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此情未了


  天色漸明,艷陽初升,經過多日陰雨,天津衛終於迎來了艷陽天,這是個好兆頭,萬物復甦,一切都會好起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幾縷陽光自翠綠的枝葉茂盛的林中,照射在茅草屋前,坐在冒著細煙的篝火旁一男一女的臉上。

  她烏黑的髮絲閃著光澤,睫毛狹長,瑤鼻挺翹,唇瓣微張,芬芳輕吐,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垂在雙頰胸前的髮絲,將她白嫩的臉蛋更是襯托的無與倫比的美麗。

  驚鴻一現蔑紅顏,烙印心間一千年。

  早已醒來的李燕雲,看著歪在自己懷裡睡的很香的童清湫,想起了這兩段話,驀然間,仿佛依偎在她懷裡的不是童清湫,他眼眶微紅,小彤子,小彤子,從前你老說要殺了我,還口口聲聲喊我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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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能見你,你斷我手臂,我做一個楊過又何妨?心裡似萬劍穿刺之際,他兩行淚水,自他臉上滑落而下,江山和你,你告訴我,讓我怎生選擇。

  看著懷裡童清湫飽滿的俏額,他涼唇在她如畫的黛眉間,輕吻一口,緩而揚起頭看著東方漸漸升起的太陽,微微一笑,如看見秦芷彤正一步一步的朝他走來。

  適才一吻,早已被童清湫發覺,她抬眸間,見他眼含淚水,她心裡一酸,唇瓣抿了抿,略帶哭腔道:「你是不是又想起她了?」

  嬌聲入耳,意識到她醒來,李燕雲笑眼含淚道:「胡說,怎會呢,我是因為我們二人深處如此境地,而感到難過。」

  說罷,他自然的將下巴抵在她額頭摩挲幾下,他這般行為,童清湫心裡甜若蜜糖罐子打翻般,紅著小臉道:「你能忘記她麼?」

  她似乎不止一次如此問過,想起她那句不嫁有妻妾男子的話來,李燕雲不言微微站起身來:「餓了吧,我去給你找吃的!」

  「你站住!」

  身後傳來童清湫的嬌叱,剛走沒幾步的李燕雲不由停下腳步,童清湫笑眸含淚走至他身前,哼道:「你昨晚到底給我吃的是什麼肉,你昨晚還一直沒告訴我呢。」

  「你也是,吃都吃進去了,管那麼多作甚!」李燕雲嘆了一聲朝前走去。

  「不要,就要你告訴我!」童清湫拉住他胳膊。

  李燕雲微微一笑:「蛇肉!」

  密林中一聲尖叫打破了這裡的寂靜,霎時間,驚飛了林中的一群鳥兒,李燕雲瞧這單手扶著大樹,正拍著胸口吐著的童清湫,他一臉好笑。

  昨晚她狼吞虎咽吃的倒挺香,幾條被烤好的蛇肉,被她吃了大半,當下卻如此,若非如此,怕是今天她連吐的力氣都沒。

  渾濁泛黃的洪澇在陽光的照射下,碧波蕩漾間,波光粼粼,岸邊一身粉紅色百褶裙的童清湫,蓮足上穿著他寬大的黑布靴,與她一身百褶裙極為不協調。

  穿著錦衣衛衣袍的李燕雲,與她一樣,目光掃視著洪澇的水面,尋找救生船,就連倆人旁邊都燒起了柴火,用黑煙,提示遠處此地有人。

  然而半盞茶的功夫依然沒有輕舟前來,童清湫蔑他一眼,見他神情專注凝視遠方,她恁地臉頰一紅,心裡噗通直跳。

  似發覺她在看自己,李燕雲雙手環抱在胸前:「你想說什麼,直說便是。」

  「你昨晚說的是真的麼?」她唇瓣動了動欲言又止。

  「哦?」李燕雲笑道:「我昨晚說了很多話,你指的是哪一句?」

  「你!你就是個大傻子——」童清湫面紅耳赤,急跺小腳,撇過頭去,轉身朝旁邊走了幾步,儘量離他遠些。

  她此番心思,李燕雲豈能不明白,略微一想心中苦澀幾分,你都只嫁無妻妾男子,可朕有那麼多妃子,嚴重不達標啊!臉色黯然之際,忽地,微笑浮現在臉,目光被遠處一個輕舟所吸引。

  他激動的朝前走了幾步:「童清湫,你瞧,那是妙兒她們嘛?」

  本以為她會與自己一樣高興,豈料童清湫委屈道:「你就這麼著急想走麼?」

  這話讓李燕雲詫異幾分,曾在雲彤谷秦芷彤也說過這句話,此刻看到她淚濕雙眸的模樣,他心裡一痛,似能理解當初秦芷彤那種無奈。

  不能在留下遺憾了,他怒喝道:「回去老子就娶你!」話罷,他腳步輕輕的朝他走來。

  一句話讓她欣喜若狂,她臉上終於露出了微笑,當見他一步步走來,童清湫眉目嫣紅,心跳加劇,胸口急起急伏,很快,她盈盈一握的柳腰,被攬住,後仰間,一雙涼唇覆在了她櫻唇,她閉著美眸,心中羞喜交加,幸福在心兒蔓延開來。

  棚船輕舟在遠處正朝此處劃來,船上佇立的尼姑般若,和正在划船的妙兒,當見是李燕雲和童清湫沒事,兩個小妮子臉上歡喜滿面。

  可當瞧見這一幕,般若和妙兒笑容僵住,般若銀牙咬的咯咯作響,一臉慍怒,划船的妙兒眼眶微紅,慕然間,淚濕雙眸,心中複雜萬分。

  一身甲冑的封不平凝視那一幕,仰面哈哈大笑。

  「終於找見了,而且——妙兒姑娘,你瞧瞧,我就說嘛,他們倆定是天生一對。」封不平說著朝後一瞟,見般若和妙兒臉色不好,他不由眉頭一皺,尷尬的看向周朗,心裡自問難道自己又說錯話了?

  觀察入微的周朗笑容冷了下來,哼了一聲道:「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

  不過倆人也放寬心,幸好皇上無事,否則倆人有一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沒多久棚船坐著李燕雲與童清湫,船篷中般若在念經,妙兒在划船,周朗封不平大眼瞪小眼倒也安靜不已,聽著船頭皇上與童清湫的對話,倆人肉麻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般若小尼姑則是儘量的念著清心咒。

  「我問你,如若我與小彤子一起落水你先救誰?」

  「都不救!」李燕雲笑道。

  「為何?」

  「因為我寧願你們與我掉入愛河——」

  「油嘴滑舌!」

  倆人坐在船頭,並肩看向遠處,同是面帶微笑,天邊斑斕的晨霞也愈發燦爛醉人。

  棚船中雙手合十的般若銀牙緊咬停止了念經,周朗和封不平聽得身子為之一震,妙兒心裡又是替小姐感到開心,又是酸澀,瞅著李燕雲的背影,小妮子不知在想些什麼,臉蛋火熱不已。

  怎地說李燕雲還有公事要辦,不知他身份的童清湫自然不想打攪他辦公事,相約京城花劍坊見後便與李燕雲等人道別。

  棚船上立於船頭的童清湫瞧著岸邊的身影,淚眼婆娑的揮手,妙兒走至童清湫身旁,遞出絲絹:「小姐,我們繼續營救麼?」

  「嗯!」童清湫點了點頭,接過她手中的絲絹,卻發現妙兒眼圈通紅,她詫異道:「妙兒,你怎地了?眼睛怎如此之紅?」

  「無礙,興許是熬夜熬的,」妙兒輕道:「小姐,我去划船。」

  看著妙兒的身影童清湫若有所思,在她看來,妙兒似有心事,且心情很不好,她苦苦一笑,暗嘆,妙兒你和我一樣傻。

  泥濘的路上時而有災民穿梭而過,看著一身錦衣衛袍子的皇上赤著腳,封不平和周朗有幾分不忍,曾說將鞋靴給皇上穿,皆被李燕雲拒絕。

  在這泥濘的路上走,怎生都感覺光著腳更舒服些,不過同時也從倆人口中得知,這一夜,倆人通知官兵尋找的同時,他倆和般若以及妙兒,也划船找了一夜。

  說起般若,李燕雲朝旁邊瞧了一瞧,見一身寬肥袍子背上背著天隕劍的般若,單手置於胸前,直將李燕雲當成了空氣,一副生悶氣的模樣。

  「怎麼了般若?」

  「沒,沒事。」

  「有心事?」李燕雲笑道:「說來與好老虎哥哥聽聽,出家人可是不打誑語的哦。」

  我是俗家弟子了已經,我不是出家人!般若眼眶一熱,最終哼了一聲嚶喏道:「我們找好老虎哥哥你這麼久,你卻與那童姑娘……」她欲言又止。

  李燕雲哈哈一笑,自懷裡掏出竹簡:「般若,你瞧,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我才不要看!」般若睜著圓眸,嘴上這般說,還是自他手裡接過,當打開一看:「是梵文——」

  「認識?」

  「認識!」她點了點頭瞧著竹簡的上字眼,一下子被內容所吸引:「我從小我師傅就教我梵文——好老虎哥哥,你是從何處得來?這上面的經文,很是精髓呢。」

  沒想到般若還真認識這《太陰玄經》。

  見她與周朗和封不平皆是疑惑,李燕雲這才說在那個地方發現黎王墓,並吩咐周朗好生通報此地官員嚴查,並封死盜洞,不容有絲毫差池。

  可李燕雲怎麼也不會料到,當太陰玄經落入般若之手後,般若接下來的命運,將會很不可思議。

  前方災民在排著隊領吃的,般若一邊隨著李燕雲等人朝前走著,一邊看著竹簡上的梵文,鮮潤的小嘴中嘀咕著諸如『摩珂薩尼伽南無衲羅……」之類的話,李燕雲是一句都聽不懂。

  「天峰為媒定終情,」

  「山雪白皚似仙裙。

  「秦嶺黃河今猶在,

  「芷蘭芬芳心中留,

  「彤雲浮霞已無蹤。」

  驀然間,排著隊的人群中冒出這段話,李燕雲心中一沉,腳步不由一停,般若沒有注意,小腦袋撞在了李燕雲的背上,哎喲一聲停下腳步,身後的周朗和封不平,旋即循著李燕雲的目光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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