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補給隊伍歸營
一直蹲在帳篷外的之芳看到辛雲一來,立即困意全無。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小、表弟,你怎麼來了?將軍還沒醒呢。」
「我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早點來看看。」
「你手上還有傷,不要太操心了。」之芳接過托盤,臉上很不是滋味。
這粥問著就知道是小姐煮,那將軍憑什麼讓小姐那麼操勞,真是氣死她了。
似乎是聽到了辛雲的聲音,白置起從裡頭撩開帳簾,一臉焦急。
「賈軍醫你可算來了!」
「白副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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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進來、快進來。」
辛雲被白置起拉了進去,之芳也趕緊端著托盤跟著。
「將軍從昨天服藥後就睡到現在,真的沒事嗎?」
「沒事的,請白副將安心。」
辛雲沒過多解釋,上前探探東風凜的脈象,見毒素已清才又開口說道:
「毒素已解,將軍只不過是處理公務過多精神疲憊,睡得熟了些。我這就施針,讓將軍起來先吃點東西。」
說完,便掏出針卷,往自己身上扎一下再消毒給東風凜行針。
見此,白置起皺起眉頭:「賈軍醫,你不必次次如此。」
「多謝白副將關心,這是卑職本分之事。」
沒離開軍營之前,她不敢掉意輕心。
見此,白置起也不再勸說。
幾針下去,東風凜緩緩睜開眼,眼中滿是血絲。
「十三,你怎麼樣?」
「嘭!——」
「。。。」
看看床榻上正活動手部關節的東風凜,再看看倒在地上被打得一臉呆滯的白置起,辛雲默默後退了一步。
「哈、哈哈——哈哈哈哈!嘶——哈哈,沒事了、沒事了!」
白置起麻溜地跳起,絲毫不在意自己被揍得烏青的眼眶,激動得熱淚盈眶。
一拳就能打成這樣,哪是個有事的主。
「將軍體質健壯,毒素的影響已經消除,待傷口完全痊癒,就沒什麼大礙了。」
看情況,離拆線沒幾天了,如此甚好。
「好、好好,毒解了就好。十三,你都不知道我快擔心死了,還好你沒事,不然我就算有十條命都不夠賠給王妃。」
「要你的命沒用,不如抄家來得好,收起你那樣子,真噁心。」
「將軍,人家還不是擔心你嘛,你怎麼能這麼說人家。」白置起像個小怨婦,瞬間委屈無比。
之芳暗暗翻個白眼,差點沒被白置起做作的樣子噁心死。
辛雲倒是很淡定地盛上一碗晾得半溫的白粥:「將軍,你剛醒還吃不了太刺激的食物,先喝點粥墊墊肚子。」
「。。。」
看看眼前眼睛澄亮的辛雲,東風凜也沒說什麼,雙腳下榻端坐起來,伸手接過粥碗。
白粥散發著陣陣米香,很是勾動食慾,舀起一勺更是清香四溢。
突然,東風凜目光一頓,眼光銳利了起來。
眼睛瞄向辛雲手腕上的包紮布條,東風凜問:「這是怎麼回事?」
「回將軍,這是卑職不小心——」
白置起直接出聲:「是被你咬的,拔箭時為了防止你咬舌,賈軍醫就伸出了手。要不是賈軍醫及時伸手,你的舌頭估計就剩半截了。」
白置起繪聲繪色地形容當晚的場景,絲毫沒注意東風凜越皺越緊的眉頭。
「當時情況緊急,卑職無意冒犯將軍。」辛雲微微垂首,語氣淡淡。
「。。。」
東風凜沒聽辛雲解釋,只是一手將她拉到跟前,動作迅速又突然。
「小!——」
之芳一慌,手自然按到腰上準備抽刀。還好腰上的空落感讓她剎住了車,沒露餡。
為了不然他人起疑她們的身份,她一般不會佩帶流風軟劍進主營。
見東風凜沒有要傷害辛雲的意思,之芳這才悻悻然揉揉腹部,假裝傷口疼痛,她可沒忘記裡面還有個近衛秦古。
這秦古,功力可比她強點點。
在辛雲還沒反應過來時,東風凜已經把她腕上的布條盡數解開。
猙獰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刺激得辛雲手不自覺一抖,心中暗罵某人神經病。
只見傷口粉肉外翻,不難看出是咬傷,而且是很嚴重的咬傷。
傷口四周已有結痂的跡象,但中間還在滲血,沾著不少黑褐色的藥糊,總之這傷口出現在這纖細的手腕上,簡直慘不忍睹。
「。。。」他還以為那血腥氣是——
見東風凜若有所思的模樣,辛雲趕忙抽回手,奪過布條隨便纏了纏,拉下袖子,將傷口擋得嚴嚴實實。
還好藥汁把皮膚都染黑了,要是袖子再拉高一點就露餡了。
意識到自己似乎做了惹眾怒的事,東風凜這才正經著臉說道:「既然是救本將軍所致,便記錄在冊,按軍功行賞。」
「對對,一定要賞的。」白置起瘋狂點頭應和,配上烏青獨眼甚是喜感。
在白置起看來,辛雲這功勞,加官進爵都不夠。
「謝將軍、謝副將。」辛雲作揖答謝,順勢後退無數步,和之芳一齊站在邊上。
辛雲暗鬆了一口氣:別說論功行賞了,她現在只想默默待著。
東風凜難得不計較辛雲的「自作主張」,端起碗就將白粥喝了個底朝天。不過片刻,一鍋粥就差不多沒了。
一旁的白置起看得猛咽口水,餓了這麼久,他也好想吃。
但和將軍搶食這種事,他還是有些慫的。
畢竟,他不想另外一隻眼睛也變黑圈。
「白副將!」
盯著白粥都快留口水的白置起這才被轉移了注意力,是李隊長的聲音。
李隊長匆匆進入營帳,臉上寫滿了興奮。待看清端坐無異樣的東風凜時,更是激動得跪了下來。
「將軍安好,屬下有要事稟報。」他就知道賈軍醫一定行的,將軍一定會沒事的!
「說」
「秦今侍衛已尋到補給隊伍,現已到達軍營外圍整頓,沒有人員和物品損失。」
「領隊的是誰?」
「回副將,是元執事。」
「哈哈哈,居然是從安。」白置起捂著被揍得烏青的眼睛,以防抽到疼痛的肌肉,笑得很是興奮。
「叫他們兩過來。」東風凜冷冷一聲,並沒聽出什麼好情緒。
「是!」李隊長應下,起身就走了出去。
「把便服拿來。」
「得嘞!」白置起拿起架上的黑色便服,乖乖呈上。
辛雲和之芳老老實實低頭當個小隱形,待東風凜穿好衣服後,辛雲這才找到了空隙開口說道:
「將軍要是沒什麼吩咐,卑職就先告退了。」
「嗯」
沒有半點猶豫,得到東風凜的准許,辛雲和之芳默契十足的一個收鍋碗一個端托盤,秒速收拾好離開現場。速度之快,讓白置起尷尬地笑了幾聲。
「看來賈軍醫還是很怕你啊。」
「。。。」
——瑟瑟發抖的分割線
剛離開主營,之芳捧著辛雲受傷的手,臉上滿是肉疼的小表情:
「表弟,手還痛不痛?」
「無礙,回去重新上點藥就行。」
「真是的,太可惡了——」
周邊都是士兵在收拾帳篷,之芳罵人的話硬是出不了口,只能通過憤憤的神情來表達內心的暴躁。
辛雲被惹得吃吃笑,一陣安撫之芳。不曾想,在拐彎時,差點就撞上了來人。
「賈軍醫?」
「李隊長。」
雙方看清對方後,才化解了尷尬。
「軍醫?怎麼換人了?」
一道聲音從後頭響起,辛雲這才留意到李隊長身後的兩人。
說話的打扮和秦古差不多,不過周身給人的感覺相比秦古更活力些,長得很有鄰家小弟的感覺,應該就是李隊長說過的秦今近衛了。
另外一個身板乾瘦,容貌白淨俊秀,穿著一身米白色長衫,看著像個羸弱的文人騷客。
像是注意到辛雲的目光,羸弱男子向辛雲含笑點頭:「在下元從安。」
「在下賈辛,現任營內軍醫一職。」
辛雲回禮,心中已經清楚兩人的身份,正是方才在主帳內李隊長口中的兩人。
「賈軍醫,我們還要去復命,先行告辭。」李隊長很是客氣,眼中依然是滿滿的感激。
「好的。」
辛雲和之芳立即給三人讓道,不耽誤他們。
之芳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有些疑惑:「這個元從安看樣子也就二十二、三的模樣,這麼年輕的執事我還是頭一次見。」
「嗯?年輕就不能當執事?」
「當然了,皇宮中每個院部都有一個掌管院首和管理執事,院首一般是在宮中幾十年的資深老人。
而執事則是院首的徒弟,再年輕也應該而立之後的年齡,年輕的資質都不夠。」
「如此,那這個元從安應該很厲害。」辛雲又打量了一下元從安的背影。
看著挺文雅,更像個文官。
「應該是」之芳一臉無所謂:反正是誰都一樣,只要不來招惹她們就行。
兩人就這這話題嘮了一路,但回到醫帳後還是要開始收拾東西了。
畢竟,明天就班師回朝了。
就在辛雲和之芳風風火火在醫帳收拾時,這頭的將軍主營正上演另一番景象。
「說吧,怎麼回事。」
秦今上前匯報情況:
「稟將軍,屬下一直追蹤補給隊伍的蹤跡,最後在一處迷沙區發現了元執事等人。但因為風沙作祟,我們一直尋不到方向。
好在戰火煙氣足,廝殺聲大,屬下這才隨著聲音和狼煙尋了回來。」
秦今一個勁地說著,元從安只是愣愣地笑著站在秦今的身後,應和性地點頭,並沒有要開口補充的意思。
「就這些」
「哦哦,還有隊伍安全無恙,並無人員及物品損失。」
「還有呢。」
「。。。」
秦今哪還聽出東風凜的意思了,默默給元從安投去「你好自為之」的小眼神,就往旁邊挪開,給小尾巴元從安發言的機會。
元從安依舊淡淡笑著,一副認錯的模樣:「咳咳,事實正如秦近衛所言,從安並無補充。」
說著,目光還若有若無地打量東風凜。
但東風凜穩坐案後簽署文案,連問話卻不抬頭,壓根就一個眼神也沒給他。
「誰讓你來的,貴妃娘娘,還是老國公」還是冷冷的聲音
「十三玩笑了,身為妙林院執事,送藥物補給本就是份內之事。更何況,我來了,並肩王妃才會真的放心。」
「。。。」
聽此,也沒有再問的必要,東風凜揮揮手便打發秦今和李隊長去整理軍營。
至於元從安和白置起,東風凜並沒有繼續理會他們的意思。
看到東風凜沒搭理自己的打算,元從安這才走上前去,搭上東風凜的脈搏:
「我只聽秦今說白副將受了重傷,沒想到回營後才知你也傷得不輕,讓我看看如何了。」
東風凜握著毛筆的手一頓,並不想過多解釋,也沒有甩開元從安的手。
元從安眉頭一皺,隨後一松,臉上頗有感慨之色:
「這毒損人不淺,解起來並非易事,我竟不知你身邊還有如此高人,能將三日遙解得如此乾淨。」
「那是,從安你不知道,我們營里那小軍醫可有兩手了,他還是將軍半道撿——」
「取醫冊。」
白置起就要長篇大論,卻被東風凜無情打斷了。
東風凜放下毛筆看向元從安說:「能讓你說高人的,看來還真是高人了。」
元從安眼中已不自覺發出求知慾:「單是這解毒的徹底程度,我能斷定他不是高人,也是有好藥。」
「如果藥就是他自己制的呢?」
「那就是高人。」元從安立下定論,眼中還有不少期待。
「。。。」
白置起默默轉身進內帳,認命地干苦力,不一會兒就拿來了還散著墨香的醫冊。
這是專門用於記錄主營將軍的醫治明細,只要醫治過程有絲毫問題,裡面登記的人都逃不了。
可以說,對軍醫而言,這醫冊無疑就是生死簿。
「呢,你可要仔細看了。」白置起將醫冊砸到元從安懷裡,心裡還是有些擔心辛雲的。
至於為什麼擔心,他也說不上來。
看著元從安翻看醫冊,而且越看眼睛越發亮,白置起總覺得心底有些發毛:
他怎麼覺得,賈軍醫要有麻煩了。
------題外話------
小劇場
元呆呆:在哪、在哪,高人在哪?
李隊:剛和你擦肩而過。
元呆呆:(拿著書果斷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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