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點撥


  烈陽如火,恰若看熱鬧的百姓們的熱情般,俗話說的好,看熱鬧不怕事大,他們圍攏在馬車前,饒有興致看著被按押在地的這對夫婦,對這對夫婦指指點點。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興許李燕雲自己都沒發現,在不知不覺中他的氣質,早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一身錦袍的他寒著臉,掀開馬車車簾,星眸盯著夫婦,緩緩下了馬車,渾身散發逼人的氣勢,轟然讓外面嘈雜的議論聲立刻而止。

  無論是老少婦孺,還是公子小姐們忌憚地偷看這個劍眉星目的人,不敢直接逼視。

  曾聽聞周朗說過,許廣有三個兒子,許樹、許苗、許林,他胳膊環抱在胸前,走至老頭面前:「你是說,許廣的孫子許淵?」

  老頭早已被嚇的魂不附體,顫巍巍點頭:「是,是啊公子,他正在前方不遠處的酒樓喝酒呢,如若老朽沒按他的辦,說會讓老朽吃不了兜著走,老朽惹不起啊。」

  「嗯,帶我去見他……罷了,他不配!」李燕雲面無表情,湊近周朗耳前道:「派錦衣衛,強制將他送回府宅,讓他爹去宮中見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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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他懶的在瞧一眼,身形一轉,上了馬車。

  「是,公子!」周朗抱拳,當即臉一黑沖圍觀大喝:「散了,散了!」

  一眾圍觀的百姓雖然不知他們是何人,但京城這個地方不比其他,有句話叫不到江南不知錢少,不到京城不知官小,京城臥虎藏龍的,天知道他們是何人。

  當即百姓們忌憚的散去,生怕殃及自己。

  不看僧面,看佛面,自己的征北大元帥許廣擁兵十一萬尚在女真,當初拿下女真,怎地說也有許廣的功勞。

  許淵又是忠良之後,卻沒料到這個忠良之後,竟然是如此囂張跋扈,在京城中橫行霸道。

  既然到了民間,李燕雲自然要去龍府,自上回英格蘭的洋人來過龍府之後,促談了一筆大買賣,帳房中挺著大肚子的林詩音和苗小婉,本來在計算著出入細帳,當得知李燕雲前來,自然欣喜不得了。

  兩個妮子眉飛色舞的告訴李燕雲,就光英格蘭那筆生意,就可以賺個十幾萬兩。

  海上貿易也是一個國家重要的收入來源,只不過在大宗以前,本著宗主國的緣故,大宗並未對其他藩國有什麼關稅。

  十幾萬兩在林詩音和苗小婉看來,實屬不少,可在李燕雲看來,也就毛毛雨,當即吩咐錦衣衛,告知戶部,讓其通告全國沿海稅關,徵收海關稅。

  見錦衣衛走了出去,帳房中林詩音紅著臉李燕雲懷裡扭了扭:「你這人,當著錦衣衛的面,就如此抱著我。」

  如此行為在前世早已司空見慣,抱算什麼?在前世還有當著別人面親吻的呢。

  「嘿嘿,朕抱自己的妃子天經地義——來,小婉,過來,也讓大哥抱下。」

  「我才不要呢,羞死個人了。」苗小婉臉頰發燙,眉目嫣紅地走了過來:「大哥壞死了!

  當即小妮子,將『嘴上說不要,身體很誠實』這句話發揮地淋漓盡致,惹地李燕雲一陣朗笑。

  一個端莊一個乖巧可人嬌媚的妮子,都是有身子的人了,只能占占便宜了,一陣摸抓之下,只將倆個妮子弄的羞澀綿綿,嬌軀酸軟無力,這才作罷,若不是考慮這兩個民間妃子有身子,怕是李燕雲更會過分。

  龍府這邊風景獨好,可同為京城的許府,著實是翻了天了,正堂中一身綢緞袍子的許林,乃是許家長子,他怎地也沒想到,自己兒子許淵,竟然在京城做壞事竟是驚動了聖上。

  許林氣的鬍子顫抖,瞪著一身酒氣跪在地上搖搖欲墜的許淵,忽地一巴掌打在他臉上,許林一個不穩倒在地上。

  「你個逆子,惹出彌天大禍尚不自知?!」

  「誰讓你不給我銀子花——」許淵臉紅脖子粗的怒喊道。

  當即一個貴婦人打扮的女子,小跑進來,蹲下身子扶起許淵,瞪著許林道:「你打孩子作甚?——乖兒子,沒事吧?」

  「娘!」許淵痛哭流涕依偎在娘親懷裡。

  「慈母多敗兒!」許林瞪著娘倆道:「我許家英明一世,我爹許廣不光受先皇器重,更受當今聖上的重用。這個逆子倒好,毀我許家名聲,他在京城欺男霸女,如今都被聖上給知道了,聖上派人讓我進宮問話呢!」

  「什麼?此言當真?」貴婦人驚訝不已。

  「那還有假?」許林差點被氣笑了。

  貴婦人看著許淵,無奈道:「淵兒,你怎地就不知道收斂一下。」

  「娘,孩兒知錯了!」許淵撒嬌道。

  「他知錯了,你就饒了他這回吧!」貴婦人求情道。

  許林哼笑一聲:「知錯?他知錯個屁——許淵,我告訴你,如若還有下回,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兒子——」

  說罷,許林拂袖而去。

  「你去哪?」貴婦人略帶哭腔急道。

  我還能去哪?許林頭也不回,沒好氣大吼道:「我死去——」

  「娘,爹的脾氣愈發暴躁了。」許淵道。

  「還不是被你給氣的!」

  許林深知,這是皇上看在爹許廣的面子上,才派人將他兒子許淵送入府來,恐怕若是換做別人,早就收押了,偏偏許淵還如此不爭氣。

  龍府的廂房中,李燕雲又與陸雙雙和南宮靈兒說了些話,當陸雙雙問起自己的哥哥陸常年在文軒閣做的如何時。

  李燕雲只能含糊其辭的說還不錯,按說陸常年往日在金陵也是個紈絝子弟,仗著陸居的官威,在金陵可謂是橫著走。

  若不是陸居因涉及謀反之罪,怕是陸常年如今還會在金陵過著那種日子。

  卻沒料到歷經家道中落之後,這小子竟然能考中二甲進士,著實讓李燕雲另眼相看。

  正所謂浪子回頭金不換,李燕雲才給他一個機會在文軒閣做了個大學士。

  在龍府待了兩個時辰,李燕雲才在周朗和眾便衣錦衣衛的護衛下,朝紫禁城的方向而去。

  只因天氣些許悶熱,李燕雲慵懶的坐在馬車中,透過車窗看著外集市的景象,路上偶爾聞見翰林院招收女子生的公告和談論。

  很明顯翰林院的徐渭已經開始招生,正如徐渭所言,這時代也只有富家女子或官家女子識字,也只有她們符合條件。

  別的不說,光是有安妃娘娘親自做教書先生,如若成為安妃娘娘的學生,那對她們來說,也是莫大的殊榮。

  如若她們跟安妃娘娘熟絡了,那麼前途定然不可限量,一時間,京城的那些官員和富商,為此,都拼了命的用盡辦法,想讓女兒能進入翰林書院。

  一身錦袍的李燕雲剛一回宮,就聽小張子稟奏弘德殿門前,許林將軍已跪候多時。

  還沒進去,遠遠就瞧見一身武官官服的許林跪在那,他頭戴雙翅烏紗,模樣恭敬萬分。

  當小張子長呼一聲皇上駕到,許林忙不迭的叩首:「臣將許林,叩見皇上聖躬金安。」

  「你就是許林?」李燕雲笑了一聲,自他身前走過:「進來說話!」

  「是!」

  進了弘德殿,李燕雲朝龍椅一坐,雙腿翹在桌子上,劍眉下的星眸看著立在殿中的許林,許林有些緊張不安,儘管天氣悶熱,可他額頭愣是沁出冷汗,後脊背直發涼。

  「知道朕找你來是何事麼?」李燕雲接過小張子端來的茶盞抿了一口。

  「回稟皇上,臣已知曉,」許林恭謹的抱拳道:「皇上儘管放心,臣將定好生管教犬子,不讓他在作惡,犬子那般,皇上不計較,臣謝皇上的隆恩。」

  將茶盞放在桌子上,李燕雲微微一笑:「你怎知道朕不計較?」

  一聽此言,許林嚇的噗通跪下。

  「朕告訴你,莫要試朕的刀快不快,朕的刀依然鋒利無比!」李燕雲倏地起身,怒道:「光朕撞見就有兩次,第一次,那小子當街打人家酒樓老闆,還要搶人家女兒!他吃飯不給錢也就罷了,還強搶民女!——」

  「第二次,也就是今天,他竟然當街串通一對夫婦想訛銀子,這是被朕撞見的,朕若沒撞見的,天知道他做了多少壞事。也多虧你知道是朕不與他計較。你這做爹的是怎生當的?許林,朕勸你回去好生管教,否則朕幫你管教他,只怕他難以承受朕的手段。」

  許林忙忙叩頭:「是,皇上,臣謝皇上!」

  自弘德殿出來之時,臉龐紅通通的許林對許淵是又氣又惱,都怪那個逆子,害得他被皇上一頓責罵。

  想想又後怕不已,若是皇上親自過問,正如皇上所言,那手段當真是許淵無法承受的,無論是關進詔獄,又或是送去刑部大牢,大刑伺候定是免不了的。

  碧空無雲,晴空萬里,浣洗坊,恭桶堆積如山,一些小太監宮女,在遠處忙活著。

  一身粉色宮女服蘇月兒,她神情專注地刷著馬桶,想著昨晚皇上教給自己的那幾個字,她臉上浮笑,雙腮兩個淺淺的酒窩顯現之下,模樣倒是增添了幾分可愛單純。

  幸虧李燕雲是穿著太監服,不至於被其他太監宮女發覺皇上到此,可旮沓中,阿剛瞧見他來此,抿了抿嘴,點了點頭,轉身而去。

  「朕不是不讓你洗恭桶了麼?你為何還要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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