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試圖從科學角度解釋


  第二天一早,太子低調出發前往極光科技集團。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臨出門前他去看了葉釗靈一眼,葉釗靈還在沉沉地睡著。

  他在睡夢中依舊眉頭緊鎖,看得出來睡得很不安穩。

  臨時調度到東宮的侍從官請示容錚需不需要請侯爺起來用膳,容錚想起昨日葉釗靈的叮囑,暫時攔了下來。

  今天還是春節假期,集團園區內十分冷清。容錚讓人把車停到研發中心門口,沒有驚動任何人,直接上了電梯。

  研發中心如往常一樣人來人往,沒有半點節日氣息。研究員都在各自忙碌著,他們見到容錚,不過是淡淡地點了點頭,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工作。

  下屬的每個部門都在有條不紊地運行著,似乎並不受總工程師驟然離世的影響。

  容錚徑直進了傅譯文的辦公室。傅譯文的死亡現場簡單,證據鏈完整,整個案情十分明了。警方調查之後,很快就要以自殺結案。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 t o 5 5.c o m

  但容錚覺得這其中並有蹊蹺,不能就這麼草草揭過,強行要求重新立案偵查。

  傅譯文醉心科研,是個二十四個小時不停歇的工作機器,生前大多數時間都吃住在辦公室里。為了協助調查,辦公室里不涉及機密的資料文件已經被警方帶走。

  容錚半倚在傅譯文的辦公桌前,盯著白板上天書一般的公式看了好一會兒,才屏退了隨行的侍從官,打電話叫來了傅譯文的助手。

  傅譯文的助手是一個年輕的男孩子,名叫魏然,今年博士剛剛畢業。在研究生和博士期間,傅譯文一直都是他的導師。

  魏然接到電話很快就來了,他依舊穿著一件白大褂,一頭黑髮沒有做任何修飾,看上去不過二十二三歲的模樣。

  魏然像往常一樣,一進門就詳細地向容錚匯報了最近的研究成果。匯報完畢後,他將一份文件夾遞到容錚手中:「這是最新的實驗數據,請太子過目。」

  在魏然進行工作匯報期間,容錚一直在留意著他的神情。只見他神色如常,並沒有因傅譯文的離世受到什麼影響。

  容錚接過文件翻了幾頁,突然開口問道:「他出事之前,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魏然的表現很冷靜,甚至還有一些冷淡:「沒有,老師一切正常。」

  容錚停下手中翻頁的動作,抬眼看向魏然:「在這之前,他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麼?」

  魏然動了動嘴角,似乎是笑了一聲。但當他抬起頭時,臉上又沒有一點表情。他直直看向容錚,道:「您知道的,他這個人,不會和我說什麼重要的事。」

  容錚合上了手中的文件,道:「聽警方說,他在吃抗抑鬱的藥物。」

  「最近半年,他定期都會去心理門診。」魏然平靜地說著,聲音里無波無瀾:「我們這行的壓力大,多少有一些心理問題。」

  聽魏然這麼說,容錚就沒有再說話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突然開口問道:「你相信他會自殺嗎?」

  魏然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我不知道。」

  魏然這個人的性子一直都比較冷淡,話也不多。容錚知道從他這裡問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他將手中的文件夾往桌上一放,問:「對了,現在譯文不在了,項目會受到影響嗎?」

  研發中心每年手上的研究項目多如牛毛,容錚沒有說明問的是哪個項目,魏然卻知道他指的是哪一個。

  能讓勞煩太子殿下親自過問的,那必然只有那一個。

  魏然如實回答道:「已經到第三階段。老師離世,確實給我們留下了一些問題。但不出意外的話,按照老師之前留下的方案繼續深入,我們也能順利進行下去。」

  容錚看上去對魏然的答覆十分滿意,他點了點頭,道:「警方那邊我會繼續施壓,一定會查明真相。」說著,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文件夾邊緣,狀似無意地提起:「他不在了,這個項目我就交給你來主導,你不是一直討厭他對你約束太多嗎?這對你來說是個絕佳的機會。」

  容錚與傅譯文不僅是君臣,也是朋友。在這個時候他和魏然談論這個話題,無論在什麼人聽來,都顯得利益至上冷漠無情。

  對於魏然這麼一個小助手來說,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但他聽了容錚的話後,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表示。

  他俯身朝容錚行了個禮,倒是顯得有些寵辱不驚:「沒事的話我先出去工作了。」

  「等一下。」魏然出門前,容錚攔住了他。容錚邁步來到魏然面前,再開口時已經沒有了剛才那種公事公辦的漠然。

  「他人已經走了,過往總總都過去了。」容錚溫聲對魏然說道:「我不是勸你大度,你們之間的事我也沒有立場置喙,我只是希望你放過自己。」

  魏然聞言嗤笑了一聲,古井無波的眉眼在這瞬間鮮活了起來,卻滿是嘲諷。

  魏然與傅譯文的初識是在容錚舉辦的宴會上。那時的魏然是一名生物學專業的大一新生,他的家境清貧,出身普通,之所以能受邀參加太子的私人宴會,只因他是當年高考全國第一名的緣故。

  就是在那場宴會上,傅譯文對魏然一見鍾情。傅譯文看上去總是萬事不上心的模樣,男女朋友換過一茬又一茬,骨子裡卻十分容易鑽牛角尖。一段時間的追求未果後,傅譯文強行更改了魏然的志願,將他轉入了自己執教的大學。

  在魏然碩士博士期間,傅譯文更是不顧魏然的強烈反對,利用自己的家世以及在學術界的威望,強行將他收入自己的門下。幾年間,魏然數度想離開傅譯文,都在他的威逼利誘下留在他身邊,直到畢業後進入極光科技成為了他的助手。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已經不會再為他的事為難我自己。」魏然冰封了一般的雙眼中總算泄露了一些情緒:「我一直等著他什麼時候可以厭倦放我離開,只是沒想到最後是以這種方式。」

  事已至此,再說什麼都是枉然。容錚看著魏然布滿血絲的眼睛,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道:「節哀順變。」

  魏然走後,容錚來到傅譯文的辦公桌前坐下。他打開桌上的檯燈,坐在這位舊友生前最喜歡的位置,出神地望著書架上滿滿當當的書籍文獻。

  在得知傅譯文死訊後的短短二十多個小時裡,連二連三地發生了太多事。痛苦與悲傷對容錚而言最是無用。

  直到他坐在這張辦公桌前,他才容許自己在這軟弱的情緒中沉浸片刻。

  容錚盯著一本高深的理論書,不知突然想起了什麼。他起身來到書架前尋找了片刻,終於從裡面挑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這冊本子有A5大小,裡面的內容多且繁雜。容錚知道傅譯文向來對一些超自然的現象十分感興趣,這些年收集記錄了不少奇人異事民間傳說。

  不久前傅譯文就是在這間辦公室里與他談論過這個話題,當時的容錚對此十分不以為然。今天在這無人的辦公室里,他卻捧著傅譯文留下的這本筆記,逐字逐句認真地翻閱了起來。

  他試圖從各種科學的角度解釋飛機成功迫降前發生的事,卻怎麼也得不出令自己信服的答案。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