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三顆救命藥丸
東風凜揉著眉宇,想減輕腦袋的混脹感:「都清乾淨了嗎?」他指的是刺客。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李隊長匯報情況:
「回將軍,混在營中的北月細作已全盤揪出。部分在襲擊時被殺,還有一小部分活著,已扣在後營等候將軍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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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個受不了刑,已經招出他們是受高隊長的直接指示,取得將軍首級便能得北月絕王的軍爵拔升和黃金賞賜。」
「北月上!」
白置起氣得跳腳,眼中充滿了殺氣。
東風凜卻沒有過多動作,仿佛這早在他意料之中。
「何大使那邊處理如何?」
「何大使已悉數處理好受降事宜,詳細卷宗後續會呈上。」秦古說道。
「嗯,既然事情已經處理好,明日便班師回朝。白二,下道明日啟程的軍令。李綱,將戰俘處理好,沒用處的都殺了。秦古,書信告知阿三他們,事成後停手回朝匯合。」
「遵令!」三人異口同聲。
隨後,李隊長和秦古都走了,但白置起沒有要走的意思。
「你的身體怎麼樣?」
「你想我怎麼樣?」
「。。。」
東風凜一個眼神瞟來,白置起還真看不出他有不舒服的地方。
當然,除了腹部上那顯眼的包紮布條。
「如果不是我中了那賊人的激將法,我們也不會誤入流沙區中,讓他們有下黑手的機會。」
「他們用阿水的事激你,你上當也在情理之中。」阿水的事情白二一直走不出,這他是知道的。
「但你違反軍令也是事實,罰半年俸祿,步行回朝。」
「是!全憑將軍處置。」
叫他償命都行,更何況是這點責罰。
「你放心,我已經將藥尋回,賈軍醫說他能解決。」
「他?呵,雖不是細作,但也絕不是什麼好貨。」
「。。。」
徹底排除了細作的嫌疑,又有救活一軍主副將和無數士兵的軍功...這還不算好人的話,那他也不知該說什麼了。
白置起選擇暫時閉嘴,心裡想著:回頭多給賈軍醫謀福祉便好。
東風凜沒理會白置起,鬆開輕揉穴道的手掌,緩緩閉上眼,回想起那句恍惚的話語。
「救你,不知是對是錯——」
雖然當是他精神恍惚,但肯定沒聽錯。那種嗓音,全營也就那弱雞說得出。
——
天黑之際,在秦古、李隊長和白置起的焦急期待下,帳篷外頭終於傳來了通報聲。
「報!草民呈藥物求見。」
「近!快進來!」白置起喊得最快。
之芳手捧托盤,垂首走入,後方並無旁人。
「怎麼是你?賈軍醫呢」白置起問道。
「回副將,賈軍醫勞累過度,已經累倒在床。但請將軍放心,賈軍醫已將服藥要領告知草民,囑咐草民來服侍將軍用藥。」
之芳嘴上恭敬得不行,但心裡比跑馬場還鬧騰:
小姐為了這破將軍,累都手都顫了,拿張紙都拿不穩。送藥這點破事,她來就行,不用她家小姐出手。
「。。。」
「什麼?賈軍醫累倒了?」
全場也就白置起發聲,剩下的人哪個不知其中原委。
守夜三日,勞心勞累,就賈軍醫那小身板,累倒只是遲早的事。
「將藥呈上。」東風凜發聲,打斷白置起含在口中的問話。
之芳依舊垂著臉緩緩上前,全程只看托盤上的藥丸。
三顆藥丸,一味黑色、一味褐色、一味暗紅泛紫,皆為小指甲大小,味道也是各不相同。
黑色苦烈、褐色酸濃、紅紫色味道更是奇怪,道不清說不明,就連呆在藥谷多年的她也很難接受這混雜氣味。
莫不是小姐想整整這將軍?
但一想到自家小姐的品行,之芳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心中還在胡思亂想,人已到了榻前。
「請將軍過目,如沒問題,草民立即為將軍準備服藥。」
「沒問題、沒問題,快點快點!」
白置起哪還管這藥有什麼問題,三天已至,再大的問題都沒有東風凜的生命問題重要。
見東風凜沒有反對的意思,之芳便將托盤穩穩放到桌上,當著在場四人的面用銀針試藥。
銀針插入藥丸,拔出並無異樣。
之芳每種都用銀針挑下一些沫置於口中,每次眼淚都差點飆出。
這藥聞著難吃,現在舔舔才知道是有多難吃。
僅僅是一點藥沫就比喝一缸黃連水還痛苦,她更加篤定小姐是要整這將軍的。
看到之芳試藥的舉動,白置起心中對辛雲的感激愈發濃重。
有這樣的人在,十三肯定會無事!
雖然臉上不露聲色,但之芳還是喝了碗水壓下酸苦味後才能開口:
「賈、咳、賈軍醫囑咐,藥丸要一顆一顆依次服,不得摻水服送。黑色為先,五息後褐色次之,三息後服下最後一顆。」
說完,之芳退到最尾,開始幸災樂禍,心中歡叫:無水慢服,折磨不死你!
白置起也不等東風凜吩咐了,直接將整個托盤端起,來到榻前。
此時的東風凜雖面無異色,但一直未離塌的動作還是出賣了他的身體情況。
他現在,的確使不出過多氣力。
從午時醒來開始,他便覺得氣力漸失,心口隱隱作痛,他甚至已做好最壞準備。
只有在這時,東風凜才開始意識到辛雲醫術的不尋常。
東風凜拿起散發著幽幽苦味的黑色藥丸,連看都不多看,直接入口進腹,面無異色。
「。。。」
之芳皺眉,心中頓生疑惑:這將軍莫不是沒有味覺?
五息過後,褐色藥丸進腹,依舊閉目養神,面無異色。
「???」
之芳瞪大眼睛,愣是想看出對方的破綻:她不信、她不信,難道他不是人?
三息過後,在之芳「火熱」的目光下,東風凜拿起了最後一顆藥丸。
鬆手、入口、皺眉、睜眼,動作流利快速。
他皺眉了!
之芳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身體不禁前傾想看得更清楚些。
「怎麼?」
看到東風凜的反應,最緊張的莫過於白置起。
藥丸入腹,東風凜斜眼看了之芳一眼,驚得之芳秒速低下頭顱。
我的乖乖,真是好奇害死貓。
之芳默默安撫自己的小心臟,不敢再抬頭。
「無礙。」
說完,繼續閉上眼,再無動作。
「。。。」
全場一陣寂靜,就當事人最淡定。
「這就完了?」
白置起看看東風凜,看看同樣一臉無知的李隊長,再看看依舊冷著面的秦古,最後才定格在縮在後頭的之芳身上。
之芳感應到白置起的目光,立即回道:
「回副將,賈軍醫說了,請將軍服藥後好生休息,禁食禁水,直到明日午時前便可。草民會守在帳外,有情況草民會立即告知賈軍醫。」
「。。。」
就這麼簡單?
隨後,李隊長和之芳退到營帳外,秦古藏於暗處守夜,白置起就守在榻前,隨時關注東風凜的動態。
一時間,營內再次恢復寧靜,東風凜緊皺的眉頭漸漸鬆開。
儘管口中百味交集,但最後那顆藥丸中隱藏的鏽腥味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那味道,他再熟悉不過,是人血的味道。
看來,還真的有必要好好留意那個賈軍醫了。
「阿嘁!——」
正給自己處理傷口的辛雲冷不丁打了個噴嚏,手一抖又是一場痛覺神經的狂歡。
「嘶——呼——呼——」
微涼的氣流拂過腕上的傷口,緩解了不少疼痛。
咬傷加刀傷,真是挺難看的。
她也不想傷上加傷,只是為了不想讓之芳發現一樣,只好用原傷口做掩護了。
給自己重新包紮好傷口後,辛雲陷入了沉思。
因為入藥需要的血不少,她特地將藥丸製得味濃些。而且依次服用不得配水能讓藥味更持久和混雜,之芳光是聞都聞不出,滿腔苦澀的情況下應該更難區分了。
他,應該沒發現吧。
搖搖頭,收拾好東西,躺下,歇息。
一夜無事,辛雲醒來收拾好自己後看天色還早,便去伙房找蒙阿飛借爐灶熬粥了。
見辛雲處理食材手法嫻熟,沒有需要幫忙意思,蒙阿飛一邊生火一邊感慨:
「賈阿弟,你真是我見過最厲害的醫者了。」
「蒙大哥說笑了,我只是受家人眷愛才有機會學得醫術一二,還不成氣候。」
相比於爺爺和年伯伯還有年大哥,她這醫術還真不算什麼。
「賈阿弟你就別謙虛了,現在軍營里誰人不知你。斷腿的、斷手的、破肚的都能被你救回來,整個軍營的人現在都把你當活菩薩供著呢。」
說著還不忘指指不遠處巡邏的幾個士兵:
「你看那個,七天前被你救了一命,每次一出去回來必帶點野沙棘讓我托給你。還有那個,最喜歡給你挖新鮮的野草根,還有——」
蒙阿飛這麼一說根本停不下來,里里外外把幾個士兵都點了一遍名。
辛雲含笑聽著,有時還順著蒙阿飛的指示看向那些士兵,收到的就是一張又一張充滿感謝的笑臉。
這種感覺,真好。
直到粥快煮好時,辛雲才打斷了蒙阿飛的喋喋不休。
「蒙大哥,你後頭有什麼打算?」
戰爭都結束了,蒙大哥不是正規收編的軍伙夫,沒有造冊,回城後想要離開並不難。
「我本就是四處漂泊之人,到哪都能活。之前本想著回南陽繼續干鏢師行當,但這次既然要隨軍回東風,我乾脆就留在東風好了,反正我手腳健全,餓不死。」
「我們兩個也打算隨軍回城,到時我們不妨結伴一同離開。」
「哈哈哈,也好,我們就一同來一同走,也不枉共患難一場。」
兩人都心知肚明,一個是南陽人,一個是女子,都不可能繼續留在東風軍隊裡,離開是遲早的事。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粥才真正煮好。
辛雲盛好米粥,端著托盤便前往將軍主營了。蒙阿飛看著辛雲漸漸遠去的身影,不自覺嘆了一口氣。
心中默默給辛雲祈禱,只希望這回去的路不要出什麼么蛾子就好。
------題外話------
小劇場
芳:這絕對不是人!是變態!
云:看,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我沒冤枉人哈。
凜:(磨刀嚯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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