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好夢


  林宛白和林婧語停止了爭執。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林婧語很高興,正要點頭的時候,林宛白掐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準備欣然接受的話扼在喉嚨,「不了,你跟傅踽行先生說,我們有自己的安排,不需要他多此一舉來安排我們。謝謝你跑一趟,再見。」

  林宛白拽著林婧語要走,林婧語掙了一下,反手把她拖住,說:「傅踽行都給咱們安排好了住的地方,這不是挺好的麼?你這是幹什麼?」

  「我們在飛機上不是說好了,整個旅程自己搞定麼?現在要答應傅踽行的安排,這算怎麼回事兒,既然說出口,就要做到,不能改變主意。」

  林婧語頓了下,而後笑了起來,「你還說你跟他沒事?」

  「媽,你怎麼回事兒?我跟你說東,你跟我說西。」

  「你要是跟傅踽行沒什麼事兒,你能那麼排斥他安排下來的人?旅程是要自己搞定沒錯,但你老公這麼體貼,先一步幫咱們安排好了,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吧?反正你現在也沒找到合適的酒店,說不定最後找到的酒店正好就是傅踽行安排的,這不是浪費休息時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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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宛白咧著嘴笑,「您啊,就是嫌麻煩,衣來伸手的日子過的太久了,到現在還是個巨嬰。」

  「嘖,我可是你親愛的媽媽,你這樣說我?」林婧語擰了她一把,然後拽著她,回到那個地陪面前,笑說:「車子在哪裡呢?」

  小姑娘笑眼盈盈,指了指外面,「就在外面,出去就能看到。」

  「那走吧。」

  林宛白不情願,「媽!」

  「別作妖,聽我的。」

  最後,兩人還是上了傅踽行安排的車子,路上小姑娘給她們做了簡單的介紹,「我姓習,你們可以叫我小習。」

  她並沒有把這幾天的行程與她們說,只簡單介紹了一下這個城市,說了幾個有趣的地方,一些好吃的餐廳,還有各種小吃。話很密集,很熱情。

  林宛白一直沒什麼話,林婧語倒是漸漸與其聊的熱絡起來,小習很快抓到了林婧語的興趣點,兩個人瞬間就聊嗨了。

  林宛白看著小習,這人還真有兩把刷子,能把林婧語哄的這樣高興,也不簡單。她的手機震了震,她低眸看了一眼,是傅踽行發來了信息。

  【到了麼?】

  到沒到他還不知道?她把手機舉起來,回了一個微笑。

  傅踽行:【你們先在那邊多住兩天,我讓蓉姨打了包把你和媽的行李寄過去。】

  真是周到,她發了個謝謝的表情。

  傅踽行:【在外面多注意安全,晚上儘量少出門,上山的時候,走慢一點,不要摔跤……】

  他發了很長一串,囑咐了很多,林宛白仔細看完,感覺他這是在照顧小學生。好像她什麼都不懂似得。

  她暗自吐了口氣,找了找表情包,找不出一個符合心境的表情,索性就不回了。

  林婧語這會注意到她,湊過去,正好看到傅踽行的長篇大論,雖然只颳了一眼,但看清楚第一句話,多半就能猜到這一整段的內容為的是什麼。

  小習也是個識趣的人,該多說的時候說,不該說的時候,就把自己當成是透明人,安靜的坐著,看著窗外。

  「怎麼了?」

  「沒,你聊完了?」

  「話肯定是聊不完的,你擺著這個臉,我也聊不下去了呀。」

  「我不是一直在笑?」

  林婧語拿了鏡子出來,擺在她眼前,果然不看不知道,原來她還真是一直擺著臭臉,嘴角斜斜向上,很不屑的樣子。

  林宛白別開頭,揚唇笑起來,把鏡子揮開,「您可真是我親媽。」

  小習安排了當地最好的酒店,給她們母女兩開了個豪華套房,把她們送到房間門口,放下自己名片就先走了。

  兩人進門,林婧語先看了看環境,還算不錯。安頓好後,林婧語就給陳松源打了電話,報平安。

  林宛白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著她,仍然是幸福的樣子。

  老夫老妻聊了很久的電話,才掛斷。

  林婧語心情還不錯,「晚飯準備吃什麼,我餓了。」

  「找小習。」

  「也對。」她欣然的拿起手機,給小習打了個電話。

  不到十分鐘,小習就按下門鈴,林婧語已經準備好了出門的行頭,林宛白還賴在沙發上,「我不去,你去吧。」

  林婧語也不勉強,「回來給你帶吃的。」

  片刻,這套房裡就顯得格外清淨,林宛白直接躺在了沙發上,無所事事的刷微博。關於她的事兒,還沒有消停,並且她的小號被挖出來了,評論爆炸,有罵她的,也有寥寥幾個覺得她有真性情的。

  當然,這種言論很少,即便有,也會被一群人圍攻到刪評。

  連小號都被扒出來,她真好奇是網友真的厲害,還是有人在推波助瀾,準備壞了她林宛白的名聲。

  那個周荃在兩個小時之前了個博,【真叫人心寒。】

  也就那麼一會,評論人數就過萬了。

  很多人支持她,讓她不要慌,也有讓她小心一點,畢竟人家財雄勢大,自己妹妹都不放過,就不要說是她一個無背景的舞蹈演員。

  林宛白看了一會之後,就把微博給關了。

  傅踽行的信息又跳出來,【記得吃晚飯,不要減肥。】

  她把手機放下,從箱子裡翻出睡衣,就去洗澡。

  進去之後,才發現裡面所有的日用品,細微到牙杯,都是她喜歡的款式。

  要不怎麼說,傅踽行是個完美丈夫呢,確實是太完美了。

  他好像把她吃的很死,了解她的一切,連生活里的細枝末節都給了解的透徹。

  林宛白洗完澡,在酒櫃裡拿了一瓶酒,全是葡萄酒,她選了一瓶白葡萄酒,打開來喝了一口,很符合她的口味,她拎著在落地窗前的貴妃椅上躺下來,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她喝一口酒,把杯子擱在旁邊的桌几上。

  手機正好響起,來電是韓忱。

  她劃開,摁了免提。

  網絡上的新聞他也看到了,猶豫了好一會,才給她打的電話。

  可電話接起來,他突然又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反倒是林宛白先說話,「吃飯了麼?」

  「吃過了。」

  「現在在做什麼?」

  韓忱:「寫簡歷。」

  「投傅氏。」

  韓忱愣了一下,他當然知道傅氏集團是她夫家的公司,她讓他去傅氏做什麼?

  林宛白等了一會,見他一直沒做聲,又問了一遍,「聽見了麼?」

  「我考慮一下。」

  「聽我的。」她態度挺強硬的。

  「投了也未必進去。」

  「我相信你啊,你的履歷我都看過,我覺得沒問題。」

  「為什麼?」他默了一會,才問出口。

  「難道你想去小公司?去小公司的話,你欠我的錢,多會才能還完啊。」

  韓忱默了一會,才淡淡開口,「我知道了。」

  當他把那些債務列出單子,交給楊汝月的時候,他的人生就不是由他自己說了算了。

  「你忙吧,我掛了。」林宛白掛了電話,無所事事之下,搜了一下當地熱門娛樂場所。

  最後還是放棄,丟了手機,舒舒服服的睡覺。

  林婧語回來的時候,給她帶了飯,林宛白只吃了一點,在林婧語嘮叨之前,先回了房間睡覺了。

  第二天,小習過來帶著她們去市區逛了一圈,走了幾個簡單的景區。

  第三天,傅踽行發過來的行李到了。

  兩個大箱子。

  第四天,他們正式出發去峨眉山。

  先乘坐觀光車到達雷洞坪,而後小習給了兩條路線,一個是徒步到達金頂,差不多三個小時,另一條路線則是徒步到接引殿,然後乘坐纜車。

  林宛白說:「既然來拜菩薩,總該誠心點,走上去吧。一會下來再坐攔車。」

  林婧語對自己的體力沒有信心,但女兒說了,她也就依著。

  她知道她心情不好,她不願意說,但總要有個發泄口。

  若這三個小時,能讓她心思舒坦一點,也沒什麼,就是浪費一點體力和時間而已。

  他們走的不快,走走停停,沿路看到好的風景,拍拍照片,倒也不覺得辛苦。林宛白平日裡有健身,所以這三個小時的路程,對她來說小意思而已。

  快要金頂的時候,林婧語吃不消要休息,找了個石墩坐下來。

  林宛白站在旁邊,呼吸新鮮空氣,海拔稍微有點高,越往上就越累,有一種呼吸困難的感覺,胸口好像壓著東西似得,走路要慢一點,走的太快,氣很急。

  林婧語長那麼大,頭一次爬那麼高的山。

  這會臉有點發白。

  小習給了巧克力,補充一點能量。

  「媽,你以後得跟我一塊去健身,不能偷懶。」

  「算了吧,你不要為難我了。我現在已經後悔聽你的了,剛才就該讓你自己爬山,我坐攔車。」

  「坐纜車多無聊,會錯過很多風景的。你得感謝我才是。」

  林婧語斜她一笑,哭笑不得。

  休息了大半個小時,林婧語才起身,林宛白扶著她,兩人一塊往上走。

  林婧語說:「你啊,有什麼心裡事兒就說出來。你知道家裡人都會支持你,何必要跟自己過不去。」

  「媽,你想多了,我只是在菩薩面前表現誠意。」

  「你以前不是不信麼?」

  「現在信了,不算晚吧。」

  登上金頂,林宛白被四周的一片雲海所震撼,感覺像是到了天上似得。

  在小習的指引下,兩人去了金頂中心,拜十方普賢菩薩。

  遊客很多,紛紛都在朝拜普賢。

  林婧語擠到了最前面,在那裡用心的拜,不知道在祈求什麼。

  林宛白沒進去,她站在外圍,看著祥和的菩薩,太陽的瞎逛照在佛像的寶頂上,有光線反射出來,就像是佛祖在普度眾生,散發出來的佛光一般。

  這樣的景觀,讓林宛白心境意外的平和,整個人都軟化了。

  她閉上眼,同樣虔誠了拜了拜。

  在她閉眼的時候,站在附近的小習偷偷拍了照片,給傅踽行發了過去。

  等林宛白拜完,她走過去,說:「這邊的菩薩很靈驗的。」

  「感覺出來了。」

  「有沒有許什麼願望?」

  「當然是家人平安,身體健康啊。」

  話音落下,林婧語從人群里出來,開開心心的朝著這邊過來。

  林宛白在人少的位置,拍了個照片,然後發了朋友圈。

  得了不少贊。

  她們在金頂待了好些時候,看了晚霞,才坐纜車下山。

  坐纜車的人很多,要排隊,在小習的努力下,她們只等了半個小時就輪上了。坐著纜車下去,也能觀賞到不一樣的風景。

  林婧語這會心情很好,臉上一直都掛著很慈祥的笑。

  下纜車的時候,有個人站在旁邊,林宛白一抬頭,心裡震了一下。

  因為纜車是不停的,下去動作要快,她愣神之際,人已經被拉了下去,一個踉蹌便入了某人的懷裡。

  這人前一刻還給她發無關緊要的信息,這會人卻到了眼前,林宛白有點沒反應過來。

  她被他抱在懷中,仰著頭,訥訥看著他。

  傅踽行淡淡笑著,等她站穩後,鬆開了手,轉而看向林婧語,「媽。」

  「嗯。」她笑著點點頭。

  林宛白這會回神,下意識拍掉他的手,說:「你怎麼來了?」

  「事情交代的差不多,就過來了。外公也不放心你們兩個女人單獨在外面,正好我手頭上沒事兒,就過來陪你們。」

  「外公這是多此一舉,哪有那麼多壞人。」

  傅踽行笑而不語。

  林婧語嘖了聲,笑著說:「阿行來了挺好的,我就覺得該有個男人在,就能拿拿東西提提包什麼的,也安心有點。」

  林宛白不服,「我不是一直在給你拿包麼?哪要你動手了。」

  林婧語不理她,看著傅踽行,問:「那我們現在準備去做什麼?有安排麼?」

  「先去吃飯,已經訂好了地方。剛剛拜完佛,就吃一頓齋飯,可以麼?」

  「可以可以,想的很周到。」

  林婧語笑眯眯的,而後跟著小習一塊走在前面,給這小兩口留足夠的空間。

  傅踽行能追過來,林婧語心裡還算舒服。

  她這寶貝女兒,本就應該是被人寵在手心裡護著的。

  林宛白壓下心裡冒出來的喜,斜了他一眼,說:「不是叫你在家裡休息?跑來幹嘛。」

  「不是說了,外公吩咐的。」

  「騙人。」

  「我不會騙你。」

  林宛白嘁了一聲,不說話了。

  默了幾秒,傅踽行問:「山上好玩麼?」

  「還行,風景不錯。」

  「求了什麼?」

  「無欲無求。」

  他笑了笑,並未說什麼。

  一行人到了餐館,入了包廂。

  遊了一天,林婧語早就累了,三個人落座,小習和她的同伴去了別處。

  傅踽行給倒了茶水,分別放在林宛白和林婧語的面前。

  林婧語這會才想起來,傅踽行此時身上還帶著傷的,「其實你身上有傷,該是在家裡好好歇著的,這麼舟車勞頓,身子怕是吃不消。」

  林宛白坐在兩人中間,她端著杯子,無謂的喝茶。

  林婧語視線越過她,看向傅踽行。

  兩人就隔著她,一來一回的說話。

  她依然能夠淡定,好像四周圍有屏障一樣,將他們的話全部阻隔,自得其樂。

  林婧語說:「可惜我家小白不會照顧人,你要自己多擔待一點。」

  「小傷,不需要她照顧的。」

  「我們家小白,自小就是被人寵著長大的,所以啊她嫁的老公,也得需要有我這般的心思,可以一輩子寵她愛護她,不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林宛白餘光瞥過去。

  林婧語笑容和煦,還是那副慈祥的表情,可這話里話外,全是對傅踽行的提醒。

  林宛白覺得其實沒必要,要靠著長輩監督的男人,並不是她想要的。

  桌子下,她輕輕踢了踢她的腳,讓她少說兩句。

  林婧語依言,換了個話題,簡單聊了聊他的公司。很快齋菜上來,話題戛然而止,開始吃飯。

  晚上回去酒店,林婧語換了個房間,把套房讓給他們小兩口。

  林宛白沒多言,免得林婧語又想東想西,拉了傅踽行就回房間。

  「我只是來看看你,明後天就走的。」傅踽行說。

  「嗯。」她找了睡衣,準備去洗澡。玩了一整天,她這會也覺得累,兩條腿也很酸,只想洗完澡就睡覺,其他什麼也不願意想。

  她找到衣服,就進了衛生間。

  傅踽行給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被她翻的亂七上的人都把她罵成什麼樣子了。當初,當初瑤瑤的死跟她有關係麼?一點關係都沒有,那個,那個周什麼的女人,真的應該去檢查一下腦子。誰能知道這遊輪會發生意外?誰也想不到的事兒,怎麼好怪人?」

  傅踽行垂著眼,耐心又安靜的聽著林婧語的怨言。

  林婧語只說了幾句,便忍下了,看了他一眼,嘆口氣,說:「你要知道小白對於你來說是一個怎樣的存在,你得保護她,你要是保護不了他,就算她再怎麼喜歡你,我也不會再讓你們在一起。」

  「明白。」

  見著他這副模樣,林婧語心裡十分不痛快,甩手便回了房間。

  林舟野靠著樓梯扶手,立在那裡,臉上似笑非笑,默不作聲的看著他。

  他抬眼,與之對視,而後露出淺淡的笑,算是打了招呼。

  「舅舅,有什麼想說的麼?」

  林舟野搖搖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傅踽行便回了房間。

  林宛白在洗澡,東西丟的到處都是,他把包手機等撿起來,把箱子放到一邊。

  一小時以後,林宛白出來。

  皮膚都洗的微微發紅,毛巾包著頭,身上是一套卡通的睡衣,有幾分可愛。

  林宛白看他一眼,逕自走到梳妝檯前,隨便搞了一張面膜,貼在臉上,剩下的精華擦在手上和脖子上,「我去過警局了,也大致知道周荃跟警方報案的內容。她說車禍前一周,她被人綁架,那些人威脅她讓她別在網上瞎逼逼,不然就砍掉她的雙腿。是你做的麼?」

  「為什麼會覺得是我做的。」

  「林舟野說你在處理這件事。」

  他扯了下嘴角,「做錯了麼?」

  「錯是沒錯,就是後來的車禍,似乎來的有點巧了。你做這件事的時候,有誰知道?傅家有人知道麼?」

  她的思路倒是很清晰,「周荃只是一個三流舞蹈演員,在這件事之前她不過只有幾千個粉絲,活粉都很少。我不覺得這樣一個人,只是在網上寫了一段稿子,就能引起那麼多人的注意,然後一發不可收拾,她的微博一夜之間能漲粉幾十萬幾百萬。」

  「我雖然是閒置在家裡的米蟲,但也不至於是個智障。我也相信,我看得明白的事兒,你也應該看的清楚。這件事究竟是衝著我,還是借著我衝著你來,一目了然。外公把這件事交給你來處理,肯定有他的理由,你說對不對?」

  林宛白說完,手裡的精華也都吸收完了,她起身走到床邊,躺了下來,說:「好累,還有點餓。」

  「我跟傭人說過了,一會就把吃的送上來。」

  「好。」她呈大字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應了一聲之後,便不再說話。

  沒多久,她整個人都鬆弛下來,呼吸平穩,似是睡著了。

  傅踽行看了下時間,起身過去,膝蓋壓在她的腿邊,一隻手撐在她臉頰一側,微微俯身過去,拿掉她臉上的面膜。

  她是真的睡著了,腦袋微微側到一邊,整個人收拾鬆弛的狀態,沒有任何防備。

  她的皮膚白嫩又細膩,剛敷完面膜,更加瑩潤有光澤。傅踽行沒有立刻抽開身,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微的有些出神。

  當他的手指快要觸到她臉頰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推開,林婧語進來了。

  他下意識的收回了手,正欲從床上下來,林宛白被吵到,她翻了個身,整個人一縮,伸手勾住了他的大腿,然後緊緊抱住。

  林婧語看到這場面,老臉紅了一下,什麼也沒說,立刻退了出去。

  傅踽行稍稍動了動,林宛白抱的很緊,無法掙脫,除非她自己放手。

  他彎下身,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臉頰,軟的聲音叫她的名字,「小白。」

  她沒什麼反應。

  拜大佛是要爬山的,連著幾天舟車勞頓,不停換酒店,她睡的不好,吃的也不怎麼樣。身體差不多到了極限,現下睡著,一時半會是醒不來的,而且吵都吵不醒的那種。

  林宛白做了個夢,夢到自己抱到了如來佛祖的大腿,高興的要命,不知道是誰生日,好多仙女在跳舞,她看到眼前滿滿一桌子的美食佳肴,口水都流下來了。

  這時,突然上來一道大菜,好幾個人扛著,林宛白見了,有點好奇,等他們放下以後,林宛白鬆開了佛祖的大腿,湊過去看了一眼。結果那巨大的盤子上,放著的竟然是傅踽行,身上還扎著蝴蝶結。

  緊接著,她耳邊好像有人在問:「想吃麼?」

  她點點頭,舔了舔嘴唇,「想。」

  然後整個場景都變了。

  ……

  等林宛白從夢裡轉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抱的是傅踽行的大腿,並且流了他一腿的口水。

  她看到他的臉,頓了幾秒以後,蹭一下坐了起來,臉頰一陣發熱,突然有點尷尬。

  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了,外面的天徹底黑了,她的肚子適時的叫了一陣。

  傅踽行半個身子都坐麻了,此時仍然保持剛才的姿勢沒動。

  兩人面面相覷,時間好像靜止一般,誰也沒動,也沒人說話,兩人之間的氣氛有幾分古怪。

  此時,林宛白腦子裡還是夢裡的場景,很少香艷火辣,她整個人有點燥熱,胸口很漲。

  她坐在床上,盯著他的大腿發呆,喉頭滾動了一下。

  半晌,她才稍稍回神,抬眼看過去,說:「你幹嘛不動?」

  「我腿麻了。」

  「你幹嘛不叫醒我?」

  「不想打擾你的好夢。」

  林宛白心裡咯噔了一下,皺了下眉,這話很有深意,「什麼意思?」

  他倏地揚唇,笑了起來,笑的特別的好看,閃到了林宛白的眼睛,她眉頭更緊,「你笑什麼?」

  他搖搖頭,沒說話。

  林宛白心砰砰跳,人有點燥,也不與他多說,迅速下床去洗臉。

  等她清醒了出來,傅踽行也從床上起來了。

  他站在床邊,問:「是我去給你弄吃的上來,還是一起下去?」

  「一起。」林宛白揉了揉臉頰,與他一塊出門,「我剛才是不是說夢話了麼?」

  「沒有。」他否認,可那笑容,卻不像是說的真話。

  「我說什麼了?」她累極的時候,睡覺會說夢話。甚至於,還能夠跟人對話,問什麼說什麼的那種。

  梁知夏有一次與她一塊外出,兩人睡一床,大晚上就被林宛白的夢話吵醒,然後嘗試性與她對話,竟然成功了。

  關鍵問題是,這種時候,問的問題,一問一個準。

  「真的沒有。」

  林宛白擰著眉毛,瞥他一眼,還是不怎麼相信他說的。

  這個點,家裡傭人都進了房間。

  客廳里沒人,兩人去了廚房,傭人都專門給她準備好了飯菜,但林宛白不想吃,她緊緊站在他的身邊,他走哪兒,她就跟哪兒。

  傅踽行:「想吃什麼?」

  她沒說話,只是抬眼,一雙眸亮晶晶的望著他,眼裡含著一汪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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