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長安人心
長安，仁壽宮，在隋軍休整的同時，李淵卻是面沉如水，看著那屈突通的人頭。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他剛登基兩天，麻煩卻連續不斷，但他是關隴名門出身，胸中自有城府。
能在大隋的威壓下隱忍幾十年，再趁勢造反，又哪能是尋常之輩，登基時臉面上的煩惱他可以不屑一顧，可現在屈突通的人頭，卻不是臉面上的問題，而是關乎他的根基。
良久後，李淵在仁壽宮中踱步，裴寂也伴隨左右，亦步亦趨，卻不敢多說一言，外界傳聞這是忠厚長者，可裴寂卻知道李淵的殺伐果決。
李淵猛地回頭，盯住了裴寂，「那逆子還不肯回來嗎，朕已經冊封他為秦王，移居仁壽宮，他還想怎樣！」
仁壽宮是楊堅晚年居住的寢宮，就是要撒開朝政，安度晚年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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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移居此地，也是給秦王一個信號，他也可以像楊堅晚年那樣放權，可二子秦王，卻連登基大典都沒參加，對於和獨孤氏的聯姻，也是讓獨孤家小女獨守空房。
而秦地正是關隴，封二子為秦王，已經是做出了極大讓步。
……
裴寂心中忐忑，他和秦王是莫逆之交，李淵問他，就是想要一個明確的態度。
「陛下，秦王領兵在外，一時難以脫身，千里之遙，他也需要步步為營，謹防江都偷襲，這也是無奈之舉。」
裴寂恭謹答道，心中卻是一清二楚，秦王已經越走越遠，還怎麼回來，回來被卸了兵權，當個閒散王爺嗎！
別人知道秦王是將星下凡，可他卻知道，這李家宗親，人才輩出，李孝恭，李神通，都是領兵大將，只不過一直被打壓，聲明不顯而已。
這大唐，不差一個能領兵打仗的秦王。
……
李淵悠悠開口，「愛卿，朕的兒子，朕心裡清楚，你不必替他解釋，朕要你親自去一趟洛陽，告訴他，朕沒多少耐心了，另外你再去一趟江都，無論如何，要把太子換回來！」
難以脫身，他的情報網又不是擺設，江都對洛陽根本沒有心思。
這次趁著登基大典，瞞天過海搶功太原，也只是為了救回齊王李元吉而已。
可那逆子竟然派兵去斷了江都軍的退路，這就是要把身在江都的太子，趙王生生逼死嗎！
……
裴寂聞言，更是惶恐不安，去洛陽沒關係，無論他怎麼說，事情能不能辦成，都是他們父子的事，不會牽連到他。
可是去江都……
李綱去過江都，被打斷了雙腿，王世充的軍師去過江都，去當了礦工，他去江都，只會比他們還慘。
「陛下，其實無需去江都，如果秦王能擒住昏君，自然能用昏君換回深陷江都的太子，趙王，甚至能逼江都做出更多讓步。」
裴寂小心翼翼答道，只盼著李淵能收回成命。
……
李淵回頭，笑了起來，「愛卿這是要抗旨嗎！」
裴寂那點小心思，他當然知道，但只有裴寂有可能勸動那逆子，而且讓裴寂去江都，他也不會心疼，裴寂和逆子蠅營狗苟這麼多年，沒有他，那逆子可能還不會到這個地步。
至於擒住昏君，威脅江都，根本就不用考慮，這是無知之人的想法。
他李家也是關隴貴族，自有貴族風骨，他們都彼此了解，靠人質威脅，根本沒用。
否則那昏君擒下他李家這麼多人，他豈不早就成了被人擺布的玩偶！
何況那江都還有楊麗華，那可不是什麼普通女人，昏君一旦被擒，楊麗華必然讓主政的楊倓登基，讓那昏君失了身份，還談什麼用他威脅江都。
……
「微臣不敢！」
裴寂匆忙施禮，他已經感受到李淵身上淡淡的殺機。
這個一貫擅於隱忍的李淵漏出殺機，他要是還不趕緊表態，後果可能就是抄家滅族。
「陛下，微臣只是想那薛舉的使臣，登基大典上屢屢冒犯我大唐天威，到底是薛舉授意，還是背後的吐蕃人的打算，想讓我們大唐顏面掃地，微臣一直想出使薛舉那，談談虛實。」
讓他去江都，他萬萬不敢，但卻可以去薛舉那，薛舉雖然為人殘暴，但各國往來，總不會為難使臣。
當然也只有江都，破罐子破摔了。
想著薛舉那使臣，在大唐的登基大典上連連出口冒犯大唐，李淵心中定然不忿。
也許一時氣急，就把他打發到薛舉那查探虛實，他也就如願以償了。
……
李淵心中再次殺意涌動，想著薛舉的使臣，在登基大典上的囂張跋扈，屢屢問詢太子，平陽公主，趙王，齊王下落。
太子在哪，薛舉可能不知道，但秀寧被昏君擼去當了嬪妃，這卻是各國公知。
那使臣屢屢撩撥大唐怒火，就是想讓大唐成為各國笑柄，難以調動各國，形成同盟。
但這擋不住大勢所趨，江都尚在，各國的聯盟就是必然，無論虛情還是假意，他李唐勢力最強，也自然會執聯盟牛耳，然後合縱連橫，讓他們漸漸衰弱。
吐蕃不會這麼愚蠢，也就是薛舉那個匹夫，趁機發泄一下兩軍大戰的怒火罷了，一時榮辱算不得什麼，還不用理會。
但是這家事，一個處理不好，大唐可能也會分裂成長安和洛陽兩唐，趁著眼下還能控制那逆子糧草，還得讓他趕緊回來，洛陽有李孝恭足以。
萬一那逆子逼急了江都，害了太子和趙王性命，那他這個大唐皇帝也不用做了。
後繼無人，軍中又只認那逆子，他主動讓賢，還能安享晚年，要是不識時務，怕是性命難保，皇權爭奪，可沒有什麼溫情可言。
看看裴寂，「愛卿多慮了，速去洛陽，告訴那逆子，犯朕法者，唯有劍爾，去吧！」
……
「微臣遵旨！」
裴寂心中悲涼，再無念想，李淵心意已決，他也在沒了辦法。
躬身施了一禮，就起身飄飄而去。
走在半路，在心中默默計較，江都是萬萬不能去的，那裡根本就不講什麼使臣的規矩。
可李淵和秦王現在爭鬥之勢已成，他是時候該選擇戰隊了，李淵既然比他去江都送死，那他也沒別的選擇，只管到洛陽秦王麾下，還管什麼江都的破事。
秦王羽翼豐滿，勸秦王回長安，也是帶著大軍回去，正好勸諫秦王稱帝。
那他同樣是開國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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