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想討點盼頭來【二合一】……
不知道是不是房間裡暖氣開得太熱的緣故,知柚覺得腦子暈乎乎的厲害。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尤其是聽到陸格的話時,更是產生了種魔音繞耳的錯覺。那些措辭里的曖昧氣氛太濃,知柚不自覺地熱了臉。
她支支吾吾地應了聲,「什、什麼?」
雖然這段日子以來,兩人和同居也沒太大區別,可「同床共枕」的次數卻是少之又少。儘管偶爾有,那也多半是知柚和陸格聊天聊著睡了過去,陸格晚上在,白天醒來便沒了人影。
所謂「蓋著棉被純聊天」,也就是這個道理了。
光線暗,陸格的眼神卻清晰。此刻,知柚覺得他好似故事裡那惑人的邪孽,專門來蠱她的。
陸格壓著床面,鬆軟向下壓陷,手掌和被料發出清淺的摩挲聲,好似在人心間撓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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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格伸手用指骨蹭了蹭知柚的臉,凝著她黑亮的眼睛和卷翹的睫毛,不疾不徐地同她商量著,「就是想抱著你一起睡,什麼都不做。」
字句清晰入耳,臉上淡然,卻也溫柔。
明明是一本正經的模樣,最後的那句卻成功讓知柚的臉更紅了。
陸格好像總有這種用義正詞嚴讓人臉紅心跳的本事,偏偏他還處之泰然,渾然未覺。
但是面對他,知柚好似從來沒想拒絕過什麼。
最開始是因為懼怕,可到了現在,知柚就是想對他好而已,對他很好很好。
只要是陸格想的,知柚可以做到的,她都會答應。
那停頓的將近一分鐘的時間裡,知柚倒不是因為不願意,只是單純的在思考著,他們到底要蓋一張被子,還是兩張。
思索的結果時,知柚忍著臉上燙到幾乎要溢出血的溫度,往後挪了一整個身子。她縮在床邊,一隻手掀開被子,輕輕在旁邊空下的位置拍了拍。
意思不言而喻。
得到同意後,陸格才掀被上床,在床的另一側躺下。
床很大,陸格占一邊,知柚卻擠著身體蹭在床邊,兩人之間像隔了道隱形的人牆。
待陸格躺過去後,便像只小兔子般猛地縮進了被子裡,只露出雙透亮的杏眼,其他地方捂得嚴嚴實實。
知柚雙眼緊閉,也不去管陸格,裝作要入睡的模樣。
可那雙忽閃若蝶翅的眼睫卻出賣了她的不平靜。
陸格側枕著,看著知柚忍不住低笑,「睡著了?」
他的聲輕,聽著像是在耳語。
知柚知道騙不過他,就回了句,「要睡了。」微頓,她又跟了句,「晚安。」
對於知柚的欲蓋彌彰,陸格只覺樂在其中,怎麼看怎麼可愛。
他笑道:「柚柚。」
知柚沒吭聲,只聽他又道:「你離我那麼遠,我還怎麼抱你。」
聽了這話,知柚才反應過來。
喔,陸格說想抱著她來著。
知柚小心翼翼睜開眼,正迎上陸格帶笑的眸子。她的後背就挨著床沿,或許晚上一個翻身就會滾落下去。
「過來,柚柚。」
「要掉下去了。」
陸格語調輕柔,透著些無奈,只一聲聲告著她,要怎麼做才行。
知柚想了想,還是開始挪了身子。縮在被子裡,一點點往陸格那邊蹭。堪堪要觸碰到陸格手臂的時候,人就被他摟了過去。
腦袋靠著陸格的肩窩,鼻息間都是他身上好聞的氣息。
熟悉,又有安全感。
可是知柚發現,她根本睡!不!著!
陸格把她抱得實在太緊了,背後箍著她的手臂像釘了兩條鋼板。
再三糾結下,知柚終於開了口,她從陸格懷裡仰起腦袋,「陸格,你抱我太緊了,我睡不著…」
聞言,陸格並沒什麼反應。只是低下頭,掌下按著知柚的腰窩,自動忽視了知柚的前一句話,「睡不著,要不做點別的?」
沒等知柚說做什麼,陸格就吻了下來。
雙唇廝磨,溫存和旖旎來得突然。
知柚被陸格摟著,身體依附在他身邊,仰著頭,時間久了頸後有些發酸。
像是注意到了知柚的不舒服,陸格拖著知柚的腰,把她往上抬了抬,距離也更近。
含糊間,知柚感到陸格撥下她頭髮上繫著的領帶,海藻般的頭髮落在床面上。
他說:「怎麼睡覺都帶著『發圈』,拆了吧。」
說完便又吻上來,知柚還沒來得及反駁,不是你剛才綁上去的嗎…
原本用來綁頭髮的領帶後來又綁了別的地方,一會兒鬆開一會兒解下。
直到入睡前知柚還在想,等明天醒來乾脆把它剪了算了。
進了三月份,知柚的生日也快到了。
林辛束早在一周前就嚷嚷著要來公寓給知柚過生日,她說,作為單身期的最後一個生日一定要瀟灑走一回!
她個已婚少女顯然沒機會了,但知柚,必須過!
然而林辛束沒完沒了的生日提醒,卻在這幾天突然消停了不少。除了時不時在微信上吐槽一下他那個便宜老公,幾乎對生日這事兒閉口不談。
知柚也沒在意,反而還輕鬆了些。
省的林辛束再搞出什麼動靜,她可應付不來。
第一冊 繪本的上市效果不錯,黎晶那邊一直在和知柚交涉第二本的出版,還有些知名雜誌社找到黎晶,指明希望和柚稚合作。
以至於這段時間,知柚都是從早忙到晚,要不是有陸格盯著,甚至連飯都會忘記吃。直到這一兩天,時間才慢慢寬鬆下來。
春困秋乏,加上這幾天畫稿確實耗了不少精力,知柚比平常貪睡不少,整個人有點蔫兒乎乎的。
東臨的三月份氣溫仍是不高,知柚比平常晚了半個小時才醒。只是睡意朦朧,溫水洗了臉後依舊睏倦。
草草洗漱後,知柚踏著拖鞋去客廳繞了一圈,陸格正在做早餐,說馬上就好。想著還沒看手機,趁著去床邊拔充電線的功夫,見著被窩便又鑽了進去。
她賴在床上,眼皮耷拉下來,困意漸漲。
模糊間,知柚聽到房間的門被人推開,若蓋了層薄紗的依稀視野中,出現了道修長英挺的身影,步子穩重,動作小心。
陸格走到知柚床邊,蹲了下來。
儘管意識到有人在身側,可因著是陸格的緣故,知柚沒什麼警惕,困意依舊。
床褥上的人縮著,呼吸很輕,臉上泛著淡淡的粉,唇色紅潤。臉側壓在枕頭上,動作並不舒適,臉肉擠出一小團,嘴巴也因此微微撅著點。
陸格笑著想去碰碰知柚的臉,但要在觸到的那瞬,思及自己的手涼,便轉而隔著被子拍了拍知柚的後背。
「柚柚。」
「嗯~」
知柚軟綿綿的應著聲,眼皮一眨一眨,恍恍惚惚地看向陸格。
似是被知柚這樣子樂到,陸格低笑了聲,他靠近知柚的耳邊,輕語道:「你睡著,我來。」
其實知柚根本沒聽到陸格說了什麼,只是感覺到陸格伸手抱了她出來。身子落進熟悉寬大的懷抱里,生了自然而然的安全感和依賴。
於是,知柚便順從地靠進陸格的懷裡,閉著眼睛任由他抱著出了房間。
整個早餐,都是知柚靠在陸格懷裡吃完的。
陸格會把牛奶遞到知柚唇邊,她喝一口,他再喝一口,最後還分著吃了兩個三明治。
其實在這頓磨磨蹭蹭的早餐中,知柚早就清醒了大半,奈何她好幾次準備「自力更生」時,又都被陸格重新摟回懷裡。
慢吞吞地餵著她,陸格好似樂在其中。
飯後,陸格哄著知柚去換衣服,說要帶她出趟門。知柚問他出去做什麼,陸格但笑不語,只說去了便知道,知柚便也沒纏著他多問。
陸格的車速平穩,知柚身上被陸格蓋了層薄毯,溫暖的地方,最是容易昏昏欲睡,早上那股倦態便又漫了上來。
也不知道車子是什麼時候,在哪兒停下的。
知柚只感覺身側灌入一股冷風,陸格從車外探身進來解了她的安全帶,「柚柚,我們到了。」
知柚揉了揉眼睛,環看四周,只有他們這一輛車,好像有些過分冷清了。
被陸格牽著下了車,知柚意識漸漸清醒。設計簡約的建築空無一人,兩人走上台階,圓拱形玻璃門可以窺到其內光景。
往裡走是前廳,左右兩側各有一扇門。
陸格放慢了步子,悄無聲息地讓知柚向前。
「這是什麼地方?」知柚轉過頭,「你帶我來這兒幹嘛。」
陸格沒回答她的話,走了幾步站在她的身後,手上輕輕使力,引著她往前。他把手搭在知柚手背上,「柚柚,生日快樂。」
尾音落下的瞬間,門被推開,眼前一片亮白,緊接著,知柚看到了一間畫廊。
只是被展出的作品不多,而且每一幅都分外熟悉。
知柚站在門口,好半天沒說出一句話。直到陸格無奈笑著牽住她往裡走,她才訥訥地環看。
每個作品,都出自同一個畫家。
柚稚。
作品零零星星地擺放在畫廊的各個地方,擺放的設計精巧,卻也不覺得空蕩。
知柚還愣在原地,好半天沒回過神來。直到陸格站在她身前,輕輕捏了捏她的耳垂,她才把目光重新落回陸格身上。
陸格低垂著眼帘,眸光溫柔,嗓音清沉若山間冰泉。
「這裡叫『歸柚』。」
「是柚柚的生日禮物。」
「裡面的一切都是你的。」
磚瓦、陳設、作品,還有我,全都屬於你。
這段日子以來,知柚的所有精力都在畫稿上面,沒了林辛束的提醒,她早就把生日的事拋諸腦後了。
陸格方才那句話才讓她想起來,今天好像是她生日。
只是現在,知柚的腦子有些空白。
「我…的?」知柚指了指自己,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格。
「當然。」陸格道:「誰都拿不走。」
好半晌,知柚才消化掉陸格的意思,「陸格,你送我間畫廊?」
看著知柚發怔的模樣,陸格牽過她的手,揉蹭著她軟軟的手指,「喜歡嗎?」
怎麼可能不呢。
辦一個屬於自己的私人畫展,是知柚做夢都不敢想的事。她的社恐,還有知含海和萬楨的反對,她連平常畫畫都要偷摸著來。
個人畫展,簡直是天方夜譚。
然而陸格卻直接為她建了座屬於她的畫廊,她的所有作品有了被展出的機會。
可還沒來得及驚喜多久,知柚的驚喜就被擔憂覆蓋。她拉了拉陸格的手指,皺著眉,聲音低低的,「陸格,你會虧的。」
她抿抿唇,「我的畫…沒什麼人看的。」
「說什麼呢。」陸格柔聲應著,半開玩笑著道:「柚柚不把我當人?」
「我沒——」
知柚急著反駁,身前那人卻突然俯身,瞬間拉近了二人的距離。唇上被輕輕碰了下,蜻蜓點水,轉瞬即逝,知柚卻還是紅了臉。
陸格重新直起身子,臉上笑意溫潤,「在我看來,全世界最好的畫家現在就站在我眼前。」
「能給這樣一位畫家建座畫廊。」
「是我賺了。」
「柚柚,你說是不是。」
靜悄悄的畫廊,說句話都像有回音似的,一陣陣轟鳴著知柚的心臟。
「柚稚遲早有一天會被更多人知道。」不知想到什麼,陸格突然皺了眉,「儘管這件事我並不樂意。」他摸了摸知柚的臉,神色好像陷入了一種淡淡的糾結和不悅中,「柚柚是我一個人的才好。」
被他指尖碰過的地方,知柚都覺得麻酥酥的。
聽著他的話,還有他那思考之下產生的一本正經的不滿,知柚突然失笑。
「陸格,謝謝你。」
聞言,陸格突然饒有興致地看著知柚,「柚柚想怎麼謝我?」
知柚:「?」
「不如柚柚給我個禮。」
「什麼禮?」
「柚柚吻我一下,就當禮物了。」陸格眼尾微揚,淚痣惑人,看得知柚臉上溫度驟然升高。
兩人的相處中,陸格顯然是主動的那個,這突然的「要求」讓知柚心臟狂跳,有些侷促。
她嘟囔道:「不是我生日嗎,怎麼還要我給你禮物…」
「那行。」陸格直起身,卻突然將知柚抱進懷中,他垂眸看著懷裡有些驚慌失措的人,臉上笑意更深,「我給。」
知柚一愣,「啊?」
陸格低下頭,「我來吻你。」
中午兩人在畫廊附近的餐吧吃了午飯,看來陸格還真是精心安排好的,蛋糕蠟燭一應俱全。
知柚怎麼也沒想到,二十二歲的自己還要考慮著怎麼偷偷畫畫,而到了二十三歲生日時,她居然有了間私人畫廊。
難以置信,不可思議。
而這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卻因為陸格有了實感。
這裡離公寓較遠,加上這個季節東臨的天黑得尚早,他們回去的時候,便已經沒了天光。
知柚本還想著和陸格商量一下晚餐吃什麼,不想剛出了電梯,就被突然衝出來的人撲了個滿懷。
「柚柚生日快樂!」
林辛束不知從哪兒突然竄出來,叼著個卡通哨一頓猛吹,手裡的鼓掌拍手器狂晃,突然的響動仿佛置身屠宰場一般。
知柚嚇得渾身一抖,驚道:「辣辣,你從哪兒冒出來的?!」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我等得頭髮都快白了。」林辛束答非所問,她瞥了眼旁邊已經開始臉黑的陸格,乾乾咳嗽了兩聲,手掩著唇湊到知柚身邊小聲道:「謝承允攔了我好幾天不讓我來找你,肯定和你的陸先生——」
感受到一束凌厲的目光刺過來,林辛束噤了聲,也不敢看陸格,只飄忽地嘟囔了句,「有、有點關係…」
「……」
知柚總算明白這幾天林辛束消停的原因了,原來也是陸格的「手筆」。
手上的力道越握越緊,知柚能感受到陸格對林辛束的極度不滿,只是不好表露出來,剛想打圓場,就聽見樓梯間的門一陣「砰砰砰——」的轟響。
「砰砰砰——」
「什麼聲音?」知柚朝那邊看去。
「誒誒誒!」林辛束擋住她的視線,那神色在知柚看來有些尷尬,「你聽錯了!」
「砰砰砰——」
又是三聲,而且明顯力道更大。
知柚:「真的沒聲音嗎?」
林辛束:「沒有!!!」
「砰砰砰——」
「……」
片刻,陸格和知柚對視了眼,後者瞭然鬆手,由著陸格前去開門。
「誒不——」
身後,林辛束的阻攔還沒出口,樓梯間的門便被陸格拉開。
從門後走出來一個男人,西裝革履,還拖著行李箱。與他那身行頭極其不搭的,是右手上拎著的卡通哨、氣球和生日帽。
陸格上下打量了一眼謝承允,極其淡漠的臉和謝承允形成鮮明對比。
慍色過盛,臉色鐵青,姑且能形容此時的謝承允。
他邁步走出來,抬眼的瞬間,目光穩穩地與林辛束對上,「林,辛,束。」
一字一頓,聽起來像是咬牙切齒。
林辛束成功被嚇得一哆嗦,卻還是強裝鎮定。她摸了摸鼻子,心虛地解釋,「我、我這不是顧著柚柚,怕你這個生人把她嚇著。聽見動靜,腦子一熱,就、就把你關裡面去了…」
越到後面,分貝越低,尾音幾乎聽不到。
就著夫妻二人對峙的時候,陸格已經站在了知柚身側,倒也沒興趣看好戲,便拉著她往屋內走。
這時,謝承允突然大步上前,拉著林辛束走向樓梯間。
他的力道極大,林辛束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被他踉踉蹌蹌地拽著走,知柚聽見她的最後一句話是,「柚柚!報警!」
知柚:「……」
公寓的門關上的那一刻,知柚停在玄關處,抬頭看著陸格。
「放心,」陸格笑看著知柚,捏捏她的指尖,「謝承允有分寸。」
知柚剛想鬆口氣,便又聽陸格道:「不會出人命的。」
「……」
你知不知道你一本正經的樣子很!可!怕!會當真的!!!
「別人的家事咱不管。」陸格聲線清潤,指尖涼涼的,讓人想到薄荷葉子,「咱門管自己的就好。」
「我得去趟巴黎,在家裡等我回來。」
「巴黎?」突然的消息讓知柚有些不在狀態,她問,「什麼時候?」
「現在就走,和謝承允一起,有個合作要談。」陸格說著,便從玄關後拿出一個行李箱,是他一早便放在那兒的。
知柚看著行李箱突然瞭然,「你是因為要給我過生日,所以才拖到現在嗎?」
為了給她過個生日,又趕著時間,所以走得更加匆忙。
「給柚柚過生日比工作重要。」進屋後便沒開燈,現在適應了黑暗,知柚能清晰看到陸格的眸子,溫柔得讓人陷落。
每次都是這樣,什麼都不說,默默安排好一切,他們兩個之間,陸格好像總在遷就他。
「陸格,你不用總是遷就我的。」知柚軟聲道,語氣里有些心疼和愧疚的意味,還夾雜著臨近分別的不舍。
越是這樣,陸格越是不忍心走。
突然,就想討點盼頭來。
陸格傾身,側首到知柚耳邊,手臂環抱住她,「柚柚再這樣,我可就真捨不得走了。」
「柚柚,和你商量個事兒。」
「什麼?」
「等我回來,我們就去領證。」
知柚腦子有瞬間的發怔,不過卻也答得不慢。
黑沉沉的房間裡,陸格感到知柚的手也抱住了他的腰,他聽見知柚在他懷裡開了口,聲音不大,卻也清楚。
她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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