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只此一雙


  稱呼說是讓他隨便稱,豈料話中的破綻竟被他利用,驀然被他占了便宜。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薄紗後腰背挺直盤腿而坐的女子,她臉上染上了一抹奇異的紅色,眸子中流轉奇異的殺意。

  這人恁地也太過不要臉了些。

  若換一般人,誰會如此冒失?

  

  偏偏薄紗那邊的公子,卻如此輕鬆的叫了自己一聲『娘子』。

  壓抑著心中的慍怒,女子紅著臉道:「公子,小女子並非是那種意思,公子怎能如此輕薄則個?」

  這也算輕薄?若你知道本公子的輕薄手段,怕會認為這是比較客氣的了。

  「姑娘琴技繚繞猶在耳畔,講真的,在下好久未如此放鬆舒暢過了,」李燕雲朝地上側躺,無賴道:「說不定啊,本公子下回還來,你若不說,本公子就長住這不走了!」

  「公子,你!」女子有些愕然,被他無賴的風範給深深折服了。

  你一個店鋪,也敢和朕作對,朕怕了你不成?哪怕你去府衙告朕,朕又何懼?

  再者說了,當下李燕雲可是打著周朗的旗號,別的不說,就光錦衣衛指揮使的名號,也是別人不敢招惹的。

  錦衣衛乃是皇帝的御用之衛,朝中文武都忌憚不已,何況是這個女子?

  誰說不可以仗勢欺人?朕就這麼做了,嘿嘿!

  感受到白紗那邊女子氣息略急,似是有些慍憤,李燕雲笑呵呵道:「娘子你若不喜歡,那就換成小娘子,婆娘、婆姨、你選個——唉,說來說去,在下還是感覺娘子比較好聽,娘子,你覺得呢?」

  這人臉皮真是厚若城牆,偏偏又輕薄的很。

  透過白紗,依稀可見他不言不語單手支著頭,似是微笑地朝自己看著自己,若是不將名字告訴此人,說不定又喊些什麼嚇人的話來。

  女子唇瓣囁嚅幾下,最後眼帘低垂,無奈自唇間擠出一句話來:「小女子姓童名清湫——立里之童,清水之清,水旁之湫。乃是清澈池水之意。故,煩請周公子,切莫在說些輕薄之言,小女子感激不盡。」

  「童清湫……」李燕雲呢喃念著細品她名。

  童清湫當下都感覺,自己的名字自這個輕薄之徒的口中而出,多少有些辱沒了自己清正之名,愈發有些彆扭。

  她臉蛋微燒,垂首抿唇未語。

  「嘿嘿,知道你名字就可,多謝名字相告。就是嘛,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卻不知道你的名字,多少有些不公平!」李燕雲笑道:「——至於你說你樣貌醜陋,不便示人,童姑娘,你若在意樣貌,那定是個累贅,你管世人覺得是丑是美,活著乃是為自己而活,切莫在意他人眼光。」

  本是他來醫心,竟給我醫起心來,薄紗後童清湫似若遠黛的黑眉下,瞳眸含笑,如聽到最好笑的笑話,又感覺此人甚是呆傻。

  她不言不語,李燕雲知道該起身告辭了,起身之時,豈料腹中盪氣迴腸,蕩漾流轉:「卟——」

  一聲曲律婉轉的屁聲,尾音綿延狹長,曲綿動聽,似絲毫不亞於童清湫的琴音,只不過樂器確是有天壤之別。

  當聽此聲,本來還有些略微薄怒的童清湫澈目一睜,她登是沒忍住,玉手掩唇噗嗤而笑。

  日,今天龍屁大震,當真讓朕在他人面前丟人不已。

  星目大睜臉上愕然之下,幸好李燕雲臉皮厚,旋即朗聲一笑,抱拳道:「在下斗膽又放了個屁,且正所謂響屁不臭,臭屁不響,還請童姑娘莫要見怪。」

  童清湫素養甚好,端正起身:「公子無需多禮,公子能將不雅之舉,拿到檯面上來說,可見公子為人淡然,胸懷萬丈。」

  「童姑娘莫不是會些武藝?」李燕雲瞅著牆上掛的幾柄長劍。

  「公子取笑了,此劍不過是用作裝飾之物,」童清湫道:「小女子向來痛恨打打殺殺的,又豈會那些技藝?」

  「嘿嘿,正所謂上天有好生之德!——好巧,在下也痛恨打打殺殺的,十分地痛恨!」

  身為當今慶和帝,死在他一聲令下的冤魂何其之多?

  這話說來,李燕雲臉都不帶紅的,想必這也只是噱頭,外有花圃,內有寶劍作飾,名曰花劍坊,才名副其實嘛。

  並未多想,只當是這個童清湫故弄玄虛了。

  該說不說地,這女子還真有兩下子,當下李燕雲一身輕鬆,心情甚好的出了花劍坊,五百兩銀子對他來說,雖算不得什麼,卻也沒覺得花得值。

  著一身銀白錦袍的他,在周朗的陪同下,沿街集市小走著,想著是不是該親自買些首飾胭脂水粉,送到龍府,給苗小婉,林詩音、南宮靈兒、陸雙雙她們四位女子。

  否則不能光顧著對宮裡的妃嬪好,宮外的龍府的她們也要兼顧著。

  聞皇上要去買些飾品和胭脂水粉給龍府的娘娘們,周朗小聲道:「公子,小的在民間聽說,自從百姓們知道龍府住著四位娘娘,都親切的稱龍府兩妃兩嬪的娘娘們為——民間娘娘。」

  兩妃自然指的是苗小婉和林詩音,只因她們懷了龍嗣,依照母憑子貴的宮中禮制,自然宮位略高,而南宮靈兒和陸雙雙尚未懷有龍嗣,自然目前為嬪。

  當然對她們來說只是個稱號,相對的她們更喜歡民間一些,畢竟沒宮中那套繁禮約束,更自由一些。

  「民間娘娘?這個稱呼不錯。」李燕雲點頭稱讚。

  見皇上心情大好的左顧右盼瞧著集市上的店鋪,周朗繼續道:「公子,看樣子花劍坊的人,著實有一套啊,似也並非欺騙錢銀之人。」

  「哦?為何?——你地變化也太快了些,本公子進去之時,你可是說他們全都是招搖撞騙之輩。」

  「是,小的是那麼說過,還請公子恕罪,只是——」周朗笑道:「小的見公子比之前進入花劍坊之時,心情更好了些,小的才對他們稍有改觀。」

  聽他之言,李燕雲朗聲一笑。

  周朗茫然不知,皇上是打著他的名號進去的,當下走在皇上身邊,與皇上言談甚歡。

  當聽李燕雲說起自己與那女子談論玉簫之技,周朗心領神會,當即明白是怎生個意思。

  「公子,你所說之物——」周朗嘿嘿賊笑,湊上前來:「那小的也豈不是隨身攜帶?」

  「哈哈,對極!!」

  李燕雲暗暗佩服,這小子當真是這方面悟性驚人,一點就透,也是個銀才了!

  君臣二人狼狽為殲,肩膀聳顫銀聲大笑,惹來後面一眾便衣錦衣衛的不解,和一些百姓的怪異的眼神。

  玉器鋪,一個身穿小裙的女子,手持兩枚玉鐲,她眼睛發亮的瞧著手中璀璨的玉鐲,算不上極為漂亮,卻清秀不已的面上展露著欣喜的微笑,兩個甜甜的酒窩在雙腮立顯。

  她當即自絲絹中拿出兩錠銀子放在櫃檯。

  將銀子收下,掌柜的眉開眼笑:「姑娘果然好眼力,此鐲乃是,上品的羊脂玉,通體不含一絲雜質,鋪內只此一雙。」

  女子嗯了一聲笑道:「其實我早就在此鋪看上了這雙鐲子,來京城當秀女之時,曾告個小假與姐妹們前來逛過——那會,我就暗下決心,定要在宮中好生做事,賺錢買下這雙鐲子,如今冤枉真的實現了。」

  「原來姑娘是在宮中當差啊?」掌柜驚訝後,一笑:「那豈不是宮女?」

  高興之下沒顧得多想,意識到說露嘴,女子臉上一紅嗯了一聲。

  謹小慎微道:「我,我在尚服局做坊女,跟尚宮告了半天假才出來的——老闆你切莫多言哦。」

  在宮中當差的宮女自然是有假期,但生怕惹出不必要的麻煩,這個小宮女還是不忘叮囑老闆一聲。

  看在銀子的份上,老闆自然爽快的答應。

  小宮女美滋滋的手中拿著玉鐲,歡喜的跟老闆道了聲謝,便轉身,當即與身後的一個銀白錦服男子撞在一起。

  受了驚的小宮女,失神之下,縴手中的玉鐲相繼掉落在地。

  玉鐲鋪的掌柜大驚:「哎呀,小心著點!」

  「嘿嘿,老闆你們店……」未待李燕雲說完,只聽一聲『啪嚓』脆響,聲音打斷了李燕雲的話,也讓小宮女驚的嫩唇輕張,霎時淚水蘊在眸子中。

  「哎呦呦——」掌柜走上幾步前來,瞧著地上七零八落的玉鐲一臉苦色:「這位公子,你怎生不小心點,這個小宮女可是攢了很久的銀錢,才買到的啊。」

  不就一雙玉鐲嘛,見女子泫然欲泣,低頭絕望的瞧著地上的鐲子,李燕雲心裡有些愧疚,面上賠笑道:「姑娘切莫難過,多少銀子,賠你便是。」

  「就是,不礙事的,姑娘別難過!」周朗將銀票,遞至李燕雲手中,李燕雲接過銀子笑道:「喏,這裡是二百兩銀票,算是賠你的!」

  「你以為你有錢就了不起麼?」小宮女抬起淚水浸染的眸子,圓瞪李燕云:「我要你賠一模一樣的一雙玉鐲給我!」

  「一模一樣的?」李燕雲笑道:「好說,我不光要賠你一樣的,我要賠你兩雙,你總滿意了吧?嘿嘿——掌柜的,拿兩雙一模一樣的玉鐲來,銀子不是問題!」

  掌柜的苦著臉道:「哎喲公子,這您可難為小的了,這全鋪啊,只有這一雙了,怕是有銀子也買不到一模一樣的了。就這一雙羊脂玉鐲,還給脆了!」

  「什麼?就一雙了?」李燕雲大驚,旋即感覺腳上一痛,他啊地一聲嚎叫後,抱著腳一蹦一跳:「啊,他娘的!——你,你這女子好生放肆!」

  小宮女怒急之時,淚眸瞪著他抬起蓮腳在他腳上猛地一跺,一雙玉手撕扯著李燕雲的衣袍,淚水拋灑之時,玉拳捶打李燕雲。

  「你這人怎生如此討厭,你賠給我,你快賠給我一模一樣的——這可是我一年的俸祿,才買到的!」

  周朗瞧的心驚膽戰,見皇上被這女子胡攪蠻纏,他大吼一聲:「姑娘,你當真大膽,快放開我家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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