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只要你願意和我合作
東塔樓破敗不堪,四面透風,經過十年的風雨洗禮,看上去搖搖欲墜。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容溶坐在一張沙發椅上,身邊亮著數盞應急燈。數十名黑衣男子圍繞在她身後,銅牆鐵壁一般。
她微微低著頭,用絨布擦拭著手中的槍。二十九層的風格外大,大風將她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容溶的身上穿著一件皮質的長風衣,皮靴長至膝蓋,這身打扮不像是一國的公主,倒像好萊塢電影裡的美艷女殺手。
大風將一片模板從樓頂上刮落,砸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容溶將手中的絨布往隨從懷裡一扔,站起身來到破舊的樓板邊緣,開口問道:「我再你一遍,容錚的研發中心裡,到底在研究什麼?」
容溶的正前方懸空掛著一塊三平方米不到的鋼板,鋼板上半跪著一個人。這個人的頭髮蓬亂不堪,面色蒼白,滿身都是血污。
他身上那件襯衫早就看不出原色,因為風太大的緣故,全身都在顫抖。
「這裡可是二十九層,你若是從這裡摔下去,怕是會碎得拼都拼不起來。」容溶見那個人不語,笑了一聲,繼續說道:「青年工程師謀害恩師後畏罪自殺,真是讓人唏噓。」
這塊鋼板的四個角以鐵鎖固定,凌空懸掛在一台廢棄的塔吊上。那鐵鎖上鏽跡斑斑,看上去脆弱不堪,一旦斷裂,板上的人隨時都有可能從二十九層的高度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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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和你說過,我不會和你們合作。」魏然偏頭吐出一口血沫,對容溶道:「你現在這麼做,不過是在浪費時間。」
「為什麼不?你不恨傅譯文,不恨容錚嗎?」雖然不是第一次得到這樣的答覆,容溶仍舊錶現得十分意外:「他們是那麼地高不可攀,在他們眼裡,你不過是一隻可以隨意拿捏的螻蟻,沒有權利掌握自己的命運,說白了,連一條狗都不如,你就不想報復他們嗎?」
魏然的手掌緊緊抵住腳下的鋼板,沉聲道:「那是我的事。」
「那我換一個問題。」容溶亮出了手心裡的一張加密記憶卡,這是她在傅譯文的家裡找到的。
「怎麼打開這裡面的數據文件。」容溶問。
看到這張記憶卡,魏然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光亮。他望著容溶手中那張黑色的小卡片,久久挪不開眼睛。
他知道這裡面是什麼,這張記憶卡里裝的是傅譯文畢生的研究資料。若是強行破解,裡面的寶貴資料將會自動銷毀。
容溶大概是知道了這一點,所以才如此不遺餘力地逼問他。
魏然略微偏了偏頭,讓所有的情緒彌散進夜色中。他自嘲地笑了一聲,對容溶道:「我不知道,你也說了,我在他眼裡連一條狗都不如,他又怎麼可能會告訴我?」
「好得很。」容溶笑著往後退了一步,她舉起手中的槍,動作熟練地將子彈上膛:「你可以不說,我有的是耐心,就是不知道這幾根鏈子可以支撐到什麼時候了。」
說著,她扣動扳機,毫不留情地開槍打斷了一根鏈條。
鏈條應聲斷裂,鐵板在半空中劇烈搖晃了起來。魏然立刻壓低了重心,這才堪堪穩住身形,不至於被甩落下去。
「你真不愧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和他一般不識抬舉。」容溶對魏然感慨道:「傅譯文若是識相點,也不至於落得這種下場。」
魏然聞言笑了,道:「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希望他不得好死。」
「哦?你當真這麼認為?那我再告訴你一件有意思的事吧。」容溶在原地來回踱了兩步,停下腳步,扭頭看向魏然,道:「那天他原本有機會脫身的,但我告訴他,狙擊手已在你家附近就位,只要他敢踏出家門一步,我下一秒就會…」
說話間,容溶扣動扳機,一連三槍打在魏然腳邊的鐵板上:「一槍把你爆頭。」
子彈連續射入鋼板,激起一片火星子。魏然像是被火花燎到了一般,渾身猛地一顫。
容溶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魏然的神色,抿嘴笑了起來,緩緩說道:「於是他就留下來了,還親手寫了那封遺書。」
聽到這裡,魏然終於再也堅持不住,低頭吐出很大一口血。他看著自己的血順著鋼板緩緩流進彈孔里,突然站起身。
重心不穩的鋼板搖擺地更厲害了,大風中,魏然的身影像紙片一樣單薄。
傅譯文死於容溶之手。開陽醫藥醜聞之後,帝黨受挫,太子聲望漸起。在這個時候,極光科技的新材料研發取得了最新進展,若是放任其成功上市,太子的地位將更難撼動。
容溶為了阻礙極光科技的發展,挫敗容錚的實力,打壓東宮的勢力,不惜設計殺害了最核心的科學家。
為了徹底扳倒太子,她將這場謀殺偽裝成了自殺,還留下了一封遺書。
所有的一切都是出自她手,但容溶通過容錚的反應,隱隱察覺到這其中有些不大對勁,於是再度出手綁架了魏然。
容溶知道魏然的心理防線已經到了崩潰邊緣,她舉起槍,瞄準了第二根鏈條。只要這根鏈條斷裂,這個搖搖欲墜的小平台將不復存在。
容溶道:「怎麼?終於受不了?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願意和我合作,無論你想要什麼,我都能替你達成。」
「不可能了。」魏然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痕,道:「我想要的東西已經不可能有人替我實現了。」
在這裡吹了一整夜的冷風,容溶的耐心的已經告罄,她撇了撇嘴,十分遺憾地說道:「那我就送你下去和傅譯文相見吧。」
說完,容溶扣下了扳機。
然而槍聲卻沒有再次響起,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一道人影從天而降,憑空出現在容溶面前。
誰都沒有看清葉釗靈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他就站在容溶一步之外的地方,用手掌堵住了容溶的槍口。
在場的其他人都以為容溶沒有扣下扳機,只有容溶自己知道,這枚子彈已經在葉釗靈的掌心。
葉釗靈出手如電,奪下容溶手裡的槍,笑道:「公主殿下,看來您是真的很喜歡強人所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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