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晚山姑娘
路上,蒙阿飛才告訴辛雲。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出事的馬車規格不低,況且兩駕的應該是上八品的官員才有的規格。
「之朗可有看到他們的住處?」辛雲問。
坐在副駕上的之朗點點頭:「有。」
「怎麼樣的?」
「大,家主。」之朗又想了想,「守門的,叫太醫。」
蒙阿飛聽懂了:「都叫太醫了,不會是皇家人吧!」
「不是。」之朗認真的反駁,「沒有皇宮。」
「你還知道皇宮?」蒙阿飛又是震驚問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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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過啊。」
「?」
辛雲解釋:「幾年前,之朗被我一個姐姐拐去皇宮偷過東西。」
「。。。」咽了咽唾液,蒙阿飛問,「偷什麼了?」
「御膳房的百寶鴨,結果把御廚都劫出來了。」
「啥?」
蒙阿飛偏過頭,又重新審視了一番一臉傲嬌的之朗。
能從皇宮中擄走活人的,居然是一個少年。不,幾年前甚至還只是個小屁孩......
「好吃!」之朗點點頭。
「他們倆逼著御廚弄了兩天的百寶鴨,直到交會了自家的廚子,才把御廚送了回去。」
想起那件事,辛雲覺得甚是有趣。事情最後兩個人吃得滿嘴流油,兩個廚子做得心累手酸。
「皇宮就沒有追問那御廚?」居然還把人送回去了。
「用一道絕世菜譜收買他了,他回去後說自己一直躲小黑屋裡想新菜式,也沒人懷疑他。」
「。。。」除了佩服,蒙阿飛無話可說。
「就算不是皇家,那戶人家估計也是達官貴族。」辛雲下了定論。
「是就是吧,也與我們無關。」
蒙阿飛又再次在心中豎起大拇指,不過這次是為了辛雲。
真正的做好事不留名。
雲府——
雲樓為杜婉泠掖好被角,臉上是擔憂之色:「從安,你泠姨如何?」
「沒傷著要處,就是這皮肉傷得不輕,還需靜養幾日才能行走。」
元從安拿起紙筆,很快便寫好了藥方:「取這些藥來,讓人按上面的熬煮,每日給泠姨熱敷傷口,敷夠五日我再來看看。」
田嬤嬤趕忙接過藥方,轉身命人去準備。
「田嬤嬤,你和念冉一樣,雖是皮肉小傷但也切勿沾水。」從藥箱中拿出金瘡藥,元從安放到田嬤嬤手中,「這是給你的,明天開始記得早晚都換一次。」
「這真是折煞老奴了。」田嬤嬤趕緊收下,「多謝執事大人。」
元從安擺擺手,示意隨從的小藥監來收拾藥箱。
「你先出去候著吧,我還要囑咐些注意點。」
「喏」
隨從小藥監退出門外,元從安這才問向杜婉泠:「泠姨,您可知為你們處理傷口的人是誰?」
「是位名為晚山的姑娘,但家在何處我尚未問到。」
「晚山?」
元從安思考了一陣,確定自己沒聽過這個名字。
雲樓眉頭一緊:「可是有什麼不對?」
「對方給泠姨三人塗的金瘡藥皆是上品,尋常醫者一般不會有,上品金瘡藥只會出現在高級醫館或官宦貴族手中。」
但皇城醫術好些的人他又怎會沒印象,元從安臉帶困頓,「只是,這名字我並未聽說,才有些疑問。不過如此也好,碰上了會醫理之人,才及時醫治下了泠姨他們。
如果醫治不及時,這傷口定是要染上污漬的,嚴重還會發熱,傷著本里。」
田嬤嬤一聽,不得不感慨,「是呀,要不是那姑娘和她兩個侍從,怕是要出人命了。」
「夫君,你一定要——」
「我自會處理好,你現在好好休息,不要操心任何事。」雲樓拍拍杜婉泠的手,眼中是寬慰與心疼。
杜婉泠只覺得無比的安心與踏實,便由著雲樓將她扶躺了下來。
見此,元從安不做停留,便囑咐了些要注意的點,利落告辭。
田嬤嬤自然也退了出去,送元從安出門。
房間內只剩夫妻二人,相對無言。
雲樓看著床上面帶倦容的杜婉泠,真是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生怕不小心又讓她心神有損。
杜婉泠倒是先開了口,面帶愧色。
「今年穩穩及笄。」杜婉泠眼角微紅,「我想著,也該帶冉兒去那看看。」
「所以你就趁我入宮的時候,帶著田嬤嬤說出門踏青。」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帶著冉兒,讓她陷入險境。」
「。。。」
雲樓心中微微一嘆,親吻了杜婉泠的額間,頗為無奈:「你是錯了,但是錯在沒等我回來,錯在還瞞著我。」
杜婉泠抓住雲樓的手,臉上的愧疚之色更盛:「田嬤嬤特地安排了齊護衛他們,想來不會有什麼不妥。」
雲樓撫撫杜婉泠的手,隨後放入被子裡:「罷了,好在你們並無大礙。好好睡會兒,我去看看冉兒。」
說罷,雲樓又給杜婉泠掖掖被子,才抽身離開。
直到關上門,雲樓才放下眼中的柔意,面容嚴肅了不少。
候在門外的沈管家立即上前匯報:「家主,齊護衛等人已經接回來了,傷得不輕,已讓小廝去請了郎中。
現場有縣衙的人去處理,另外明縣令親自錄了口供,並詢問了夫人和小姐的情況,說改日再備禮登門道謝。」
「登門道謝?」
明縣令的為人云樓還是知道的,做皇城的父母官向來兢兢業業,雖不算是絕對的清流門戶,但也不會無故擅意拉攏朝廷命官。
沈管家立即將齊志磊的口供簡要複述了一遍。
「明縣令已經親自去鴻鳴寺查看是否有碼洋草子,如果卻有存在,這幾樁鴻鳴寺癲馬案件拖到現在也算有了了斷。他自是要來謝的。」
「嗯。」雲樓將手覆於背後,「可有打聽到那姑娘的住處?」
「齊護衛甚至沒問到他們的名字。」
「夫人說那姑娘名為『晚山』,你問清楚齊護衛對方的信息,親自去打聽看是哪戶人家,尤其是能用得起上品金瘡藥的府邸。」
「是。」
「既然事情已經清楚,剩下的事你妥善處理,就不用打擾夫人和小姐了。」
「小的明白。」
雲樓長嘆了一聲,只覺心有餘悸。
管家出聲提醒,「這事怕瞞不住老爺,家主是否要休書一封報平安?少爺那我已派人去了,少爺正在趕回來。」
「倒也是,我去看完冉兒再處理。」
雲樓邊走邊又吩咐:「命書九前往翰林院為我告假兩日,就說我身體有恙。」
「是。」
沈管家應下,隨即退身而去。
——沒有感情的分割線——
翌日,棲園內難得有了較大動靜。
原因無二,只因卓可安挑食——
皇傅雲樓告假休沐,卓可安得以休假兩日。
東風凜時常去將軍府處理事務,平日裡舅侄倆最多是匯報課業時見上一面,當下還是卓可安來後兩人第一次共用午膳。
平時被周伯慣著,卓可安想吃什麼不想吃什麼自然沒問題。
但今日,和東風凜同桌就不一樣了。
「我不要吃這個菜。」
卓可安邊說邊將魚香肉絲中的胡蘿蔔挑出,還示意周伯給他布肉菜,竟是一點綠葉菜都不動。
東風凜墨眼一睨,周伯立即放下碗筷,立即停止布菜。
「桌上有什麼就吃什麼。」東風凜淡定說著,但現場氣氛明顯已經緊張了起來。
「我不喜歡吃菜,我只要肉。」卓可安倔強地又扒拉了兩口肉進口中咀嚼起來。
東風凜放下碗筷,似有暴風雨前的平靜:「周伯,將肉菜撤了,今日開始棲園七日內不可出現葷菜。」
「這——」周伯擔憂了起來。
卓可安的口味周伯是最懂的,從小就愛吃葷菜,對素菜一點都不上心,偏偏有寵溺他的祖父祖母,爹娘糾正都沒用。
「我在家就是只吃肉的,舅舅你不能這樣!」
「這是棲園,不是你的尚書府。還不快撤!」
語氣加重,將軍發威,誰還不動。
周伯招招手,候一旁的家丁立即就撤去了桌上的葷菜,連卓可安碗中的肉片都不放過。
看著肉一塊塊被拿走,卓可安急得那股驕縱之氣又上來了。
「舅舅!你怎麼這樣!」
「身為男子漢,便是要珍惜食糧,懂得吃食難得,不該挑三揀四。」
「哼!我就是要吃肉!」
舅侄倆之間的戰爭簡直一觸即發,周伯趕忙打圓場:「將軍,小少爺現在是長身體的年紀,不如將七日改為三日吧。」
卓可安直接就少爺傲氣上來了:「我不要!我要頓頓有肉,不然我不吃。」
周伯還想救場,但直接被東風凜抬手攔住了。
「明日午膳之前禁足在房內,任何人都不許給送吃食。」東風凜放下淨手的帕子,臉上沒有一點和善,「拿戒尺過來。」
「少爺!」周伯慌了。
家法可不是好玩的。
「小少爺你快點像少爺認錯啊。」
「哼——」卓可安鼓著小臉,就是不肯開口。
周伯力勸雙方,但一點都沒有用,一個仍要上戒尺,一個仍是不鬆口。
戒尺足有一米,由實心烏木打造,表明油光鋥亮,看著都覺得肉疼。
偏偏卓可安從小被寵嬌了,壓根就不信自己真的會受家法。
東風凜可不給他思考的機會,直接拉過了他的手,戒尺一落慘叫聲起。
「啪!」
「啊——」
「啪!」
「嗚嗚——」
再怎麼說也只是個十歲的孩子,兩戒尺下去眼睛裡立即溢出了金豆子。
想掙脫,但沒用,硬是受了十下戒尺,手掌被打得又紅又腫,人也哭紅了臉。
「討厭舅舅!」
東風凜一鬆手,卓可安就哭著往後院跑去了。
「少爺,小少爺是聽話的孩子,並非有意頂撞您。」周伯頗為無奈。
大的脾氣暴,小的脾氣倔,沒想到一對上又鬧了起來。
「無礙,我有分寸,不妨礙他的課業。他如今也不是個無知幼童了,不能再如此任性下去。」
「少爺思慮周全,老奴這就去看看小少爺。」
「嗯,去吧,那點小傷不必上藥,讓他痛兩天自然會好。我這兩日會去將軍府處理事情,你照顧好他。」
「噯,將軍放心。」這話一出周伯就放心了。
少爺這明顯是不打算嚴懲了。
東風凜一離開,周伯便趕緊跑到卓可安的房門外,但怎麼敲門就是沒人應,還以為卓可安是在賭氣禁足。
「小少爺,你在忍忍啊,等少爺出門了老奴就來給你上藥,帶好吃的。」
說完,聽裡頭還是沒有動靜,周伯無奈搖搖頭就退下了。
不虧是親舅外甥,這倔脾氣都一個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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