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心狠手辣
大殿中前太子如行屍走肉般被太監拖行出去,與進來的李燕雲碰了照面,他依然眼神渙散,似不認識李燕雲了一般。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當路過佟妃之時,她沾著淚水的花容掛著狡黠的微笑,看了眼李燕雲後,她傻呵呵地笑著,被太監架了出去。
你個臭女人,老子被你害慘了!李燕雲瞪她一眼,大大方方地走近殿中,老皇帝蒼白的臉映入他眼帘,他為之一顫,這哪裡是無礙,分明是時日無多了啊。
糟了,看樣子六阿哥很快就能即位!
老皇帝赤著上身的胸前皆是適才吐出的鮮血,納蘭飄正淚水簌簌地哭著,玉手中拿著布帕擦拭著老皇帝嘴角的血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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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陛下?您沒事吧?在下給您行禮了!」李燕雲抱拳,臉上顯出幾分同情,解釋道:「皇帝陛下,你切莫聽佟妃娘娘胡說,再下是清白地,怎可對佟妃娘娘有那番行為?」
老皇帝嘴巴動著,卻說不出話來,眼睛一直盯著李燕雲,納蘭飄紅著眼眶,玉手執著針灸,在老皇帝身上紮下去,同時玉手不時地輕撫他的胸口,此刻她一臉的擔憂。
「跪下!」六阿哥瞪著李燕雲怒道。
「六……哦不,太子殿下!」李燕雲正色道:「皇帝陛下曾恩准在下免跪,還請莫要為難於在下!」
在六阿哥看來,此人乃是前太子的人,六阿哥自然對他沒有好態度,冷哼一聲道:「你是否輕薄佟妃是真是假暫且不論!可我大金國皇帝都這般了,讓你跪下怎地了?我讓你跪下!」
這不是跪不跪的問題,一個大宗皇帝豈能跪金國皇帝。
「恕難從命!」李燕雲眼眸轉冷堅定萬分。
「你!」六阿哥眸冒幽火。
「咳咳咳!」
經過納蘭飄的針灸緊急施救,一陣劇烈的咳嗽,老皇帝總算緩過氣來,六阿哥目光自李燕雲那移開。
他忙忙走上前去坐在龍榻,摸著老皇帝的手,眼中淚水直冒:「皇,皇阿瑪,你沒事吧?兒臣一定要殺了那幫庸醫,他們竟然說皇阿瑪你無事!」
這太子演的真他媽的好啊!恐怕此刻最希望皇帝死的,就是他!李燕雲苦笑。
「不,不!」老皇帝喘著粗氣道:「是朕中箭之時,吩咐那幫太監如此說的,朕不想讓外界知道朕命在旦夕。」
這個就很好理解了,自己當初中了納蘭飄的悲歡乾坤,也是瞞著百官文武,李燕雲抱拳,面色正經道:「皇帝陛下,請您相信在下,在下定沒有輕薄佟妃,在下是被誣陷的。」
興許旁人不信,納蘭飄又怎會不信,這龍二一聰明不已,他怎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定是佟妃使壞。
納蘭飄淚眼婆娑地看了一眼李燕雲,跟老皇帝解釋道:「皇阿瑪,兒臣相信國使公。」
「朕,朕相……」
老皇帝粗氣愈發急促,大口的呼吸,一旁的納蘭飄和新太子六阿哥忙忙喊著皇阿瑪三個字,一臉的急憂之色,忽地老皇帝,拉著六阿哥的胳膊。
「皇阿瑪!」六阿哥會意,流著淚湊耳上去,老皇帝嘴巴動了動,斷斷續續道:「不,不管他,是不是真……你,你都要認為他沒有……那麼做!你,要重用,重用他——」
面無血色,乃是失血過多導致,這時代可沒辦法輸血,若在前世興許能活下來,李燕雲皺著眉頭暗暗搖頭,只怕金國皇帝難挺今日。
只是老皇帝跟這個新立的太子說什麼,李燕雲不知,人之將死,總不能讓他死不瞑目。
「皇帝陛下!」李燕雲抱拳道:「在下可以證明,在下沒那麼做,請允許皇帝陛下允許在下與你說一句話!」
面色發白的老皇帝點了點頭,納蘭飄會意後小心翼翼地將老皇帝扶躺在龍榻,與六阿哥讓開幾步。
看著老皇帝他似閉非閉的虎目,李燕雲眼眶泛紅地走上前去,蹲下身子,在老皇帝耳邊輕輕道:「朕,實則是大宗慶和皇帝——李燕雲是也!朕以大宗國運發誓,朕沒有故意輕薄金國皇帝陛下的佟妃,實則是佟妃故意使壞,誣陷於朕!」
氣息紊亂的老皇帝,胸口急急起伏几下,本還微閉的眼睛忽然睜開顯現些許光澤,老皇帝的手忙握住李燕雲的胳膊:「你,你為何來,來金國?」
興許是總算將心中的秘密說出,又好像即將親眼目睹一代開國帝王的離去的悲戚,李燕雲淚水滴落在老皇帝手臂,聲輕卻又堅定萬分:「朕,為了統一!為了止戰!你且放心,朕善待天下蒼生!」
倆人一個彌留之際的老皇帝,一個聲音輕輕的年輕大宗皇帝,倆人的言談,愣是沒被納蘭飄與新太子聽見。
「啊……哈哈!」
得知真相的老皇帝臉上掛著釋然的笑,布著輕微皺紋的手自李燕雲手臂垂落下去,虎目直視著殿中彩畫穹頂,再也沒了動靜。
看著他的樣子,李燕雲不知自己是不是不該告訴他,本來不想讓他死不瞑目的,豈料他……李燕雲閉上眼睛,兩行淚水流下,心中暗嘆,知己啊,希望你能明白朕的苦心。
三浦太監悽厲呼道:「皇上駕崩了——」
聲音在皇宮中迴蕩許久,納蘭飄身形不穩搖晃幾下,美眸一番,昏迷了過去,幸被一旁哭泣的新立太子六阿哥扶住。
「你且回去,在國使府不得離開半步!」六阿哥淚目瞪著李燕云:「最好不要讓孤知道,你與前太子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否則孤饒你不過!」
六阿哥這般態度也在李燕雲意料之中,內心直呼那個前太子爛泥扶不上牆,無論多麼賢明的人,怕是都無法輔佐一個昏庸之人。
李燕雲沒有理會這個新太子,朝龍榻上如若睡著般的老皇帝抱了抱拳,又擔憂地看了一眼,昏迷在新太子懷裡暈厥過去的納蘭飄,他這才緩緩中走出了大殿。
真不知道納蘭飄對於她兩位哥哥爭權奪利的事怎麼看,興許她十分反感吧!李燕雲微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艷陽高照,李燕雲在一干官兵的簇擁下回到了國使公府,他都不知道自己這一路是怎麼回來的,腦子混混僵僵,更不明白,老皇帝彌留之際,與太子說了什麼。
太陽西照,國使府廂房中,一身淡藍色素裙,身段婀娜多姿的女子,蓮步輕動地端著托盤走了進來,清麗地臉上掛著微笑,玉手將托盤放在正坐在椅子上發呆的李燕雲身側八仙桌上。
「公爺你喝茶!」
「嘿嘿,多謝紀柔。」李燕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公爺,為何你一回來,一整天為何就一直發呆悶悶不樂的?是不是有心事?」紀柔關切道。
將手中茶盞放在一旁,李燕雲嘆了一聲:「金國皇帝受刺駕崩了!」這事也瞞不住,整個大金國遲早都會知道。
「金國皇帝……駕崩了?」
見她花容愕然之模樣,李燕雲道:「不光金國皇帝駕崩了,就連之前讓你監視本公爺的太子……哦不,前太子,也被軟禁了!如今的太子,或者說如今的皇帝乃是六阿哥納蘭順真。」
「這麼說紀柔以後不會受制於納蘭興德了?」紀柔烏眸中閃過亮光,很快臉色暗淡下來:「——可是公爺,紀柔有一事不解,為何府外多了更多的官兵?」
見她疑惑的目光望著自己,李燕雲嘿嘿一笑:「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他們來保護我們的安全呀,你也知道,公爺我乃是大宗的使臣嘛,不光身份特殊,就連本公爺都長的如此英俊瀟灑,萬一有打家劫舍地女飛賊入室打劫,占本公爺便宜可如何是好?」
紀柔發出銅鈴般笑聲:「公爺,你臉皮也厚了些!」
實則李燕雲心知肚明,這乃是六阿哥派來的人,實則將自己軟禁了,而這般與紀柔說,自然是怕給紀柔增添不必要恐慌,還無濟於事。
這邊李燕雲與紀柔說了一下話,那邊完顏林跑進未關房門的廂房來,站穩身形,氣喘吁吁道:「公爺,上次來的那個葉無恨的徒弟,蕭笑姑娘又來了!只是就她一人,她師兄與師傅都沒在。」
「瞧,女飛賊來了吧?」李燕雲沖紀柔一笑,便看向完顏林:「好兄弟,你為何不讓蕭姑娘進來呢?」
聽公爺逗趣,紀柔掩唇一笑,卻又聽完顏林繼續道:「公爺,官兵不讓進,她還一臉焦急地說,讓姑爺趕緊想辦法逃,說是六阿哥一會便到!」
難不成六阿哥來找自己麻煩來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一時半會的如何逃?老子就不相信,這個六阿哥能拿自己這個大宗『使臣』如何。
「隨本公爺出去瞧瞧!」
夕陽霞光萬丈,斜照的斜陽將府門前的幾十名,腰佩大刀的官兵身影拉的甚長,一個手執寶劍的女子站在府門前來回的走著,花顏焦急萬分。
「蕭笑妹子!」
正在心急如焚地蕭笑側眸一瞧,只見李燕雲與一男一女走了出來,男的乃是完顏林,女子自然是紀柔。
「小哥?小哥!」蕭笑忙忙沖府門內的李燕雲招手,急不迭地喊道:「你快跑!六阿哥定會為難與你的!」焦急之下,她不管不顧官兵的阻攔。
蕭笑的話李燕雲也相信,其一她師傅葉無恨本就屬於六阿哥身邊的人,既然是六阿哥身邊的人,定然會聽到一些風吹草動。
官兵聽到跟沒聽到般,攔在她身前,冷眼看著蕭笑,他們自然是只負責看守李燕雲,只要國使公在府內,不讓他出府,這便是他們的職責。
這妮子,你都如此喊了,我還朝哪跑!李燕雲笑道:「不跑,跑個甚,本公爺特地出來迎接六阿哥的大駕!」
遠處傳來馬車和列隊行兵的腳步聲,蕭笑轉眸一瞧:「完了,來不及了!」
六阿哥的馬車與隨行的官兵很快行至此處,馬車一停,六阿哥被扶下馬車,除此之外後面還有一輛馬車也繼而停下。下了馬車的六阿哥,他一臉的嚴肅,目光如刀子般看著李燕雲。
李燕雲面色一正,抱拳道:「在下見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吉祥!」
登時,府門前的官兵跪倒一片,紀柔與完顏林同時跪下行禮,就連蕭笑也忙忙行禮,此刻唯獨李燕雲與太子二人站著,太子嗯一聲:「都起來吧!」
目光旋即看向李燕雲,語氣冰冷不已:「你怎生還不跪下?」
見這個新太子這般,李燕雲笑道:「太子殿下,貴國先皇曾說過……」
「那是先皇!」他冷笑一聲:「先皇大行彌留之際,要孤重用你,可你連行跪之禮都不做,怎能臣服於孤?所以孤要馴服你這頭烈馬,孤要你跪下!」
李燕雲臉色冰寒如鐵,堅若磐石:「恕難從命!!!」
太子一臉殲滑走至李燕雲面前,輕道:「前太子都與孤說了,這個應該是紀柔吧?他威脅她的雙親,派來監視你的,對也不對?你不是代表你們大宗的使臣麼?孤要看看你到底怎生為大宗子民著想的!——來人,將那對夫婦帶出來!」
「嗻!」
兩個官兵應聲之後,在李燕雲疑惑之際,兩個官兵從後面的馬車中拉出了一男一女,倆人凌亂的頭髮,破爛的衣衫,顯然牢中並不好過。他們的身影映入紀柔眼帘,她愣了幾分,粉唇輕張,疾呼:「爹,娘!」
紀柔似要衝過去,登時被官兵抽刀攔住,就連紀柔的爹娘脖子上都被官兵架著刀。
「小柔!——別過來!」這對夫婦淚眼朦朧淒聲呼喚。
果然六阿哥確實比較適合做皇帝,心狠手辣!李燕雲笑道:「你是想讓本公爺跪下,你就可以放了他們?」
「不!孤改變主意了!」太子納蘭順真兩腿岔開:「來,從孤的胯下鑽過去,孤就放過他們夫婦——」
在場的站著的蕭笑玉手緊握寶劍,蘊淚地美眸中閃過一絲殺氣在太子背後瞪著他,李燕雲蔑見後,心裡一提,傻妮子,千萬不能做傻事,隱隱中朝她搖頭,再看向太子。
結拜兄弟被如此欺負,我竟然什麼都幫不到!完顏林握起拳頭,心裡憋屈到了極點。
李燕雲嚴肅道:「太子殿下,未免欺人太甚,此事萬萬不能!」
「哦?」太子眼眸轉冷手一揮,那頭的官兵一刀將紀柔的娘親抹了脖子,鮮血紛飛,紀柔眼睜睜地看著娘親倒了下去,悽厲慘呼:「娘!」她爹登時淚花滿眶,啊的大喊一聲:「小柔她娘,小柔她娘啊!」
那悽慘地一幕,納蘭順真熟視無睹,目不轉睛盯著李燕云:「再問你一次,鑽不鑽?孤可提醒你,你以後連金國都出不了,更別提回大宗,為大金效力是你唯一的選擇!」
忽地,李燕雲哈哈大笑,身子搖晃,笑的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只是無人能發現的是,他眼中閃過了從未有過的狠辣,他拳頭握的嘎嘎作響,內心憤怒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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