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最後的底牌
一想到東風凜當時的眼神,辛雲打了個激靈,很是後怕。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當時,她以為自己耳膜肯定要被吼破了。
沒曾想,這將軍只是瞪了她片刻,便要她命人打水來洗頭,而且每句話都要用吼的。
於是,就有了現在喉嚨嚎得冒煙的她。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辛雲在心中低喃,清清嗓子,繼續拿起臉巾認命地給東風凜擦拭頭髮。
東風凜躺在臥椅上,閉目養神,一言不發。
萬千烏髮垂向地面,在辛雲輕柔的擦拭下搖動著規律的幅度。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一旁的李隊長看著眼前的景象,揉了揉眼,總覺得自己今天眼神是不是不太好。
方才賈軍醫給將軍洗頭時他就覺得有些怪異,現在賈軍醫不嚎叫了,這景象越看越覺得歲月靜好。
賈軍醫那小手,黑是黑了點,但這手法怎麼看怎麼舒服。
李隊長越看越能想起自己娘子給自己洗頭時的場景,最後乾脆低頭不看,免得心酸。
咦?他怎麼會有這想法?而且還是兩個男的...
李隊長還在胡思亂想中,東風凜倒是依舊一動不動,仍隨辛雲擺弄頭髮。
「嘶啦——」
「殺啊!——」
「東風凜納命來!」
營帳被劃出數道口子,幾道身影從帳外闖入,各個利刃在手,目露凶光。
八人將東風凜與辛雲團團圍住,帳篷外則不斷傳起廝殺聲,規模似乎還不小。
面對此般情景,東風凜依舊閉目,眼皮無絲毫顫動。如果不看他起伏的胸膛,還真像個死人。
東風凜是淡定了,辛雲不是啊。
李隊長干站著幹嘛?守營的呢?怎麼都不動啊!
辛雲眼珠子轉動極快,但身體還是一動不動。
不是她不想動,而是她怕動了自己的命也就沒了。天曉得她腿都有些發軟了,這東風凜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都揪出來了?」東風凜問。
「稟將軍,盡數揪完。」李隊長答。
「無漏?」
「無!」
他們在說什麼?
東風凜和李隊長你一言我一語的,辛雲聽得毫無頭緒,但手上擦頭髮的動作還是不敢停。
現在都什麼情況了,這兩人還有心情閒聊?
「沒想到你還有這命說話,看來,老天都想要我們摘活的。這新鮮的腦袋,說不準還能多出幾萬兩。」
「哈哈哈」
「哈哈哈——」
東風凜摳摳耳朵,語氣中已散出不少躁意:「真吵,除了吧。」
「。。。」
「少廢話!給我殺!」
高隊長命令一處,八人齊齊動刀,辛雲見此就要起身逃跑。
「啊!——」
「噗嗤——」
眨眼間,八個倒了三...
「嘶——」
「嘩——嘭——」
又眨眼間,五個倒了兩。
從天而降的秦古一刀兩個,簡直殺得不要太痛快。
「繼續。」
東風凜不耐煩地來了一句,拉回了辛雲的神經。
「。。。」
這都什麼情況了?他還想著擦頭髮!
可...吐槽歸吐槽,迫使自己鎮靜下來後,辛雲還是重新鋪開了被她抓皺的臉巾,繼續擦拭長發。
正主都不怕死,她怕有個甚?
就這樣,在血光四濺中,辛雲經歷了此生最難忘懷的擦頭髮體驗。
不出五分鐘,最難搞的高隊長也被李隊長一刀劈了,全場恢復寂靜,就連帳外也沒了聲音。
辛雲透過帳篷上的破洞往外看,看到的就是士兵收拾屍體的場景。
趕忙收回目光,繼續她悲慘的擦頭髮奴役生活。
秦古甩甩劍上的血漬,向東風凜匯報:「稟將軍,逆賊已盡數除盡,北月使者一干人等也已送回敵營。」
送回是送回了,但難免有所磕碰,這就不是他們能控制的了。
「。。。」
「將軍請指示!」
「。。。」
一陣寂靜後,辛雲尷尬地笑了笑,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
「那個,將軍,好像睡著了...」
「。。。」
秦古、李隊長抬頭,見自家將軍呼吸穩妥,儼然一副熟睡的模樣。
「賈軍醫,今天是第三天了。」
李隊長低聲提醒,生怕自家將軍是毒發昏迷。
「將軍一向淺眠,賈軍醫你要不看看。」秦古看向辛雲,雖然是冰塊臉,但表情和李隊長的一樣。
「。。。」
辛雲還能說什麼,她這麼專業的按摩手法,按睡的是有,按死的倒還沒有過。
「將軍近日操勞,加上藥物作用,嗜睡是正常的。」
只是沒想到這環境下他居然也能睡。辛雲腹誹。
由於信得過辛雲,兩人立即默契地處理起屍體,命人整理帳篷。
不出一刻鐘,帳篷里里外外都被清理得和起初無異,就連空氣中的血腥味都幾乎聞不到。
期間一直擦拭頭髮的辛雲終於停下了動作,給自己的奴役史劃上了逗號。
但僅僅是逗號......
筋骨還沒松完,辛雲就聽到帳外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藥!藥!賈軍醫、賈軍醫!」
話語未落,一個灰頭土臉、一身黃沙戰甲的人影便沖入了帳內。
來人身後背著一大包裹,手裡還抓著馬鞭,一看就是快馬趕回的。
「白副將!」
秦古和李隊長後腳也趕了進來。
來人正是尋藥歸來的白置起。
「賈軍醫,還有兩味藥、還有兩味藥,我問遍了各大藥莊,一味沒有,一味根本沒人不知道。」
「哪兩味?」
「盤天根和紫龍五尺藤。」
「藥不齊,這該如何是好?」李隊長開始急了。
這可是關乎將軍性命之事,馬虎不得。
「無礙,把藥給我,你們看好將軍,我自有辦法。」
辛雲沒有過多解釋,抖著手扛過包裹就往醫帳趕去。
辛雲走後,三人才意識到自家將軍還沒清醒,而是在如此吵雜的環境下。
「十三怎麼了?」
白置起本就精神緊繃,一看東風凜閉眼的模樣,更是激動得就要衝過去,好在被李隊長攔住了。
「賈軍醫說將軍只是睡了,請白少爺回營休整,我會在此守衛將軍。」
秦古的話白置起怎會不信,立即不敢再大聲喧喊,轉身便回自己的營帳趕緊清理自己。
只要十三沒事,一切都好說!
醫帳——
「哐當!——」木盆落地聲。
「小、表弟!你你、你怎麼了?」
「沒事、沒事,快生烤爐子,把這幾味烘成細末。」
「還沒事!」
這一身的血漬,一臉的血印子,這叫沒事!
之芳趕緊拉住辛雲一陣檢查,確定真沒受傷才作罷。
「這些都是那些刺客的,我真的沒事。你快去處理藥材,今日已經是第三天,不能拖了。」
辛雲將幾味藥材塞到之芳懷中,也沒跟她多解釋,轉身便進入帳篷忙活起來。
「。。。」
懷中的藥材很輕,但之芳現在只想將這些東西給燒掉。
不是被咬就是被殃及,小姐每次從那將軍營里出來,就沒有好過!
必須要趕快離開!
之芳狠狠瞪向主營方向,齜牙咧嘴好一會兒才氣得跺腳去處理藥材。
如果以後有機會,她定要和之朗攜手修理那個將軍!
至於,為什麼攜手?
因為她自己打不過......
醫帳內——
碾、錘、攪、淬,千百般手法如翻花織雲,幾十種藥材逐漸分解,沒有浪費絲毫。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成分:
一隻土碗,一把匕首
辛雲解開手腕上的布條,看著上面還沒癒合的咬傷,太陽穴如擊鼓般漲痛起來。
由於十年浸藥的原因,她的血已經是難得的藥血。
不說解百毒那麼誇張,只要不是十分罕見的劇毒,她的血一般都能解決。
白置起尋不到紫龍五尺藤其實在她意料之中,畢竟那是稀罕物。
尋藥也僅是個藉口,有了這些藥物的掩蓋,她的血便不會暴露。
爺爺囑咐過,不能泄露她身帶藥血的秘密,否則不知道會惹來什麼禍端。
故而,這便成了她最重要的底牌。
紫龍五尺藤是三日遙解藥的一味主藥引,沒有紫龍五尺藤,整副解藥便激不出真正的藥效。
所以,只要白置起能尋到藥材,無論多少,她都有把握不給往後記錄醫冊時留下把柄。
東風凜身為一國主將,行醫用藥皆會登記造冊,她這個半路冒出來的軍醫更是重點記錄對象。
目前她用在東風凜身上的藥物記錄往後都會有御醫複查,利用白置起來掩蓋事實也是形勢所迫。
反正,只要結果一樣,能治好東風凜便成。
「這下,真的還清你的救命之恩了。」
眨眼間,手起刀落,鮮血流出。
疼痛的分割線——
「十三、十三,醒醒——」
白置起戳戳東風凜的胳膊,見對方沒反應,又戳了戳,直到東風凜眼皮顫動才停手。
看到東風凜剛睡醒眼皮鬆弛的模樣,白置起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個大將軍,何曾如此深眠過。
東風凜揉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只覺得渾身筋骨發軟:「什麼時辰?」
「未時,你已經睡了兩個時辰了。」
這大白天的,能深眠兩個時辰,放在別人身上可能還正常,但放在他這好友身上還真不正常。
「?」東風凜難得眼帶疑惑。
看了看窗外的日頭,東風凜這才算相信了白置起的話。
他真睡了這麼久?
他只記得,他被那弱雞軍醫潑了一頭墨,氣得他差點沒大開殺戒。
但為了把戲做足些,乾脆就讓那混小子嘗嘗苦頭,裝出一副他病危需要急救的情景。
加上先前讓秦古在北月高調尋藥,只要讓他們看到這假象,他們必會鬆懈防備傾巢而出,不放過此般取他性命的良機。
這些都在他意料之中,只是,他沒想到那混小子手法如此精妙。
洗頭時他只覺得頭腦輕鬆,賊人來時他便來了困意,最後還真的睡過去了——
------題外話------
小劇場
芳:吶,我先說明,不是我不想打,而是我打不過。
遠在別地的朗:(不屑地翻白眼中)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