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林辛束vs謝承允
或許是雙方都很配合的緣故,這段時間以來,林辛束總覺得他和謝承允的夫妻關係異常和諧。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不論是在平常的相處過程中,還是在床上。
有的時候閒下來,兩個人甚至還能坐在一起吃頓飯。某項運動之後,林辛束犯懶,連澡都是謝承允幫她洗的。
只不過謝承允這手不太老實,澡洗著洗著就又變了味兒。
他們也不像最初那樣,幾句話就能嗆起來,到了現在,甚至還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上幾句。
塑料夫妻情總算能衝破一點超乎□□的交流了,不用什麼事兒都只能上床說話。
對此,林辛束甚感欣慰。
在長輩的要求下,林辛束現在時不時會去家裡公司熟悉熟悉業務,有不懂的地方,謝承允還會主動地來幫忙解答一番。只不過,需要在她身上討點好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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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日子,謝家公司好像在忙一項跨國合作,謝承允忙著出差飛來飛去,有的時候剛落地,家都來不及回,就忙著去下一個地方。
林辛束樂得清閒,巴不得在家裡享受自由自在的單身生活。
進了五月份,東臨的天氣愈發燥熱起來,家裡的露天泳池也派上了用場。
趕著周末,又趁著謝承允不在沒那麼多拘束,林辛束換了件泳衣準備好好在家裡游上幾圈兒。
熱烘烘的空氣堵得人喘不過氣來,一隻腳踏入泳池的那刻,林辛束感覺渾身的燥意都消退了不少。
日光灑在池子水面上,像蓋了層薄薄的金毯。
林辛束深了個懶腰,閉好氣,埋頭扎進水裡。然而原本空無一人的泳池,卻在林辛束的腦袋探進水中去的那刻發生了變化。
平靜無波瀾的水面下,居然有個男人!
一瞬間,林辛束腦補了很多東西。
獨居少女的恐慌,入室盜竊的小賊和瞞天過海的謀殺。
池水反灌入鼻腔,激得人胸腔傳來強烈的窒息感。林辛束摸著泳池壁站直身子,猛烈地咳嗽了幾聲。
然而身體對於危險的抗拒仍在,她迅速朝方才那個方向看去,只見水面盪起一層漣漪,然後呼啦一聲,從裡面站起個人。
嗓子裡的尖叫在最後的發聲環節卡住,林辛束的臉色一變再變,最後只剩一句罵聲。
「謝承允!你怎麼大白天就躲在這兒犯病!變態啊!」
謝承允提前幾天結束行程回來,見林辛束不在家,就打算先游會兒泳。誰成想游到一半兒,就聽到外面傳來的動靜。
本想著好一段時間沒見面,逗逗林辛束來點小情趣也不錯,沒想到好處沒討著,還平白遭了頓罵。
謝承允看著大半個月沒在眼前晃蕩的人,如今穿著性感的黑色吊帶泳衣,全身水淋淋地站在自己眼前,白得像塊兒豆腐似的,很難不讓他有別的心思。
只是林辛束像是真的被嗆到了,臉上都憋得通紅,謝承允總歸是心疼得多。
他大步邁過去,邊撥著人貼在臉上的髮絲,邊拍著她的背脊給她順氣兒,「是我不對行不行,好點兒沒?」
氣頭上的人,哪是這簡簡單單一兩句就能敷衍過去的。
林辛束胡亂推了一把謝承允,使了些力氣,「滾!」
指腹下硬邦邦的,林辛束的指甲無意間還刮蹭了一下。
「嘶——」謝承允倒抽了一口涼氣,笑道:「真捨得打啊。」
林辛束抬眼看他,大半個月不見,謝承允還是那股表面斯文內里風.騷的浪蕩勁兒。
髮絲滴滴答答地往下落水,他的肌肉緊實,密度剛好。水滴順著一塊塊腹肌掉下來,全身上下只穿著條游泳短褲。
目光回到他臉上,那張復刻般的笑臉一如既往的好看,並且欠打。
謝承允的目光直白,毫不掩飾地在她身上逡巡。隔了好幾秒,林辛束才意識到他在看什麼。
「收好你那眼珠子!」林辛束在謝承允身前狠甩了一巴掌,盪起的水花打在謝承允臉上,顯得有些狼狽。
謝承允也不惱,用手抹了把臉,還專門往前走了幾步,「又不是沒看過,怎麼還潑人。」
雖然早就清楚了謝承允這表里不一的勁兒,可林辛束也能回回被他的不要臉氣到。
「不應該啊。」林辛束看看天上熱烘烘的太陽,嗤笑道:「你怎麼大白天就發.騷?」
說完,林辛束轉身便要走,卻被謝承允一把扯到懷裡。他靠在林辛束耳邊,唇有意無意擦過耳垂,「其實我可以不分晝夜。」
「……」
「謝承允!」林辛束氣得想去撓他,結果再次被他桎梏住。
兩個人站在泳池裡,動作本就不便,這麼幾下引得池水動盪,身上都狼狽了不少。
謝承允直接捏著林辛束下巴吻她,邊吻邊道:「再一起游幾圈兒。」
夏日炎熱,風輕雲淡。
泳池比太陽熱烈。
林辛束狠狠抓著謝承允的短髮,「你賠我泳衣!」
「賠。」謝承允把她的手拿下來親吻,輕笑著,「挑個日子連本帶利給你還個大禮包。」
「情人節?結婚紀念日?」
「還是…你生日?」
-
林辛束壓根兒沒想過謝承允會記得住她生日。
塑料夫妻一日恩,在林辛束看來,不過是有了張紅本的一夜情.罷了。
親密時候的玩笑話,怎麼可能當真。
然而道理她都懂,偏偏心裡生出的期待是真的。
對此,林辛束只覺是謝承允自己答應要賠,就算期待,也不過都是她應得的罷了。
林辛束生日的前一天,謝承允沒回來。這段時間公司事多,不回家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但她心裡總記掛著謝承允曾說過的那個「賠禮」,便怎麼也靜不下心來。
門鈴響起的時候,林辛束沒怎麼多想就跑了過去,結果打開門,卻不是熟悉的臉。
是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林辛束認得他,這是謝承允身邊的助理,叫何定。
「太太,謝總公司那邊還在忙,讓我過來幫忙拿份文件。」
「哦。」
原來是為了這事兒。
沒來由的,林辛束心情有點低落。
一直到何定拿著文件準備離開的時候,林辛束才打破了自己的一言未發。
「何定。」
「太太有什麼事嗎?」
「嗯…」林辛束站起身,面露關切道:「你一會兒有事兒,這文件我去幫忙送叭。」
一時間,何定還沒明白她話里的意思,「啊?太太,我一會兒——」
「誒。」林辛束從他手裡拿過文件,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把自己搞得太累,該休息就休息。你有自己的事兒,就先去處理唄。」
「太太,我——」何定剛想反駁,便注意到林辛束投過來的眼神。
肯定中帶著威脅,根本不給人反駁的餘地。
後知後覺的,何定明白了林辛束的意思。
看著何定的反應,林辛束欣慰地笑了笑,一字一頓道:「你有事。」
「……」
「是…我有。」
-
林辛束開車去謝承允公司的時候,一路上都在做心理暗示。
畢竟也是個謝太太,我去是為了熟悉熟悉公司情況!
而且!是謝承允自己答應要在我生日的時候賠禮的!我得提醒提醒他!
最重要的是,何定還有別的事兒呢,我這樣通情達理的人,總要體諒一下別人的情況!
嗯!沒錯!就是這樣!
心理暗示做得充分,林辛束的負擔和心虛減了大半。
車就停在公司附近的廣場上,林辛束拿著文件夾,邁著輕鬆又期待的步子朝公司大門走去。
邊走還邊想著,要怎麼狠狠敲謝承允一筆。
已經能看清公司大門全貌的時候,林辛束突然看見一男人從門口出來。黑色西裝白襯衫,臉上帶著和氣文雅的笑意,可不就是他的便宜老公嗎。
林辛束面上一喜,剛想衝上去嚇他一跳,就看見緊跟在謝承允身後出來個女人。
那女人穿著條白色的裙裝,面容姣好,身材高挑,不知正在和謝承允聊著什麼,眼神穩穩地落在他身上。
忽而,兩人停了步子。女人笑了笑,伸手探上他的領帶,舉止親密。
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林辛束轉過身,藏到了旁邊一輛停著的SUV後。
她反應了足足有兩分鐘,捏著指尖,不知所措。
可能是這段時間和謝承允相處太平和的緣故,讓林辛束產生了錯覺,如今看到這一幕,頓時如夢初醒。
塑料夫妻哪兒來什麼真感情。
互不干涉,各玩兒各的,本該如此。
林辛束低頭看了眼手上的文件,心裡突然就堵得慌。
她躲什麼!她有什麼不好意思見人的!她林辛束可是情場海王瀟灑拽姐!
定了定神,林辛束跨步走了出去,然而再次看過去時,視野里就只剩下了車子離開的畫面。
林辛束深吸了口氣,從包里拿出墨鏡往鼻樑上一架。
前台正疲於應付工作,突然間,就瞥見個身姿綽約的女人朝她們走來,一時晃了下神。
而後,便聽那女人往她們面前放了份文件,「何定送過來的,說要交給你們謝總。」
撂下句話後,人走得乾脆。
林辛束出來後直接打了個車,報了熟悉的酒吧名字。
便宜老公有什麼好玩兒的,不如自己放肆嗨來得痛快。
男人啊,過眼雲煙,都不是事兒!
-
林辛束回家的時候已至深夜,推門進去的時候,客廳燈黑著。
也不知道是家裡沒人,還是僅有的那人已經睡了。
面對一團黑乎乎的空氣,林辛束原本嗨了大半夜的心又有點滯澀。
她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犯傻了,為了今天這麼一遭居然還推了知柚要為她慶祝生日的邀約,平白生這麼大一悶氣。
實在不像是她往日的處事風格。
林辛束換了鞋,手伸向牆上的開關。
燈光乍亮的瞬間,身側突然一個黑影覆上來,林辛束險些低呼出聲。
謝承允靠在玄關處,身子朝林辛束傾去,見林辛束要往後倒,忙扶住她的腰身。
濃烈的酒水氣刺激進鼻間,謝承允本就不太好的表情又黑了幾分,「你喝酒了?」他頓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麼,「又去酒吧?」
看清來人後,林辛束鬆了口氣。只是謝承允那張臉,著實讓她沒什麼好脾氣。
林辛束猛推了一把謝承允,「我去哪兒關你什麼事。」
突如其來的力道讓謝承允往後踉蹌了幾步,他閉了閉眼,憋著一肚子火,儘量語氣平穩,然而嗓音已滿是忍不住的沉色,「不是讓你以後少去那種地方嗎。」
林辛束笑了聲,「謝承允,你不讓我去我就不去啊。是你太看得起自己,還是太小瞧我了啊。」
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林辛束沒用這種語氣和謝承允說過話了。她挑挑眉,白天那悶氣都發泄在話里,「你不會…真把你自己當我老公了吧?」
林辛束能看到,在自己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謝承允頸上暴起的青筋。他的唇線平直,看樣子是真的被氣到了。
其實林辛束在說完的下一刻也有些後悔,太幼稚了,和他賭氣幹嘛。
塑料夫妻有必要這麼真情實感嗎。
可是看著謝承允一言未發的模樣,好像是在默認她的話,林辛束的火氣就只增不減。
她扭頭要走,手腕卻被人抓住。下一刻,林辛束被拽得往後倒,背部抵在玄關上,硌得發痛。
謝承允捏著林辛束的下巴,逼迫她抬起頭來,「剛才說什麼?」
「你——」林辛束被這個姿勢弄得不上不下,根本沒法好好開口,只能不住地掙扎著。
片刻,謝承允放開了她。
「是。」謝承允點頭,然後掀起眼皮看她,語氣輕蔑,「一開始就沒什麼關係,現在也沒有。」
謝承允直接上樓進書房,關門聲極響,甚至牆壁都能震幾下。
林辛束深吸口氣,轉身進了樓上主臥,以比他更重的力氣甩了門。
一整晚,謝承允都沒進主臥一步,而是去了次臥。
於是兩人迎來了結婚後第一次,分房睡。
接下來的大半個月,林辛束和謝承允徹底陷入了冷戰狀態。謝承允早出晚歸,和林辛束見面的時間越來越短,就算偶爾在家碰到,也當看不見似的,一句話都不說。
唯一一次接觸,還是明聽南搬家辦喬遷宴那次。
明明都已經選擇單獨開車去,結果還好死不死還在門外碰了個正著。
結果當然是不歡而散。
謝承允的情緒變化,何定比任何人都清楚。
也不知道謝承允到底想幹什麼,這段日子以來,他出門上班的時間比往日還要早。下班的時間倒是未變,但他總要讓何定把車子在別墅附近的大槐樹下停上一個小時再回去。
這個位置靠別墅近,有著大槐樹遮擋,從別墅那頭看過來還不太真切。
好幾次在這裡盯著林辛束走進去,謝承允也沒有想要打招呼的意思。
圖啥呢,何定想不明白,只是隱隱覺得應該和太太有關。
這樣偷偷摸摸的行徑做了好幾天,大槐樹下一如既往。
只是今天的林辛束,看起來不太一樣。她從車上下來,一手捂著肚子,皺著眉毛,臉色慘白,有些佝僂著身子。
那模樣落進謝承允眼裡,他的手立刻攥緊,狠握著門把。
何定雖然不知道這兩人發生了什麼,但從後視鏡里看到謝承允的樣子,也是分外無奈。他忍不住道了句,「謝總,沒什麼事兒解決不了的。」
「有不愉快,不如直接說開。」
謝承允沒說話,手上的力氣更重。
「想必太太這樣,您也不好受。」
「我就是不明白,那天太太還高高興興給您送文件去呢,怎麼轉眼就變成這樣了。」
「要我說——」
話被人打斷,謝承允眼鏡直直地看向前排的人,「你說什麼?」
「啊?」
「你說她給我送文件?什麼時候?」
何定皺眉,把身子轉過去,「就太太生日那天,您不是讓我回來取文件嗎,太太說她要去送,我便把東西給她了。」
「說起來,謝總,您給太太的生日禮物怎麼還在扶手箱放著啊。」何定打開扶手箱,裡面放了個藍色的絲絨長盒子,「是太太不喜歡嗎?」
何定這番話說完,謝承允愣怔了好一會兒。
良久,他低頭按了按眉骨,突然就拿了盒子下車。
駕駛座的何定看著突然奔走的身影,許久沒有反應,這還是他頭一回知道,他們謝總居然也能有跑這麼快的時候。
謝承允幾乎是一路沖回別墅的,進門的時候,客廳並沒有林辛束的身影。
他看了看手裡的禮盒,心口發窒。
客廳沒開燈,謝承允在樓下獨自靜坐了許久,終是摸著黑上樓。
主臥的門被緊緊關著,裡面沒什麼動靜。謝承允推門進去的時候,心裡還有些緊張。
「辛束?」屋子裡靜悄悄的,仍是黑暗一片。謝承允小心翼翼地叫了句林辛束的名字,關了門往裡面走。
「睡了嗎,辛束。」
零星的月光透過窗簾落到房間裡,謝承允走到床邊,看到大床上有塊凸起,林辛束靠里側背對著謝承允躺著,像是縮成了一團。
想起她晚上回家時的樣子,謝承允心裡一緊。
林辛束睡覺的時候從來不老實,謝承允知道她現在是在裝睡。
他脫了衣服,輕手輕腳地上了床,一隻手臂穿過林辛束的脖子,將她整個人往懷裡帶。
寬大的被子裡,林辛束的腰瘦得過分,謝承允把手輕輕覆在她小腹上。
原本想就這樣裝睡下去,奈何腰腹上傳來的溫熱實在無法忽視,林辛束猛然睜開眼睛,「謝承允!」
聲音帶了些倦態,聽起來很是孱弱。
林辛束掙扎著想從他懷裡出來,然而身後的人抱得緊,根本不給她機會。
直到把人抱住,謝承允才感受到她身上的涼意。明明是個大夏天,她身上卻直冒冷汗,甚至還在發著抖。
「辛束,乖一點。」謝承允放柔了嗓音。
算算時間,這幾天也確實是她來例假的日子。
林辛束這人吃東西不忌口,總是有例假腹痛的毛病。
如今抱著她,謝承允難免自責,是他疏忽了,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暴脾氣,偏偏這時候同她吵架幹什麼。
「我給你暖暖,暖和了就不疼了。」謝承允身上熱,掌心更是熱烘烘的。他強撩開林辛束的衣服,手掌貼著她的小腹,一圈圈揉著,緩解著她的疼痛。
謝承允身上暖烘烘的,林辛束沒什麼力氣,逐漸安穩下來。
這還是這麼多天,兩人第一次躺在同一張床上。
林辛束難受得厲害,根本沒有力氣再說更多的話。
周圍逐漸回溫,林辛束蜷縮緊繃的身子也放鬆下來。男人的氣息溫熱,落在她後頸,時隔甚久的親密感讓她有些不自然。
「辛束。」謝承允沉聲道:「是我不對,我和你認錯好不好。」
林辛束閉著眼睛,卷翹的睫毛微動,卻沒有睜開。
「那天,你是不是看到我了。」
空氣沉默著,林辛束並未答話。
「那個女人和我是大學同學,她可能是對我有點意思。」沒了平日的調侃,謝承允難得的嚴肅起來,「讓她碰了我,是我不好。」
「她是作為合作方來找我的,但我並沒有和她繼續下去。」
「辛束,我知道什麼叫潔身自好。」
懇切的話盡數落到林辛束耳朵里,她心有波動,卻沒有表現出來,佯裝睡著。
謝承允將林辛束抱得更緊了些,輕嘆一聲後,在她耳邊低語,「我怎麼可能不記得你生日。」
聞言,林辛束心間一震,下一刻,便感到自己的手被人握進掌心。
「可你一聲不吭去了酒吧,電話還關機,我找不到你。」
頓了頓,謝承允靠上去,低頭吻了吻林辛束的頸側。
「你那天問我,是不是真把自己當你老公了。」
「辛束,我現在回答你。」
房間裡靜得只能聽到謝承允的聲音,還有林辛束自己的心跳聲,若空谷幽響,迴蕩在人耳邊。
他說,「嗯,我確實當真了。」
「我們結婚了,所以我把你當成我一個人的。」
「你去那種地方,我會吃醋。」
「所以辛束,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人了。
林辛束從床上坐起來,感覺到小腹上熱乎乎的。她低頭一看,原來是貼了張暖宮貼。
昨天晚上聽到的話還清楚地印在腦子裡,林辛束也忘記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只是直到睡前,腹上的滾燙掌心還未移開。
她下床進洗手間洗漱,洗臉的時候,才在鏡子裡發現,自己臉已經紅成了柿子一般。
「噗——」
漱口水不注意灌進氣管里,林辛束猛烈地咳嗽起來。
她拍打著胸脯,鼻腔和喉嚨里的不適感強烈,但是最讓她感到無所適從的,還是腦子裡謝承允的那番話。
那是幾個意思?一個人的?吃醋?吃什麼醋?不是塑料夫妻嗎?
意外的,林辛束對於謝承允的話並不反感。與其說是驚訝,不如說是驚喜來得更多。
就在她因為嗆到而忍不住劇烈咳嗽的時候,洗手間外突然衝進來一人。
「辛束!」謝承允大步走進來,一把捧住林辛束的臉,然後拍她的後背,「怎麼樣,好點沒有。」
林辛束還紅著臉,看到謝承允的時候先是愣了下。
之前她醒來時謝承允早就去公司了,今天是什麼情況,怎麼這個點兒還在!
條件反射的,她想要去推謝承允,然而那人卻緊緊地拉著她不放。
「還生我氣?」謝承允問她,小心翼翼的模樣,看起來有點可憐巴巴的。
「我…」林辛束不知道怎麼回答,卻很是不自在,「我生個什麼氣,你、你、你給我起開!」
聞言,謝承允還真鬆開了她。只是那雙平日看起來神采飛揚的眼眸下斂,緩緩低下頭,語氣也是低低沉沉的,「你還是在生我氣。」
「……」
不知怎麼,林辛束看謝承允這樣,總有一種自己欺負了他的錯覺。
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兒,可憐起來誰遭得住。
負罪感太深,林辛束甚至覺得,是不是自己真的太兇了,看把他都委屈成什麼樣兒了。
「餵。」林辛束碰了碰謝承允的袖子,漫不經心道:「我是真不生氣了,你別——」
「真的?」謝承允突然抬頭。
「啊?」林辛束有些沒反應過來,「哦啊!」
身子突然騰空,林辛束被謝承允打橫抱起,邁了步子往房間裡走。脊背剛挨在床上,謝承允就壓了過來。
「你你你你你!」在雙唇即將貼在一起的時候,林辛束抵住謝承允的肩膀,「你別得寸進尺!」
方才還低聲下氣的人,頓時又恢復了以往面對她時不著調的模樣,「還沒得寸呢,怎麼進尺。」
謝承允按著林辛束的手到身側,低頭就吻了下去。
好些時候沒有這樣親密,謝承允沒怎麼控制。
林辛束再一次刷新了對謝承允不要臉的認知,不僅不要臉,還特別會裝可憐!
身上的重量制約著她,林辛束根本沒法動彈。這時,她感到腿上一涼,林辛束瞬間恢復意識,猛踹了謝承允一腳。
「嘶——」
謝承允咬了下林辛束的下唇,「幸虧我躲得快,你就是這樣對你老公的?」
「不然呢!」林辛束瞪著謝承允,惡狠狠地假笑道:「親戚來了,不好招待你。」
「……」
剛才情難自控,差點忘了這回事兒。謝承允深吸口氣,抱著林辛束從床上坐起來。
他拉開抽屜,從裡面拿了個絲絨盒子遞給林辛束。
「這是什麼?」
謝承允的呼吸聲還很重,他壓著鬱氣,儘量平穩聲線,「生日禮物。」
微頓,林辛束接過盒子打開看了看。是一條項鍊,裡面的東西林辛束認識,出自義大利的一個高奢品牌,這條是限量款,很難買到。
林辛束心裡有點複雜,不知道該怎麼反應。這時,坐在旁邊的男人卻突然傾身上前,按住她的後腦勺。
「干…幹嘛?」
「辛束。」謝承允的手指穿過林辛束的髮絲,在她腦後和頸上摩挲。明明是笑著,卻讓人感覺到威脅之意,「下次再去那種地方,打斷你的腿。」
「……」
-
林辛束覺得,她現在和謝承允的關係有點尷尬。
比起從前,好像多了絲更加曖昧不清的東西,但具體是什麼,她也有點說不上來。
兩個人沒再做過什麼親密的舉動,雖然結束了分居生活,但到了晚上,便是一人睡一邊,互不打擾。
平常簡簡單單的交流,也變得不自在起來。
林辛束不知道怎麼面對,乾脆就整天泡在公司里,直到她接到了何定打來的電話。
電話里的人聲音焦急不堪,說謝承允最近疲憊過度,剛才開會的時候暈倒在了會議室里,現在躺在公司的休息間,需要她過去看看。
一聽到他暈倒,林辛束也沒怎麼多想,迅速開車趕去了那裡。
何定早早就在公司大門等候著,見林辛束來,便立刻迎上去。
「何定!謝承允呢!」
「太太,謝總在辦公室休息呢,剛才可把我們大傢伙兒都嚇壞了!您快去看看吧!」
心裡焦慮著,林辛束也沒注意旁邊。
前台的兩個小姑娘眼睜睜看著何定領了個美艷的大美人進去,兩臉懵逼。
「謝總暈倒了?」
「什麼時候的事兒?他剛才不是還笑呵呵地剛從這裡上去嗎?」
「……」
總裁辦公室的休息間很大,幾乎和一間臥室無異。林辛束進去的時候,就看見謝承允躺在那裡,西裝外套掛在椅子上,一隻手往眼睛上遮著。
林辛束幾步跑過去,坐在床邊,「謝承允!謝承允!」
床上那人有了動靜,慢慢把手放下來,「辛束…」
「你怎麼樣!怎麼沒去醫院!」林辛束雙手捧著他的臉,想看看他有沒有發燒。
安慰問詢的話在見到謝承允那刻咽了下去。
清澈的眼睛,好氣色的臉,還能認識人,滿臉寫著兩個字,裝病!
剛才心急如焚,林辛束都忘了,謝承允開發了會演戲這個技能。
林辛束無聲冷笑了下,左右看了眼,沒等謝承允說話,拿了個抱枕就往他臉上砸,「又他媽裝是吧!要演你自個兒演去!」
見事情敗露,謝承允忙坐起來抱住要離開的林辛束,「好不容易來一次,別走行不行。」
「謝承允,你有意思沒?」林辛束一拳錘到他身上,「演員都沒你能演!」
「這還不是你一直不理我。」
謝承允也有點心虛,這幾天他和林辛束的關係一直不上不下的,他也摸不清她什麼想法。今天來了公司,何定給他出了這麼一主意,沒想到還真把人哄來了。
「你來了是不是就說明你還是擔心我的。」謝承允扭正林辛束的肩膀,「所以你還有什麼不滿意我的,你告訴我。」
「滾滾滾。」林辛束面上一熱,「少和我說這麼肉麻的。」
面前的人側著臉,謝承允沒說話了,只因她微紅的皮膚已經代表了一切。
謝承允長舒一口氣,低聲笑了笑。
「你還笑?!」林辛束氣得又給了她一拳頭,站起來就要往外走,然而人卻被人抓住,抵在了落地窗上。
謝承允直接垂首到林辛束耳邊,「寶貝,別走了。」
林辛束被他這一句搞得面紅耳赤,又想踹他。然而謝承允好似早就料到一般,曲腿按住了她。
「沒事能不能少發神經?」林辛束氣道。
「我早就說過。」謝承允去吻林辛束的耳垂,「要發神經也是發你的神經。」
「謝承允。」林辛束側頭看他,「你總這樣,會讓我誤以為你愛我愛到無法自拔了。」
四目相視,林辛束直視著謝承允的眼睛,第一次毫不躲閃地問出自己的疑問。
兩個人靠得極近,再往前一厘米就會貼在一起。
林辛束心跳聲劇烈,幾乎要蹦出嗓眼。
「是啊。」謝承允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就是愛你愛到無法自拔了。」
一開始和她結婚,半是目的半是興趣。與其娶個旁人家溫柔如水的千金大小姐,不如娶她來得有意思。
又能解了相親聯姻這樁麻煩事,還能滿足自己的私心。
然而日子久了,謝承允對她的歪念頭好像早就大過了利益。這一點他明白,林辛束卻不明白。
「那天晚上我和你說的話,都是真的。」謝承允幾乎要把她臉上盯出個洞來,「你現在明白了嗎?」
沉默良久,林辛束撇過腦袋,只低聲回了句,「哦。」
然而笑意終究是藏不住的。
謝承允捏著她的下巴讓她抬起腦袋來,「哦是什麼意思,嗯?」
「就是這事兒我知道了的意思。」林辛束歪頭,桃花眼極為漂亮,「沒想到我魅力這麼大,都讓你無法自拔了啊。」
「嗯,那你?」
「我?」林辛束裝作思考的樣子,半晌,說了句,「既然你都無法自拔了,我也可以勉為其難表示表示。」
「不過得明確一下!」林辛束正色道:「是你先喜歡我的!」
「行。」謝承允笑,「我先,我先喜歡你,也是我先愛你。」
「所以?」謝承允靠近她,幾乎貼著她的唇。
「嗯?」
「不打算幫幫我?」
謝承允握著林辛束的手,按住。
「謝承允,你知道你有多不要臉嗎。」林辛束指指身後的落地窗,「這玻璃可是透明的!」
視野突然變換,林辛束的臉面朝窗子,謝承允從背後貼過來,「是單面可視,外面的人看不到。」
「……」
「謝承允唔——」
「寶貝,叫我什麼?」
「你——謝——」
「寶貝,換個稱呼。」
「……」
「老公…」
「嗯,在。」
外面太陽正盛,這個樓層高度,明媚的太陽光線落了一室。
林辛束的心境倒是和往常一樣。
謝承允,真的是個不要臉的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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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有了孩子,林辛束對著謝承允還是那副張牙舞爪的樣子。
謝承允倒是甘之如飴,對林辛束的一切都買帳。
知柚生產的時候,謝承允陪著林辛束去看了。然後眼睜睜的瞅著,平日冷靜自持的陸格,在病房裡握著知柚的手落了淚。
誰能見過他這幅模樣,別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在知柚這兒實現得容易。
林辛束是紅著眼睛出來的,坐在車裡還有些抽抽嗒嗒,「老公,太感人了。」
「我生的時候你有沒有哭?」
「……」
「我和陸格可不一樣。」謝承允偏頭,拉著林辛束的指尖揉捏。
林辛束擦了擦眼角,「怎麼不一樣?」
寬敞的駕駛座,容得下謝承允將身子探過來,他側首到林辛束耳邊,「我的想法是,怎麼樣才能和你再生一個,不然,現在回去試試?」
「謝承允!你白日宣yin!!!!」
「哪能啊。」謝承允吻了吻林辛束的手指,「這不是看你流眼淚了,想換個方式讓你發泄發泄。」
林辛束輕哼一聲,抽回了手,「我要生一個寶貝女兒,肯定像我一樣好看!」
似是想到了什麼,林辛束一拍手,興奮道:「搞不好能和柚柚做親家!」
「這麼早就便宜陸韞深那小傢伙?」謝承允想了想,「不行,我還得好好考慮考慮。」
「……」
「但是老公,我們連女兒都沒有誒。」
「可以。」謝承允發動了車子,「回去努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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