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穹窿山下


  榻上,錦被及於雪白的脖頸,遮住了令人遐想的風景的紀柔,冰肌雪骨玉肩的她,腦袋枕在李燕雲麥膚肩膀上,如雲般的黑髮攤在他的胸膛。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她吹彈可破精緻的面孔如出水芙蓉般,美艷的不可方物,臉頰余紅未消,墨染似的黑眉下,有著彎翹狹長睫毛的明亮澈眸,風情萬種且有稍微疑惑地看著李燕雲。

  李燕雲這才將南越國陳兵十數萬在大宗境邊的事,與紀柔說來,他嘆了口氣道:

  「因此,朕特封飄兒格格為帥,令她帶兵前去。朕要去與其匯合,另外順道解決一些事。」

  「只是,娘子,此次前去,千里迢迢,你與朕前去,朕心有不忍——對了,飄兒格格你也認識。」

  說起飄兒格格,昔日在女真國使府,與公爺在一起時,紀柔也見過幾次,除此之外,還有安夢涵安妃娘娘,與富察琳妃,還有一個蕭笑姑娘。

  幾人在國使府都相處的不錯,而且那個安妃娘娘待自己親若姐妹,想起往事,紀柔面含笑意對李燕雲點了點頭。

  紀柔媚眼如絲依偎在李燕雲懷裡:「公爺,我知你的擔憂,畢竟事關家國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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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我會聽你的話,去京城!」

  她這般乖順聽話,李燕雲很是感動,若是換成聖姑,怕是定會耍小性子。

  李燕雲在她瑤鼻上輕點一下:

  「其實,別說飄兒,紫禁城宮裡,亦或是宮外的龍府,朕的嬪妃連皇后,都知有你這麼一個人。」

  「她們知你在國使府照顧朕,因此她們對你也是充滿感激的。」

  紀柔嗯了一聲,枕在公爺懷裡她心中一陣幸福,忽地,被窩中她的修長的腿抬起,蓮足放在李燕雲的肚皮上,羞意滿滿,小聲道:「公爺——」

  汗,她還記得這個?李燕雲會意一笑,在她一雙眉毛間親了一下,大手輕握她的蓮足,手心頓感一陣細膩絲滑,手感甚好:「動身倒不急於一時,朕在紀家山莊,與你多留幾日也好。」

  她嗯了一聲,感受腳被公爺握著,在這一刻,倆人又仿佛回到了女真國使府那段時光。

  她清眸含淚,玉面卻是笑顏如花,心中踏實之餘,幸福自是不用多說。

  翌日,李燕雲與紀柔朝夕相處,要麼逛逛紀家的花園,要麼在山上看著日出,看著夕陽,看著遠處的湖光山色,倒也愜意萬分。

  柔情蜜意羨煞旁人,再者,紀家莊山下有迷魂草,自是不用擔心好老虎哥哥的安全。

  般若倒也有閒暇時光,在廂房中教殷小瑤天山劍法,要麼被紀邈邀請前去說說武學方面的事。

  聽老前輩教導,般若倒也學到些技巧,或者說倆人是互相學習對方之長。

  幾日後,紀家莊山門前,立著一些特種錦衣衛,和康福一些太監,殷小瑤和般若以及李燕雲,則是看著哭成淚人似的紀柔,和爺爺紀況,以及太爺爺紀邈含淚道別。

  為了不興師動眾,紀況特意沒讓山莊其他人、紀家人亦或是紀家人等出來相送。

  待紀柔與她爺爺和太爺爺說的差不多,李燕雲這才上去抱拳:「二位,天下無不散之筵席,這幾日多謝盛情款待我等,在下拜過!」

  身為帝王李燕雲不講究那些,在他看來對長輩行禮不無不妥,紀況和紀邈見他如此謙遜有禮也頗為讚賞。

  扶住李燕雲,紀邈笑道:「楊小輩無須多禮——倒是般若小友,老夫是真捨不得你走啊,小小年紀頗有建樹,慧根極具,這幾日老夫與你談論武學,老夫也是受益匪淺吶!」

  短短几日,般若已從小輩升級為「小友」了?李燕雲暗笑,這待遇比朕還好,朕在他口中依然是個小輩。

  不過以此也看出的出,紀邈乃是瀟灑不拘禮之人,稱得上是豪傑。

  一番客套之後,一行人等在李燕雲帶領下,朝山下走去,忽地想起什麼事來,李燕雲忙立住身子:「對了——」

  李燕雲轉過身去看著紀邈和紀況,笑道:「不知二位,可知道江湖上藏劍於二胡之中的門派,是何門派?」

  這幾日,竟然將此事給忘記了,幸好臨了時想了起來,當聽此問,紀邈捋著鬍鬚哈哈一笑道:

  「你這話倒也問對人了,渝州城有個青峰派,居於山上,昔年老夫與他們掌門喬楚,還有過些許薄交——不知楊小輩,尋青峰派作甚?」

  既然知道青峰派在何處就好辦了,當李燕雲將京城那些事,與紀邈一說,紀邈大驚:

  「在老夫看來,那喬楚乃是俠義心腸的人,怎會為天隕劍而傷了恩施庵尼姑的性命?實在讓人匪夷所思——莫不是青峰派出了小人?挑撥是非?」

  李燕雲驟然一笑:「這個就不知了,不過那些作惡的青峰派之人,都已被正法——好了,告辭了二位!」

  看著李燕雲抱拳後和一眾人離去的身影,紀邈眉頭一皺,深感青峰派的做法,與他們掌門喬楚的為人作風簡直相悖。

  穹窿山鬱鬱蔥蔥,植被茂密,野花芳香撲鼻,鳥鳴入耳;如一條玉帶似直通山下的台階上,李燕雲與紀柔手牽手說著話,帶著般若和殷小瑤,以及張叄諦一干特種錦衣衛和康福老太監小太監們,朝山下而去。

  看著前方的薄霧,李燕雲等人早已事先服用過山莊的特製解藥,自然無礙。

  想起上山來時,追來的青城門的那些人,只是李燕雲奇道:「紀柔,倘若這些毒不解,會怎樣?」

  身旁的紀柔笑道:「這毒哪怕不解,過了十幾個時辰自然會自動消失,還有,一般午時有半個時辰,霧氣會更小些,那會也是毒性沒那麼強烈,這些也只有紀家莊的人知道,也算是紀家莊的秘密。」

  原來如此,若是知道,老子也費那事去拒客島求藥作甚,可惜了,也只有紀家莊的人知道此事。

  一路上並未遇見那些青城門的人,李燕雲些許好奇,難不成那些人真的走了?

  晨陽東升,遠處群山巒疊,高低起伏,湖光山色融為一體,似若畫卷。

  山下一處茶棚內的乾草上,坐著一干背著劍的藍袍的人,他們有的吃著乾糧,有的則在呼呼大睡,尤其那個白眉光頭呼聲最為響亮。

  同時這干人,有的時不時朝那遠處石階看去,監視著一舉一動。

  不知何時,其中一個人驚叫道:「他們,他們下來了!」

  正在呼呼大睡的光頭白眉的中年男子,一個激靈睜開虎目,下意識的拿起身旁的寶劍,循聲看去。

  果不其然,正是李燕雲那干人等。

  當這些人看見李燕雲他們,李燕雲也看見了他們,眉頭一皺,這幫人真是賊心不死啊。

  「公子,又是那幫人!」張叄諦手一揮,一干特種錦衣衛,摸出背上的小型弓弩戒備。

  一旁的般若,杏眼一眨不眨目視前方,李燕雲身旁的紀柔道:「公爺,這就是你說的上山時,遇到的人。」

  李燕雲面色淡然自若一笑:「沒錯,娘子——」

  說話間,那十幾名青城門的人迎了上來,為首的自然是那個白眉光頭的中年男子。

  白眉光頭哼笑道:「我還以為你們不下來了!」

  李燕雲嘆道:「你們到底想如何?勸你們趕緊讓開!」

  「讓開?」白眉道:「你們打傷了我掌門師兄寧二通,這筆帳,就如此算了麼——想要了結也不無不可,你告知我們,穆紅纓現在何處?」

  李燕雲雙臂環在胸前,好笑道:「你們也是,天下如此之大,她去哪我怎知道?」

  白眉急道:「可是,他們都看見穆紅纓是跟著你們走的!」

  正懶的和這些人廢話之際,身後的一身青袍便衣的老太監康福,白髮被布料束於頭頂的他冷哼一聲,聲音尖細比著蘭花指,怒道:「好大的膽子,竟然如此和我主說話!」

  說話之際,老太監康福雙腳一跺,凌空而起,雙手化爪朝白眉進宮而去,霎時青城門的人,朝老太監拔劍進攻而去。

  般若小眉一蹙,見此正要上前去,星眸瞧著與他們交手的康福,李燕雲手一伸,攔住了般若。

  他倒想看看這個康福到底有多厲害,如若康福落於下風,再讓般若出手不遲。

  沒李燕雲發號施令,別說聽話乖巧的般若了,特種錦衣衛們更是護在李燕雲身側,不輕舉妄動。

  按說那些青城門的弟子,倒也不甚厲害,康福如游蛇般在那些弟子中穿梭,手化為抓的他,相繼連衣帶肉抓傷好幾名青城門的弟子,手法之殘忍可見一斑。

  見康福臉帶邪笑,一臉殺意,有些弟子怯然,嚇的不敢近前。

  正在康福與那些弟子撕打之時,那白眉光頭,身子凌空橫向轉著。

  他手中長劍,劍影閃爍之際朝康福刺去。

  李燕雲瞧見此幕,忙輕喊一聲:「般若!」

  般若嗯了一聲,她寬袖一揮,身旁的樹葉帶著凌厲的勁道,嗖嗖嗖的朝那廣美白頭而去。

  似發覺到白眉光頭的劍刺來。

  康福眼看快要被刺之際,那白眉光頭拿著長劍的胳膊登時被帶著非凡勁道,強悍如刀的樹葉劃傷手腕,身上也中了幾片。

  他吃痛之下,嘶吼一聲,身體墜於地上。

  康福感激地看了眼皇上後,順勢腳尖一挑,將光頭手中即將落地的長劍挑起,順手接過。

  瞬時,手中長劍的劍芒直指光頭脖子,康福看著那些青城門的弟子,大吼一聲:「誰都不要動,否則我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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