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天王老子來了,都不許跪!
乾清宮殿中。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當聞周朗的話,李燕雲龍軀大震,上前一步拉住周朗的胳膊,確認道:「你是說,朕在客棧前,遇到那個道姑,她便是青蓮居士?」
周朗苦著臉道:「是!」
殿中。
一旁牽著李初小手的寧挽香,她黛眉微蹙,眼中儘是疑惑:「道姑?什麼道姑?」
李燕雲哈哈一笑。
走上前來道:「說起這個道姑,朕與她還有些矛盾呢,她脾氣夠大!」
「她跟當時微服的朕問路,朕沒搭理她,她就要揍朕!幸好有娘親尹太后,還有般若保護朕。」
他將自己出言說道姑,嫁不出去才做道姑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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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挽香向來見不得他受了一點傷害,或者委屈。
聞言。
她眸子中殺意滾滾。
嬌柔的嗓音語氣略重道:「此人竟然如此放肆?我倒想見見了!幸虧當時我沒在,否則定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傲氣十足的她,青絲無風而飄。
顯然動了殺意。
她這般說話。
將一旁的周朗都嚇的額頭沁出冷汗,若說皇上身邊最為嚇人的,莫過於帝後娘娘和般若,皇后娘娘好歹知書達理的,帝後娘娘卻不然,她不講任何規則。
曾經在蘆葦盪。
她雙眼蒙布,怒殺幾十名刺客的事,已經不是什麼秘密,宮中盡人皆知。
見老婆婆這般,李燕雲自感自己猶若被寵著的孩子般,同時,他心裡暖洋洋的。
他上前一步。
感動萬分握住寧挽香皓腕。
嘿嘿一笑道:「放心吧老婆婆,朕也沒吃虧,再說了,朕豈是吃虧的人?」
寧挽香點了點頭。
表示很認同他的話。
二人身旁不遠處的周朗,他猛一抱拳道:「皇上,那青蓮居士既然現身了,不知該如何處置她呢?」
李燕雲轉身問:「笑紅塵之毒,她作何解釋?」
周朗解釋說,那道姑稱笑紅塵的毒乃是被盜的,她們青雲觀向來與世無爭,與那些刺客一點關係都沒,並讓北鎮撫司將青雲觀的人都給放了。
周朗說話時,頭冒冷汗。
這讓李燕雲瞅著奇怪,他與周朗雖說是君臣關係,但私下中也是有友情之誼,他見自己根本不會怕成這樣。
如若這般。
他心中定藏了事。
李燕雲笑問:「這就沒了?不是還有其他事?周朗…朕給你機會,希望你別讓朕失望,休要做些藏月之事!」
周朗聞言。
他雙眼圓睜,難不成皇上聽到風聲了?他撲通跪下,叩頭道:「皇上,臣該死,臣沒有制約好屬下,有幾名錦衣衛將一些道姑的身子給侮辱了——」
這話說來。
李燕雲呆立幾分,當時怒道:「什麼?你說什麼?北鎮撫司的錦衣衛將青雲觀的道姑給……」
他晃著手指道:「告訴朕,朕讓北鎮撫司關押道姑們的時候是如何說的?!」
他震吼出聲。
不光他動了怒火。
連寧挽香臉上慍怒不已,玉拳握緊。
認為此事不公!
皇上當時明確說過,定要好生照料那些道姑,直到青蓮居士現身為止,可青蓮居士是現身了,有些道姑卻慘遭侮辱。
見皇上動怒。
周朗這才意識到皇上適才是詐自己的。
他忙叩首道:「皇上息怒,是臣的失職,請皇上治臣失職之罪!」
李燕雲星眸一眯:「此事發生多久了?是何時?」
周朗不敢再有隱瞞:「回稟皇上,已有半個月,今日臣去御獄的時候,聽那些道姑們叫屈,才知她們竟然慘遭此禍。」
「好大的膽子啊!」李燕雲眼中怒意爆閃,在這時代,女犯人被牢頭侮辱的事,怕是並不鮮見,況且那些女道姑們,根本不是犯人,而是朝廷的人質。
最多也是有嫌疑而已。
他們竟然這般做!
李燕雲怒道:「說,殲辱該當何罪!」
周朗腦門貼在地面。
不敢抬頭:「回稟皇上,凡豪勢之人,強奪兩家妻女殲占者,絞死之刑。殲有夫之婦者,處斬刑,女不坐。殲占無夫之女者,處以斬刑!」
合著橫豎都是死!李燕雲笑裡藏刀問:「那你呢?適才竟然差點欺瞞不報?」
周朗大聲道:「回稟皇上,臣失職,按律情形嚴重者,罷官免職,輕者杖責八十!」
聞言。
李燕雲嘆了口氣。
「朕是真他娘的沒想到啊,竟然出了這個事?朕的法不只是針對於民,還針對朝廷任何一人!若是不懲治,那法豈不是就是個擺設?!——」李燕雲怒道:「——那到時你去領個八十……」
他手指著周朗。
無奈的閉上眼睛。
收回手道:「——算了,三十便可!」
周朗眼中積淚:「謝皇上!」
「不過!」
「法就是法!」
「臣還是領八十吧!」
李燕雲道:「這可是你說的!」他心痛,又無奈的大喊道:「那就八十,去領吧——」
被寧挽香牽著的小皇子李初,頭一次見父皇如此責罰人,小皇子嚇的小身子發抖,抱著寧挽香的長腿,直朝寧挽香身後躲去,偷看著父皇。
此刻。
似乎在他眼中。
父皇就是個無情的猛獸!
周朗緩緩起身:「是,皇上!」然後他朝寧挽香和小皇子抱了一拳後,弓腰退了數步,才轉身走去。
寧挽香看了一眼氣呼呼的五世孫。
她又轉眸瞧向周朗:「慢著!」
滿眼是淚花的周朗一愣。
長身一轉,朝寧挽香抱拳:「不知帝後娘娘有何吩咐?」
寧挽香摸了摸小皇子的頭,垂著俏首語氣柔道:「別怕!」說著,她面無表情,美眸直視李燕雲的背影:「五世孫,你當著六世孫的面如此,以後他叫他如何敢親近你?」
李燕雲望向寧挽香。
他臉色瞬間也柔和了不少:「老婆婆,朕豈能因為皇子如何看朕,而無視國法?」
「如此這般豈不可笑?」
寧挽香搖頭。
「非也!不光如此——」腰背直拔,賽過天仙的寧挽香,她牽著小皇子踱步道:「既然你說國法,那我與你說國法。」
「五世孫,你聽我分析,是不是這個理!」
「——周朗身為錦衣衛指揮使,自然有很多差事要辦理,他不可能一天十二時辰,都待在御獄,我說的可對?「
李燕雲點頭。
他笑道:「理是這個理,可獄卒都是他的屬下,他屬下做出這種事,那豈不是他失職?」
寧挽香立住身子,目光落在李燕雲臉龐:「這話可是五世孫你說的。」
李燕雲道:「沒錯,是朕說的。」
寧挽香一本正經道:「既然如此,那麼好…周朗也是你的屬下,那你豈不是也失了職?」
這話可不得了。
何人敢說皇帝失職?
李燕雲還未說話。
周朗就嚇的忙跪下:「帝後娘娘,臣甘願領罰,皇上並無過錯啊,請帝後娘娘,請勿責怪皇上,否則臣心難安!」
「閉嘴!」寧挽香冷叱道:「本宮再與五世孫說話,沒與你說話!」
周朗虎軀一顫:「是!」
老婆婆真是不給朕面子啊,李燕雲哭笑不得,若是換成旁人,恐怕他早已會當場呵斥,好在也就寧挽香。
瞅見李燕雲笑著搖頭。
寧挽香抿了抿嫩唇。
最終開口。
「五世孫?你怎地不說話了?」她背過身去,不看他,瀑發及臀,姿直貌美,猶若一尊仙女立像:「讓你說,到底如何辦?」
李燕雲笑道:「那以老婆婆看來,周朗該當何罪?」
她曾無數次跟皇子李初說李燕雲是個好父皇,奈何當下他這般,著實嚇壞了李初,寧挽香道:「後宮不得參政,我也只是建議。」
她說話時。
玉手不停輕撫小皇子李初的後腦勺,李燕雲也意會,明白她是不想讓李初看見父皇這般,而她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可若照她說法。
那天下就沒失職之罪了。
李燕雲好笑地瞅向周朗。
他也知道。
八十大板若是打下來,不死也得筋骨斷裂。
細細品查,實則卻是是大宗律法太過嚴苛。
他道:「看在帝後娘娘,為你求情的份上,朕只讓你受二十大板,餘下的六十大板,每月打二十次,否則慶雲公主李韻藍,定會來朕這鬧的。」
最後他調侃了一下。
氣氛一時便沒那般緊張。
周朗感激叩首:「臣謝皇上!」
李燕雲走至寧挽香身旁,抱起魏靈容所生的李初,在小傢伙李初白嫩的臉上親了一口,笑道:「小傢伙,又重了不少——」他望向周朗:「你要謝的不是朕,是帝後娘娘。」
聞言。
周朗又忙想寧挽香叩首:「臣謝帝後娘娘!」
「不!」寧挽香望著李燕雲道:「我不是很滿意——」她見李初依然驚恐地望著李燕雲,她心裡萬分的疼:「五世孫,赦免周朗吧,他無罪的。」
說著。
寧挽香膝蓋一彎,似要跪下。
李燕雲大驚,快速的放下李初,扶住了寧挽香:「老婆婆你!」
她向來不行跪禮。
這也是李燕雲規定的,畢竟這一世的人在她看來都是小輩,給那些小輩行跪禮,她心裡自當是彆扭的緊。
豈料!
她竟然為了李燕雲,能在小皇子李初心中,留下一個好父親的形象,給李燕雲跪下,或者說她將李初當成了親生的,早已有了母愛的那般偉大。
這些都是李燕雲始料未及的!
「不!」李燕雲搖頭。
望著她貌美如花的臉蛋。
他心中感動萬分。
目光如炬,盯著她,認真道:「老婆婆,你這是作甚?!你聽著,無論任何事,你都不能跪下,朕不許你跪!」
「哪怕天王老子來了!」
「你都不許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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