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期待
林宛白仗著自己酒量好,便用了銷售上慣用的方式,想在喝酒上征服他們。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左昱山是覺得好玩,便與她來往了幾回,這女的說話也挺有意思,骨子裡還有一股豪氣,就這長相這性格,確實很討喜。
林宛白第五次舉杯的時候,被韓忱攔住,「這菜還沒上齊呢,一會再喝也不遲。再說了,你是請我吃飯,又不是請我喝酒,,怎麼一個勁就喝酒了。知道你酒量好,但你這點酒量在山哥面前,就是個雛兒。」
左昱山笑言:「你可不要小看她,說是雛兒太誇張了點,要真剛起來,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對手呢。你別瞧著她臉是紅了,可你看看她這雙眼睛,還清明的很呢。」
林宛白笑了,「山哥不知道吧,我這眼睛珠子,就算喝醉了也賊亮。我只是雙能唬人的眼睛,之前我談客戶,真碰上了個酒缸子,那真是叫我要死要活,渾身解數都用上了,最後真的不行,我就坐那兒,掛著笑看著他。他大概跟山哥你想的一樣,瞧我這雙眼睛鋥亮,心裡一顫,就先示弱了。」
「也是我運氣好,單子也成了,名氣也就這麼打出去了。那老總後來見我就說我是酒缸子特厲害,紅白黃隨便來,也喝不醉的那種。但他是不知道,飯局結束以後,我當初就倒了,半夜還被拉去醫院掛鹽水。成功的人,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成功的,還得天時地利人和才行。」
左昱山:「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時候呢?像你這麼嬌滴滴的女孩子,這老總怎麼想的,也下得去手?」
林宛白但笑不語,並沒告訴他,當時自己偽裝成了男人。
左昱山是笑,韓忱卻笑不出來,他瞧著她的眼神里卻全是心疼。起碼在他知道的範圍內,林宛白是根本不必做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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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活的像仙女,不怎麼接地氣,隨性又不失可愛。但現在她變了,她再不像高高在上的小仙女,仙女沾染了煙火氣,也就下凡成了人。
好像變得跟他們一樣。
林宛白注意到他的目光,眼睛望了過去,說:「你怎麼滴酒不沾,你不會喝酒啊?」
左昱山身子往椅背上靠,一隻手隨意的搭在韓忱的身後,說:「他啊,非緊要時候滴酒不沾,酒量很一般。喝醉了還會耍酒瘋,倒是可愛的很。」
可愛兩個字,惹得林宛白一哆嗦,不由的看了左昱山一眼,但還是保持微笑,打趣道:「那我還真想見識見識他的可愛之處。」
韓忱咳了一聲,岔開了話題,說:「奇怪了,這菜怎麼上那麼慢,我去催催。」
「不用催,這裡就我們一桌,他們現做現上,肯定要點功夫。我們聊聊天挺好。」
韓忱:「你剛才說有事要我幫忙,什麼事兒啊?」
林宛白想了想,看了他一眼後,又看了看左昱山。
顯然,這兩人現在是一體的,即便現在只有韓忱一個人,左昱山也會知道這件事,因此也不用避諱。
她說:「我想你能幫我找個資深的催眠師,一定要資深的,有真本事的。」
「你想恢復記憶?」韓忱一下就知道了她的意圖。
「是啊。」她笑了笑,反問:「不該麼?」
「可是林舟野……」
「那是他的想法,可我是獨立自主的人,記憶是我的,我要不要恢復不是他說了算。你可以不幫我,我再想其他辦法也行,總歸這記憶我是一定要找回來的。」
這麼一說,韓忱就不知該怎麼說,「其實現在這樣也沒什麼不好,你也回到林家了,林氏集團又回到林舟野的手裡,之後的事兒你也不需要過多的去參與。所以其實想不想起來,也沒有那麼重要,不是麼?」
「你覺得不重要那是你覺得,別把你們覺得的問題按在我的身上,我認為重要那它就是重要。」林宛白笑著搖頭,「你們每一個人都覺得我不需要想起來以前的事兒,認為是對我好。說實話,傅踽行估計也跟你們想的一樣,那是不是就說明,其實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好呢?其實他跟你們是一樣的,甚至有可能比你們對我更好。可以這樣理解麼?」
「他當然不是……」
不等韓忱把話說完,左昱山便插嘴,「她既然想恢復記憶,你就給她找個催眠師唄。說實話,我也覺得沒有記憶的人,就不是個正常人。我這兒倒是有個不錯的催眠師,就是你知道妹子你能不能信任我……」
「山哥啊,你就別在這裡添亂了行不?」韓忱微微皺眉,側目看了他一眼。
左昱山做了個封嘴的動作,衝著林宛白聳了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坐了會後,便找了個藉口出去抽了一支煙,給兩人談話的空間。
韓忱的態度比林舟野要軟一些,相對來說應該會比較好說服,林宛白低頭看著酒杯里的酒,手指握住杯沿,輕輕晃了晃,說:「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其實你們越是不想讓我想起來,我就越是想要知道過去究竟發生了些什麼。而且,其實這一段日子以來,我也不是什麼都沒有想起來,我想到了一些,正好想起來都不是好事兒。」
「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夠明白我的感受,不知道前因後果,就知道發生了這樣一件事,因為失去記憶,所以我總覺得我記起來的那件事像是昨天發生的一樣。所以除非你們定期找個人給我把記憶全部封存起來,否則的話,這些失去的記憶總會在某一個節點,在受到刺激的情況下,一樁樁一件件全部都找回來,那樣對我來說更加痛苦。」
她深吸一口氣,說:「你要是真的為了我好,那就幫我吧。」
韓忱抿了下唇,「為什麼不親自跟林舟野說?他是你親人。」
「你覺得我能說服他麼?我讓我媽去說,都被駁回了,我自己去說難道他就會改變主意?」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林宛白嘖了一聲,「你就非要我把真實原有說出來啊?那行,那我就是覺得你更好說服,我才來找你的,行不行啊?而且,你不是說我以前有恩與你的麼,你不得再報答我一下?」
瞧她這霸道的樣子,韓忱露出了淺淺的笑,想到當初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這人也是指著他,自說自話的把他給包了。
「那要是我不幫你呢?」
「你要是不幫我,那我就要摸黑你,說你忘恩負義,是個正宗的白眼狼。」
他笑出聲,「這麼看起來,我是不能不幫你了?」
「我剛才喝那麼多酒,可不是白喝的呢。而且山哥不是也答應了麼,你就不要從中作梗了,就順著山哥的意思不就好了麼。」林宛白軟硬皆施,她拎了酒杯坐到他的身邊,在他的酒杯里倒了小半杯酒,說:「韓忱,你就幫我這一回,不行麼?你幫我這一次,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往後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全力幫你。這對你來說就是舉手之勞,很容易便能做到的事兒。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你今天吃了我這一頓,你不想幫也必須要幫我,就這樣決定了啊。」
她自說自話一般,拿自己的酒杯輕輕在他的酒杯上碰了一下,而後一飲而盡,「就這麼決定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韓忱瞧著她這樣子,哭笑不得。
左昱山抽完煙回來,菜正好上齊,林宛白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大家開吃。林宛白性格活絡,把吃飯的氛圍搞得很愉快,一頓飯吃飯,三人都是高高興興的。
林宛白瞧著時間差不多,就打道回府,走之前,又提醒了韓忱一句,「你可答應我了,不可以反悔。」
說完,她就立刻上了車,降下車窗跟左昱山道了別,並深深看了韓忱一眼,說了兩個字,「等你。」
隨後,就催促陸勉開車。
車子走了,留韓忱一腦門子的麻煩,他嘆氣,說:「這怎麼弄。」
左昱山撞了他一下,說:「什麼怎麼弄?我剛在外頭聽了,這女人挺騷氣。」
韓忱微的蹙眉,「哪有。」
「你這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其實沒那麼好。」
他笑不出來了,轉頭看他,說:「山哥……」
「你別跟我絮叨,我就是隨便說說,催眠大師我這邊有門路,我可以給你提供,就看你想不想幫。其實你也仁至義盡了對她,不幫也沒什麼,就看你高興。其實你要真想,剛才就讓她陪你睡一覺,說不定她也能答應。」
「不會的。」韓忱篤定的說。
「你沒試過,你怎麼知道不會?千金小姐,看起來正經,私下裡不知什麼樣。我剛才倒是記起來,她還是有夫之婦,結了婚還勾引你這小年輕,其心可誅啊。」
「沒有。」韓忱有些急,神色也認真起來,說:「小白不是你說的那樣,她是真千金,是好到我攀不上的人。」
「都是人,有什麼攀不上的。我瞧著就那樣,跟會所里的女人沒什麼區別,人家還真誠點。」
韓忱看他,默了會,說:「我不想同你吵架。」
「知道了,我不說了。所以,你到底幫還是不幫呢?」
韓忱吐口氣,說:「我再想想。」
「那現在呢?回去還是再找地方喝一杯?」
「回去了。」
……
林宛白找韓忱的事兒,第二天林舟野就知道了。
早上他起晚了一些,昨夜應酬到很晚才回來,又喝了不少酒,就讓助理安排了半天休息時間。
林宛白起來,出房門正好遇見他。
她疏離的打了個招呼,「舅舅。」
林舟野點頭,走到她身側,與她並肩下樓,「昨晚出去吃飯了。」
「是啊。」林宛白挑眉,抓了抓頭髮,餘光看他一眼,打趣道:「你這麼忙,還有空關注我的一舉一動啊。」
林舟野聞言,步子停了停。
林宛白可沒等他,快速下了樓,高高興興跑去餐廳吃早餐去了。
最近的早餐全是了林婧語準備的,變著法子,每天都有驚喜。媽媽做的飯,就是跟外面不一樣,感覺做什麼都撞在她的喜好上,特別好吃,也特別愛吃。
「果然啊,只要是媽媽做的,什麼都好吃。我最近長胖了,昨天洗澡前上稱,足足重了五斤。媽,我懷疑你是按照養豬那麼養的。」
林婧語咯咯的笑,「是的呢,我就是按照養豬那麼養,想看看我女兒白白胖胖,舒服。」
「嘖,女孩子還是要瘦點的。」
「以胖為美,五官長得好看,胖也是美人。怕什麼呢。」
母女兩商業互吹了一會,早餐也就吃完了,身心都開心。
林宛白這會注意到,坐在旁邊慢悠悠吃麵的林舟野,托著下巴,說:「你今天這麼悠閒?」
「歇半天不行?」
「行啊,就是難得嘛。我回來以後,就頭一天見了你,之後感覺都沒打過照面,到現在還跟陌生人似得。所以你坐在這裡吃飯,我突然有點不適應。」
她這是明顯的話裡有話,故意這樣說的。
林舟野笑了笑,「那我要多抽點時間出來,讓你加深一下印象才行。」
「舅舅,你瞧你這樣優秀的人啊,幸好我是回家了,我要不是回家,我又不記得以前的事兒,不小心愛上你都有可能的事兒哦。」
林舟野剛喝進去一口水,被她這話弄的,差一點噴出來。
林婧語立刻遞了紙巾過去,斜了林宛白一眼,說:「你啊,說話沒個分寸的。」
林宛白晃晃腦袋,說:「幹什麼,你們要體諒一個失憶的人啊,我不記得了嘛。我只對媽媽你有親人的感覺,對他沒有呀。我看他,首先當然是個男人啦,是不是舅舅?」
林舟野咳了聲,說:「知道喊我舅舅就行。」
「舅舅。」她嘿嘿笑了聲,又叫了一遍,故意捏了嗓子,聲音有點怪怪的,「舅舅,咱兩以前關係是不是不太好?」
林婧語說:「怎麼可能,你兩關係好著呢。」
「是麼?我沒感覺到呀,我還以為我們兩個關係很差呢。」
林舟野繼續吃麵,不管她說什麼,等她說夠了,才幽幽開口,說:「你昨天找韓忱什麼事?」
林宛白刷著手機,手指停了停,說:「你猜。」
「現在的日子不好麼?」
「還行吧,除了有媽媽覺得很溫暖之外,感覺好像是跟著媽媽一塊被關在鳥籠裡頭似得。跟之前在傅踽行身邊沒什麼區別,做任何事事兒,都被實時監控。舅舅,等哪天我能取代你了,我把你關起來養著,好不好?」
她嘆口氣,將手機放下,說:「我原以為回到家人身邊,該是一件幸福的事兒,現在看來,跟我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林舟野倒是不氣,她這是激將法,故意逼著他答應給她恢復記憶罷了。
但是他有他的考量,他不希望林宛白跟傅踽行再有任何交集。她怎麼說都行,但是恢復記憶,沒門。
「你要是準備好了,可以上班。我想了一下,你喜歡設計,就給你弄了個工作室。慢慢來,以你的天賦,我相信建築圈內很快會有你的名字。正好,這邊有個項目。百年老校A中,預備造一所分校區,他們正在找設計師,整個校區的設計要花點心思,你可以去競爭一下。」
「哦。」她應了一聲,過了會又嘆氣,說:「我一個失憶的人,專業知識也跟著都忘了,拿起畫筆思維也比如以前好,你怎麼能篤定我現在還是跟以前一樣的專業,到時候去了也是丟人的份。」
「你是失憶,又不是失智。」
「可我就是忘了啊。」
林舟野吸口氣,默了一會後,放下筷子,將碗推到一旁,苦口婆心的說:「你是認為我會害你,是麼?」
「不會啊,我知道你們對我很好,事事為我著想。可我不是小孩了,我也不是沒有生活能力的傻子,任何事兒都還需要你來給我安排。就連我自己的記憶,也要你來控制。你以前也這樣控制我麼?」
「以前?」他輕笑,「不要提以前,過去了就過去了。只要你眼下生活自在,何必要揪著過去?你現在是睡的不好,還是吃的不香?」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林婧語瞧著這兩個人,想要打圓場,最後是林宛白懶得跟林舟野槓,主動岔開了話題,「得了,我好好準備一下,試試唄。」
就林舟野想了下,還是多說了一句,道:「你所有的過去我們都知道,我們是一家人,我做的決定一定是不會害你。這一點,你要絕對的相信。」
「嗯。」林宛白坐了會,起身去了客廳。
林婧語見她走遠,說:「你說什麼都沒用的。」
「我知道,但沒用也要說。」
林舟野吃過早餐,準備了一下就出門了,路上他給韓忱打了個電話,也沒多說其他,只讓他不要管小白的事兒。
韓忱也沒說什麼,只是隨意的應了一聲,既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掛了電話後,正好車子到了左昱山推薦的催眠大師家門口。
……
林宛白懟是那麼懟了,但對於林舟野說的這個學校還是挺感興趣,她讓楊汝月把A中的所有資料都搜集過來,百年老校,肯定有不少光鮮歷史的。
楊汝月做事效率還是很高,兩天時間就給她把資料搜集齊全。
林宛白順道去看了看老校區,又去新校區的地址看了一下周邊的環境,順便拍一些照片回來。
中午兩人找了家麵店解決午餐,韓忱的電話打來。
林宛白看了一眼,餘光瞥了眼正在吃麵的楊汝月,並沒有立刻接電話,只先問了她一個問題,「小月,你說你是我的人,還是林舟野的人?」
她也不跟她繞彎子,直截了當的說。
楊汝月聞言,愣了下,立刻道:「我當然是你的人了,從一開始我就是給你做事的呀。」
「是麼?那我每天做的事兒,你都有給林舟野匯報麼?」
這下子,楊汝月便說不出話了,垂了眼帘,有些心虛的樣子,「你想說什麼啊。」
「我現在跟你談心啊,在我身邊做事的人,自然是要以我的話為主,我說什麼便是什麼,而不是我在這裡做了什麼,還要給另一個人匯報。那就不是我的人,那是別人的人,就像安寧那樣。」
楊汝月立刻否認,說:「那我跟安寧是不一樣的,終歸我還是跟著你做事的,往後幫的也是你。」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當傳話筒了。」
「嗯。」她點點頭,「其實我已經沒再給他匯報任何關於你的消息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所以沒再這樣做。」
「那你做的很好,果然是我的人。」林宛白給了她充分的信任,在最後一刻,把電話接了起來。
不等她說話,韓忱問:「怎麼那麼久才接電話?你那邊有事?」
「有點事。現在可以了,怎麼樣?找到大師了?」
「你什麼時候有空。」
「我現在就有空。」
韓忱輕笑,「在哪裡呢?」
「在A中附近,你要過來接我麼?」
「嗯。」
林宛白挑眉,突然之間心臟砰砰跳的很快,「我給你發地址。」
掛了電話,她立刻給韓忱發了定位。
面吃了一半,有點吃不下去了,放下筷子後,竟有些坐立難安。
楊汝月見她有些異樣,問:「怎麼了?」
她看向她,露出淺淺一個笑,說:「我要恢復記憶了。」
半個小時後,韓忱親自驅車過來,兩人就站在學校門口等著,中午吃飯時間,校門口學生還挺多,進進出出,青春洋溢。
車子在跟前停下,兩人先後上車。
林宛白先問他吃飯了沒有,然後直入主題,「我們現在就過去麼?」
「是的,剛才給大師打過電話了,說可以過去。」
「你說過情況沒有?」
「都說過了。」
「人家怎麼說?」
「說不難。」
韓忱回頭看了她一眼,說:「你想清楚了。」
「期待咯。」她微微一笑。
為了安全起見,韓忱把地點放在了他家。
到了祥生府,進門,催眠師已經在了。
傭人給他泡了茶,剛坐沒多久。
見著人來,便起身跟他們打了照顧。
韓忱給他們互相打了招呼之後,便帶著他們上了二樓的書房。
催眠足足進行了一個下午,一直到天黑。
因為情況有點複雜,催眠大師用了不同的好幾種方式,最後才終於破解成功。
林宛白睜開眼的那一瞬,什麼都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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