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花劍坊


  靜心閣中,聞她一言,李燕雲一陣尷尬,猛然間眼睛濕潤。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遙想昔日,在前金鳳凰城的客棧中,與秦芷彤兩人衣帶漸寬終不悔,可也正是那一夜過後,她便了無蹤影。

  見好老虎哥哥沉默不言,偏偏還一臉黯然無比,似是默認了,恁地又似想到什麼,般若忙忙雙手合十,閉上眸子,嘴中念念有詞。

  「罪過,罪過,身為俗家弟子,我怎能問出這種問題來,願救苦救難的觀世音切莫怪罪。」

  瞧她虔誠的模樣,李燕雲朗聲一笑,安慰道:「這事算個甚?你師傅說的對,你年齡尚小,若讓你與青燈古佛面對一輩子,恁地是對你不公平,沒經歷過世間男子,沒經歷過又何談放下塵緣,觀世音不會怪你地。」

  放下雙手合十的手掌,般若點頭道:「是哦,好老虎哥哥你說的對,好老虎哥哥沒想到你悟性如此之強,若要清修,定是個得道高僧呢。」

  得道高僧?我倒,老子若是和尚,怎地也是個酒肉花和尚!

  

  李燕雲哈哈笑了幾聲,道:「和尚你好老虎哥哥我是沒那心思去當!對了……曾聽你師妹說,你極為聰明,天山玉寒掌練的極好,打一掌讓我瞧瞧。」

  「不要了吧,出家人隨意動武不太好!」般若怯然道。

  「噯?就打一掌瞧瞧,」李燕雲笑道:「好老虎哥哥作為前任掌門的相公,查驗一下你地武功,有何不妥?」

  般若小臉憋的通紅:「你,你確定麼?」

  李燕雲疑惑:「確定,這有何不能確……啊唔!」

  話說到一半,豈料般若她若玉小手化掌,打在了李燕雲的胸口,登時李燕雲頓感胸口如大錘砸擊一下,身子朝後飛了幾步之遠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立時,全身一陣寒意流轉,這種感覺無比熟悉,與當初曾輕薄秦芷彤,她嬌怒之下打自己的那種感覺一模一樣,正是天山玉寒掌。

  般若朝前疾走幾步蹲在李燕雲面前:「好老虎哥哥,對不起……你沒事吧!」

  「嚯——」李燕雲捂著胸口,喘著粗氣道:「你這般若妹妹,我讓你打一掌看看,可沒讓你打我啊,那不是又凳子和桌子呢嘛,你朝那打就是!」

  般若委屈地撅著紅唇,愧疚的嘟囔道:「可是你也沒說清楚是不是打你,我以為你也會武功,相和我比劃幾下呢,誰知……而且好老虎哥哥,我只用了三成的功力,並未用全力呢——我說俗家弟子不好隨意動武,你偏讓我打。」

  這還沒用盡全力,你若用盡全力,怕朕離駕崩也他娘不遠了,李燕雲感動涕零,真不知是該謝她好,還是責怪她好。

  也難怪當初,在天山腳下,穆紅纓中了秦芷彤一記天山玉寒掌,大讚天山玉寒掌果然厲害!

  老婆秦芷彤猛,她的傳人般若,也是如此之猛啊。

  見她一臉無辜,嬌美淒淒,泫然欲泣的模樣,李燕雲實在不好出言斥責她,怪就怪這妮子腦子單純,沒繞過彎,自己這一掌吃的不虧。

  陰空無陽,處於盛夏,綿延的群山間,儘管小雨漸漸停息,依舊悶熱不已,就連陣陣微風也是溫熱萬分。

  跟隨在皇上身後,走在山間小路的一眾錦衣衛大汗淋漓,周朗抹了抹頭上的汗珠,瞧見皇上額頭一點汗珠都沒,周朗暗驚。

  「公子,您就一點都不熱麼?——還有,公子,你為何捂著胸口?」

  熱個屁,中了般若小尼姑一記天山玉寒掌,老子現在渾身涼颼颼的!他眼睛一亮,天山玉寒掌,竟然還有這種奇效?

  日後若尋到小彤子,許是再也不怕夏天了!

  可若去哪尋小彤子呢,小彤子也沒告訴般若她去了哪。

  瞅見周朗奇怪的眼神,李燕雲放下胸前的手,自然不能跟周朗說,自己堂堂一個大男人竟被小尼姑一掌打飛幾步遠,那簡直太過丟人。

  不過話說回來,那天山玉寒掌的威力,怕是若換一個人,也好不到哪去。

  他尷尬地哦了一聲:「無礙,本公子許久未見般若,適才與般若抱了一下,本公子在回味胸口被硌一下的滋味呢。至於本公子不流汗,那是因為本公子乃是真龍天子,自然不同反響嘛——」

  有道理!

  周朗抿了抿嘴,滿眼欽佩點了點頭,皇上能連小尼姑般若便宜都占,皇上當真是了得,真是我等楷模……咦,不對,那個小尼姑也沒那麼大,皇上豈會被硌呢?

  京城處於大宗的皇城,乃是商賈雲集之地,街上車水馬龍,來往的商人,小販、還有逛集市的老少婦孺絡繹不絕。

  商販的叫賣聲、幼童追逐打鬧的嬉笑聲、討價還價的聲音不絕於耳。

  端坐於馬車內,李燕雲惆悵無比,一想起懷著龍嗣的秦芷彤不知現在何處,他就一陣心痛,情緒失落不已。

  「公子,您瞧那是誰?」

  周朗的聲音讓李燕雲如夢方醒,他好奇地掀開馬車窗簾,循聲瞧去,驀然間,一臉愕然,緩而面上浮起了欣慰的微笑。

  前方依靠在飯鋪前,有一些衣衫襤褸的婦孺,還有一些岣嶁老人,顯然是家境貧寒不已,特在飯鋪前等待旁人的殘羹剩飯,且還有婦人懷裡抱著襁褓中的稚子待在那裡。

  著民間便衣的魯秀,手中正提著銀袋,將銀子一個個遞給那些老人和婦孺,不時得到婦人和老人們激動的叩頭感謝。

  由於錦衣衛們都穿著便衣,魯秀自然沒意識到皇上的馬車從身邊而過,笑呵呵的跟那些人說不用謝。

  一個督察院右檢御史,在得到自己恩惠後,竟主動接濟百姓,著實大義。

  「這小子,圓滑歸圓滑,想不到竟然能有此善心!」李燕雲嘆道:「有些人著實不能從表面去定義他是什麼人吶,有些看似是他娘的忠臣,實則背地裡比殲臣還殲,誰忠誰殲,誰又能說得准呢。」

  皇上這番話,周朗似懂非懂,微微一笑抱拳:「公子所言甚是。」

  說話間,李燕雲目光被一個鋪子上的招牌所吸引:「咦?周朗,那是什麼?——花劍坊?是做什麼地?」

  「這……」周朗瞧了一眼,哦了一聲,仰面一笑道:「公子,這裡乃是看心病之地,正所謂郎中大夫可醫身,杏林花坊可醫心——公子,坊間這種鋪子多了去了,有杏心坊,玉林坊,據百姓所說,大多是一些招搖撞騙之人,騙銀子的,當不得真——」

  合著是這個時代的心理醫生?

  反正來都來了,朕去瞧瞧,這個花劍坊到底是如何招搖撞騙的。

  須臾,見皇上走進花劍坊,一干便衣錦衣衛在門前戒嚴,其中一人皺著眉頭,小聲的在周朗面前嘀咕。

  「周總管,皇上如此英明的人,不會也相信這些招搖撞騙之術吧?」

  「你懂個屁,」周朗道:「你沒見皇上自尼姑庵下來,就一臉悶悶不樂的!皇上也是有心病啊!再說了,即便沒有,皇上日理萬機的,去看個新鮮,很過分麼?」

  「這倒是。」

  花劍坊與一般店鋪作坊似是有天壤之別。

  剛一進去,精心裝扮過的鋪中瀰漫著一些花香的味道,教人心曠神怡,心情愜意無比。

  鋪中牆上儘是些山水畫,擺設的竹製桌椅被擦拭的一塵不染,環境很是幽雅。

  「公子,您是有心緒之擾麼?」一個十七八歲,扎著羊角辮,身穿粗布紅裙的丫鬟打扮女子面帶微笑地自後院走入鋪中。

  這他娘不廢話麼?聽她一問,李燕雲頓感好笑:「姑娘,沒有心緒之擾,本公子來這裡作甚?」

  丫鬟臉蛋緋地一紅,低頭抿唇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偏偏還偷偷瞧著他劍眉星眸的面孔,心裡噗通直跳。

  這就臉紅了?臉皮實屬薄了些,李燕雲輕輕一笑,抱拳道:「不知姑娘,心緒之擾,如何醫治?」

  「心緒之擾,自然是以言醫治,由此打開心結,」丫鬟笑道:「而我只略懂皮毛,公子且隨我來,我帶您去見我們大夫。」

  「好說好說。」

  原來這個不是大夫,李燕雲客套一句之後,跟在丫鬟身後行至後院,眼前不由一亮。

  院中花圃五顏六色,爭奇鬥豔,開的很是喜人,想必富察琳琅若是看到這些,定會喜歡的緊。

  怕是適才的花香味,也是從此處飄進前鋪。

  很快李燕雲被帶進一個空曠的房間中,說是空曠只因屋中地上只有一卷平鋪的草蓆,和一個布制蒲團。

  除此之外,牆上依然是些山水畫,還有幾把寶劍作為飾品點綴。

  一襲薄紗自房梁展下,門被丫鬟自外面關上之後,屋內失去光線顯得有些幽暗。

  借著微弱的光亮,李燕雲依稀可見薄紗後端坐著一個人,他微微一嘆,弓腰抱拳:「在下見過大夫兄弟,在下心有憂愁,望大夫兄弟能醫治在下。」

  一聲噗嗤輕笑,笑聲綿柔不已:「公子,竟叫我兄弟?」

  好聽如空谷幽蘭的聲音,如高山流水,讓人聽了心情舒暢萬分。

  「嗯?你是女子?」李燕雲圓眸微睜,稍一驚訝後:「抱歉,在下失禮了。」

  有輕紗相隔,依稀可見裡面的人兒微微起身:「來此醫治,有三個規矩,其一,報上姓名,其二勿要打聽小女子,其三,你說的話,小女子皆會替你保密,所以,儘管說來就可——公子請坐!」

  報上姓名?這個簡單,只是龍二一的名字不可再用了,只因這個名字在大宗如今太過響亮。

  至於不要打聽你,那也無礙,老子和你又不認識!保密的話,那更好,李燕雲滿意地點了點頭,大大方方的坐在蒲團上。

  霎時,興許是活動了一下,腹中空氣涌動,屁聲大震,李燕雲大驚,就連輕紗後的女子亦然驚的妙眸圓睜,芳心急顫幾下,旋即臉蛋發燙,掩唇無聲一笑。

  「啊哈,失禮了,在下適才不小心放了個屁,真是太過失禮了,還請姑娘切莫見笑!」李燕雲哈哈一笑,尷尬道:「在下姓周名朗……」

  「公子言重了,人有三急,此為乃是尋常之事,」薄紗後女子紅著臉,裊裊身姿緩緩坐下,插話道:「久聞御前帶刀錦衣衛指揮使,就名為周朗,難不成公子正是錦衣衛指揮使?」

  周朗抱歉了,朕的身份可不能暴露!李燕雲臉不紅心不跳道:「姑娘明鑑,正是在下!」

  「哦?想不到堂堂的駙馬爺兼錦衣衛指揮使,如此尊貴身份,竟有煩憂之事?」女子聲若止水道:「既然如此,公子有何煩憂之事?儘管說來,小女子自當為公子打開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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