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九 帝臨
獅心堡,是個城頭上建造著一尊獅子咆哮雕像的宏偉城池。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初代輝日皇帝,被稱為,獅心王。
後來這個稱號漸漸沒落,再也無人能承擔起獅心王名字的分量,這一任皇帝,倒是可以勝任, 卻又瞧不上了。
他的騎士團,被稱為獅心騎士團,克勞德家族,就是獅心騎士團長的後裔,乃是那位皇帝的侄子。
可惜,前任族長犯下大過, 無奈被剝奪皇室身份, 若非芙麗蒂婭念在他們護國有功,換做前兩任皇帝,滅族都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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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座城堡分外熱鬧。
穿著禮服的青年少女們聚集在城堡前,井然有序地進入這座曾載滿榮耀的古堡,青年們還會紳士地側身讓女生先通過,博得美人溫婉一笑。
看起來,就像是貴族子弟聚會的地方,充滿著禮儀、優雅、高貴、風度。
當然,總有些奇葩。
一頭金髮的克勞德·詹森站在宴會大廳門口,面帶微笑地迎接著來賓,對無論相不相熟的學院朋友,全都親切地問候邀請,對待自己獅心社團的成員,更是親熱地擁抱。
本來他風度翩翩,一副家族少主人的模樣,眼見許多天驕都來了,心情無比舒適,家族一直靠母親一個人周旋維持,不少關係網都斷絕了, 如今克勞德家族,說句不好聽的,要不是他父親還是七耀,都快從貴族裡除名了。
畢竟他爺爺犯的事太大,孫子必須得受著。
「此次廣邀英傑,這些精英背後的家族勢力,想必也會多多關注我克勞德家族,許多生意往來都可以藉此迂迴談攏......」
他正想著,這時又有人進來了。
「您好,歡迎來到獅心堡參加這場獨屬於我們年輕人的宴會,這邊請,奧安先......」
克勞德近乎本能地回答著,這傢伙平日裡一副老大做派,這種場面還能有如此風度屬實難得,但現在他繃不住了。
「嗨,」奧安給了他一個擁抱,拍拍他的肩膀, 看著他身上的晚禮服, 嘖嘖稱奇,「你傷好的很快啊。」
小霸王眼皮抽抽, 捂著臉,不想認識那個穿著休閒裝大搖大擺進來的傢伙。
人流中奧安是如此的顯眼,這貨穿著短袖襯衫,一條牛仔褲,雙手插在兜里,看著周圍相互靚麗的青春貴族美少女們,吹起了口哨,黑髮如此顯眼。
該怎麼描述這一幕呢,劉姥姥進大觀園,還是小混混進了貴族舞會?
看著啞巴了的克勞德·詹森,他明知故問道:「怎麼?不歡迎我嗎?」
身後兩名美少女掩嘴輕笑,同時又帶著分好奇地看著他,竊竊私語:
「這傢伙就是三年級新生第一嗎?看起來完全不像呢。」
另一名穿著宮廷長裙,留著兩從小辮子的少女看著那個不羈的身影,眼中閃著光:「但是很帥不是嗎?而且和常見的那些小子們不一樣,別有一種風味呢。」
「哎呀你這傢伙不會是看上他了吧?」
「別胡說,我只是好奇而已啦......」
「嘻嘻。」
小金獅子無奈地對著奧安躬身,側身行禮,做了個「請」的手勢:「這邊請,奧安先生,歡迎您的到來,不勝榮幸。」
奧安沒在意別人怎麼看自己,也不在乎他們怎麼議論自己,就徑直地踏上紅地毯,運動鞋踏在紅地毯上,違和感要多足有多足,就像是個剛剛晨跑後回家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就招待客人的傢伙。
進入宴會大廳,一樓是寬敞的舞會廳堂,白金鍍邊的魔法燈在金箔裝飾的天花板上發著柔和的光,魔法留聲機放著舒緩的小調,大廳里還架了鋼琴、架子鼓、管風琴、巴松管,一支樂隊正在旁邊待命,看來是準備舞會開始時來一場盛大的演出。
這支樂隊奧安居然認識,他之前跟莉莉約會的時候,最後動用艾莎給他的紫金卡叫來的那艘鍊金飛艇上的GG,就是這支樂隊,名聲響亮,叫什麼珊瑚礁樂隊,歷史悠久,會演奏很多失傳已久的樂譜,屬於是老字號了。
「貴族還真是舒服。」他在心底感嘆聲。
許多少年少女都注意到了他這個「第一新生」,他與小金獅那場戰鬥被學院當做戰士搏鬥的模板教材,奧安可以說聞名全校,不少戰士職業者都被他的暴力美學折服(其實就是純粹的單方面暴揍),按照前世的學位來看,他可以稱作「搏士」。
莉莉和安琪兒的戰鬥,更是被奉為法術職業者圭臬。
以他的實力,就算是變成人身,壓制封印沸騰的龍血,就算這樣也足以暴打任何史詩,開掛的除外。
隨著那場戰鬥影像全校閱覽,眾人也相信了他的「要當學校老大」並非狂言,至少克勞德已經歸順於他了,他們曾有過約定,輸的當小弟嘛。
當然,他其實不是很在意,當大哥什麼的,固然是他想要的,但並不是那麼重要,不過是他為了掩飾自己動機的幌子罷了,真正的目的,其實就是為了接近皇室偷蛋。
這次也算是完成了目標,皇帝居然答應了自己荒唐的邀請,他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的,本以為還得費波周折。
不過正好,借著這次機會,冒險一搏!
莉莉那邊已經打探到了,龍蛋很可能就在輝日之塔處,但如何進去,怎麼偷出龍蛋,是個大問題。
那可是帝國最強者所在的地方,法陣、守衛必然固若金湯,強攻就是痴人說夢,別的不說,太陽神鏡一照,什麼牛鬼蛇神都要跪。
看上去像是完全不可能實現的目標,任憑他天大本事,也不可能孤身在敵方大本營,防守最嚴密的地方偷出最重要的寶物來才是。
而且,就算偷到了,怎麼撤走也是個大麻煩。
「嘿,走一步看一步吧,到時就看幸運女神關不關照我了。」
在心底下定決心,無論如何,此次機會難得,絕對不能錯過!
自己露的馬腳實在太多,果然變成人什麼的,除了羞羞的事還是算了吧,太不適應了,話說回來,裝的太像估計更麻煩,要打點的關節太多,本來就查無此人,硬要裝得無中生有,難度不亞於偷蛋。
在這裡停留的時間越多越危險,這個帝國的潛力他親眼目睹,魔法壁障、鍊金魔導炮,以及隱藏起來的上古秘寶什麼的......
假如不是忌憚拜索斯同樣有這種壓箱底武器,怕其死灰復燃,恐怕之前討伐大陸領主的時候,根本不需要那麼麻煩,直接魔導炮轟炸就是。
攻下這個帝國的難度,比他想的還要難上幾個檔次,之前以為不過三輝七耀,到了才發現,這個帝國隱藏的實力太多了。
這一任皇帝,實在是雄才偉略,意識到了帝國依靠這不穩定的神力維系統治註定不會長久,暗地裡準備了無數手段,鍊金機械是,魔導裝置是,可惜,就是時間太短,發展起來的不多,否則奧安會考慮是否要等超凡後再來了。
「我還真想見見,你到底是怎樣一位奇女子?」
心中期待萬分,忽然傳來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奧安先生,您,您好。」
一位亞麻色長髮的少女,穿著波西米亞風格的長裙,紅著臉站在他面前,看著他望向自己,聲音低的像是蚊吶:
「我能,邀請您跳支舞嗎?」
周圍有男孩吹起口哨:「喲,菲兒小姐親自邀請呢!」
眾人帶著曖昧的目光看過來,奧安撓撓頭,有點為難。
這位亞麻色長髮少女也是女神級人物,背後也是一位公爵,不少人都在追求的對象,不過從來沒接受過,平日裡很文靜的一個女生,今天這麼大膽,是被本龍的魅力折服了麼嗎?
明知我有小女僕的情況下,還主動邀請共舞,嘖嘖,這是要爭奪本龍麼。
rua!這麼一想真爽啊!
可惜,這貨平日裡肯定不會放過到嘴的豆腐,但今天不行。
奧安看著那張低下去的緋紅臉蛋,帶著歉意道:「抱歉,菲兒小姐,我與人有約,還望恕罪。」
菲兒咬著唇,她可不是那種隨便的女生,但是見多了紳士優雅禮節男子的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奧安這樣的奇葩,不由深深著迷,這种放盪不羈的獨特氣質,是一直做乖乖女的她所不敢想的。
她幻想如果奧安能帶著她策馬天涯,在落日下跑到懸崖邊擁吻,該是怎樣的自由和浪漫,可是平日裡那個白髮女孩無時無刻不粘著他,她也只能收起自己的小心思,但是今天這個重要的舞會奧安居然單身前來,她還以為兩人鬧了矛盾,自己好趁虛而入,結果卻大失所望。
她還是不死心,看著那雙她從未看透,令她淪陷的墨瞳:「是那個白髮女孩嗎?」
奧安搖搖頭:「不是。」
難道他移情別戀了?真是一個風流灑脫的男人。
該怎麼說呢,戀愛中的女人在喜歡的人面前不僅智商下降,還會自動美化對方,奧安這種剛分手就另尋新歡的傢伙,在崇尚男士優雅紳士的帝國,那可是會被打成浪蕩子的,在菲兒眼裡就成了風流灑脫。
她知道這次邀請失敗了,可今天她膽子出奇的大,也許是被那種自由的氣息感染了吧(?)開口問道:「那是誰?」
奧安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不可說,地位太顯赫了。」
這裡可都是侯爵、公爵乃至親王的子嗣,居然還有更顯赫的?
難不成是被富婆包養了不成?
不僅菲兒,聽聞兩人對話的客人們面面相覷,暗自猜測起來。
但他們估計沒人敢想,奧安等待的對象居然是皇帝。
眾人全都期待起來,奧安卻不管他們怎麼想,自顧自到了二樓宴會廳,拿起餐桌上的水果就吃,毫不顧旁邊僕人欲言又止的視線。
他只需要等待。
......
客人漸漸到場,前來獅心堡的人漸漸變少,馬車和新式鍊金機械動力車都變少了。
管家正準備關上大門,開始盛宴賓客,但是城堡的迎賓路上忽然出現了兩道身影。
他揉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其中一道身影,不由老淚縱橫,潸然淚下:「主人,您回來了......」
弗蘭克穿著一身銀佩的輕甲,絡腮鬍全都刮乾淨了,只留下頗具滄桑氣質的一從胡茬,配上俊朗的面容和金髮,就像是國王一樣。
這位獅心騎士感慨萬千,望著發已斑白的老管家,上次見面,多少年前了?
父輩的罪孽太過深重,必須以時間才能洗刷。
他很想上前擁抱下這位老管家,可是他不能,因為他不能僭越。
老管家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刻這位克勞德家族的主人,卻像是侍衛一樣跟在另一道身影的稍後方,不敢逾越寸步。
有那麼一瞬間,他懷疑這個弗蘭克是假扮的,可是獅心騎士的氣質何等獨特,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忘記這個主人。
誰能讓獅心公爵、七耀之一當侍衛。
管家咽了口唾沫。
他這才發現,自己一直忽略了旁邊的那道人影。
除了再見家主過於激動,還有,那身影太過耀眼,太過神聖,以至於讓他本能的忽略,不敢直視,潛意識裡認為,這位不會屈尊降貴來此。
很快,一種朝聖似的崇敬就在他的內心升起,心潮澎湃,幾乎不能自已,跪地行禮,向著那道太陽般耀眼的身影:「陛下!請原諒獅心堡的招待不周。」
他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擊中的一樣,砰砰跳動。
管家的心在咆哮,皇帝,皇帝來了!
難道,克勞德家族要崛起了嗎?
懷著這種心情,他連忙招呼所有僕人過來迎接,恭敬地對著皇帝行禮:「我這就把裡面的客人請出來,您的到來不能被......」
芙麗蒂婭輕聲打斷:「不必,我就是來赴這場宴會的......赴一場約,見一個人。」
皇帝親臨獅心堡,參加宴會,只為了見一個人。
這則消息,哪怕被層層封鎖,還是被目擊者醉酒後無意傳達了出去,整個珊瑚城,完全沸騰了。
帝臨獅心,舉國皆驚。
不過某人還很淡定地在會客廳吃著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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