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長安劉文靜


  李淵看著裴寂遠去,心中舒了一口氣。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也正好把怒火發在裴寂身上,讓這個老傢伙蠅營狗苟。

  洛陽的事暫不理會,但這長安四下空虛,也還是大問題,要緊急處理。

  回身看看隨身宦官,「傳朕旨意,宣納言劉文靜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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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宦官領命離去,李淵收攏心情,恢復神色。

  對劉文靜,可不能用裴寂的態度,這是個能臣,上馬就是儒將,下馬又能治國,雖然脾氣臭了些,但他對能臣,也得多謝寬容。

  裴寂只是在看守晉陽宮時,將宮女獻給他,諂媚上位而已,可劉文靜,卻是一手策劃了他起兵自立,讓這天下,有了現在的大唐。

  沒過多久,就看到劉文靜趕來,一身文士打扮,風度飄飄。

  「愛卿,新職務可有什麼難處?」李淵笑著迎向劉文靜。

  劉文靜也正在宮中處理政務,但他官職雖是納言,但實際卻是這大唐的軍師。

  俯瞰天下,統籌四方,說到難處,那簡直太多了。

  「微臣參見陛下。」劉文靜躬身一禮,就又鄭重開口。

  「陛下,確實有難處,我大唐看似風光,但也在風口浪尖,前兩日薛舉狂徒挑撥,就是做給那劉武周,梁師都的使臣看,讓他們看到我大唐隱憂,微臣猜測,薛舉的使臣已經去了劉武周和梁師都那裡,正想著趁長安空虛,冒犯大唐。」

  他是開國元勛,說話自然沒什麼顧忌。

  李淵滿地的點點頭,這才是能臣!

  大唐的隱憂他當然清楚,看似風光,但兵力在外,內部空虛,而這父子之間的事,就更是難堪。

  含笑看看劉文靜,「愛卿可有什麼良策?」

  他不必詳說,知道大唐的內憂外患,劉文靜肯定一清二楚。

  劉文靜蹙起眉頭,思索一下。

  「陛下,當務之急還是兵源,我大唐內部空去,周邊各大關隘,都無兵可守,這是大患,蕭關,蒲津關,潼關,函谷關,武關,散關,這六個兵家要塞必不可失,務必要有忠心大將領兵鎮守!」

  蕭關遠在西北,自然是防著西涼李軌的,大唐雖然跟李軌同宗,但李軌已經稱帝,野心敗露,合作也就沒了從屬關係,西涼鐵騎又名傳天下,不可不防!

  蒲津關,潼關,是長安的北方門戶,梁師都和劉武周都對大唐虎視眈眈,也不可不防,這兩關都是險要之地,只要有大兵把守,就算是他們舉國來攻,也能讓他們無功而返。

  散關正是長安西南,和薛舉接壤之地,薛舉對大唐的敵意已經明目張胆,畢竟大唐這國都長安,就是從薛舉手裡,生生撕下來的,跟薛舉的仇恨已經不是不再是誤會,而是都留了太多血,成了死仇。

  函谷關和武關,卻是長安東向,那裡駐兵,自然是防著秦王發難,但那是大唐的家事,他也只能點到為止,不能細說。

  但他相信這些,以李淵睿智,自然能懂。

  李淵也蹙起眉頭,這些他又何嘗不知,可是偏偏手上沒兵。

  大軍都在洛陽,那逆子都不停調度,一門心思想要逼死太子,根本不管這長安的死活。

  李淵心中沒主意,目光看向劉文靜,把希望也都寄托在了劉文靜身上。

  李家父子都有一個最大的優點,那就是肯縱容能臣,也能接納良言。

  「愛卿,現在大唐無兵可用,朕想強行徵兵,又擔心失了民心,畢竟之前突厥之事,已經被傳的沸沸揚揚,嚴重影響了我大唐人心,愛卿有何計較。」

  李淵言辭懇切。

  「陛下,大行不顧細謹,那些市井小民的心意,無需理會,只要事後許以小利,就能讓他們歸心,他們只管吃飽穿暖,身家安全,哪有心思顧忌天下,陛下只需放出流言,那昏君攻向長安,即將屠城,再行徵兵之事便可,事後給他們家人一些好處便是。」

  劉文靜答道,他心中早有腹案,李淵不問,他也會先放出留言,隨時準備大唐徵兵。

  李淵心中一亮,用昏君要屠城的辦法徵兵,這倒是條妙計。

  只是可恨那二子,要是肯回兵長安,哪有這麼麻煩。

  還要那昏君楊廣,綁了太子和秀寧,逼他和薛舉成了死仇。

  現在納了秀寧為妾,狠狠打了他耳光,讓他在天下群雄面前丟進顏面,又送來屈突通人頭來威脅,他還不得不自縛手腳就範。

  看看隨行宦官,擬朕旨意!

  「通報長安百姓,昏君大軍來犯,即將屠城,令兵部李神通即刻徵兵六萬,暫行操練,等待大將調遣,令戶部準備銀錢糧草,撫慰新征大軍!」

  想著各軍主將,不禁泛起難來,又琢磨一番。

  「令,柴紹為函谷關守將,領兵一萬,趙慈景為武關守將,領兵一萬,李神符為蕭關守將,領兵一萬,李孝恭為蒲津關守將,領兵一萬,李元吉為潼關守將,領兵一萬,擬旨通報吧,即可執行!」

  柴紹和趙慈景都是他的女婿,尤其柴紹,對那逆子恨之入骨,守著函谷關,定然能讓那逆子回長安時規矩一些,扣下他麾下大量士卒。

  李神符是他李家近親,功名不顯,但蕭關也不甚要緊,守著蕭關當可無礙。

  李元吉雖然斷臂,但畢竟是他愛子,總要給他個差事磨鍊一下,潼關之險要,堪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雖然李元吉性情大變,但守著潼關,也不會有失。

  而且這是四子,屢受磨難,先是連連被刺殺,又被楊諒那瘋子砍了胳膊,理由只是他打了楊侑兩巴掌,他這個父皇也心痛至極。

  至於讓李孝恭守蒲津關,那是正好可以挖老二牆角,相信老二現在糧草被控制,還不敢放肆,不放李孝恭回來。

  而且世人不知李孝恭之名,他卻知道這李孝恭,才是他李家千里駒,有大將之風,有他守蒲津關,和元吉互為犄角,北方的梁師都和劉武周也可以放心。

  含笑看看劉文靜。

  「愛卿覺得這樣安排如何?」

  劉文靜玲瓏剔透,聽李淵安排時就已經知道李淵心意,尤其是把李孝恭調回來,卻是是步好棋。

  只是軍中猛將良多,而李淵的安排卻全是用他李家宗親,別人還好,可那李神符,李元吉,趙慈景都是碌碌無為之輩,看來這局勢飄搖,李淵也開始疑神疑鬼。

  畢竟江都那個昏君,最近一直針對李家,頻頻使用陰謀詭計。

  劉文靜想了一下,這事情只是暫時為難之舉,倒不必諫言,免得讓李淵犯難,逕自開口。

  「陛下,那散關守將萬不可大意,別的關隘是未雨綢繆,但散關防禦卻是迫在眉睫。」

  李淵安排了那麼多,卻唯獨沒提散關,劉文靜當然不會懷疑是李淵忘了,但也還是擔憂的問了一句。

  李淵目光炯炯地盯著劉文靜。

  「軍師,我大唐雖然猛將如雲,但是這散關防禦,朕卻只敢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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