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反殺
許是沒想到辛雲會這麼淡定,寧昂有些急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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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認錯,你就是那個賈軍醫!」
按照他的預想,辛雲應該是表現得慌張,最後跪在他面前求放過。
可事情好像在脫離他的預想。
「他們可以作證!」寧昂指向候在一旁的四名副隊。
被點名的副隊們從來到這開始就行動矯健,聲音成穩,可見到辛雲後,其中有兩個就閉聲了。
其實說到底,他們根本就沒見過「賈辛」女裝的模樣,辛雲此刻的形象和瘦瘦黑黑的「賈辛」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短暫沉默後,還是帶頭的副隊先發了言。
「回太子,雖然換了裝扮,但模樣騙不了人。屬下有賈軍醫的畫像,還請太子過目。屬下們敢肯定,晚山姑娘就是賈軍醫!」
說完,帶頭的副隊從懷中掏出紙張,由內侍接手打開給太子看。
圖像一打開,現場幾人驚呼出來。
因為是水墨肖像畫,能看得只是整體的模樣和五官。不得不說,紙上所畫的正是辛雲的模樣,只不過是男裝打扮。
太子故作詫異,嘖嘖稱奇的模樣:「還真是一模一樣,可確定這就是賈軍醫的畫像?」
「回太子,臣為謹慎,已去找軍營數十名士兵對照過,確是賈軍醫的畫像,另有士兵手印為證。」寧自鴻補充道。
「所以——」辛雲突然插話,轉而看向太子,一臉禮貌,「太子著急喚民女前來,是想讓他們指證,民女是他們口中的賈軍醫?」
「此事影響甚大,又有寧營督認人證物證在,本宮自是要弄清楚,相信晚山姑娘也是如此。」
「。。。」
辛雲微笑點點頭:「太子說的是,民女也不希望平添莫須有的罪名,此事還請太子秉公處理,還民女一個清白。」
「。。。」
元從安表面平靜,內心一陣鼓掌歡呼,他就是喜歡賈軍醫傷人沒痕跡的手筆!
這麼一說,已經讓現場人先入為主的認為她其實就是被冤枉的那個。
太子清咳了幾聲,試圖找回主場:「如今畫像證據確鑿,如果晚山姑娘你沒有證據證明你不是賈軍醫,那本宮也只能——」
「凜世子到!」
「。。。」
內侍尖細的唱名聲直接讓現場變為靜音。
東風凜從正門走了進來,一如既往,不費吹灰之力就吸引了全場的視線。
辛雲暗暗豎起大拇指。
解蠱還在進行時,秦未來報前廳太子挑事,她這才加速搞定,讓東風凜收尾,自己跑來應對這裡。
收尾收得這麼快,還一臉平靜得像是剛去遛彎回來的表情,辛雲此刻對東風凜就兩字——佩服。
她回來時,為了掩蓋身上的血腥味,可是在桂花樹下一陣搓花瓣,快步走回的,差點沒忍住大喘氣。哪像東風凜這般風輕雲淡的模樣。
「臣巡查宮防來遲,請殿下贖罪。」
雖是請罪的話,辛雲愣是聽不出有絲毫放低態度的意思,不自覺又想起了東風凜少年時的樣子。
這讓人欠揍的性情還是沒變......
「世子快請坐。」
面對東風凜,太子真是只有笑著咬牙的份。
東風凜還真是沒有一點要客氣的意思,直接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然後什麼話都不說了,場面一度陷入了尷尬。
本是一場必勝的戰,但太子此刻只覺得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尤其是見到東風凜後。
使勁壓下心裡的不安,太子拔高了自己的嗓音:「世子可認得畫中之人?」
內侍趕忙舉著畫像躬身到東風凜面前,讓他看個清楚。
「。。。」
東風凜抬眸睨了眼畫像,舉杯飲完杯中的酒,眼都不眨一下:「識得。」
得到這答案,太子又笑了起來:「寧營督說,圖中人名賈辛,是世子領隊大戰的軍醫。而且,與晚山姑娘是同一個人——」
說到這,太子看向了已經坐下淡定飲茶的辛云:「晚山姑娘似乎並不認同這個說法,凜世子如何看?」
「。。。」
東風凜終於捨得給了太子一個眼神,只不過沒到一秒就移向不遠處的辛雲,眼神里含著不易察覺的笑意。
「。。。」
不知怎地,與東風凜對視,辛雲覺得自己有些心虛。
她心虛什麼?他才是「殺害」她的嫌疑人,不好意思的應該是他才對。
辛雲清咳一聲,並沒有避開對視:「還望世子能慧眼明察。民女只是一介女流,擔不起這軍醫的官銜。」
東風凜一笑,斂去眼中的柔意又將視線轉到了太子身上。
「太子莫不是在說笑,晚山姑娘一個女子,怎會是造冊軍醫?」
「那這畫像,還有寧營督等人的證詞又如何解釋?這一種將才,總不會無聊到隨意攀咬一個女子。聽說他還是世子你的親兵,想來你是不會認錯人的。」
「。。。」
意思就是,如果當場就能證實「辛晚山」是賈軍醫,那麼「辛晚山」便算是構成了一系列欺君之罪。屆時,不僅是方才否定的元從安,作為將軍的東風凜更是難辭其咎。
輕則降職,重則可是殺頭的大罪,主要看皇上想法。
但皇上心中的想法,目前太子十分有把握。
想到這裡,太子心情更是直線上升。
「呵——」東風凜冷笑出聲,看向了寧昂和那四個副隊,四個副隊全程低頭不敢直視東風凜,寧昂直接是被嚇得手哆嗦。
看寧昂這樣,寧自鴻眼中是毫無掩飾地嫌棄與鄙夷。
如果不是寧昂有揭穿辛雲軍醫身份的利用價值,寧自鴻是不會把他帶來國宴現場丟人現眼的。
「想必太子還不知道,這個賈軍醫,早在回朝當天便已經被害了。」東風凜冷冷說道。
「方才元國舅已經說過了,但不是說這賈軍醫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只是失蹤,並沒有確定被害。」
像是抓到了對方的把柄一樣,太子只覺得頭腦一熱,勝利似乎就在前方。
「如今有畫像為據,人證在此,這晚山姑娘與賈辛一模一樣,說不是一個人....本宮很難服眾吶。」
「呵呵——」東風凜又笑了一聲,「太子覺得她是,她便是罷。」
「!」
「?」
「。。。」
花久思緊張地握住辛雲的手,事關辛雲的生死,她著實有些慌了。
辛雲不動聲色地拍拍花久思的手,再次用眼神示意她放心。
果然,還沒等太子笑露牙齒時,東風凜又開口了。
「只是——」東風凜再次看向寧昂,「我那位親兵不就是因為被寧營督深夜擄進營督府,而慘遭血光橫禍的嗎?」
「。。。」
太子的笑臉瞬間僵住,寧昂看著東風凜的墨眼,額角已經滲出冷汗,只覺背後陰涼無比,臉色都蒼白了起來。
他怕,他是真的怕。
那把大刀銀晃晃插在他......的場景他幾乎沒幾日就夢見,如果今日不能扳倒東風凜,他必死無疑。
這點自知之明,寧昂還是有的。
「才過幾個月,寧營督莫不是忘了?要說賈軍醫人在哪,在場所有人,估計只有寧營督你最有發言權了。」
「撲通!——」
寧昂雙膝跪地,俯身在地面:「微臣的確請賈軍醫過府一敘,卻沒有任何加害之心,事後便沒再見過。微臣所言句句屬實,還請太子明察!」
當日人人都知道寧昂惹了不該惹的人,被青鋒將軍找上門打了一通,還死了一個親信,卻不知道寧昂是究竟是坐了什麼錯事惹了大禍。
事後礙於寧昂的惡霸行徑,這個消息並沒在市井中公開談論太久,都是當茶餘飯後的閒話私下侃談。
所以真正的內幕是什麼,很多人都不清楚。裡面就包括太子。
「太子不必如此為難,只需對比一下晚山姑娘的教本與醫冊里賈軍醫的筆跡,即可知道真偽。」
東風凜說得很雲淡風輕,太子卻是坐如針氈。
只是事情到了這地步,他哪還選擇。
「如此,到也是個辦法。」
有些僵硬地說完,太子便臉色不佳地招手讓人去拿證據了。
至於辛雲,早就安安穩穩和花久思喝起飯後甜品鮮乳百合湯了,就像沒事人一般。
寧昂一動不動跪在原地,寧自鴻卻已是穩坐在位,皺眉飲酒。
很快,內侍很快就拿來了辛雲平時上課備的教本,醫冊幾乎是在後一腳送到的。速度之快,像是已經提前備好一般。
看到送醫冊來的人,辛雲嘴角一勾,只覺得東風凜真是腹黑。
送醫冊來的,正是李隊長。
但辛雲同時也好奇,東風凜什麼時候知道寧昂他們會在今天發難的?
就在辛雲疑惑間,太子有些不耐煩地揮揮手,內侍與李隊長便翻開各自手裡的書冊,緩步給現場的人展示了一遍。
尤其到了太傅和雲樓面前,李隊長還故意停頓了一會兒。
東風凜敢這麼做,結果自然不用猜,這根本就是兩個人的筆跡。就連簽字都完全不一樣。
辛雲只覺得好笑,當初因為手受傷一段時間,醫冊都是之芳負責寫的,她全程只有口述的份。就算是看破了天,也斷然看不出是她的筆跡。
東風凜這一招,真是比背後捅一刀還狠。
看完一圈,眾人靜寂,尤其是寧自鴻沒有笑容的臉,太子不用看筆跡都明白了結果。
這時,李隊長捧著醫冊作揖叩首:「稟告太子,小人是第一戰隊的整營大隊長,曾與賈軍醫共事多月。方才聽傳喚內侍言明拿醫冊的緣由,小人有事稟告。」
「說!」
「小人今日受命護送久思先生師徒入宮,見面時也驚訝與晚山姑娘的容貌,但細看之下,晚山姑娘比賈軍醫要年長些,身形也更高挑一些。
樣貌更是不必多說,兩人明顯只是鼻眼長得有些像而已。至於這四名副隊......」
李隊長沉默了一下,斜眼看向早就隨寧昂跪地上的四名副隊冷冷繼續說道:
「恐怕太子和將軍還不知道,這四名副隊,早在領完大戰賞賜後便舍了第一戰隊的軍職,自願投入了城營隊列。」
「。。。」
此言一出,萬籟俱寂。
「混帳!」
寧自鴻起身,一腳就踢翻了寧昂,開始上演後半場「大義滅親」......
見此,北月上勾唇一下,凱風收回掌心的暗鏢,給他倒上酒水。
「公主那邊跟花久思與辛少谷主提到了夜魑門和主子您,只是她們壓低了聲音,啞奴不能近身,只蹲在牆角聽到了一兩個詞。」
「無事,憑她那小腦袋,估計早就懷疑我了,讓她早些知道也好。」
「那六公主......」
「我們這次來是和親的,如今任務已經完成了,只要她完成我給她安排的任務,其他的,就隨她高興好了。從今以後,不管她做什麼,都與北月無關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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