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歸京


  軍營大帳外,錦衣衛把守,御林軍巡邏,可謂是戒備森嚴,可除了皇上,無人知道的是,此時大帳內正上演駭人聽聞的一景。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龍榻上端坐的般若,她頗有及肩之勢的短髮如被風吹拂般,飄逸起來,映入李燕雲眼帘的是般若那如濃妝艷抹的模樣,她唇紅膚白,隱中多了幾分邪氣。

  愕然間,感覺大帳內的空氣,也比外面多了幾分涼意,如清涼的夏日進入冰窖般的愜意,只不過李燕雲此刻一點也不愜意。

  

  他睜著雙眼,嘴巴半張,一副吃驚的模樣,心裡升起幾分奇異,莫非是那《太陰玄經》?

  盤腿坐在龍榻的她,對一切似漠不關心,如神像般,絲毫不動,就連周圍飄著一些似有似無的氣浪。

  這如若薄紗般的氣浪,李燕雲無法解釋,猜測著莫不是中微子、量子、分子、原子、精……他臉上一正,顧不得思慮,連魂穿這種奇異的事,都發生了,這些又算的了什麼。

  儘管他也想不透,想不透,乾脆就不想,他急急朝前一步。

  「般若?!」李燕雲試探著叫:「你無礙吧?!」

  「好老虎哥哥,我沒事!」般若睫毛顫抖了幾下,放置膝蓋的玉手,微微抬起,雙手在胸前合十。

  她神志還算清醒,李燕雲不由放下心來,長舒了口氣。

  在李燕雲朝她走來時,很快,她臉上如雪霜般的煞白,和似血的唇色也消失不見,清純的臉蛋白嫩如昔,唇瓣恢復原有粉嫩,渾然還是平日裡那個清純可愛的般若。

  目光落在她身側的竹簡《太陰玄經》上,想起自己在黎王墓時,石棺中這般經書上那個消失不見的『慎』,李燕雲心裡一提,連忙坐在龍榻。

  「你就……沒感覺身子骨不適?」李燕雲奇怪道。

  她睜開水汪汪地眼睛,櫻唇撅了撅,沖李燕雲搖了搖頭:「沒有,反而精力從未有過的充沛。」她拿起《太陰玄經》皺著小眉道:「好老虎哥哥,這經書很像是一本武學,我就試探練了一下,果然是一本武學典籍呢!如今,我已學會兩層。」

  奇怪,一點不適都沒有,怎會有那個『慎』字?

  適才般若唇紅、面色沙煞白的模樣,著實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皺眉蹙額的李燕雲試探性抬起手來,朝她臉蛋伸去,背著天隕劍端坐於龍榻的般若,大眼睛圓睜很是費解,任由他摸了摸額頭,又捏了捏臉蛋。

  此一時頓感她體溫正常無比,無絲毫異樣,當下李燕雲也放心不少。

  似乎是因為她是秦芷彤的傳人,李燕雲愛屋及烏,對般若很是關心,再三詢問沒有任何不適,李燕雲放鬆下來,便不在多問。

  經歷了昨晚的一夜,拋開雜緒後,疲憊之感蔓延全身:「朕累了,想眯會!——你若困了也睡吧!」見她眉目嫣紅,他補充道:「放心,朕不會輕薄出家人!」

  「好!」

  她臉上微紅,被寬肥灰袍包裹的嬌軀朝裡面挪了挪,儘量離他身體遠些的位置躺了下去,側躺著水汪汪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他,似頗有防備。

  微微一蔑見她如此,平躺著的李燕雲無奈一笑,你這小尼姑也是,一身的好身手,還怕朕輕薄,他閉上星眸,興許是真的累了,不一會他打起了呼嚕。

  臉上微燙的般若這才舒了一口氣,盯著好老虎哥哥看了好一會,她臉上浮現從未有過的清甜微笑,這才拿起身側的《太陰玄經》又開始看著,同時櫻唇張合間,嘰里咕嚕輕念上面只有她才懂的內容。

  若說這天津衛的洪澇,自打張居正將物資帶來,一切慢慢轉好,一些災民也相繼得到了安置,朝中滿朝文武,在皇上的帶頭捐銀下,為了表達愛民,無論是忠殲,多多少少都有捐銀。

  畢竟皇上都捐了,若是不捐怎地也說不過去。

  災民們分得了補貼得銀兩,用以重建家園,無論是吃的住的,都得到朝廷相應的解決,這一些自然要歸功於當世『慶和皇帝』的聖旨。

  隨著下游各地官員響應命令,開閘泄洪之下,皇上視察了幾天,發現洪澇水位一天比一天低,這讓他頗為欣慰。

  且天津衛指揮使梅濟貪污案也被查清楚了,乃是趙氏三兄弟誣陷於梅濟,那三人暗地謊報兵士人數,這些年來,吃了不少空餉,三人被處死的同時,抄家後,總和竟有幾十萬兩白銀。

  大怒之下的李燕雲,所有與趙氏三兄弟有淵源的,皆被處以極刑。

  禍及六百多號人!

  此為不亞於滅了九族,讓朝野乃至整個大宗為之一顫,一些貪官們更是人心惶惶。

  對待他們李燕雲明白定要恩威並施,正如來時,發生了亂民圍營,若不是殺上幾個,怕是無法鎮住他們。這也是殺雞儆猴做給那些喪盡天良,中飽私囊的貪官污吏看的。

  而被冤枉的梅濟則是被降職一級,雖他是被冤枉的,可也有監督不嚴之罪,當即李燕雲讓吏部重新任命天津衛指揮使,梅濟則是作為副使擔當顧問。

  這些日天津衛形勢逐漸穩定,再者此處又有張居正坐鎮,李燕雲也不必擔心,再者近期藩王們大多到了京城,要為皇上的皇子慶賀滿月宴,滿月宴的日子也越來越近。

  且童清湫刺殺藩王一事,也要解決。

  若說唯一個沒有頭緒的,便是那背著二胡的幾個刺客,周朗這些日沒有調查清楚蛛絲馬跡,按說那些人,似是江湖中人,興許只有江湖中人才知道。

  艷陽高照,萬里無雲,回京的路上熙熙攘攘,扶老攜幼。

  錦衣衛和御林軍組成的近兩千人聖駕隊伍,離開天津衛之時,沿路獲得居食的送駕百姓們綿延十幾里路,感恩戴德的山呼萬歲。

  一銀白袍子,髮髻插著龍頭金簪的李燕雲,他坐在龍輦中借著窗簾掀開的縫隙,看著外面的百姓,面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看來此行朕沒白來,正如雨兮所說很得民心。

  而小背上背著天隕劍的般若盤腿坐在一旁,閉目練著《太陰玄經》,她唇瓣依然紅艷無比,臉蛋白若雪霜,龍輦中氣氛陰冷不少,與外面素有秋老虎般的燥熱氣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該說不說的,李燕雲真想來句『般若空調關小點』他是真的有些冷,雙臂環於胸前,舒服的側躺在龍輦中,星目含笑地望著龍輦外,也知道此刻不可打攪她。

  以至於她眼睛睜開,臉色恢復如常時,李燕雲才問她冷不冷,這小妮子則是搖頭道:「不冷,反倒很舒適。」

  很舒適?這讓李燕雲頗為摸不著頭腦,好笑道:「對了般若,你可知道你每次練功時,你是什麼模樣,你就一點沒感覺出來?」

  她可愛的嘟著豐潤地小嘴,茫然又搖了搖頭,似乎是真不知道,當李燕雲將她練功時的模樣,形容給她自己聽時,般若自己都嚇了一跳。

  般若淚水直在眼眶中打轉急道:「好老虎哥哥,真,真那麼嚇人麼?」

  見她急的要哭的樣子,李燕雲有些不忍,儘管他已經習慣她練功時那番模樣,但若是被雨兮她們看見,難免小題大做,徒增擔憂,再三詢問她是否感覺身子骨有異樣,在她否定之際,李燕雲才不疑有他。

  「那沒事,般若很好看,一點都不嚇人!」李燕雲笑道。

  在李燕雲的安慰下,般若終於沒那麼害怕,不過李燕雲心裡對那個《太陰玄經》還有黎王墓石棺中的黎王背景,更加好奇,勢必要調查個清楚。

  這對別人興許很難,但朝廷中不缺乏見多識廣、博學多才的臣子,只需他金口一開,便能找到相關人士。

  自天津衛出發之時,乃是艷陽高照,當回到京城時,尚未天明,處於三更半夜,在值班太監和般若的陪同下,到坤寧宮時。

  坤寧宮中燈火通明,本以為皇后睡了,可入耳的乃是皇子哇哇的哭聲,很顯然半夜小皇子驚醒了。

  殿內著明紅色睡裙長髮及腰,身段裊娜的上官雨兮,潔白的藕臂抱著襁褓中的小皇子,赤著白嫩的腳丫在殿內地毯上踱步。

  她俏額上些許香汗,傾城絕色之顏,儘是柔情,墨染的黛眉下,美眸透著濃濃的寵溺,她邊踱步,邊哄著小皇子。

  值班的宮女瞧見一道身影走近,睡意全無,忙不迭的跪下:「奴婢叩見皇上聖躬金安!」

  微微一愣的上官皇后,抬眸瞧去,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張熟悉的笑臉,上官雨兮又驚又喜,心裡一柔,朝前一步絕美不凡的玉面掛著笑:「你看你兒子,一直哭鬧個不停!」

  「起來吧!」

  跟宮女說了一句後,李燕雲哈哈一笑,走上前來在她櫻唇上親了一口,倆人相視一笑,上官皇后心裡一甜,面掛柔笑,嗔他一眼,夫妻間自是沒那麼多客套,一個吻便飽含太多。

  自她懷裡接過襁褓後,朝鳳榻走去。

  興許是換了個人抱,當瞅見李燕雲,襁褓中的李昭哭聲戛然而止,黑漆漆的眼睛瞧著李燕雲,小手搖擺著,哄了嬰兒幾句,小傢伙竟然奶聲奶氣的笑了起來。

  「怎樣?天津衛的洪澇之事已穩妥?」一側的雨兮說著又輕咦一聲,疑惑道:「對了,般若小師叔呢?」

  「哈哈,穩定了!至於般若適才朕來時,讓她在你側殿歇息去了。」想起在天津衛背著二胡的那些刺客,李燕雲急道:「雨兮,你可知,將劍藏於二胡中的那些綠林人士,乃是何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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