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章 青蓮道姑氣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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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鎮撫司。
衙房內。
身著一身錦衣衛飛魚服的李燕雲這般質問,青蓮居士絲毫不驚慌,美麗的玉面淡若止水,蓮足輕動幾步,修長的身姿,似若楊柳,極為曼妙。
語氣不疾不徐道:「貧道幾日前就曾與北鎮撫司說過,青雲觀向來與世無爭,更與那些所謂牡丹會的刺客,沒任何瓜葛——」
說到此處。
她語氣一停。
目光投向李燕云:「再者,貧道若與那些此刻有關係,又怎會來此自投羅網?——你辦案既然如此公平公正,怎麼這點就沒想到?」
她面色薄怒。
又道:「朝廷當真是有眼無珠!害的青雲觀女子遭受獄卒侮辱,豈是你將那些獄卒斬了,就能夠了結的?青雲觀還不是得遭受別人的笑話!」
「這筆帳,朝廷如何還?」
「若是青雲觀是無辜的,你們該當如何?」
聽青蓮居士一席話。
李燕雲也陷入沉思。
事情遠遠超過李燕雲的預料,他也是沒料到獄卒竟然干出這種事來。退一萬步,也正如她所說,萬一青雲觀真的是清白的,該當如何?
忽地。
李燕雲星眸對上她的目光。
堅定道:「是非曲直,自有公論!」
「若是朝廷著實冤枉了你們,我會上報聖上,求聖上親手寫上一些褒義之詞。」
「贈予你們一塊匾額,獎褒青雲觀,聊表朝廷對青雲觀的愧歉之意,你可滿意?」
由皇上親手動筆寫上一些褒詞。
這對於青雲觀來說乃是極大的殊榮!
聞言。
青蓮居士雙眸一瞪。
美艷無比:「就憑你?聖上會聽你的?」
一旁般若憋著笑。
李燕雲也笑了:「這個就無須你關心,總之我們聖上英明神武,明朝秋毫,也是明辨是非之人,這個聖上定會答應,但是——」
李燕雲臉色寒了下來。
他冷哼一聲:「如若查下來,一旦發現你們與那些牡丹會的刺客有關聯,可就別怪朝廷無情了。」
昔日。
刺客混入宮中假扮太監傷了皇子的事,天下皆知,而皇上將青雲觀的人除了觀主全部收押於詔獄,這也不免讓人認為青雲觀與此事有關。
若是真相不明。
青雲觀也將永遠蓋上這頂帽子。
青蓮居士自然是希望眼前這個人,能夠儘快查個清楚,還青雲觀一個清白。
見她不語。
李燕雲一臉剛正道:「聽著——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殲惡之徒,一切就等真相大白時,我們在談是否放了詔獄裡的那些青雲觀的道姑。」
「你要配合錦衣衛的調查!」
說罷。
沒待青蓮居士應聲。
李燕雲朝外面喊了一聲:「陸炳!」
很快。
身穿錦衣衛腰間懸刀的陸炳小跑而進,忙沖李燕雲抱拳垂首,李燕雲則是吩咐他帶些錦衣衛,與青蓮居士一起去一趟青雲觀,查一下是否如她所說,笑紅塵的毒是被盜的。
青蓮居士似對李燕雲印象很不好。
當被錦衣衛帶出去時。
她還不忘嬌瞪李燕雲一眼,本就柳眉杏眼,俏鼻薄唇的,一張臉蛋猶若雞蛋白,很是明艷。
這般瞪來。
簡直是風情萬種。
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
李燕雲不忘逗她道:「青蓮,你不會真是因為嫁不出去,才去當道姑的吧?」
她剛走沒幾步。
回首剜了李燕雲一眼,青蓮二字,他倒是叫的順口了,她臉蛋透紅:「少貧嘴!」
「要你兒子將拂塵還我!」
脾氣還真大,李燕雲微微一笑,與她一起出了門,在廊道中,從寧挽香身旁的李初手中拿過拂塵遞給她,豈料她又瞪了李燕雲一眼。
然後。
這才與錦衣衛一起行去。
李初眼淚汪汪的,奶聲癟著哭道:「爹,這個姨娘不是好人,你不許要她做我姨娘好不好?」
寧挽香圓眸嬌瞪青蓮身影:「沒錯,我也不是很滿意!」
那與錦衣衛行去的青蓮,面紅如血,心裡暗嗔,誰稀罕!
這一大一小,將朕當成什麼人了!
李燕雲朗笑出聲。
摸了摸兒子的腦袋。
又握住老婆婆的皓腕。
笑道:「放心吧,這種沒人要就去做道姑的貨色,我又怎會要?脫光在我面前,我都沒興趣!——你看什麼嘛,天下又不是你一個道姑,你怎知我是說你!」
他開起玩笑來,本就嘴沒個把門的。
再說了。
身為皇帝,為所欲為,別人又能如何?自是怎麼爽快怎麼來。
同時。
那行在前方的青蓮居士,如受莫大的侮辱,嬌身一停,目光如刀瞪來,胸口急劇起伏,嫩唇緊抿。
李燕雲忙拉著兒子躲在寧挽香身後:「老婆婆,你瞧這個道姑又想揍我。」
「無礙!」老婆婆玉面寒霜:「她若敢過來,我讓她又來無回!——他說話就這樣,並無惡意,你瞪個什麼?」
柳腰筆直的她,說話霸氣萬分。
若說老婆婆最為護短。
李燕雲聞言心中暖意橫生,感動之餘,也不懼怕那青蓮了,食指一勾,瞪眼囂張道:「哼,你過來呀!」
青蓮居士慍怒之下。
她雪白的玉面紅若火燒,深知若是動起手來,無論是他身前的暗黃色紗裙的女子,亦或是那個背著黑柄劍的少女,她都不是這兩人的對手。
哪怕是為了青雲觀著想,都得忍。
因此。
深深看了李燕雲一眼後。
青蓮便不發一語的與錦衣衛們行去,望著她嬌俏婀娜的身影,李燕雲臉上黯然下來,嘆了口氣。
寧挽香奇怪道:「為何由此一嘆?」
李燕雲一臉正義道:「獄卒殲辱青雲觀的道姑,說一千道一萬,也是朝廷的不對啊,這還是朕知道的。大宗疆域如此之大,難保其他地方,沒有發生諸如此類事情。」
他望向晴空道:「朕想一勞永逸的解決此事啊。」
寧挽香黛眉微蹙。
微微點了點頭,對於李燕雲的話深以為同。在她看來五世孫就是這樣的人,雖然嘴上花花,卻始終有一顆極具正義的心。
論起他做的大事,怕是千年難遇。
無論玻璃、細鹽等、亦或是國事方面的,都堪稱曠世之舉。
糟了!李燕雲星眸圓睜,一拍腦門。
見他一驚一乍的。
寧挽香奇道:「又怎了?」
李燕雲自懷裡掏出玉佩:「適才與她說案情時,這個忘記還她了。」盯著上面的『穆』字,李燕雲道:「不過暫時不能急著給她。」
李燕雲望向她道:「老婆婆,朕得去花劍坊一趟,你是跟著去玩呢?還是回宮?」
寧挽香嫩唇微撅,遲疑思考了幾封,眼神飄忽,美麗玉面望向別處道:「我想帶著六世孫,去別處逛逛,瞧這天色還早,晚些我再回宮吧。」
聞言。
李燕雲應聲。
「也好!不過記得小心些——」他湊近,嘿嘿笑了倆聲,小聲道:「我們還得洞房呢,朕要與你生個屬於朕與你的親生兒子或者女兒。」
寧挽香臉上少有的紅了一起,一時艷麗如霞,嫵媚無比,她望著他嗯了一聲,自己乃是他的帝後,與他洞房天經地義,每每想到此事,她都非常忐忑。
她這幅動人的模樣,映入眼帘,李燕雲看的呆了幾分,朕的老婆婆真是美。他心中一柔,將她擁在懷中,順勢在她誘人的櫻唇啄了一口。
立在一旁的般若,她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將此幕看在眼裡,小舌不由的舔了舔薄嫩小唇,然後,垂著小腦袋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寧挽香心中萬般甜蜜之下,她一本正經的砸吧了兩下小嘴,還好,沒啥異味,否則一巴掌指定落在他臉色,她回味之時,發燙的臉蛋緊貼著他的胸膛。
嫩若鮮玉的五指,輕撫他的碩背。
此事無話勝千言。
二人默默相擁許久。
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對寧挽香放心無比,甚至都沒問她去哪,便帶著般若和一些便衣錦衣衛去了花劍坊。
……
……
花劍坊。
帶著般若進來之時,盯著妙兒小臀幾眼,又與她說笑幾句,妙兒倒也習慣了李燕雲調笑,且李燕雲一來她就知道要作甚,紅著臉說去燉豬腰子燙。
便讓李燕雲好生與童清湫說些話。
般若則是跟妙兒跑去廚屋說話了,兩個小妮子不知不覺間早已成為了好閨蜜。
從妙兒口中得知。
陳圓圓晚上才會來花劍坊住,白天便會去沁春園唱戲曲,她對戲曲的鐘愛,不是什麼秘密,李燕雲也就任由她做一些喜歡的事。
廂房內。
與李燕雲道出最近的玻璃生意,童清湫講解了一番,李燕雲才知,玻璃如今京城達官顯貴,該買的都買了,當下大部分都乃是外地商賈前來進貨。
她玉手提著單臂白瓷壺。
為坐在圓桌前的李燕雲斟茶,笑道:「夫君,如今玻璃還是供不應求,不過大可放心,經你的幫助,戶部已經批下了地皮,給我們開設新的作坊。」
「妙兒整天與我跑來跑去的,連妙兒都熟悉不少生意上的規則,經常幫我打理不少事情。」
說著。
童清湫放下單臂瓷壺。
翹臀坐在李燕雲懷裡,玉面含笑:「夫君,你幾天沒來了,去哪了呢?」
她眉若柳葉。
杏眼藏笑,柔情萬種。
若說回京時,曾來了一次。
李燕雲捏了捏她香腮,嘿嘿笑道:「之前來了一次,你你與妙兒都不在。傻娘子,夫君哪能天天來?若是天天來,身子骨哪能受得了?」
童清湫眉目嫣紅。
噗嗤一笑玉指點他額頭道:「還不是你喜歡做壞?再說了,妙兒不是去煮豬腰湯了嘛。」
與娘子說笑幾句。
李燕雲心情大好。
他朗聲一笑:「豬腰湯只不過是輔助一下而已,朕正值春秋鼎盛,不喝也無礙,嘿嘿——倒是娘子,說正八經的,你適才說妙兒對生意如今也是得心應手?」
童清湫好奇地嗯了一聲:「怎了夫君?」
李燕雲正色一嘆。
微笑道:「娘子,如此說來,開闢金陵新的生產作坊,還得妙兒去才是,只是娘子,妙兒與你形影不離,不知你可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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