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笑紅塵
鵝毛大雪,從天而降。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紫禁城中,寒風蕭瑟。
s🎺to55.c💻om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天,不是個好天氣!
而鍾粹宮大殿內,也好不到哪去。
雖有數個暖鼎燃燒著,氣氛卻壓抑冷冽到了極點。
宮女們一個個跪著不敢吱聲。
懷中抱著長公主李佼的般若,則立於一旁,哄著懷中啼哭的長公主。
黑色龍袍的皇上,坐在鳳榻,懷中擁著哭泣的皇貴妃魏靈容,輕撫她的背胛,安慰著,魏靈容被霞帔包裹的柔軀,微微輕顫,泣不成聲。
容容和般若懷中長公主娘倆的哭聲入耳,聽得李燕雲心裡猶若針扎刀刺,頗為不是個滋味。
他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儘可能讓語氣溫柔。
「沒事容容,朕在。」李燕雲擠出笑意道:「你且放心,朕定會查出來,看看到底是誰與朕為敵。」
說到最後。
他眼眸轉冷,射出一道狠戾。
「嗯!」魏靈容匍匐在他懷裡點頭:「皇上,臣妾只想初兒無事,哪怕用臣妾的命去換他的命,臣妾都願意。」
為母則剛,這句話一點沒錯。
可這話又讓李燕雲心中一痛。
「說什麼傻話!」李燕雲下巴抵在她額頭:「飄兒醫術高超,定然會有法子的。」
他看向坐在搖籃處飄兒的倩影。
此刻,飄兒眉頭略蹙,玉手中執著銀針,神情專注的為搖籃中昏迷的皇帝李初,明艷動人的玉面,已沁出絲絲細汗。
而她為李初診治之際,李燕雲也不好驚擾。
直到外面小張子道:「稟皇上,淨事房的吳有貴到了。」
「讓他進來——」
「遵旨。」殿外的小張子,聽到皇上的冷聲回應,他轉目看向身側後的老太監吳有貴,以尖銳地嗓音,低聲沒好氣道:「進去吧吳公公。」
吳有貴渾身顫抖,心裡慌張萬分。
道了聲是,忙踏入殿中。
到了殿內他忙不迭地跪下,不敢抬頭,外面雖是大雪如鵝絨,吳有貴臉上卻煞白如紙,臉上滿是冷汗。
李燕雲走至他身前。
冷著臉龐,居高臨下問:「吳有貴,事情已經聽說了吧?有個太監傷了朕的皇子,還殺死了一個護衛殿下的小太監,那個小太監,朕聽說叫小泉子!」
皇上說完。
吳有貴額頭撞擊著地面,叩頭道:「皇上,老奴與那逆賊真的沒任何關聯吶。」
吳有貴額頭已經磕破鮮血沁了出來。
事情尚未清楚前,凡是與他打過交道的人,自然都值得懷疑。更別提當下,李燕雲此刻心中滿是憤怒,看哪個太監都不順眼。
李燕雲蹲在他面前。
拍了拍他肩膀。
咬牙切齒冷問:「朕問你,他是何時進宮的?割掉多久了?之前在哪裡當差?」
吳有貴似能感受到皇上的怒氣,他更是不敢抬頭看皇上。
「回稟皇上,已有倆月,他剛進宮半年不到,」吳有貴道:「本來在尚膳監做事,因辦事得力,為人比較聰明,故此才安排到這鐘粹宮當差——」
深吸一口氣後,李燕雲起身。
他沖外面道:「宮正司!」
立時,跑進來一個蟒袍老太監:「老奴宮正司楊任,在!」
側眸瞧那老太監一眼,李燕雲朝搖籃走去。
同時。
壓著怒火吩咐道:「將吳有貴,帶去御獄,審問!」
「另外尚膳監總管,以及凡是跟小泉子認識的相關人等,全部收押進御獄,依次嚴審——」
氣勢驚人,不容違抗。
宮正司老太監應旨後。
便吩咐一些個小太監,將哭喊著說冤枉的吳有貴拖了出去,凡是鍾粹宮的太監一股腦的全部被帶走,牽連者甚多。
長公主李佼,已在般若懷中睡著。
殿中一時安靜下來。
可李燕雲和魏靈容的心始終平靜不下來,畢竟搖籃中的是倆人的兒子。
臉蛋粉嘟嘟的小傢伙,依然昏迷不醒,小嘴依然微微發紫,只不過比先前似乎好了些許。
他摟著眼淚簌簌的魏靈容,耐心地看著飄兒給昏迷的李初施針,直到俏額滿是細汗的飄兒微微呼出一口氣起身,李燕雲,才忙忙問她情況。
飄兒搖頭道:「皇上,皇貴妃,情況似不是那麼樂觀——」
見李燕雲和魏靈容同是吃驚,飄兒繼續道:「雖然般若為初兒施過經絡百解,而臣妾也為初兒施針排毒,可這毒力極強,怕是暫時無法根治——不過,好消息是,命算是保住了。」
飄兒美眸中些許擔憂,沒有繼續說下去。
李燕雲倒是發現了飄兒似有難言之隱。
可一聽無法根治,魏靈容急了。
「飄兒,求你一定要救好初兒,」魏靈容握住飄兒的手,急急道:「不然,我還如何活——」
說著小妮子淚水又奪眶而出,若不是李燕雲扶著,她險些跪下。
飄兒忙摟著皇貴妃,出言安慰著。
容容本就是個乖巧的女子,這般下來,當真是痛不欲生,對於她這般,飄兒也能理解一個做娘親的心情,畢竟自己也懷了身孕。
「容容放心吧,飄兒一定有辦法的。」心中甚痛的李燕雲,強擠出微笑,說著不住地給飄兒使眼色。
飄兒會意:「對,沒錯,皇貴妃,你要相信我。」
「嗯!」魏靈容癟著小嘴點頭。
李燕雲忙吩咐宮女將皇貴妃扶到榻前歇息,然後,將飄兒拉到一旁。
他低聲道:「說吧飄兒,到底還有哪些壞消息?」
飄兒幽嘆一聲道:「夫君,皇貴妃嬌弱,你定要好生瞞著她——」
李燕雲心中一沉。
但還是點了點頭。
見他如此,飄兒這才道來:「我曾在醫書上看過記載,而初兒的脈象,症狀,還有那個為初兒擋了一針的小太監死狀來看,都與一個名為『笑紅塵』的毒極為一致——」
「笑紅塵?」李燕雲急問。
飄兒點頭道:「乍一聽這名字似乎挺好聽,可卻是劇毒無比,觸之必死。」
「那個忠心的小太監被那毒針刺了一下,才導致毒性減少,當刺在初兒身上,毒性以少七八分,剩下幾分又被般若抑制,加上我又給初兒施針,才保住初兒的性命。」
剩下的幾分,在般若和飄兒施救下,皇子尚且還在昏迷之中。
可見毒性當真不容小覷!
李燕雲心裡倒感激那個為皇子擋針的小太監了,否則後果當真不堪設想,打算好生犒賞那名小太監的家人。
飄兒繼續道:「不過——夫君,你要做好心裡準備。」
「初兒雖然命保住了,可此毒據醫書上記載,此『笑紅塵』即便醫好,也會有很多後遺症,而且我還要每日替初兒施以沾過草藥汁水的針灸,方能使初兒的後遺症沒那麼嚴重——」
飄兒這般說,李燕雲也鬆了口氣。
不過,一種極為難受的情緒壓抑在李燕雲心頭。
他不知到底誰要針對自己,但有一點肯定,那絕不是奔著皇貴妃和李初去的,那分明是沖自己來的。
「媽地,到底誰要害老子!」李燕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眼睛發紅,一臉的怒意。
飄兒若玉般的小手握著他的手道:「夫君莫急,如不出意外,我覺得馬關、和京城遇到的刺客,定然是與其一夥的。」
「在事情尚未明朗之前,夫君你定要多加小心才是,畢竟他們在暗我們在明。可是,也不必太過擔憂,皇宮戒備森嚴,他們即使想行兇,也要付出嚴重的帶價!」
李燕雲嗯了一聲。
他臉色也緩和了一下,苦笑一下。
在她唇瓣上親了一口,柔聲道:「辛苦你了飄兒,只是,朕的兒子何時能醒?」
李燕雲很是擔憂。
飄兒臉上一紅。
「你也是,他好歹也得叫我一聲納蘭母妃,為他我談什麼辛苦?」飄兒認真道:「——你且放心,不出半個時辰,定會醒來。」
她這般說來,李燕雲稍稍心安。
朝鳳榻瞧去,只見魏靈容正抱著睡著的李佼,梨花帶雨的她依偎在般若懷裡,般若細聲安慰著,當李燕雲跟她說來,魏靈容情緒也好轉許多。
最後,皇子唇色如常。
醒來之後,魏靈容終於露出了久違的花一般的微笑,在李燕雲的俏皮話下,小妮子紅著臉給皇子餵奶,氣氛總算好了不少。
當然。
為了不造成惡劣的影響,李燕雲忙將此事消息,避免傳到宮外去,以免那些大臣知道後,一個個前來這事那事的,亦或者有不懷好意的人效仿此舉,
在以前,太監宮女到各宮伺候都要經過搜身,防止帶有兇器。而那個小太監,定是怕兇器被搜出來,才帶著不易被發現的毒針。
而且,經過此事,戒備更加森嚴。
當各宮主子知道後,更是譁然一片。
寒風呼嘯,大雪飄落。
灰袍背著天隕劍的般若,率著一干太監和宮女,跟隨著李燕雲,一眾人在高牆中的宮道中朝御獄走去,遠處白茫茫一片,如此天氣,正如李燕雲的臉色般,嚴寒無比。
御獄中,牆上點燃著火把,且時而傳來哀嚎的聲音,很顯然,皇子被刺一次,牽連不少人在此受刑。
隨著一聲皇上駕到。
一些御獄中的太監,魚貫而出前來跪下迎駕。
當問起,是否審問出什麼來,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瞬間,李燕雲臉色陰沉下來。
他沒有過多廢話,撣去頭上和肩膀上的雪花,讓獄卒太監,帶著他前去見那個兇手小泉子。
獄中雖有火把照明,但依然略顯昏暗。
般若和太監宮女在獄道中等候,一陣鐵鏈鎖被打開聲響過後,胳膊環在胸前的李燕雲,隻身走進一間牢房,目光如芒,盯著被綁在木樁上的太監。
太監袍子早已被脫掉,身上的白色囚服傷痕累累,血漬斑斑,遍體鱗傷,且他面前幾步遠處,還有個火爐,正燃燒著烙鐵。
「你,就是小泉子?」李燕雲冷問。
聲若寒冰,殺意凜冽!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