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姐,看那蘇老頭一臉懊悔,言語中卻根本就沒想打消這婚事的意思。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你說,這蘇鏡兒是不是就是被這蘇老頭逼瘋,然後弄出了個曲白來破壞好事?」年桐一邊扶著辛雲一邊猜測道。
「應該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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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雲搖搖頭,臉色有些凝重。
「蘇老爺關心蘇鏡兒不假,蘇鏡兒又是個乖巧的大家閨秀,知曉家族利益,也明白蘇老爺的難處,其中應該不存在蘇老爺逼迫蘇鏡兒的可能。」
「那就是這個蘇鏡兒自己逼的自己嘍。一個弱女子,肩負家族重任,自己卻又不想入皇家,日思夜想著了魔,生出了個有能力的『自己』,來毀了這婚事。」
只是沒想到,這個『自己』會這麼不聽話......
年桐覺得自己可以寫一出折子戲了。
「不過能逼出這種陰狠型的人格,想必這個蘇鏡兒心裡肯定有一個非常深的執念,讓她不想出嫁。」
「。。。」
年桐這些分析很有根據,辛雲並不否認。
「如今曲白已經能直接控制蘇鏡兒,這不是好兆頭。而且曲白的確為蘇鏡兒隱瞞了什麼。」
「至少目前看起來,這曲白意識形態還不算成熟,她還需要賴著蘇鏡兒去存活。總是在晚上出現,應該就是蘇鏡兒精神力弱時她才有可乘之機。」年桐分析道。
辛雲點點頭:「所以,必須要在曲白意識穩定前滅了她,否則——」
「寄生就會吞噬宿主。」年桐一語中的,「看來,要想滅了這個曲白,我們就要先找到她『根』。」
也就是蘇鏡兒不想嫁,逼出曲白來保護自己的那個「執念」。
「。。。」
辛雲腦海里又響起了北月隴最後一句話。
儘管排除了蘇鏡兒心悅北月隴的可能,但北月隴在曲白這件事中肯定扮演了某個重要的角色,這點基本可以確定。
「姐。」年桐喚了辛雲一聲。
「嗯?」
「你是怎麼招惹上這傢伙的?瞧這黏人勁兒——」
「。。。」
年桐鬆開了扶著辛雲的手,下一秒辛雲感覺有微風拂面而來,一雙溫熱的大手就握住了她的腰身,將她抱起。
下意識攬住對方的脖子,鼻尖的氣息還是那般熟悉:「將軍?」
「進馬車再說。」
說著,就將辛雲穩當抱入馬車。
年桐一臉「了不得」的嫌棄,只是摸摸胸口新添的幾張金票,他就勉強不攔著了。
下一秒,嫩臉樂出了雙下巴,年桐直接躥烏緋面前去了。
「那個,將軍大哥,你就坐馬車保護我姐哈,我當個好人,幫你把這馬騎回去。」
年桐自第一眼見到烏緋就移不開眼了,有這機會他怎能錯過。
只是還沒等他上身,烏緋就噴了他一臉的鼻息。
「年小公子,烏緋不隨意讓旁人上身的。我來駕車,你騎我的馬就行。」
秦今友好提醒,同時聳肩扯動韁繩,駕車離去了,根本不給年桐上車的機會。
烏緋昂頭,甩甩馬尾巴也跟了上去。
「祖宗娘娘的——」
年桐一抹臉上的馬吐沫星子,嘴裡一陣罵咧咧,最後還是乖乖騎上秦今留下的馬匹追去了。
馬車內,東風凜摟抱著辛雲,雖坐得穩當,但明顯心情有些不美麗。
「怎麼回事?」
大手撫上辛雲脖子上明顯的掐痕,語氣薄涼。
辛雲趕緊拉下他的手表示自己沒事,但自己的手一下子就被東風凜順勢緊緊握住了,明顯掙扎無用。
「你怎麼來這了?」辛雲問。
東風凜看著辛雲脖上的掐痕,眼中透著危險,可惜辛雲看不到。
「我一回春江花月,江掌柜就告訴我了。」
「。。。」辛雲有些懷疑江虹是不是也被東風凜偷偷收買了。
「說,誰說弄的?」
明顯岔開話題對東風凜無效。
「真沒事,不小心弄的。唔!」
脖子間傳來的溫熱和濕潤讓辛雲心慌捂嘴,但明顯捂慢了,這聲音更是刺激了東風凜,力度直接加深。
「將、將軍——」
脖間的喘息讓心跳得幾乎要失速了,辛雲趕緊抵住東風凜的胸膛想推開他,卻被東風凜趁機摟緊車內溫度漸漸上升,情愫四起意亂神迷,柔弱無骨般的雙手慢慢變抵為抱,又使溫度升高了幾分。
突然。
「呼——」
東風凜深吸一口氣,臉上是艱難的隱忍,努力調息,不讓自己嚇到懷中的人兒。
「對不起,是我衝動了——」
「沒、沒事。」
「你可以欺負回來的。」
輕柔又具有誘惑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讓好不容易降了點溫度的臉蛋又燒了起來,臉又埋深了幾分。
愉悅的悶笑聲響起,胸膛規律的顫動讓辛雲耳朵根都紅透了。
見辛雲都要將臉埋到他腹部了,為了不讓事態失控,東風凜只能暗自使出內力壓下身體裡的躁動,將辛雲放到一旁的軟墊上,打開車壁格去找藥。
只要一碰她,他就毫無自控力可言。
「乖,坐好,我給你上藥。」
「我、我自己來——」這聲音柔軟得很,聽得東風凜喉結一動。
「再不乖我就抱著你上藥。」
「!」
辛雲立馬正襟危坐,惹得東風凜又是一陣悶笑,讓她耳朵根再次不爭氣的發熱起來。
辛雲暗罵了自己一聲,但還是一動都不敢動,任憑東風凜給他抹藥膏。
她還是第一次發現了眼睛看不不見的好處,至少這種時候不用怕不知道看哪裡。
只是,藥膏冰涼,指腹溫熱,車內還沒完全降下的溫度又有了上升的趨勢。
東風凜漸漸加重的呼吸聲讓辛雲心裡警鈴大作,只覺東風凜的目光火熱得可以透過冰軟綾了。
「你再不告訴我怎麼回事,我就——」
「我說、我說!」
「。。。」
看著辛雲一臉緊張慌亂的可愛模樣,東風凜強忍笑意,再次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心中無數遍提醒自己,儘管心疾好了,他的媳婦還是不禁嚇的啊。
慢慢來、慢慢來,急不得......
東風凜心中默念道。
最後,在東風凜的yin 威之下,辛雲將整個來龍去脈都說了清楚。
本來辛雲還擔心東風凜聽了曲白的存在會感到驚訝,沒想到東風凜很是平靜,就好像不管她說什麼,他都不會質疑。
實際上,事實的確如此。
「日後去蘇府,都要帶上我。」
「你還要應對北月的禮官呢。」
「都沒你重要。」
「。。。」
辛雲此刻無比感謝自己蒙著眼,論臉皮的厚度,她真的贏不了東風凜。
「重要的事我今日已經處理好了,剩下的交給何大使就行。」
「何大使也來啦?那何大公子可有跟來?」
東風凜眼裡划過暗色,「沒有。」
「他可入朝為官了?」
算算年齡,何品文應該已經離開皇塾,開始為朝廷效力了。
「。。。」
車裡氣壓一下子就低了下來,偏偏辛雲沒有發覺。
「他入了翰林,從修撰戰事史書開始,日後自是要跟隨何大使一同出疆平戰。」
「哦,這樣也是,他的確有當使者的潛質。」
「。。。」
車內氣壓又降了幾分。
東風凜可沒忘記,小時候在鴻鳴寺,何品文是怎麼摘小紅花送給雲悠然的。
原來,要提防的還有這麼有一個......
「啊嚏!——」
遠在東風的何品文抖了抖,吸吸鼻涕,將炭火扒拉得又旺了些,然後繼續挑燈夜讀史書了,全然不知道自己因為辛雲順口的幾句問話,已經被某個心眼極小的將軍盯上了。
後來,在某將軍的建議下,何品文被派到了生活在大漠草原上的南陽,整個人不僅粗糙了一圈,還差點被當地的公主「強娶」了。
當然,那是很多年後的事了。
——******——
回到春江花月,江虹就遞上了北月大國師的資料。
「說是北月翠山道觀里修煉多年的道長,沒說真實姓名,只有個無相真人的道號,被尊稱為無相大士。
大概兩年前偶然救下了在翠山做法事後去散心迷路在林中的太后,繼而被太后帶回皇宮,負者指點皇宮的道玄之事。
待了一年就被封成了大國師,雖只是有名無權的封號,但因為仗著太后的喜愛,備受百官禮遇。
至於煉藥,好像是半年前開始的,主要還是為了討好太后,並沒有什麼異常。」
「身邊的那些道童武功如何?」
「都是些能在翠山道觀找到登記的道童,只是會些拳腳功夫,都不成氣候。」
「好,辛苦你了江姨。」
「少主客氣了,那我先退下了,少主有需要再叫我。」
江虹笑笑,看看辛雲的脖子,又看看東風凜,眼神里一副高深莫測的笑意,退出了門外。
「咳——」
東風凜清咳一聲,看著辛雲脖子上那幾點新增的醒目紅印,有些心虛起來。
因為用了藥,辛雲脖子上的掐痕已經淡了很多,但也凸顯出了某人獸性大發留下的幾點罪證。
「你懷疑那個國師是上行宮人?」東風凜問。
「將軍也想到這點了?」
「又是道士又是煉藥,還都靠近皇家,很容易聯想到一起。」
「看來是我多慮了,既然是道觀里出來的,長時間也無異常舉動,應該不是上行宮人。」
說到這,辛雲才想起來:「我聽蒙大哥說,黃修陽身邊的一個侍衛被你們抓住了,後來可問出了什麼?」
「問出了他和黃修陽收集人血、屍油這些事,但他只是將煉好的藥放在某個地點給線人對接,並沒見過接頭人。
他只是黃修陽在外頭收的侍從,只是上行宮最低階級的普通宮人,連上行宮在哪都沒有資格知道。
而且他已經被黃修陽下了毒,兩日不服黃修陽的解藥就會死,毒發突然,從安也無能為力。」
「可惜了。」
沒問出上行宮的下落,的確是最可惜的。
第二日天亮後——
從銅鏡里看到脖頸上醒目無比的紅點,辛雲跺了幾下腳,只想這樣狠狠踩樓下之人。
換上江虹貼心準備的高領衣裙,辛雲更是羞得耳尖通紅,還好領子設有盤扣,能將口勿痕完全遮擋,辛雲這才敢出門。
只是看到東風凜邪魅一笑的模樣,辛雲又不爭氣地紅了臉,不由得再次感慨。
真的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小時候;;現在,她被他「欺負」得欲哭無淚。
還真是,一報還一報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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