了一拍。
這時,林宛白似乎終於想到了他這個人,衝著他眨了眨眼,小聲道:「發出點聲音。」
他眉頭擰的跟緊,堅決的搖頭。
緊接著,他看了一處大戲,一個人的自導自演。
這女人,真的讓他無數次的跌破眼鏡,他難以想像,她那腦子裡究竟在想什麼,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她可能覺得有點悶,簡單洗漱過後,還不忘把頭髮到半濕,才走了出去。
裡面的熱氣,將她整個人蒸的微微泛紅,她皮膚敏感,很容易紅。
而此時,她的腿上和手臂上,都有引人遐想的紅痕。
傅踽行沒走,他站在客廳落地窗前,看著外面。聽到動靜,他轉頭,看向她,仿佛根本就沒有聽到任何聲音,說:「早餐準備好了,可以吃了。」
他的聲音還是溫溫柔柔的,沒有半點異常。
林宛白挑眉,笑著說:「好啊。」
然後對著衛生間的方向,喊道:「寶貝,早餐可以吃了,你快點。」
而後,她就先在餐桌前坐下來。
傅踽行走過去,原準備拉開她身邊的椅子,被她摁住,「這裡是給韓忱坐的。」
他不語,在她對面坐下來。
十分鐘後,韓忱從衛生間出來,他去房間換衣服,頭髮也來不及吹,被林宛白催促著,只能先去吃飯。
他在她身邊坐下來,看了傅踽行一眼,在心裡吸口氣。
真是個詭異的早上。
林宛白側著身,朝著他的方向坐,十分熱情的給他拿吃的,還把自己的牛奶給了他,甜甜的說:「你喝一半,我喝一半。」
韓忱餘光看她一眼,笑了一下,在她熱情的眼神下,還是喝了。
他又偷偷看了看對面的男人,傅踽行更淡定,專注的吃著早餐,並沒有因為他們兩個的秀恩愛而有任何異常。
韓忱吃的差不多,看了下時間,說:「我得走了,上午有兩堂課。」
「嗯。」林宛白咬了一口三明治,起身送他到門口,然後側過臉,「親一下。」
韓忱咳了聲,想了一下,還是上前,先捧住她的臉,然後借了位,嘴唇落在自己的手指上,並沒碰到她的臉。
人走以後,林宛白臉上的笑容落了下去,大步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坐下來,背脊挺得筆直,沒再動筷子。
如此,靜默片刻以後。
傅踽行抬眼,說:「怎麼不吃?」
林宛白不說話,仍然只是含著笑,盯著他看。
「我臉上有花?」
她笑起來,「不是,你臉上有草。」她是笑著說的,帶著玩笑,然後繼續拿起三明治,說:「謝謝你做的早餐,你可真是我的好搭檔。」
話音落下,兩人都沒再說話,只是慢吞吞的把早餐吃完。
然後林宛白去洗澡,傅踽行沒走,坐到沙發上,拿了手機處理事情。
林宛白從衛生間出來,往客廳的方向看了一眼,見著他的身影,回房間拿了手機出來,在他面前給韓忱打了個電話。
正好他這會沒課,在圖書管內坐著,面前攤著書,卻並沒有看進去。
他看到手機屏幕亮起,好一會,才拿起來起身去外面接電話。
「怎麼了?」
「你今天課多麼?」她故意捏著嗓子,輕聲細語的。
「還好,下午有兩堂。一會還有一個大課。」
「我今天沒事兒,過來跟你一起上課。」
韓忱想拒絕,但拒絕的話還未出口,林宛白就把電話給掛了。
傅踽行適時提醒一句,「現在新聞鬧的那麼厲害,再被拍到的話,會雪上加霜。」
林宛白沒理他,自顧自進房間換衣服。
她簡單偽裝了一下,一身休閒服,頭髮扎了個小揪揪,帶著黑框眼鏡,沒上妝,標準的學生裝,很小清新。
「你不用跟著我了,先把周荃搞定。」
她拎個布袋,準備出門。
「我送你過去。」
「也行。」
兩人一塊下樓,傅踽行親自將她送到S大門口。
林宛白快到的時候,給韓忱打了電話,車子到達,他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林宛白下車前,問他:「要不要順便去看看你的老相好?」
傅踽行:「不是。」
「好吧,那我走了,再見。」她下車,甩上車門,頭也不回的朝著韓忱走過去。
傅踽行並沒有立刻開車就走,一直看到他們兩個進了門,才驅車離開。
林宛白與韓忱走在校園內,兩人一時無話。
韓忱也沒有打擾林宛白髮呆。
好一會之後,她自己回神,轉頭問:「幾點上課啊?」
「還有二十分鐘。」
「你剛才在做什麼?」
「我在圖書館。」
「還挺用功的。」她笑了笑。
他看的出來,她心情不是太好,但他也不太敢一直在外面走動,學校里關於他的流言蜚語挺多,而且她自己也醜聞纏身,萬一碰上幾個八卦的人,到時候又去網上胡言亂語,對她也不太好。
他說:「要不先去教室?這節是大課。」
「也好。」
走了兩步,她突然停住,扯了一下他的衣服,說:「你看我這個樣子,看得出來我年紀比你大麼?」
「你也沒比我大多少,也才兩歲。」
「還不夠啊?你別扯開話題,我問你呢。」
「好看,比我們學校的校花還好看。」
林宛白先是一喜,而後嘖了一聲,說;「誰問你好不好看,我問你像不像學生。」
「像,看起來比我還小几歲,童顏。」
「巨乳?」
他一頓,林宛白先笑,緊接著他也跟著笑了起來。
隨後,兩人去了教室。
距離上課還早,但教室里已經有幾個學生在了,都是學霸,韓忱為了低調,挑了個靠後的位置。兩人坐在一塊,林宛白翻了翻他的書,「傅氏的簡歷投了沒?」
「投了。」
「怎麼樣?」
「還沒有回應。」
「嗯。」她點點頭。
這會,陸陸續續有學生來了,很快教室內便熱鬧起來。
三兩成群,各有各的小夥伴,談天說地,或者自己玩手機。
過了五分鐘,老師來了,上課鈴聲響。
她今天的打扮比較低調,除了韓忱自己寢室的多看了幾眼以外,其他人都自顧自的。
下課後,兩人去吃飯,去食堂吃的飯。
不巧,遇上了季曉曉和她的兩個室友。
馮梅一眼就看到了韓忱,畢竟長得優秀,站在人群里,格外耀眼奪目。
「那個女的,是不是林宛白啊?」
季曉曉掃了眼,「別管那麼多,我們已經分手了,畢竟喜歡過,我不想說對方壞話,你們也不要說。還有,很多事兒,你們根本就不清楚,何必要造謠。」
鄧姍嘖了聲,說:「被人搶了男人,你就不生氣?」
「不生氣,有什麼可生氣的。我現在不好麼?」她擰了眉毛,十分嚴肅,「總而言之,你們不要多話了。我們別在這裡吃了,去學校外面的快餐店吃吧。」
鄧姍和馮梅見她不高興,也就不太敢多說,昨晚上她們已經為這件事爭執過了,也答應了不再亂說。
季曉曉先轉身出去,馮梅想了一下,還是拿手機偷偷拍了幾張。
然後直接上傳到了微博上。
下午,韓忱原本還有兩節課。
但林宛白想去滑冰場,反正這課也不算要緊,他就給棄了,陪著她一塊去。
滑冰場已經不是七八年前那個了,原來那家已經關門了。
林宛白還是不會滑冰,換上鞋子,上了場,就根本站不住。
幸好,韓忱會。
她抓著他的手,一絲也不敢鬆開。
韓忱倒是很耐心,教她要訣,並且一直抓著她的手沒有鬆開,很難得,她沒有摔跤,在韓老師耐心的教導下,甚至還會了一點,能夠鬆開他的手,自己嘗試著滑一下。
「你慢慢來,我在背後護著你,不會讓你摔跤的。大膽一點。」韓忱繞到她身後,雙手慢慢從她肩膀上挪開。
林宛白張開手平衡身體,按照他的指點,慢慢的滑動,很快就成功了。雖然,還是幼兒園的水平,但已經很不錯了,她很滿意。
他們玩了很久才下來,林宛白徹底開心了。
兩人剛到滑冰場外,林宛白就看到了傅踽行,他就站在門口,拿著手機在打電話。
韓忱沒說話,見她坐著發呆忘了換鞋,想了想就彎腰幫她把鞋子脫下來,給她穿上。
才脫了一半,她就縮了一下,「我自己來。」
他鬆手,沒有勉強。
這會,傅踽行打完電話,也看到他們,便走過來,說:「回去了。」
「知道了。」
隨後,三個人一塊離開滑冰場。
韓忱主動提出他可以自己回去,林宛白沒有強求,看著他進了地鐵站,才上車。
車上,傅踽行給她看了一張照片,照片是她和韓忱在大學食堂拍的。
她只看了一眼,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傅踽行說:「照片並沒有傳出去。我叫人盜了周荃的微博,正好有人發了這個給她。」
「誰拍的?」
「一個叫做馮梅的人,S大的學生。」
「我知道了。」
「小白……」
林宛白知道他要說什麼,「得了,我最近不出門了。」
她側著頭,看著窗外。
傅踽行不再多言。
車子快到浦江的時候,林宛白說:「不去外公家了,去傅家。」
「嗯?」
「解鈴還須繫鈴人,我待在外公家沒什麼意義,待在傅家才有效果。走吧。」
車子掉了頭,傅踽行給傅家打了個電話,提前知會了一聲。
到了泗北區。
管家,還有姜淑芝身邊的老傭人宋婆婆在門口等著,車子停下,管家上前開門。
林宛白下車,宋婆婆說:「老夫人專門讓我帶你們去房間,有什麼不足的地方,提前跟我講清楚,我一併安排好。但傅家不主張鋪張浪費,二少奶奶在娘家舒服慣了,到了這邊,可能會簡陋一些,還望二少奶奶多擔待。老夫人說了,山珍海味吃習慣了,也要吃點雜糧換換口味,免得不知道珍惜。」
「奶奶說的很對,我就是專門來做幾天儉樸日子的。」
隨後,宋婆婆帶著他們去了房間。也就是,傅踽行以前在這個家裡住的地方。
他單獨住的,小小一間,看起來比傭人住的還要差一些。
她嫁過來的時候,可不是這裡。
林宛白挑眉,笑了起來,說:「還真是從奢入儉難,光看著,就覺得難熬了。家裡每一位都這麼住的?」
宋婆婆不說話了,站在旁邊,唇角含著標準的笑。
林宛白進去掃了一圈,小是小,但裡頭裝修的還可以,倒也有點溫馨。
宋婆婆說:「有任何需要的地方,二少奶奶只管跟我說,只要是合理的要求,我都會滿足。二位先休息,記得晚飯前一個小時,去佛堂找老夫人」
宋婆婆走了。
林宛白坐在書桌前,桌上只一個檯燈,其他什麼都沒有,乾淨的很。
傅踽行說:「其實你不用陪我來,我原是準備自己回來住的。」
「那你怎麼不早說?」她歪著頭,「剛才路上你提前說的話,我就不來拉。」
他笑而不語。
默了一會之後,說:「你在我身邊的話,自然是更好。」
林宛白盯著他,嘴角一勾,轉開了身。
林宛白一直都不知道,他自小竟然是住在這樣的房間裡,她轉了一圈,房間裡沒什麼可看的,甚至沒有生活痕跡。
他的東西,從來都留不住,任何都留不住。
特別是他在意的,姜淑芝一定會第一時間毀掉,當著他的面。
傅踽行看了看時間,說:「我們過去吧,到那邊時間剛剛好。」
提早過去,免得遲到。
「好。」
兩人一起到了佛堂,姜淑芝在裡面,宋婆婆將他們攔在外面,進去後,過了大概半小時才出來,讓他們進去。
姜淑芝坐在椅子上喝茶,這佛堂打造的非常華麗。
供著的佛像,金光閃閃的。
一看就知道花了不少錢的。
兩個人並肩站在姜淑芝的跟前,喊了一聲,「奶奶。」
姜淑芝將茶杯放下,笑眼盈盈的,看起來十分慈祥,活菩薩似得,「小白這次闖的禍可是不小啊,剛才老林給我打電話,讓我照顧你幾天,免得又闖出什麼禍來。他都這樣說了,我還能不答應啊?就算是燙手山芋,也得接著,更何況你也是我們傅家的媳婦,惹出那麼大的事兒,原是該我們傅家出手擺平。」
「只不過與林瑤相關,我們還真是幫不上什麼忙,這該算是你們林家的家務事了吧。這林瑤也是命苦,好端端的就這麼走了,也是無妄之災。當初要是不上那艘船,現在該是有大出息了吧。我記得她跳舞特別好,是不是?」
「我就記得我生日宴的時候,她專門跳過一段,得到了全場喝彩。當時是以什麼身份跳的?是不是阿行的未婚妻?」她拍拍腦袋,「你看我這個記性,年紀大了,就容易忘事兒。阿行,我有沒有記錯啊?」
她是故意的,林宛白聽得出來。
傅踽行:「是的,奶奶您沒有記錯。」
「真是可惜了,小姑娘長得也是可人。當然,肯定是沒法跟小白你比的,她也比不上你。阿行娶到你,是他的福氣,就是這福氣還踩著小姑娘一條命,著實令人不太舒服。」
林宛白垂著眼,面上保持著微笑,一句話沒說,讓這老太婆自己說個夠吧。
姜淑芝長嘆口氣,「現在把屍骨找回來,也算安慰,落葉歸根,死在異鄉也怪可憐的。小白啊,你們要記得找和尚給她超度,我猜她心裡肯定是有怨氣的。」
林宛白笑眯眯的,「超度過了,您放心吧。」
「那就好。別站著了,坐吧。」她招了招手。
兩人依言過去坐下。
兩人才剛坐下來,外面又傳來動靜,宋婆婆往外去看了眼,然後歡歡喜喜的進來,說:「是渺渺來了。」
「渺渺回來了?」姜淑芝很高興。
傅渺是傅家唯一一個孫女,學習特別好,十八歲就出國了,跟林宛白差不多大。一直在國外,只偶爾回來幾趟。
今個突然回來,也沒個徵兆,對家裡人來說,是個極大的驚喜。
姜淑芝高興的緊,她對這個孫女十分喜歡。
正好相反,林宛白跟她關係不太好,可以說很差。
原本是互不相干,點頭之交,後來她毀掉了跟傅延川的婚禮,跟傅踽行結婚後,傅渺就特別不喜歡她這個人。
當然,林宛白也不稀罕她的喜歡。
又不是人民幣,非要人人都喜歡。
姜淑芝起身,高高興興迎了出去。
林宛白沒動,傅踽行也跟著起來了。
她看他一眼,說:「你別去了,惹得人家一會祖孫團聚都不開心。」
他還是好脾氣,道:「總是要見的,坐在這裡倒是不禮貌了。」
「左右出去也不好,坐著也不好,人家就是覺得你不好。既然如此,不如就坐著,還省了些力氣。你給我坐著。」她命令道。
這時,外頭傳來傅渺清亮的嗓音。
光聽著就知道這祖孫兩關係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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