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夜魑門,特級暗殺


  門外響起了悽厲的慘叫聲,還有急促的呼叫聲。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混雜的聲音中不難聽出有方才離開的那個宮婢。

  北月嫽嫽又是一副受驚的模樣,緊張地躲在書架後:「怎麼了?」

  侍衛頭頭也是一臉困惑,立即抽出佩刀:「公主小心,屬下出去看看。」

  北月嫽嫽點點頭,身子又往裡頭退了退。

  幾乎是在侍衛頭頭轉身沖跑出去的那一刻,北月嫽嫽臉上的驚慌立即斂取,恢復了原有的清冷。

  放在手中的書冊,北月嫽嫽快步走到書桌前,小心且快的翻看一堆又一堆紙卷。

  

  在哪呢,在哪呢——

  額角不自覺滲出了冷汗,外頭的聲音變得吵雜起來,北月嫽嫽卻沒有心思去探看,只是手上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

  腦海中不停回想著那匆匆一瞥的黑白簡畫,眼前打開的不是書卷就是畫卷,根本沒有自己想的。

  書案上的已經翻完,北月嫽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著書案後畫缸里的三幅畫卷。

  腦子沒多想,直接又走上前去翻看了起來。

  但畫卷不像紙卷翻看得方便,北月嫽嫽強做鎮靜不讓自己的指尖發抖,解開卷帶。

  卷開一看,是一副庭院圖。

  北月嫽嫽卻沒有心思去細看,立即又卷了起來系好,接著下一副。

  「!」

  這才打開一半,北月嫽嫽眼神巨變,眉頭緊皺起來。

  畫中女子墨發盡散,一身素裙,眼帶三分薄涼七分純粹,有著一對令人羨艷的水,便是單單站立沒有一絲笑意,也美得不可方物。

  不是晚山姑娘又是誰!

  雖然沒見過畫中的裝扮,但北月嫽嫽十分肯定這畫的就是辛雲。

  「噠、噠——」

  外頭腳步聲越來越清晰,北月嫽嫽急忙卷好畫卷。

  侍衛頭頭踏入書房,目光直接鎖定北月嫽嫽。

  見北月嫽嫽還站在書架間,手裡方才的書,侍衛頭頭這才眼神下放走上前去稟告:「公主受驚,是您的貼身宮婢不慎落水,已被屬下救起。」

  「什麼?」北月嫽嫽放下書冊,略顯緊張:「我命她去采些花瓣淨面用怎就落了水?」

  「想是在水塘邊採摘時——」

  「快帶我去看看。」

  北月嫽嫽直接打斷侍衛的回答,提起衣裙就快步走了出去,侍衛頭頭緊跟而上。

  ————

  渾身濕透的清曉直接就被北月嫽嫽命人送到了她們的房間,換了衣物喝了熱薑湯,這院子才算是恢復了平靜。

  北月嫽嫽直接以誰都不能來打擾她們休息為由,揮退了所有人,悄悄將門反拴上。

  本來還虛弱半躺在睡榻上的清曉立即生龍活虎起來:「公主,怎麼樣,我特地裝緊張拖了那侍衛一會兒,時間夠嗎?」

  「夠了,我找到我想要的東西了。」

  北月嫽嫽握住清曉的手,看著她略有蒼白的小臉,心中又感激又心疼。

  書房前面的水塘邊,八仙花開得最是好,她本只是想讓清曉假裝去採花,然後製造點紛亂引開侍衛,沒想到這丫頭直接就跳了水。

  好在誰都不知道這個瘦瘦小小的丫頭其實是一個鳧水能手,落水時也的確有裝著花瓣的花籃,誰看了都會以為是她採花不小心掉進水裡的。

  清曉膽子素來小,但一遇到她的事,便連性命都可拋。

  這點,北月嫽嫽一點都不懷疑。

  「小姐,你究竟去找什麼?這樣太冒險了,要是被三王爺知道——」

  「放心,我沒拿走什麼,他就算是起疑我們的動靜,也不會想到我們真正的用意。」

  那副畫卷已被她卷好繫上,就連位置都放得一模一樣,不會有什麼差錯。

  想到畫,北月嫽嫽給自己倒了杯溫茶飲下,穩了穩心境,才開口回答清曉的疑問。

  「我在書房發現了晚山姑娘的畫像。」

  「什麼?」

  「噓,小聲點——」

  清曉點點頭,小心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再驚呼。

  北月嫽嫽這才解釋道:「上回去寫信,我便偶然看到一張有晚山姑娘頭像的書函,上面黑字紅章看起來像緝令。

  只是當初重重一瞥,以至於我見到晚山姑娘後只覺得眼熟,卻沒想起在哪見過她。

  三皇兄與晚山姑娘表面上看並沒有什麼交情,我懷疑那張紙上寫的東西對晚山姑娘不利。」

  「!」清曉壓低著聲音:「所以剛才公主看畫——」

  「對,四皇子的畫讓我一下子就想起了這件事,所以我想去看清楚那張紙卷上到底寫著什麼。」

  「那公主您看清沒?」清曉同樣擔心起來。

  「。。。」

  說到這,北月嫽嫽目光沉了沉,看得清曉心都提了幾下。

  「我沒看到那張紙卷,但我看到了另外一幅晚山姑娘的畫。」

  「另外一幅?」清曉摸不著頭腦了,怎麼這麼多晚山姑娘的畫——

  「想來,三皇兄早在我們之前便認識晚山姑娘了。」

  這點幾乎毋庸置疑。

  「那、那畫上有沒有些什麼?」清曉更關心畫。

  「有——」腦海里印出那畫卷右上角的字,北月嫽嫽朱唇輕啟:「辛雲,藥谷三少谷主;夜魑門,特級暗殺——」

  「!」

  這次清曉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讓喉里的驚呼發出,但手已經不自覺顫抖。

  北月嫽嫽其實沒比清曉好到哪去,此刻的她心還在猛烈的跳動,還是有些不能消化這個發現。

  「公、公主,太危險了,不要再去書房了。」

  清曉顫抖著嗓音說著,臉上滿是恐懼。她沒想到,公主方才做的事竟然這般兇險。

  夜魑門,北月誰人不知的暗殺組織。被夜魑門盯上,能有什麼好下場?

  越想越後怕,清曉哆哆嗦嗦地又喝了杯熱茶想驅散心裡的寒意。

  「。。。」北月嫽嫽只是靜靜坐著,沒有給清曉保證,腦海里也已百轉千回。

  書房自是萬萬不能去了,但這個消息她一定要想辦法通知晚山姑娘。不,應該是辛雲姑娘——

  辛雲姑娘的身份她無暇關心,夜魑門的書畫為什麼會在書房她也不想深思,她更關心的是辛雲姑娘的安全。

  她現在是待嫁之身,看守她的護衛比原來翻了一倍,如今想要不請示她三皇兄便私自外出活動,幾乎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信件,也會被查看,所以寫信也不可能。

  她不能讓三皇兄知道自己與辛雲姑娘有來往,甚至,她最好不再提及辛雲姑娘。還有久思先生,她萬不能把久思先去牽扯進來。

  可如此重要的事,她還能假手於誰?

  思來想去,好一會兒,北月嫽嫽心中才有了方向。

  「清曉,將久思先生贈我的古箏取來。」

  「啊,哦哦——」

  清曉雖然不懂北月嫽嫽的用意,但還是忍住哆嗦的身子,趕緊去取琴了。

  北月嫽嫽一個深呼吸,迫使自己的神經鬆懈下來。

  如今,也只能這麼試試了......

  ——沒有感情的分割線——

  東風皇宮御花園,凌冽的酒香蓋過了一切花草氣味,隨著清風四處飄散開。

  八角開面的輝豪涼亭內,皇上東風致正與懷王父子、北月上把酒言歡。

  「懷王,今日朕還是沾了你父子的光,才能品到這聞名許久的北月名酒。」

  懷王輕笑:「臣惶恐,皇上九五之尊,是臣受天恩眷顧,才得此機會,一品這蘇清白釀。」

  北月上隨之一笑,舉杯對向皇上與懷王:「本王今日特帶北月蘇清白釀,感謝東風皇的盛情,還有懷王、懷世子多日來的關照,承蒙喜愛,已備上百瓶,還望東風皇不嫌棄。」

  蘇清白釀,因是北月酒藝世家「蘇」家獨酒,且酒液清澈,香氣斐然,入口酥潤甘醇,故得「蘇清」之稱。

  雖沒有明文規定,但蘇清白釀已被默認為北月「國酒」。

  至於為什麼不能當成真正的「國酒」當成貢品?還要歸根於蘇清白釀可憐的產量。

  不同於一般的酒,為了保證酒的香氣與清澈,蘇清白釀只能用上等的白瓷瓶盛裝,且一瓶的量只能是半截竹盞,也就是五小杯的量。

  珍貴程度可見一斑。

  北月上一下子能拿來了上百瓶,已屬十分難得,東風致自是高興得很。

  「好!好!絕王,你如此大方,朕也不能小氣了。待你回去之時,朕定當備上厚禮相贈。」

  「多謝東風皇。」

  說完,幾人又是一次舉杯,人手一瓶的白釀不多時就見了底。

  東風致有些疲憊地眨眼提神,一旁的康貴貼心地遞上熱茶。

  北月上見狀,眼底暗色流過:「此酒色溫性烈,東風皇保重龍體才是。」

  蘇清白釀的酒性可沒名字這般客氣,不管酒量如何,一瓶下去臉色總會變些。

  「絕王有心了,朕還沒把這蘇清白釀嘗夠,怎捨得醉了。」東風致豁朗一笑,但沒有再碰酒杯的打算,「不過朕的確是要先離開了,有些政務還需加緊處理。」

  「恭送東風皇——」

  「臣,恭送皇上——」

  「臣,恭送皇上——」

  三人起身作揖,東風致被康貴扶起,起身間似有些醉意。

  「行了,你們繼續,莫要因朕的離開掃了這品酒的雅興。」

  東風致擺擺手,示意三人隨意,人便離開了。

  「絕王請——」東風揚燁做出請北月上再坐的姿勢。

  北月上卻只是一笑,沒有要再坐下的打算。

  「我今日只是來送酒的,如今這酒也送到了,自是不必再留。」

  「哈哈哈——」東風問懷大笑了幾聲,直接擺擺手,旁邊的侍從見了,立即悄聲遣退宮婢和內侍,亭子頓時空了起來。

  「絕王莫急,才來了沒多久,何必急著走。」

  北月上聽之,臉上笑意更盛:「本王自是不急,但見東風皇神色倦憊,想來東風朝政繁重。如此,懷王與太子自是要盡心輔佐,本王怎可在這耽誤了懷王您的時間。」

  說著,北月上一臉客套笑意看向東風問懷,但眼神別有深意,心想:

  東風皇那恍惚的眼神,又豈是喝醉那麼簡單——

  「絕王果然心細如塵——」東風問懷眼中暗色一過,卻是穩穩坐下,給自己斟滿一杯蘇白清釀。

  「只是我那凜侄兒似乎比絕王還厲害許些,還請絕王莫忘了,多多留意留意才是。」

  「東風凜——」北月上直接開始冷笑,「好戲,還在後頭呢。」

  說完,人一擺手袖,徑直離開了。

  看著北月上離去的背影,東風問懷嘴角笑意盡斂,仰頭飲盡杯中酒。

  「嘭——」

  白玉酒杯被重重砸到桌面上,大手一送,酒杯立即裂為幾瓣。

  「父親息怒。」

  東風揚燁卻是神情不變,又給東風問懷換了個新杯子斟滿酒。

  「東風北月大婚在即,北月上定會在離開前為我們解決掉東風凜,就算他不能全然得手,也定能損耗其一二。」

  「嗯——」東風問懷捏著新酒杯,臉色緩和了不少,「是為父急躁了。這個北月上心思難揣,本想他這次來,我能拿捏他一二。沒想到除了東風凜,他竟是油鹽不進。」

  「父親想得極是,能拿捏北月上自是最好,但看這情況,我們還需將他先放一邊,主要做好眼前的事才是。」

  說著,東風揚燁偏過身,含笑看向候在一旁的侍從:「你說是嗎?黃上修——」

  「呵呵呵——」一身侍從打扮的黃修陽抬起了頭,露出蒼白秀淨的臉,整身氣質也較之前陰詭了不少。

  「世子說得極是,王爺,看來,我們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可以了?」這消息讓東風問懷臉上和緩了不僅一點點。

  「想來皇后娘娘沒忘王爺囑託,在每三日共用膳食之時給皇上餵了我的靈藥。方才,我見皇上的模樣,已是可以下一步動作了。」

  他今日來的目的,便是為了這個。只要確定東風致體內的藥效發作,後面的事就好辦多了——

  「好!」東風問懷拍案而起,又恢復了以往的賢德臉色,酒杯舉向黃修陽:「如此,就勞煩黃上修操心了。」

  黃修陽上前接過酒杯,作揖飲下:「王爺放心,我,義不容辭。」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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