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事態反轉
太子看了眼東風凜的坐席,神情正經了起來問坐席後頭候著的內侍:「凜世子方才離席去哪了?」
內侍趕忙跪下回話:「凜世子與青鋒將軍一齊去檢查宮防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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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眼中似有惱意划過,但很快便恢復了如同懷王的賢德模樣。
「世子心系皇宮安防,也是辛苦。去傳世子回來,本宮要好好敬他幾杯,也讓他順便回來看看,他的親兵。」
「是——」
內侍得令,趕緊抽身退下。
內侍一走,太子放下酒杯繼續開口,不過這次是問元從安的。
「元國舅,這個副隊說的話,可當真?」
「。。。」
元從安看了看那四個副隊,表情沒什麼變化,還是點頭回復了:「賈軍醫確是照顧過世子一陣子,當時世子身受重傷,需要醫者時刻陪在身邊。」
這些事情其實醫冊都有登記,並不算什麼秘密,只要細心去翻查,想找到並不是難事。
只不過,根據李隊長的公告,賈軍醫已經是被害的人了,軍隊中的人都不能再妄自議論,一旦被發現就是軍規處置。
所以,回到皇城後,賈軍醫幾乎就成了軍隊裡默認的禁忌,沒人敢再提了。
「能得我們護國大將軍賞識,本宮真是越來越好奇這位『賈軍醫』了。」
太子停頓了一下,繼又同花久思說道:「如果本宮沒記錯,晚山姑娘第一次露面,便是在軍隊回來不久之後。」
「。。。」
「久思先生,敢問,晚山姑娘先前可否在皇城?」
「。。。」
花久思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又款款起身作揖,看著十分平靜。
可事實上,她是在儘量拖延時間。
給自己思考的時間,也是給辛雲趕回來的時間......
「是。」
「。。。」
「。。。」
回答就一個字,卻能堵住更多的麻煩。
在不知道實情的情況下,花久思秉承著多說多錯的原則,儘量不給太子等人挑事發問的機會。
她雖與辛雲結識多年,卻只是書信上的樂理溝通,對於這些生活中的瑣事,倆人自是不必花費精力多說。
但不管情況怎麼樣,護住辛雲,是花久思不變的初心。
花久思算是看出來,太子根本就是想從她這裡找茬,好將事情越鬧越亂。
「咳——」
沒料到花久思會這麼回答,太子清咳了一聲,一時也沒想到後話。
反而是寧自鴻又開口了:「說起來,晚山姑娘入宮任樂教有段時間,臣倒是經常看到凜世子與晚山姑娘一同進出宮門,想來二人也是舊識吧。」
「。。。」
花久思只覺得自己肚子裡有一股火正在往腦袋沖,讓她不禁想破口大罵。
袖中的手緊了緊,強迫自己忽略寧自鴻。只不過沒等到她回話,就有人半路開口了。
「寧總督果然是盡忠職守,這齣入皇宮的人都逃不過總督的利眼。」
「呵呵呵,雲皇傅過譽,我也只是不想辜負皇恩,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宮城內有禁軍堅守,宮城外便是我的職責所在。」
「呵呵——」
雲樓輕笑,難得話多了起來:「寧總督說的,確是實情。凜世子與晚山姑娘的確常常同出同進宮城。」
「。。。」
得了雲樓這話,現場又引起了人群的一陣小沸騰。寧自鴻與太子的笑意更是加深,花久思的神情就沒多好了。
只不過,還沒等寧自鴻借題發揮,雲樓接下來的話又掐掉了他們的笑意。
「當初太后叮囑我,晚山姑娘初來皇宮,雖是晚輩但才華斐然,命我好生關照,不可讓東風愧對了人才。
偏偏不巧,那段時間我忙與修撰文閣史歷,無暇分心。正好凜世子受陛下親命,暫任皇司術,放眼整個皇司院,也就兩人年紀相仿。」
說到這,雲樓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神凜然轉看太子:「於是臣便托凜世子關照晚山姑娘,帶她熟悉皇司院,護她周全。
如今聽寧總督這般說,臣倒是放心了。看來凜世子幫了我的大忙,我沒有辜負太后所託。」
都每日同進同出了,自是算護得周全。
雲樓這話沒人會去懷疑,東風凜是雲肖軍隊的傳承人,他從小尊敬雲樓,這是眾所皆知的事情。
如果說皇宮內誰能說得動東風凜去辦事,除了皇上和太后,估計只有雲樓了。並肩王都未必會有這能力。
雲樓這樣一說,寧自鴻自是不能藉此話題再鑽空子去發揮。
花久思暗暗松下一口氣,接上雲樓的話:
「說到此,我倒是慚愧,往日多是讓晚山親自謝您,我因瑣事一直未能親面答謝,感謝雲大人對我徒兒的照顧,改日我定當攜禮上門以表謝意。」
「久思先生客氣,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若要謝,還是要多謝凜世子的幫忙。」
「自是要謝的,多謝雲大人提醒。」
「。。。」
兩人一陣攀談,太子的臉色開始不好了起來。寧自鴻更是僵笑著臉。
似乎有些不耐煩了,太子暗中給了寧自鴻一個眼神,寧自鴻立馬會意,打斷了花久思和雲樓的聊話。
「晚山姑娘這麼久沒回來,久思先生就不擔心?」
「。。。」
剛壓下的火氣又升了起來,花久思明白自己為何如此。與其說是被冒犯而生氣,不如說是因為失望。
她的怒火里,是對寧家的失望,更是對寧老太太的不值。
寧老太太德高望重名聲在外,卻不想後輩人竟如此的污穢心肝。
花久思唯一慶幸的是,寧自鴻非寧老太太所出,不然她非當場打爆寧自鴻的頭不可。
「我只是去吹吹風,自是不需要師傅擔心的。」
「?」
一道倩影從旁門走進,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這聲音溫糯淡雅,聽著非常舒服。
花久思一直繃著的神經此刻才算是鬆了些,心裡雖鬆快,但面上還是故作責怪之態:「太子命人喚你許久,怎現在才來,快請太子恕罪。」
辛雲緩步走來,笑著牽住花久思伸來的手,手心收緊兩下示意花久思放心。
「是徒兒貪心了,徒兒行走在御花園中時,忽然聞到了一股薄甜的桂花香,徒兒順著氣味到了一處宮殿角,瞧見了一株甚美的丹桂,賞玩誤時,讓師傅擔心了。」
說完,辛雲轉身便向太子行禮作揖:「不知太子緊召,晚山玩心誤事,請太子恕罪。」
「賞花乃性情中事,進來宮中丹桂確是開的繁盛,晚山姑娘無事便好,不怪。」
「謝太子大量。」
辛雲起身站回到花久思旁,花久思側過身貼心地給她掃了掃發間的桂花碎,同時只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小心,太子要找賈軍醫的茬。」
「。。。」辛雲笑笑點頭,給花久思一個安心的眼神,「謝謝師傅。」
「不知太子喚晚山——」辛雲停頓,掃了一眼站在殿中的四個副隊,「所謂何事?」
「呵呵,其實是臣的侄兒想見見晚山姑娘,給晚山姑娘道個不是。」寧自鴻說道。
「哦?」辛雲眼帶惑色,「不知道寧總督的侄兒是哪位?晚山受師命,早年在外遊歷,來皇城並不久,認識的人沒幾個,怎會有『道不是』一說?」
「。。。」
花久思心裡鼓掌,不得不佩服辛雲的應變。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辛雲這番話已經將之前的設下的一些埋伏給消除掉了。
「正是在下。」寧昂從寧自鴻身後走上前,笑對辛雲,眼中是藏都藏不住的狠與恨。
就是眼前這個女人,就是這個女的,讓他驚嚇過度,從此無法再享齊人之福,他怎麼能不恨!怎麼能不氣!
只是,看著眼前的辛雲,寧昂的眼神慢慢發生了變化。
沒想到換上女裝後,當初那個黑黑瘦瘦的小軍醫,一下子成了這般天仙模樣。如果讓他路遇,他怎麼都不會相信這個尤物就是當初那個小軍醫。
「。。。」
看著寧昂的眼神從含恨到色慾,辛雲微垂眼帘,眼底划過冷色。
當初真應該直接要了寧昂的命。辛雲心中後悔。
「敢問公子何許人也?」辛雲禮貌發問。
「。。。」寧昂被噎無語。
群眾發出了幾道笑聲,寧昂直接被激得紅了耳根,方才的色慾念頭蕩然無存,正要發怒,但看到寧自鴻的眼神,整個人又立即焉了下來。
調整了一下狀態才回答:「姑娘莫不是忘了,我們在皇城郊外相識,後來因為一些事情就斷了音訊。當時,姑娘可是軍中備受歡迎的軍醫吶。」
「?」
辛雲皺眉,一臉疑惑,就好像寧昂在說什麼胡話一般。
「這位公子怕不是認錯了人,我從外地歷練回來便一直跟在師傅身邊練習樂理之道,並沒在皇城邊郊停留,更沒見過公子。
況且,我一女子,如何是軍醫?」
「。。。」
辛雲本就長得明眸潤臉,天生的一副純善模樣,加上一腔軟柔得嗓音,這疑惑皺眉的樣子真看得人心頭一軟,仿佛不管她說什麼,都會是對的,就算是錯,也是對方錯在先。
「呵,還是這小模樣——」
一直安靜看戲的雲辰不自覺低喃自語,嘴角的笑意怎樣都藏不住,只能借著飲酒的動作勉強遮掩。
回想以前,那個在槐樹下讀書的女娃,就是這般一幅天真浪漫的臉,用一些她自己編撰的「理財大道理」,一次又一次騙走了他的月例錢。
儘管每次被騙後都氣得想打她,但只要再次看到她那純粹得沒有點雜質的眸子,他便不爭氣地一次又一次心甘情願「被騙」。
後來,只要她高興,自己也就無所謂失去的什麼了。
直到她出事後,他去到她屋子裡,見到了那個寫著「親哥」的存錢箱,看著裡頭攢了大滿的銀錢,他哭了一晚......
再後來,他將她說的那些大道理謄寫成冊,用她給他存下的錢一步一步去實踐,一步一步成為了東風首富。
他這個妹妹究竟有多厲害,估計連他們的父母都不知道。
也許,連他也只是看到了冰山一角,還有很多他不知道的。
但不知道又如何?
她是他妹妹,這就夠了。
想著想著,雲辰看向辛雲的眼神愈發柔和,讓雲樓想不注意都難。
心裡的猜測似乎又被驗證了幾分,雲樓輕嘆了一聲也沒說什麼。
不過看辛雲的應對和雲辰的態度,雲樓算是明白了:自己這是白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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