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一起喝點
月色似滄溟,灑滿萬籟俱寂的京城,紫禁城中,猶若天籟仙音的呢喃淺唱,瀰漫在延禧殿中,餘音繞樑久未消。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波濤拍岸滾滾,又猶如長江黃河連綿不絕,在如火山噴發嘶吼後,而止。
息間,側躺在鳳榻,臉蛋白若嫩玉,香頰透著緋紅的上官雨兮,她黛梢下鳳眼微醺如絲,嬌媚的不可方物,精雕瑤鼻下唇瓣輕張,芬芳氣息由急漸緩。
姣好的五官搭配之下,妙顏冠壓天下。
她飽滿的俏額沾染著些許香汗,挺翹的瑤鼻上更是沁出絲絲汗珠,如雨荷染晨露,好看萬分。
「真是討厭死你這壞胚子了,」上官皇后無力道:「我都這般了,你還不小消停,萬一影響到腹中龍嗣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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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般柔聲責怪,在李燕雲看來無非是一種撩撥,側躺的他,抱著背對著自己的雨兮,聞著她髮絲的芬芳,暗嘆,要不是懷著龍嗣,也不至於只能一直側躺著了。
大手輕撫她隆起懷著龍嗣的肚子,溫柔道:「無礙地,容容那時也是懷著龍嗣,不一樣生下了生龍活虎的龍鳳胎?」
「呸,說歪理誰都說不過你!」她羞惱地在他手上輕捏一下,語氣綿綿,似撒嬌道:「都是你這壞胚子害的,你倒是說說,我師傅該如何尋著?她定是覺得無顏面對我和師姐,才這般躲著。」
提及秦芷彤,她始終是李燕雲心中一個痛。
秦芷彤行事作風孤僻不已,少言寡語,用前世的話說,內向,極度內向,內向的在昔日喜歡獨來獨往。
可正是這麼一個美如月宮仙子般冰冷的人,自己與她有種種刻骨銘心的經歷後,她如今了無蹤跡。
李燕云為雨兮寬心,如孩子般依偎在雨兮的後背,臉龐在她玉背摩挲:「放心雨兮,我會找到她的。」
他這般柔情的態度,縱是皇后心裡有些許薄怨,卻再也發不出怨恨,只她能稍有牢騷,跟李燕雲表達日後若尋到秦芷彤,自己該如何稱呼。
聞言李燕雲朗聲一笑,又羞又惱的雨兮,臉蛋羞的似快能捏出水來,微微抬頭側眸朝後蔑了一眼,臉頰貼向冰涼舒適的玉枕,輕嗔:「你這壞胚子還笑的出來!」
本就是師徒關係,這算得了什麼事?楊過和小龍女不也是師徒關係?雖不能以偏概全,可李燕雲自問問心無愧。
「無妨無妨,你們各論各的便是。」
「你啊你!」上官雨兮臉紅如火燒,溫柔道:「如若可以從來,我寧願不認識你,你就是我這輩子的克星。」
她這般話,聽得李燕雲心裡酥軟不已,不由將她抱的更緊了,一股幸福之意在二人心中蔓延開了,氣氛香甜不已。
夫妻間本就可以無話不談,本想跟上官皇后打聽一下,在民間的趣聞,例如花劍坊那個童清湫,又例如般若的天山玉寒掌。
諸如花劍坊的童清湫,李燕雲怎生都覺得那個女子好生奇怪,其一不願讓人打聽她背景,就連名字,還是自己略施小計,她萬般無奈之下才告知。
「般若?是恩施恩的尼姑?」
上官皇后閉上眸子,幽嘆:「天山玉寒掌,我和師姐白妃聽師傅說起過,不過此掌法,屬實只傳掌門。師傅能將天山玉寒掌傳給那個般若,想必她定然極具天賦……」
愈發說到最後,雨兮聲音越輕不可聞。
本想再跟雨兮打聽一下可曾聽聞過,童清湫之名,畢竟那個女子讓李燕雲很是好奇。
那女子不願別人打聽她,就連她名字,也是自己略施小計才得知。
再者,那童清湫薄紗相隔,如此說來,李燕雲總感覺那個女子哪裡不對。
可無論與否,那都與自己五官,只要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禍國殃民的人,自己都可以無視。
微微抬起頭,見皇后閉著雙眸,嬌美的模樣恬靜不已,嫩唇微張,氣息均勻,似是睡著了。
看樣子經過適才那般,朕的皇后也累了,李燕雲微微一笑,將紅色繡著鳳凰的綢布毯,朝她晶瑩白嫩的香肩上拽了拽,緩而擁她而眠。
次日弘德殿中,身姿健碩著一身質地薄軟龍袍,挽於頭頂的髮髻上插著一隻黃金龍頭髮簪的皇上。
他劍眉下星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手中的折楷,一手負在身後,在殿中來回踱步的走著,不時點頭,嘖嘖讚嘆。
這個錢謙益,還真他娘是個人才,互市之策,寫的如此詳細,法子又是如此之好。
倘若大宗與韃靼國的邊境互市開通,兩國子民商道往來,各取所需,不失為一個解決爭端的法子。
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這互市之策是不錯,韃靼國又怎會輕易同意,自古以來,和平都是打出來的,只有打服了韃靼國,興許他們才會同意大宗開出的條件。
烈陽似火,連微風都有一股讓人生燥的熱浪,郊外軍營中,列隊的甲冑兵士身穿甲冑,光著肩膀,拿著武器,巡邏著。
軍營後方馬廄旁的草棚檐下,光著膀子男子,他渾身汗津津走進草棚。
他抹了臉上的汗水,拿起黑色陶碗,提起水壺,給自己倒了一碗水,一仰脖咕嚕咕嚕喝了個痛快。
「錢先生,在此處待的還習慣吧?」
身後傳來熟悉的男子似是戲虐的聲音,錢謙益面上一怔,忙轉過身來跪下叩頭:「臣叩見皇上!托皇上的隆恩,臣尚好。」
如今一個狀元郎在此處養馬,他人笑話也就算了。
可錢謙益自己多少心中也有些怨氣,自己寒窗苦讀這麼多年,如今卻落得如此田地。
他的話李燕雲自然能聽得出來多少有些不滿,手中提留著兩個酒壺的李燕雲哈哈一笑,故作無所謂,朝桌前的木凳一坐。
「朕知道,你給朕叩頭,完全是出於禮節,這心裡啊,沒準根本不服朕!」
「臣不敢!」錢謙益大聲道。
「好了起來吧,」李燕雲朝桌子上放了兩個酒壺:「朕知你愛喝酒,朕此次前來也帶來兩壺酒,嘿嘿,可是上好的狀元紅,正好你也是個狀元,狀元喝狀元紅,名副其實!」
錢謙益抱拳道:「回稟皇上,此處乃是軍營,禁酒!臣萬萬不敢飲之!」
「少來!」李燕雲好笑道:「這會給朕裝上了?前幾日你酒醉朝堂怎地不說?這會他娘的知道軍營禁酒了?」
李燕雲白眼一翻:「——朕是微服帶著錦衣衛出來的,你也不用拘禮,起來,與朕一起喝點,此地暫無皇上,只有李燕雲與錢謙益二人!」
話罷,李燕雲將酒壺遞到錢謙益面前。
「這——」
錢謙益遲疑了一下,還是雙手接過李燕雲手中的酒壺,李燕雲示意他坐下,錢謙益萬萬不敢與皇上平起平坐,看似簡單的細節,實乃是大不敬。
皇上嘴上說是此處無皇上,可他真不敢那麼干。
「也罷!」
深知他心中所想,李燕雲乾脆起身與他站在一起,拔掉手中酒壺的木塞,與錢謙益手中的酒壺碰了一下,當即仰脖灌了幾口。
烈酒剛進嘴,夾雜著一絲甘甜,自喉嚨而過,如火燒般。
「真他娘的好酒!」李燕雲拂袖擦了擦嘴:「你的互市之策詳楷,朕已閱,說的非常好,不愧是狀元,眼界和旁人就是不一樣……嗯?別讓朕一人喝,你怎地不喝?」
不知皇上何意的錢謙益,遲疑半晌,還是拔掉木塞,喝了幾口。
「這才對嘛!錢先生果然海量,」李燕雲笑了一聲,目光幽遠的望向遠處巡邏的兵士:「可是,你既然寫得出互市之策,可有推行的法子?」
又喝了一口酒錢謙益道:「臣以為韃靼國,應該不會那麼輕易的答應互市之策!」
「嗯!說得好,還有呢?」李燕雲又咕嚕咕嚕灌了幾口。
原來如此,看來他容不得我啊!錢謙益內心輕嘆之時,恭謹抱拳道:「臣以為應當派使者前去韃靼國,跟韃靼國大汗,商議互市之策!」
「不錯,說的對!錢謙益,你說派誰去說比較好呢?」
你直接說派我去不就得了?錢謙益內心好笑,正色道:「皇上,臣身為大宗子民,深得皇上看中,因此被點皇上點為狀元,知遇之恩,臣無以為報——臣願前往韃靼國。」
果然是聰明人!李燕雲狡黠一笑,拍了拍錢謙益的肩膀:「愛卿竟然有此為國之心,朕心甚慰,也罷——朕就封你為大宗欽差使,前往韃靼國,你還需要什麼,跟朕說,朕能滿足的儘量滿足!」
猛喝幾口酒之後,腦中浮現柳如是那清麗的面孔,與端莊的倩影,錢謙益心裡一痛,雙眸泛淚,倔然的看著皇上:「臣想要的,怕是皇上給不了!」
本就聰明心思玲瓏的李燕雲,豈能不明他意,登時李燕雲目光如刀,瞪著他。
「愛卿,你想要的,你要不得!」
「你是君,我是臣,你說要不得,臣自然要不得!」
「你也不應該想!」
「臣的想法全在腦子裡,皇上如若這也管,就請皇上將臣腦袋摘了去便是!」
「你!」
好一個頑固!李燕雲憤怒不已。
將酒壺中的酒水完全灌盡,錢謙益將酒壺一扔,撲通跪在李燕雲面前,淚水簌簌的抱拳。
「皇上,興許您不知,臣是有多愛。你更無法理解臣是有多痛苦,臣冒然失禮,還請皇上恕罪!——臣前去韃靼國萬里迢迢,臣懇請皇上容臣再見一次柳妃娘娘,今後別無它求!」
「朕希望你能永遠記住,」李燕雲冷道:「她是朕的女人,她還會懷朕的龍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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