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題
難題
侍候星德的小廝不解,見主子從郡主屋子裡出來就一直帶著笑意,試探著道:「主子爺遇上喜事了?」
星德笑著拍了小廝一巴掌:「少多嘴!」
心裡卻還在回味,沒想到郡主終於肯讓他近身了……
牧瑾午休起來,訪蔓忙招手叫小丫頭上來侍候,自己在一旁輕聲道:「兵部侍郎家的夫人連著五年的時候都是這個時候往相國寺上香的,而且也一直是大爺陪著,這個之前咱們多少也是知道的……」
訪蔓說著,小心翼翼的看著牧瑾,牧瑾一怔,是了,兩家之前的關係密切,兵部侍郎的夫人確實是會在這個時候去上香的,她應該早知道的,那麼外人是不是也這樣覺得,她是早知道泰德是會去相國寺的?
本章節來源於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
這樣一想她的心就亂了起來,懷恪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便越發說不清楚了,甚至這一切或許只是她自己一時粗心造成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她洗了臉又喝了幾口茶,起身去了兩個女兒的屋子,幾個小丫頭正帶著貓兒和燕兒玩捉迷藏,小一些的燕兒根本玩不過眾人,只有被捉的份,卻咯咯的笑的極其開心,貓兒見她過來笑著要她抱,牧瑾抱了起來,轉頭只看見燕兒在一旁羨慕的看著,牧瑾微微嘆氣,也不是不想多疼幾分燕兒,只是從小就能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她抱著貓兒摸了摸燕兒的小腦袋,燕兒便笑的極其開心:「額娘!」
牧瑾也跟著笑了笑,知足常樂,這樣就很好。
小元寶長的很壯實,卻不大喜歡大家抱他,貓兒和燕兒一個捏手一個捏腳,終於讓喜歡自娛自樂的元寶大哭了起來,卻逗得牧瑾笑了起來,點了點貓兒的額頭:「真壞!」
貓兒皺了皺小鼻頭:「弟弟不乖。」
屋外的弘暉聽到笑聲,到底還是止住了腳步,一進屋子就被貓兒撲了個滿懷,身後的牧瑾眼眸也亮晶晶的顯然心情不錯,炕上躺著的元寶還在吭哧吭哧的表示著不滿,就連燕兒都抿著嘴巴笑,他的妻兒們是如此的鮮活明亮,以至於讓他先前的那些不知名的情緒很快的消失殆盡,現在的才是真實的。
他抱了抱貓兒便放下,看了看牧瑾:「走吧,爺有點事。」
牧瑾聽得弘暉的語氣似乎又恢復了正常,暗地裡悄悄舒了一口氣,忙跟了上去,回了正房,見弘暉坐在炕上,她便就跟著坐到了一邊等著弘暉開口。
弘暉似乎知道牧瑾在等,所以便悠悠的品了好幾口茶水,才慢慢的開口:「相國寺的事情你怎麼看?」
見問起這事,牧瑾便打起精神:「我原先想著或者是算計,只是後來訪蔓提醒我才想了起來,我原先是知道兵部侍郎家的夫人是會這個時候去上香的,我卻忘記了避諱,到底是我自己粗心,所以才險些出了事……」
是不是因為感情淡忘了,所以有些事情也就沒有先前那麼謹慎了?
牧瑾覺得弘暉面龐仿佛亮堂了很多,聽得弘暉道:「引以為戒,下不為例。」
牧瑾忙點頭:「再不會有這樣的事了!」
弘暉的心情似乎徹底鬆快了起來,又跟牧瑾隨意說了幾句才起了身。
牧瑾心想,這下該算是雨過天晴了……
此後過了好些天安穩的日子,只聽說董鄂氏將二阿哥抱養在了自己身邊,但這些跟牧瑾並沒有多大的關係,等到月底,佟府傳來了消息,四兒生了下一個很健壯的小子,隆科多很是高興,當時就取名為八十。
四兒有了兒子,只怕以後會越發的囂張難以控制,那她額娘以後的日子該多苦?
不論心裡多麼不高興不喜歡這個庶出的弟弟,但滿月她還是要回去,她要看看家裡的情況,好提前想想對策。
弘暉一直送著牧瑾進了二門,自己又跟隆科多略坐了一會,給隆科多長足了臉面,牧瑾進了後院直接到的是兆佳氏的上房,雲悠跟著在招呼客人,眾人見了牧瑾忙都上前打招呼,其中有個婦人最為熱切,雲悠淡淡的介紹:「這是我姨媽馬佳氏。」
牧瑾恍然,想來就是蘇爾氏的額娘了,母女兩瞧著到也像,稍微一提牧瑾就想了起來。
牧瑾想跟兆佳氏多說幾句話,馬佳氏卻總是圍著牧瑾:「不知道雪如讓大奶奶可滿意?
她是個孩子性子,不懂事的時候多,您千萬別跟她計較。」
牧瑾敷衍的點頭,馬佳氏還看不來牧瑾的不耐煩,直到雲悠過來挽著馬佳氏道:「大姑奶奶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總要跟我們額娘多說幾句,咱們去那邊說話。」
馬佳氏才反應過來,紅了一張臉隨著雲悠走了,牧瑾這才得了清閒,仔細端詳兆佳氏,瞧著氣色還算可以,輕聲道:「那邊這幾日沒為難額娘吧?」
兆佳氏往牧瑾跟前湊了湊,低聲道:「自得了兒子她的么蛾子層出不窮,一會要這個一會要那個,還想把我的丫頭也挖走,好歹雲悠是個有成算的,找了幾個小丫頭有意無意的給四兒說話,正室為了兒女害死妾室和庶子的事情,四兒聽了大抵也害怕我找她事,這才消停了好些天,只你看看,一個滿月宴請了多少人?」
牧瑾聽的一笑:「嫂子這主意到也妙,但也不是長久之計,四姨娘是個有野心有想法的,這下有了兒子未必會容得下二哥。」
兆佳氏咬了咬牙:「她為了兒子能做下事情,難道我為了你們幾個狠不下心?
我這一輩子什麼都不爭,但也容不得旁人隨意欺負了你們。」
這一瞬的兆佳氏實在跟往常大不相同,看的牧瑾都一怔,半響才道:「您千萬別做什麼傻事,萬事還有我們在,不會太離譜了。」
兆佳氏又柔和一笑:「額娘有分寸。」
才說著話,更根也來了,她打扮的到也光鮮,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仿佛在婆家過的極其好一般,但濃重的脂粉也不能掩飾住她漸漸清瘦的身形,有些不大討喜的便笑著問:「怎的到還瘦了?
難道婆家餓著了你?」
更根笑的就有些勉強:「胡說八道什麼?
只是整日的山珍海味吃膩了,胃口到不大好!」
有人便又笑著問:「別是有喜了吧?」
這話一出坐著的女眷都忙著打問,羞的更根紅了一張臉,心裡卻恨的牙痒痒,一天到晚根本就見不上泰德幾次面,從哪懷孩子?
她瞧著一旁帶著淺笑被眾人恭敬的捧在中間的牧瑾,憤憤的甩了甩帕子,有什麼了不起,只在兆佳氏這坐了片刻就去看她額娘和小弟弟。
乘著屋子裡人不多,四兒才拉著女兒問:「姑爺對你好不好?」
更根不想叫她姨娘小瞧了,只是道:「好著呢,常在我屋子住。」
四兒這才放心了些,又叮囑:「聽姨娘的話早早生個大胖兒子是正經,你不知道自從姨娘生下八十,你阿媽簡直對姨娘是百依百順,所以說,女人有什麼也比不過有個兒子強。」
更根聽得到也確實想生個兒子,只是越發不能跟四兒多說,便只道:「在好又能怎麼樣?
也沒見我不是庶女八十不是庶子!」
四兒狠狠的戳了戳更根的額頭:「沒良心的東西,我掙死掙活的還不是為了你這個討債鬼!」
更根也覺得自己說的不大好聽,便又撒嬌:「您知道我說話嘴上沒門,別跟我一般見識。」
四兒這才嘆了一聲氣,又仰著頭同女兒高深的道:「誰說你們姐弟兩就一直是庶出?」
更根聽的一怔:「姨娘這話什麼意思,難道還能把我們兩個記在太太名下?」
四兒笑著摸了摸更根的腦袋:「這些你就不用問了,慢慢就知道了……」
等到雲悠清閒下來,牧瑾不免又跟雲悠說了幾句:「不論怎樣,嫂子也要顧忌著身子,別太操勞。」
「並沒有多少事,也不操勞,玉柱和額娘都是極好說話的人,到讓我躲了不少清閒。」
牧瑾輕笑:「四姨娘生了兒子,只怕嫂子後面會越來越艱難。」
雲悠也笑了笑:「她為難我,我一點都不怕,終歸是心氣平順著。」
牧瑾聽來了雲悠的意思,四兒不過是外人,她看重的只是玉柱和兆佳氏對待她的態度,只要夫君待她的好,別的苦她都不怕。
牧瑾輕握了握雲悠的手:「我沒有別人可託付只能託付嫂子,四兒是個心狠手辣的,如今有了兒子誰也不知道她會想幹什麼,阿瑪又被她給迷住了心智,只怕除過四兒別人都看不進眼裡,只求著嫂子能為額娘多掌掌眼,別真的叫四兒給害了,嫂子跟我哥哥,也千萬提防著,你們有一個人不好,我這輩子都難安生的。」
「大姑奶奶說這話就見外,這些都是我當做的。」
雲悠帶著堅定和認真回道。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