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第二人格出現
夜晚,辛雲再次踏入蘇府。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只不過,這次沒有東風凜和北月上這兩個大忙人,蘇老爺的冷汗也就不用多冒了。
尤其是蘇鏡兒已經告訴蘇老爺辛雲的身份和了解實情後,蘇老爺更是看救世主一樣看待辛雲。
來到蘇鏡兒那,趁著穗香在內室幫蘇鏡兒更衣的功夫,辛雲直接向蘇老爺提了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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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我將為蘇小姐進行初步醫治。但我檢查的手法需要十分安靜的環境,還要勞請蘇老爺將蘇小姐屋裡人都撤掉,在我出門前都不許有聲音打擾我們。
如果你不放心,你可以在門口聽著,但不能發出聲響,兩位秦大哥會護在門口。」
「好好,晚山姑娘儘管醫治,老夫一定配合。只是姑娘的眼睛——」
辛雲戴著黑色的冰軟綾,蘇老爺自是有疑。
「這不妨礙我為蘇小姐看診,而且我弟也是藥谷醫師,蘇老爺無需擔心。」
「是老夫唐突了」
「那就有勞蘇老爺了。」
辛雲點頭致謝,蘇老爺趕緊遣退所有侍女,就連穗香也不能留。
秦今秦古猶如兩門神一樣站立在門口,之朗則乖乖坐窗外頭看星星,同時不給旁人靠近的機會。
三人都是領了辛雲任務的人,不僅不能讓旁人製造聲響,就連他們自己都不能無令闖進屋裡。
內室里,只有辛雲、年桐和蘇鏡兒三人。
年桐帶辛雲坐到床頭邊,然後打開藥箱,拿出一線香點燃。
此時蘇鏡兒已經聽辛雲的安排,平躺在床榻上。
「姑娘你的眼睛?」蘇鏡兒問。
辛雲微微一笑,只是伸出了手:「請姑娘將手給我。」
「。。。」
蘇鏡兒乖巧將手掌輕放到辛雲手中。
「等會聽著我的話做就好,一切交給我,不必擔心。」
辛雲安撫性地拍拍蘇鏡兒的手心,示意她放鬆。
「好——」
「方才穗香給你服的是安神的藥丸,等會兒若困了,不要勉強,安心睡下便可。」
「。。。」
雖然有不少疑惑,但蘇鏡兒現在除了相信辛雲,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室內香氣越來越濃郁,線香眼看著已經燃掉一小截。感受到蘇鏡兒手心的松意和變緩的脈搏,辛雲點了點頭
年桐會意,無聲地站定床頭,俯視蘇鏡兒,從懷中掏出一精美的懷表,放在蘇鏡兒眼前有規律晃動了起來。
「看著這個東西,頭不要動,眼睛看著它——」辛雲軟糯的聲音輕響,蘇鏡兒聽話眼球隨著懷表動了起來。
「看著它,放鬆——」
「滴答、滴答、滴答——」
「慢慢地,看著它——」辛雲聲音放慢,增添了一絲蠱惑,「困了,就閉上眼,慢慢地、慢慢地閉上眼。」
「滴答、滴答——」
「。。。」
蘇鏡兒的眼皮越來越重,在懷表的滴答聲中,瞳孔四散,眼球漸停,慢慢閉上了雙眼。
年桐眉尾一挑,收回了懷表,點點辛雲的肩膀示意蘇鏡兒已經睡下。
「告訴我,你是誰?」
「蘇鏡兒。」
「今日天氣如何?」辛雲輕聲問,握手的動作也改為了把脈。
「下雪了——」
「你還記得,一年前的雪天,你收到了皇上的賜婚聖旨嗎?」
「記得——」
「收到聖旨,你高興嗎?」
「。。。」蘇鏡兒沒回答。
手裡原本平穩的脈搏明顯有了波動,辛雲不急,語氣又放緩了不少。
「收到聖旨,你高興嗎?」
「不,不高興。」
「為什麼?」
「我不想出嫁。」
「為何不想出嫁?」
「因為、因為——」
脈搏變快了起來,蘇鏡兒平靜的臉開始變得掙扎,眉頭緊擰,像是要醒過來一般。
「為何不想出嫁?」辛雲反而加大聲音追問。
「因為——」
蘇鏡兒掙扎加重,嘴巴開了抿,抿了開,像是有人阻止她說出來一般。
見此辛雲湊近蘇鏡兒,聲音變得凝重起來:「是不是因為,涇南王——」
「!」
蘇鏡兒眼睛陡然睜開,就像出鞘的利劍,甚是驚人。
剎那間伸手掐住辛雲的脖子,殺氣四起。
「唔!」
「嘭!」
年桐一手劈下,打退蘇鏡兒的手,扯過辛雲後退到桌邊,將她護在身後。
「咳、咳咳——」
辛雲喘著粗氣,難受地輕撫被掐得已經紅了一圈的脖子。
氣管被瞬間高強度壓縮,呼吸驟停,十分難受,可見用力之大
年桐攙著辛云為她順氣,眼中嗤著極其危險的笑意,就要衝向蘇鏡兒。
「慢、咳——」辛雲拉住年桐,不讓他衝動。
此時,蘇鏡兒已經坐起,轉頭看向辛雲,眼神冷如霜雪,嘴角掛著詭異的冷笑。
年桐怒笑更甚:「真是有趣,還真逼出了一個狠的——」
眼前的人,明顯已經不是「蘇鏡兒」了。
白天聽了穗香的描述,辛雲基本就判定了蘇鏡兒要麼是假裝的,要麼就是人格分裂。
如今看到蘇鏡兒的變化,年桐算是確定了,蘇鏡兒就是人格分裂無疑。
年桐跟著辛雲學了幾年的催眠,理論已經學了不少,只是實踐經歷甚少,這麼狠的角色,他們還是第一次碰上。
這個「蘇鏡兒」的面部表情,已經沒有蘇鏡兒一點影子,完全變了一個人。
辛雲讓穗香給蘇鏡兒服下的根本不是什麼安神藥,反而是讓人精神迷糊錯亂的,如此才能有機會刺激出這個「蘇鏡兒」。
還好,他們成功了。
「呵呵呵——」
「蘇鏡兒」冷笑了起來,目不轉睛看著蒙著眼的辛云:「能把我激出來的大夫,你,是第一個。」
「。。。」
辛雲的眉頭皺緊起來,這個「蘇鏡兒」的聲音低沉得如同一個老嫗一般,深沉得讓人很不舒服。
「你是誰?」辛雲追問,啞著嗓音語氣很是平靜。
「我?」
「蘇鏡兒」像是自嘲一樣,並沒有立即回答,反而很是平靜地下床,緩步走到兩人面前。
只是,目光至始至終看著辛雲,就像盯上了獵物一樣的危險。
年桐圓目微眯,緊盯著「蘇鏡兒」的動作。
這個「蘇鏡兒」渾身透出的氣息太過危險,讓他不得不防。
「還是第一次有人問了我的名,也是,蘇鏡兒一直壓著我,我也不能隨意出來,也沒和旁人說過話。」
「蘇鏡兒」再次勾笑,眼神直楞,透著些許森意:「吾名曲白,很高興認識你,晚山姑娘——」
「。。。」
這是辛雲最怕看到的情況,這個第二人格已經能讀取主人格的記憶了。
「想必蘇鏡兒『癱瘓』是你的手筆。」辛雲平靜陳述。
「你的確聰明。」
曲白吃吃一笑,坐到桌前為自己倒上了茶水,絲毫不畏懼年桐眼中的殺意。
「為何如此?」
「她不是告訴你了?她不想嫁啊,那我就幫她一回。」
「她傾心於涇南王?」辛雲突然來了一句。
「。。。」曲白一頓,笑得更開起來,但眼中寒意更甚,「不愧是藥谷來的醫師,真是聰明。」
「呵——」這回輪到辛雲冷笑了,「若她真傾心涇南王,若你真是想幫她,又怎會讓她『殘』了這麼久,還夜襲傷人,毀她清譽。」
若是聲譽受損,蘇鏡兒又怎能嫁入皇家,就算心悅涇南王又有何用。
以此說明,這個曲白想讓她誤解。
「砰——」
茶杯落桌,曲白嗤著詭異的笑容再次看向辛雲。
「看來,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不,是我小看你了。」
「那就留你不得了。」
說完,手中茶杯飛擲向年桐,使出一招爪手直衝辛雲門面。
「!」
年桐飛速推開辛雲,自己打掉茶杯,與曲白對上。
曲白勝在速度和招式,根本打不過內力深厚的年桐,幾招就落了下風,根本碰不到辛雲。
「打暈她!」辛雲驚喊一聲。
「嘭!」
年桐直接給了個手刀,劈暈了曲白。
「放回床上。」
「醒來還是曲白怎麼辦?」年桐收回拳頭問。
辛雲搖搖頭:「她方才喝茶水時,我聽到她穩了幾下氣息,應該是為了提神,說明她害怕再睡過去,醒來應該就是蘇鏡兒了。」
「好嘞。」
年桐才將蘇鏡兒抱回床上。
「沒事了,準備回去。」
年桐對著窗外的之朗說道。
辛雲被掐住那一刻之朗就聞聲打開了窗戶,若不是年桐及時搞定,蘇鏡兒的手估計要斷了。
之朗點點頭,這才將窗戶關上。
兩人出了房門,只見秦古手握劍柄候在一旁,蘇老爺則被秦今牢牢捂著嘴控制住。
見到辛雲,秦今才鬆開了蘇老爺。
沒等淚眼濕潤的蘇老爺開口,辛雲搶先發話:「就當你今晚什麼都沒聽到,也不要同任何人說起,包括蘇小姐。」
「。。。」
嘴裡的話一下子就噎了回去,蘇老爺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其實在曲白開口的那一刻,蘇老爺就失態了,還好秦今及時攔住了他。
「若蘇小姐醒來說脖子痛,就當她是落枕了,一定不要告訴她今晚發生的事。」
辛雲再三強調,曲白能讀取蘇鏡兒的記憶,關於曲白的事,還是不要讓蘇鏡兒知道太多為好,免得她慌亂下再添麻煩。
蘇老爺點頭應下:「我記住了。」
「蘇老爺不必憂心,我自會想辦法治好蘇小姐的。只是這事急不得,我還需想想對策。但若是蘇老爺什麼消息,也請坦白的告訴我。」
「多謝姑娘,可惜我日日在外,鮮少與鏡兒一起,竟是什麼都不知道——」
說著,帶有皺紋的眼角都濕潤了起來。
「蘇家祖訓,後代子孫若有幸,一定要入皇家,為蘇家光耀門楣,鯉魚躍門。
當今皇上登基之時,我用盡人脈,出金無數,資助軍餉數年,才為蘇家謀得了這皇姻。
我沒想到,沒想到,鏡兒竟會因此損了身子——」
「。。。」
辛雲又想起了北月上對蘇家不冷不熱的態度。原來這段婚事,是蘇家用銀錢「求」來的。
「嘖嘖——」年桐感慨搖頭,「你這還真是下血本了。」
資助軍餉數年......撒出去的銀錢都能堆幾個小山丘了。
「若姑娘能治好鏡兒,老身必將重禮答謝。」
「哎,這個好,蘇老爺果然是性情中人。」年桐連忙應下,笑得合不攏嘴。
「如此,我們就先告退了,明日再來,若蘇老爺有急事,前往春江花月報我名便可。」
「好、好,如此就辛苦姑娘了。」
行禮致意後,一行人又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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