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如此責罰
乾清宮。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大殿內。
皇上之言可謂是霸氣萬分,在他心中,自己的帝後絕不可能跪任何人。寧挽香如若吃了蜜糖般,心中甜澀萬分。
臉頰生暈,艷麗無比。
她嬌首微垂。
嘴上不買帳道:「休要說些好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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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無論如何說,這時代的律法都嚴苛,這是真的,但若想改變,自然得循循漸進,一切欲速則不達。
李燕雲目光自老婆婆嬌艷的臉蛋上移開,哈哈一笑,望向跪著的周朗。他曾常說律法如鐵,自然不會自己食言。
最終。
周朗被罰半年薪銀。
並關禁閉半月。
周朗離開大殿後。
李燕雲微嘆一聲,望著周朗遠去的背影久久未語,正如他以前說過,做一個好皇帝太難了,人情和法,你怎能兼顧?畢竟這事上,大宗千萬隻隻眼睛盯著呢。
她滿含柔情的美目望著李燕雲的身影。
黛眉微蹙,思慮幾分後,便蹲在身旁的李初小身子前,跟李初小聲耳語幾句,小傢伙抿唇頻頻點頭。
驀然間。
李燕雲感嘆之餘。
發覺有人拽自己的衣襟。
他垂眸一瞧,正是小皇子李初。
李初糯聲道:「父皇,母后說,對你的處置很滿意,而且,兒臣也是贊成父皇的做法。」
他將寧挽香教他的話。
一字不差的說給了李燕雲聽。
有時候無論做什麼,就是怕不能被人理解。這般話語對李燕雲來說,無異於冬日中的一把火,暖了整個心窩。
李燕雲出宮的這些日,她就趁李燕雲不在的時候,去跟上官皇后打聽他以前的事。
甚至也明白李燕雲時而會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孤獨的人,甚至在大內宗廟殿中,差點尋了短見,這話也是上官皇后告訴的寧挽香。
除此之外。
那幾日寧挽香,去看望生完皇子的安夢涵安妃之時,順勢說了此事。
安妃聞言更是吃驚。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有過自殺傾向的夫君,也正是慶和皇帝,他…竟然可能、或許、是『輕度鬱抑症』。
這個名詞。
寧挽香聞所未聞。
安夢涵便好一頓解釋。
後來與幾個姐妹們在一起討論,最終結果是,那時他因為秦芷彤,而患上了輕微抑鬱症。
安夢涵曾心疼的說:「夫君,貴為九五之尊,本就為國事日理萬機的,心中還如此掛念一個人,很多事情壓的他定是很累的。」
安夢涵更是告訴她。
得此癥結之人,平日裡說說笑笑猶若常人,看不出半分苗頭,也有可能當與秦芷彤見面之時,一切迎刃而解。
殿內。
寧挽香回想著這些,她若有所思的望著李燕雲。
此刻。
李燕雲哪裡知道,後宮妃嬪竟然將自己當成一個有輕度抑鬱症的患者,他心情大好的抱起李初。
望向立於原地的寧挽香。
微笑道:「老婆婆,謝謝你,朕知你適才那般,是為朕好,但朕絕不能赦免周朗,不杖責他,已經是朕看在老婆婆你的面子上,法外開恩了。」
寧挽香嗯了一聲。
修長婀娜的身子踱步。
貌美過人的玉面一本正經道:「五世孫,我只是不想你在六世孫面前太過凶神惡煞的,你那般責罰,我已經很滿意了,六世孫也滿意。」
「只不過——」
她蓮足停下。
嬌身一轉:「百年前,我也是做過幽冥門門主的,自然知道為人主,有些事不能兼顧,適才是我太為難你了。」
她微微給李燕雲鞠躬。
這讓李燕雲頗感震驚,本就七竅玲瓏的他,覺得有些不簡單:「老婆婆,朕怎地覺得你不對勁?又是對朕下跪,又是鞠躬的?」
寧挽香面色一紅:「有,有麼?」
她眼神有些飄忽。
抱著李初的他,放下李初。
走過來,輕撫老婆婆的頭。
嚴肅道:「你與朕說,是不是有事瞞著朕?你撒謊的時候,朕一眼就看得出。」
寧挽香好奇。
美眸一眨不眨:「你從哪看出來的?」
李燕雲壞笑道:「還說沒有,這豈不是自己就承認了?你若說謊,定有些心虛,若是底氣十足的話,你便是一副捨我其誰的架勢。」
這般說來。
寧挽香再也沒法隱瞞了,將安夢涵猜測的事,與李燕雲道來,李燕雲聞言哭笑不得,小夢涵倒是會亂猜。
他好笑的跟面前的寧挽香道:「你就是怕朕想不開,才想形影不離跟著朕的?」
寧挽香有些羞澀。
她忙背過身去,有些慌張道:「這,這只是其中原因之一。」
李燕雲笑了一聲。
繞到她面前:「那原因之二呢?」
她見李燕雲壞笑的直視著她,她忙做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昂首挺胸道:「你說呢?」
嫩唇微抿,面孔絕妙。
美麗的不可方物。
李燕雲哈哈一笑,摟著她纖腰,這一幕小傢伙李初瞧的直睜大眼睛。
只見父皇額頭抵在她的腦門。
溫柔道:「朕也想你…我愛你,老婆婆。」
這般肉麻的話。
她自己說不出,可聽著卻是欣喜。
面頰紅潤地嗯了聲道:「我,我很滿意。」
如黑寶石的眸子,在眼中亂轉,她不敢直視李燕雲的眼睛。平日一向傲氣十足的老婆婆,沒想到也有如此小女人的樣子,倒是十分可愛。
臉孔紅若胭脂,美艷極了。
李燕雲瞅見她這般。
騷笑道:「老婆婆,到時我們洞房之後,朕也想聽『很滿意』這三個字。」
她瞧了瞧一旁皇子,見皇子正仰著小臉,圓溜溜的眼睛不眨地看著自己二人。
霎時。
她臉上赧紅,無限美麗。
撇過頭去,一本正經道:「別胡說,你兒子看著呢。」
殿內。
立時傳來李燕雲爽朗的笑聲。
而被責罰的周朗,名義上是關在紫禁城前宮的御獄之中禁閉半個月,實則李燕雲特地關照過,他的牢房可謂是富麗堂皇。
奢侈豪華。
擺設齊全!
瞅見宮女抱來帛被玉枕。
正為他鋪著錦被。
周朗納悶:「姑娘,這是?」
照宮女看來,這哪裡是關禁閉。
分明就是享受的。
俏宮女轉過身來,給他施了一禮,笑著說道:「駙馬爺,這乃是皇上親口吩咐的,除此之外,還有錦衣玉食的伺候。」
周朗激動涕零。
朝乾清宮方向鄭重抱拳。
感激的大聲道:「臣周朗,謝皇上恩典!」
瞅見他這般,俏宮女嫣然一笑。
便繼續為他鋪設被子。
而話音剛落。
一陣笑聲傳來:「謝到不必,誰讓你是朕的妹夫呢,若是委屈了你,慶雲公主豈能願意?」
俏宮女和周朗渾身一震。
二人忙走到門前,這才發現走廊中,身穿明黃色龍袍的李燕雲,帶著一襲暗黃色紗裙的帝後娘娘,以及小皇子李初,正朝此處而來。
一番禮儀後。
李燕雲扶起周朗笑道:「若是你願意,朕恩准慶雲公主李韻藍可自由出入此處?」
周朗受寵若驚:「皇上,臣失職犯錯,受皇上和帝後娘娘恩典,臣這般已知足,當下臣乃是犯錯之人,怎可享受男女之事?」
「請皇上收回成命。」
聞言。
李燕雲白眼一翻:「你這小子,思想可真不夠純潔的,想的倒美?真當這御獄是客棧了?朕只是想讓慶雲公主來此陪你說說話聊聊天,何來男女之事?」
周朗老臉一紅。
俏宮女更是抿唇憋笑。
李燕雲胳膊環在胸前,走至窗前,望著遠處紫禁城的樓閣宮闕,笑道:「順便告訴你一件喜事,你的娘子,朕的皇妹,李韻藍,她有喜了。」
待李燕雲一句一頓的說完。
周朗訝異地啊了一聲:「真,真的?」
李燕雲回眸望向正牽著小皇子打量這間牢房的寧挽香,他笑道:「朕適才與帝後一起在乾清宮說話時,駙馬府的人,派人來宮中傳喜的。」
說著。
他又看向周朗,笑道:「這下,你還拒絕李韻藍來與你說話麼?」
周朗忙跪下:「臣謝皇上。」
他一臉激動:「皇上啊,我們老周家三代單傳!」
「三代都在前宮做侍衛!」
「沒想到到了我這輩,又是駙馬,又是錦衣衛指揮使的,臣萬死也難報答皇上的恩情。」
見這小子激動萬分的樣子。
李燕雲朗聲一笑。
說起正事:「你告訴朕,那青蓮居士,現在何處?」
周朗拱手道:「回皇上,她在北鎮撫司呢,並且還說定要討要個說法,否則,青雲觀的幾百年的清譽,將毀於一旦。」
李燕雲點頭。
面色一肅,心中暗道,這事弄的真是難辦,朕一開始將青雲觀的道姑們關押在詔獄中,只是為了吸引那個觀主青蓮居士前來。
豈料人家倒是現身了。
竟然發生青雲觀道姑被詔獄獄卒侮辱清白的事來,若是青雲觀與以前那些刺客,無半點關係,那朕這事做的就很欠妥啊。
此刻。
李燕雲光用腳趾頭想。
都知道,那個道姑定是恨死自己了,就算沒這個事,怕是那道姑也定會討厭自己,畢竟在客棧時,自己那般出言戲她,當時若不是娘親尹貞秀在,怕是自己真能被那道姑給揍一頓。
但事已至此。
該怎麼辦,就得怎麼辦!
想到此處。
李燕雲看了眼周朗,果斷的大手一揮:「走!與朕去一趟北鎮撫司,朕去會會那個青蓮居士。」
見皇上和帝後娘娘以及小殿下行出去。
周朗愣在原地。
打量著牢房道:「臣?臣也去?」
李燕雲頭也不回的說:「等這事完了,你繼續在此處緊閉。」
周朗脖子一縮,忙道是。
忙不迭的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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