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國師是罪魁禍首


  太子今天難得提前結束公務早早回宮,東宮又是一派冷冷清清的景象。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他在宮裡轉了一圈不見葉釗靈的身影,便一個人進了書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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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之送茶水進來的時候,觀察了一眼容錚的表情,善解人意地說道:「靈境傳媒臨時有事,侯爺出宮去了。」

  「誰說我在找他了?」容錚打開自己的電腦,像是在嫌樂之多事。

  樂之放下茶具,吐了吐舌頭,道:「您說不是那就不是吧。」

  晚膳過後,葉釗靈仍然沒有回來。容錚屏退了左右,開始翻看前段時間從傅譯文的電腦里拷貝出來的資料。

  這些資料多且繁雜,涵蓋範圍極廣,容錚沒有精力逐個去研究。他之所以讓人把這些資料帶回來,主要是因為一個名叫「大周山」的文件夾引起了他的注意。

  魏然口中所說的那個「法陣」讓容錚格外在意,他隱隱覺得葉釗靈身上的種種疑點也許和大周山有些關係。

  傅譯文這些年來定期返回大周山,對其進行了全面深入的研究,留下了不少文字影像資料。單是要將這些資料看完,就要花費不少時間。

  容錚大致瀏覽了一圈,並沒看到什麼新奇的內容。他剛隨便點開一個視頻,嚴天就從門外探進頭來。

  「殿下。」嚴天站在門後看了眼容錚,像是有事情要稟報。

  容錚按下播放鍵,傅譯文的聲音在視頻中響起,畫面外的傅譯文正逮著在景區里擺攤兒賣方便麵的阿姨侃侃而談。

  許久沒聽見這位老友的聲音,容錚一時間覺得有些懷念,他看著電腦屏幕,頭也不抬地說道:「不是交待了,今晚沒有重要的事不要打擾我。」

  「那個…」嚴天頓了頓,似乎在暗自評估接下來要說的這件事算不算重要:「周德本已經到了。」

  一聽到這個名字,容錚的臉上果然變了顏色:「在哪裡?」

  嚴天這才推開門走了進來,說道:「大興物流園,我們把他暫時扣押在一間空置的倉庫里。」

  「走。」容錚迅速從自己的情緒中抽離了出來,他放下電腦站起身,對嚴天道:「我們去會會這位周醫生。」

  臨走前,容錚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囑咐嚴天:「最近派人去大周山走一趟,幫我調查點事情。」

  若問起這個周德本是什麼人,皇城中有些資歷的宮人對他應該不會陌生。容錚的父親在位時期,周德本一直在宮中主理著皇室醫療團隊,頗得皇帝一家的信任。

  然而就在明德皇帝去世的第二天,這位皇家專屬的家庭醫生也緊跟著行蹤不明。這些年來,容錚派人四處尋覓他的下落,皆是一無所獲。

  直到月前,容錚得到了他隱姓埋名藏匿於紐西蘭的消息。

  消息確定之後,東宮的特勤人員秘密前往紐西蘭。就在周德本喜氣洋洋地走出家門準備參加女兒的畢業典禮時,被特勤人員半道劫持了下來,直接塞進貨櫃里一路走海運回國。

  沿江而建的大興物流園也是容錚主管的產業之一,在容錚到來之前,嚴天已經完成了園區的部署,所以太子在來的路上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周德本被暫時安置在南側的一間倉庫中,容錚進去的時候,他正被人五花大綁地捆在椅子上,頭上戴著一個黑色的頭套。

  容錚示意手下將他頭上的頭套摘掉,自己來到嚴天早早準備好的椅子上坐下。

  頭套下是一張略微發福的臉,看來周醫生在海外的日子過得相當滋潤。周德本失蹤時容錚不過五歲,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人。

  容錚不動聲色地在椅子上坐定,對嚴天使了眼色。嚴天走上前去,客氣地笑道:「周醫生,路上辛苦了。」

  東宮的特勤並沒有苛待周德本,他的精神狀態不錯,身上也十分乾淨整潔。只是這一路上無論他怎麼撒潑鬥狠,都沒有人和他說一句話。

  心智再強大的人都受不了這種折磨,周德本的心理狀態已經到了崩潰的臨界點。他低垂著腦袋,對外界發生的一切都沒有反應。

  就在周德本萬念俱灰之際,突然聽到嚴天的聲音。他抬頭看向嚴天,不由得激動起來,掙扎著想要站起身,又被身上的繩索勒了回去。

  難得遇見了個會說話的活人,周德本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伸長了脖子,對嚴天喊道:「你是什麼人?快放開我!!」

  倉庫內光線昏暗,周德本在海上顛簸了一路早就頭昏眼花。剛摘下頭套就看見身旁烏泱泱地圍了一群黑衣人,一時間他也沒認出人群中那個坐著的年輕人就是時常在電視上出現的母國太子。

  「貨櫃的條件比不上飛機頭等艙,委屈周醫生了。」嚴天居高臨下地看著周德本,依舊是一副和和氣氣的模樣:「不過您知道自己是因為什麼,才遭這趟罪嗎?」

  周德本盯著嚴天,也在猜測他的身份。但他暫時沒有猜出什麼頭緒,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勸你馬上把我放了!」

  在容錚的示意下,一名黑衣人將一隻精緻的檀木盒子交到嚴天手裡。嚴天接過盒子,對周德本道:「給您一些提示吧,有人派我來殺你。」

  聽了嚴天的話,周德本又驚又懼,眼睛裡迅速爬上了血絲:「不能!你不能殺我,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讎,你憑什麼要殺我?」

  「是啊,冤有頭債有主,您不妨仔細想想是因為什麼事?」嚴天打開木盒,從裡面取出了一把手槍拿在手裡:「和你多年前在國內做過的一件事有關。」

  聽到這裡,周德本的臉色終於大變。他往後仰了仰身子,顫抖著嘴唇說道:「是不是那個女孩…那個女孩…但那不是我的錯,事後我已經給了他們家人很大一筆錢!」

  容錚知道周德本口中所說的這個女孩是誰,在東宮對他展開調查的時候查到了一樁陳年舊案。早在周德本入宮任職以前,一名年僅二十歲的女孩在手術中發生了意外,最後死在了他的手術台上。

  這個女孩本不該死,在發現意外情況後,周德本的第一反應不是緊急救治,而是如何隱瞞掩蓋自己過失,從而直接導致了女孩的死亡。

  後來周德本為了進入皇室工作,利用家裡的關係篡改了履歷將這件事徹底隱瞞了下來,最後順利入宮就職。

  雖然容錚自進門起就沒有說過一句話,但周德本已經意識到這個年輕人才是這裡做得了主的人。他用盡全身的力氣伸長脖子看向容錚,歇斯底里地對他喊道:「你是不是要錢,我有很多錢!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只求你放我回去!」

  容錚沒有理會周德本的鬼哭狼嚎,伸手接過侍從官奉上的茶,慢悠悠地喝著。

  嚴天往側邊邁出一步,擋住了周德本的視線:「您再想想,二十四年前,您在宮裡都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二十四年前…」周德本聽見嚴天的話,當場愣住了。過了好久,他才顫顫巍巍地開口說道:「你是國師派來的人…」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周德本的第一反應會是國師派人追殺他,但他既然泄露了些許蛛絲馬跡,嚴天還是順著這個方向演了下去。

  「周醫生您總算想起來。」嚴天演技了得,只見他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舉起手中的槍,對準了周德本的腦袋:「周德本毒害先皇,罪不可恕。在下奉國師之命,前來送你這亂臣賊子上路。」

  看見嚴天這架勢,周德本徹底慌了神。聽聞太子近日的權勢如日中天,一定是他舊案重提為父報仇,國師為了甩脫自己的罪名,拿他當替罪羔羊。

  他瞪大了眼睛,口不擇言地連番爭辯道:「事情不是這樣的!先皇不是我殺的,我是奉了國師之命才將毒藥混進先皇的日常用藥中!是他殺了先皇!真正的兇手是國師,他才是罪魁禍首!」

  明德皇帝是死於氰化物中毒,但最初的屍檢報告顯示,在他體內發現了包含河豚毒素在內的三種毒物,可見在毒發前,他已經被人長期慢性投毒。

  能把這件事做得不露痕跡的,只有他的私人醫生。

  嚴天當著周德本的面將子彈上了膛,笑著說道:「死到臨頭還不忘攀咬國師呢。」

  兩行眼淚從周德本的眼角滑下,他絕望地低喃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國師這是在殺人滅口…」

  嚴天俯下身子,將槍口抵上周德本的額頭,輕聲說道:「就這樣吧,周醫生,下輩子切記做個好人。」

  就在嚴天即將扣動扳機的時候,一隻手從後方伸出來,輕巧地奪走了嚴天手中的槍。

  容錚不知何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拿槍繞過嚴天,來到周德本面前,開口問道:「你怎麼證明毒殺明德皇帝是國師所為?」

  周德本看見容錚,像是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如果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你能保我不死嗎?」

  「你說。」容錚立即進入到了打手的角色:「先皇有恩於我,若他當真死於國師之手,我絕不會再替國師賣命。」

  「我親眼看見了!」得到了容錚的保證,周德本惶急地說道。這些話本要爛在他的肚子裡,永遠不該說出口的,但現在已經沒有選擇:「那天…那天我親眼看見國師將大劑量的氰化物注射進陛下體內…」

  周德本的說法與秘密驗屍報告相符,容錚面無表情地問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再隱瞞已經沒有意義,和盤托出說不定還能博得一線生機。周德本想了想,開口說道:「一開始是國師命我長期給先皇投毒,以製造病逝的假象。但是那段時間,先皇牽頭起草的《反壟斷法》取得了重大進展。國師不能再等了,於是他趕在法案推行前,帶著毒物去到先皇的宮中,親手殺了陛下…」

  「嘭」地一聲巨響,周德本的話被槍聲打斷。嚴天被這槍聲嚇了一大跳,連忙扭頭朝容錚看去。

  原來是容錚出爾反爾,他未等周德本將話說完,便對著那顆汗涔涔的腦袋扣下了扳機。

  不過容錚這一槍並沒有把周德本的頭轟成一顆爛西瓜,子彈險險擦著周醫生的頭髮,沒入了他身後的地板。

  周德本已經被這槍嚇得暈了過去,一大片水漬在他身下的水泥地上緩緩滲開。容錚一臉嫌棄地將槍丟給嚴天,交代道:「等他醒了你們接著審,要他交代清楚所有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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