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太陰玄經


  幽暗的甬道中閃爍著李燕雲手中的火把,被童清湫依偎著的赤著脊背的他,走在甬道中。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很快,李燕雲用手中火把,點亮了所經之處石壁上的燈盞。

  火光將童清湫清麗的臉蛋映的通紅,如若一朵綻放的紅茶花姣美萬分。

  對此童清湫很是費解,光澤盈盈地清眸看著牆壁上的燈盞,問為什麼過去幾百年以上,依然燈盞中有燈油。

  在她看來,此地既然有燈盞,墓室中燈火勢必會一直燃燒,直到油盡燈枯至熄滅,有豈會留下燈油?

  抱著這個問題,一時她竟忘記了那美貌的女屍,變化為恐怖乾屍的模樣。

  見她疑惑不解的眼神,他無奈,為了降低她心中的恐懼感,轉移她注意力,將空氣燃燒需要氧氣的原理與她解釋了一通。

  「真的是如此麼?」她眨巴幾下眼睛。

  「當然,待你回去花劍坊,你大可試驗一番!」

  

  與她說話間,倆人借著火光,走進另一個墓室,墓室牆壁上儘是精美的壁畫,這個墓室顯然比適才那個墓室大上不少,同樣的,墓室正中擺著一座雕紋精美紋路的石棺。

  石棺周圍有各種飛禽走獸的石像,如麒麟、等物、拿著火把,被童清湫勾著手臂的他,在墓室轉了一圈。

  發現,這個主墓室,與那間墓室遭遇差不多,這間墓室,石壁下還保留著瓷器陶器等殘片,想必一些金銀玉器,早被盜墓賊洗劫一空,他微微有些心痛。

  這點他也很無奈,即便在前世的歷史,每個朝代的盜墓賊也是層出不窮。

  「被盜的差不多——」李燕雲嘆了一聲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真他娘的可惡!」

  本處身於這種詭異氣氛之中,童清湫就略顯不安,心裡還有些恐懼的她,當聽他這句粗口,算是一記定心丸似的,消去她不少隱懼。

  打量著那些瓷器碎片,童清湫抿了抿唇,安慰他道:「這個古代的黎王生前享受榮華富貴,死後想必他也不會知會遭遇此劫,盜墓賊自古就有,當真是防不勝防,你無需太過生氣。」

  她這話,李燕雲怎生聽得都彆扭,不過細細一琢磨也是,對她來說,黎王確實就是個古代人。

  她其中一句『自古盜墓賊就有』李燕雲感觸良多。

  倆人赤腳的聲響迴蕩在主墓室中,與她在這個主墓室繞了一圈後,石壁上燃燒起來的燈盞,將墓室照的明亮起來,李燕雲這才在石棺前,放下火把。

  適才另一間墓室的石棺內的陪葬品都在,只是不知這個石棺內,是否保存完好。

  見他雙手按壓上去,童清湫會意,與他同樣弓著腰,將這個石棺棺蓋合力推開,怎地說這個石棺也比隔壁那略大一些,倆人費了好大了力氣,推一陣,歇一陣。

  棺蓋也伴隨著轟隆隆的聲響,慢慢露出了豁口,當李燕雲拿起火把朝裡面一照,童清湫本來不敢看,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心,握著李燕雲的手臂,伸頭眯著眼朝裡面瞧去。

  有了先前的遭遇,裡面的景象倆人雖早已有心裡準備,可當看見一個年紀輕輕穿著麒麟袍子,臉如冠玉,面色白若宣紙的男子躺在裡面,還是頗為吃驚。

  尤其是他臉色白的滲人,毫無血色,似被抹上了白粉般,駭人不已,他如若睡著般,就連眼睫毛在火光的映照下,都清晰可辨。

  若是他此刻忽地睜開眼,怕是能見李燕雲和童清湫嚇昏過去。

  霎時,男屍的臉開始變化,逐漸收縮塌陷,眼圈,臉龐凹了下去,漸漸形成一個類似骷髏頭的輪廓,乃成乾屍,嚇的童清湫尖叫一聲,腦袋縮了回來,環顧了一下四周之後,忙躲在李燕雲身後。

  本來還不怕的李燕雲,硬是被她這聲尖叫,嚇的一哆嗦,爺爺的,鬼不嚇人,人嚇人!

  「看樣子他便是黎王!」

  深嘆一口氣後,表現極為淡然的李燕雲,觀察著他屍體旁,那些金銀器物。冥器珍珠瑪瑙,金銀財寶樣樣皆有,在火光的照射下,光輝璀璨,甚是奪目,一般人若見,定會見錢眼開。

  可在宮中,任何奇珍異寶都見過的李燕雲,則是不當回事。

  驀然間,他目光被一個寫著《太陰玄經》的圓柱體給吸引,下面還有些楷體小字,依稀可見一個『慎』字,下面的字則是被其他冥器所遮住。

  當李燕雲手伸進去正要細看,手指還沒觸及,很快錦布上的四個字《太陰玄經》消失無影,就連那楷體小字,也無影無蹤,只剩下錦布原有的藍色。

  他微微遲疑了一下,還是拿起那個圓柱體,拿在手中嘎啦作響,微微一掂量,發覺乃是竹簡。

  「這,這是何物?」童清湫奇道。

  「太陰玄經,聽過沒?」李燕雲問。

  她茫然地搖了搖頭,李燕雲微微一笑,打開錦布,可手剛要解開,頓感包裹圓柱體外面的錦布,脆如紙般,觸之必碎,他也顧不得三七二十一,快速的去掉外面的一層。

  登時竹簡顯現而出,童清湫開口道:「竹簡?七百年前,自有紙張出現,竹簡早已棄之不用。莫非,這個黎王死的更早?」

  至於這個黎王的背景,待日後回宮,跟史官詢問查閱一番定會知,李燕雲點了點頭,將竹簡打開,只見竹簡上用黑墨雕刻的皆是看不懂的文字。

  他無奈的將竹簡遞給童清湫:「你可認識上面的字?」

  待童清湫接過竹簡後,他拿著火把又朝裡面照著,看到一個玉麒麟印璽。

  玉手中捧著竹簡,眸子在上面掃視片刻,童清湫搖頭:「看不懂,上面皆是梵文!我不識得。」

  如若是梵文,那也無礙,般若不正是尼姑庵的?興許她識得梵文也說不定,此物就留著,好歹留下文化瑰寶,至於其他冥器,就算了,留給後世發掘便是。

  「那這個呢?」李燕雲微微一笑,將玉麒麟印璽遞到她面前。

  接過李燕雲手中的印璽,童清湫嘟著紅唇仔細端詳了一會,嘴裡嘟囔著『黎王項銑』四個字,轉而看著李燕云:「他叫項銑!」

  「項銑?」李燕雲點了點頭,自她手裡拿過那個印璽之後,轉身看著裡面的乾屍:「得罪了,我們來此並無惡意!」說著,將印璽好生的放在石棺內。

  「走吧!」李燕雲牽著她的手。

  「那,那這個竹簡呢?」童清湫搖了搖手中的物事。

  「留著!」

  「好!」看著他牽著自己的手,她臉頰發燙,心中羞喜萬分,乖乖的跟在他身旁,面孔綻放出花一般的燦爛微笑。

  外面一輪圓月高掛於空,明日相信定是個艷陽天,偶有幾抹浮雲飄過,遮住圓月半張臉。湍流聲已然回歸於平靜,似是周邊河流水勢,也沒那麼急了。

  夜色下的密林中,時而傳來野鳥的啼鳴之聲,茅草屋前燒成灰燼的篝火,還冒著裊裊青煙。

  在這萬籟俱寂之時,茅草屋中一身粉紅色百褶裙的童清湫,一前一後與李燕雲自洞中爬了上來,旋即李燕雲重新將木板,將那洞口蓋住。

  當問起李燕雲作為錦衣衛,該怎麼處置這個黎王墓時,李燕雲則表示定會稟奏『皇上』,其他則是由皇上決定。

  而李燕雲決定的是將洞口封住,順便登封造冊,記錄於史官檔案中,留給後世,並加以嚴查盜墓賊。

  忙活了一陣後,發覺她沉默不言,好奇地轉頭了一眼,借著月色,見童清湫皺著眉頭,清麗動人的玉面儘是無奈,看著裙子上髒垢泥土,玉手不斷的拍打著,很顯然,她是個愛乾淨的女子。

  「命之前都差點沒了,這點就別介意了!」看著她赤著白嫩的腳丫,李燕雲道:「對了,我那雙黑布靴,你穿著便是!」

  他這般話,聽得她心裡很是溫暖,偏偏這時肚子咕咕叫起來,她臉上一紅,跟正在往木板上鋪乾草的他,小聲且似撒嬌道:「我好餓。」

  餓能有什麼辦法呢?說的誰不餓似的!李燕雲好笑似的朝木板上一躺:「睡著了,就不會覺得餓了!睡醒了,沒準就能遇見救人的來了,不要想,越想越餓!」

  這話李燕雲倒是沒說錯,白天洪澇的水面上便有很多救生船,總有人會前來營救的。

  夜色更深了,李燕雲朝躺在身側的童清湫,瞧了一眼。

  她似還在為墓室中那情景而感到害怕,玉手一直抓著李燕雲的手腕不敢鬆開,但也架不住困意,她此時閉著眼睛,睡的香甜不已,只是她粉嫩地唇角流著口水,似是想到什麼好吃的了。

  野外生存技能對於李燕雲來說,自然不是難事,但只怕那些碳水化合物,如蛇蟲鼠蟻,她是不敢吃的。

  不知過了多久,睡夢中童清湫小嘴囁嚅幾下,玉手朝旁邊一摸頓時摸了個空,她側頭一看,發現只有自己,她尖叫一聲大喊「楊過」。

  「瞎喊什麼?老子不是在這呢嘛!」

  外面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安全感油然而生,她臉蛋發燙的坐起身來,映入眼帘的是李燕雲的背影,還有燃起的篝火,又聞到一陣香噴噴的肉味,她嫩舌忍不住舔了舔唇瓣。

  「你在烤甚?」饞貓似的童清湫微微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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