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冤魂索命


  「都散了散了,沒什麼好看的,回家睡覺了!」

  警察連忙撿起遮屍布重新蓋回去,然後上手趕人,樓下看熱鬧的人群極不情願的散去,不少人的嘴中念念叨叨的,說著和今天老太太跳樓有關的話。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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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孽啊!頭七那天死了一個,出殯又死一個,再說十七樓的那個是自殺的,打死我也不信!」

  「還他媽都是從十七樓下去的,那地方不早就釘死了嗎?她一個老太太怎麼過去的?」

  「所以說邪性啊!要我說這個地方也別住了,這是冤魂索命,保不齊要死多少個呢!」

  「嗨,人又不是你害的,你怕什麼?」

  ……

  周圍人你一言我一語,帶著極大信息量的對話就這樣傳入了我的耳朵里,我整個人呆愣在原地,心中受到了莫大的衝擊。

  如果這件事再早一點,在我爺爺去世之前發生,我是斷然不會感到任何不適的,可偏偏……

  我有點不太想回去了。

  可我是個孤兒,在這個城市裡除了爺爺以外,根本沒有可以依靠的親戚朋友,要是不回去,我今晚只能睡大街。

  哪怕心裡再犯怵,我也只能硬著頭皮回屋。

  好在樓下看熱鬧的人不少,隨著他們一起上去,倒也沒有那麼恐怖了。

  叮!

  電梯門打開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路,我從裡面走出來,還沒到門口,就聽到了身後倒吸氣的聲音,順著聲音我下意識的抬頭,目光落在防盜門門口的位置,瞬間也跟著瞳孔一縮。

  只見我的房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封條封住了,上面用朱紅色的顏料寫著大大的幾個字。

  你,逃不掉的!

  不僅如此,「逃」字上面還打了個大大的×,新鮮的顏料順著它的筆畫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很快就在門口匯聚成一個小小的紅色湖泊。

  還帶著無比腥臭的味道。

  這不是顏料!而是血!

  我反應過來,整個人的腦袋都要炸了,下意識的回頭往電梯裡面擠,可門口駭人的模樣早就嚇壞了同乘的鄰居們,不知道誰摁下了電梯的閉合鍵,瞬間,鋼製的電梯門閉合,將我關在了外面!

  咯吱吱——

  上行的電梯鉸鏈發出駭人的吱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蹲在裡面嚼著人的骨頭,樓道里的聲控燈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失去了控制,一閃一閃,活像孤墳里的鬼火。

  我整個人的身體都在打擺子了,我不知道到底是誰在我家門口寫下這麼駭人的玩意來,這惡作劇一點也不好笑。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機來,六神無主的我把電話打給了阿賓。

  電話倒是很快就被接起來了,阿賓的聲音裡帶著些迷糊的味道,想來是已經睡下了。

  但此刻的我已經顧不上什麼打擾不打擾了,聲音裡帶著強烈的顫意,開口道:「喂,阿賓,是我,徐飛。」

  「我家進不去了,有人拿封條封住了我家的門,外面還寫了我逃不掉的,好多……好多血……」

  因為過度驚恐,我嘴裡說出來的話都是不連貫的,好在阿賓的語文能力不錯,在聽完我的闡述後,先是頓了頓,繼而很快反應過來的開口道:「你先別緊張,你說你在哪?」

  「我家,我租的那個房子!」

  「有人用封條封住了你家的門,還拿血在外面寫了字?」

  我瘋狂點頭,半晌之後這才想起阿賓根本看不見我的動作,繼而開口應到,「沒錯!血還在不停的往下流,阿賓,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她是不是壓根就沒走!」

  按照之前阿賓的猜測,找我買命的那個女人拿走了我爺爺的命,相當於我爺爺替我擋了一劫,可現在為什麼我還是會遇到這種詭異的事情?

  什麼叫逃不掉?

  她到底想要做什麼!

  電話里一陣沉默,我也不知道阿賓在想什麼,四周靜的能聽見我的心跳聲,那是宛如有人在敲密鼓的聲音,咚咚咚!又密又急。

  「徐飛,你先別緊張,你能確定那上面的就是血嗎?」

  我急的都快哭出聲來了,握著手機大吼道:「都他媽是臭的!能不是血嗎?一股死人的味道,又臭又腥!要殺我來啊!總躲在暗處算是個怎麼回事!」

  我的情緒已經完全的失去控制了,巨大的恐懼支配著我,讓我口不擇言。

  而阿賓也明顯聽出來了我聲音的不對勁,開口安慰道:「你先別激動,這樣,你給我個地址,我現在就過去,成嗎?」

  我點頭應承,阿賓又說了好幾句安慰我的話,什麼我身上有他給的桃木符,一定不會有事的,讓我站在原地等著就行,他馬上就到。

  事已至此,也沒有什麼別的好辦法了,阿賓得開車過來,城中村離這的距離起碼半個小時,我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樓道里,被又腥又臭的味道包圍著,心裡絕望到了極點。

  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過那種感覺,就是在精神高度緊張的時候,又累又困,仿佛自己是一個長途跋涉的難民,反正我站在樓道里,後背緊緊的貼在牆上,看著消防通道虛掩著的門,以及樓道里隱隱綽綽綠幽幽的安全指示牌,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夢裡迷迷糊糊間,我總覺得有人在撫mo我的臉,那乾巴巴,像是老柴一般的手撫過我的臉龐,最後發出一聲嘆息。

  「阿飛,別怪我,有些事,終究得你一個人去承擔!」

  熟悉的聲音從耳朵里傳來,縹緲又真實,我打了個擺子,下意識的張口喊道:「爺爺!」

  「徐飛,你醒了?」

  睜開雙眼,面前亮堂堂的,舉目四望,目之所及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我躺在白色的床單上,手背上扎著輸液用的針,眼前站著的,正是一隻眼的阿賓。

  只不過為了不引人注目,他帶了一頂鴨舌帽,看上去不倫不類的。

  「阿賓?你來了?我爺爺呢?我這又是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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