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 痴情小禾苗
鮮卑部。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塞城。
占地甚大的王宮內,十幾畝的偌大小湖,被陽光照射,習習微風吹來,湖面微皺波光粼粼;齊放的花草,隨風搖曳,蜂蝶飛舞,風景秀美至極。
湖畔邊。
停靠著一艘房子般大小的花舫。
乾淨素雅一身白色錦袍的拓跋正,他坐在船舷,手持魚竿,旁邊還有侍女舉著花傘為其遮陽。
看似在釣魚,實則拓跋正心中暗藏心事,他實在不想重蹈覆轍,向敵人投降。
幾百年前,鮮卑國何其強盛,開國皇帝拓跋烈何等的英雄?可惜末代皇帝拓跋雄生不逢時,降了當時強大無比的韃靼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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韃靼國連年征戰,才有了最後的八部韃靼國。
只是物是人非,時過境遷。
韃靼國已經不是當年強盛的八部韃靼,如今八部韃靼只剩下,鮮卑、柔然、韃靼三部,大宗得其五。
那五部,更是屬於大宗,唯大宗天子是從。
幸好,雪蓮山乃是天然的天塹,將敵人阻擋在外,只要守好雪蓮山,一切都好說。
拓跋正甚至想趁此時機,將鮮卑復國。
這個關頭,韃靼國汗王豈敢與他為敵?
湖面上的羽漂不知動了多少下,而拓跋正無動於衷,他的心,又豈在釣魚上?他嘴角勾起,笑容浮現在臉上,目光中縈繞著幾分英氣。
若說復國。
還是王妃慕容沛提出來的!
可一想到王妃慕容沛,自大宗軍營回來後,竟勸他投降,他心中就一陣煩悶。
突然!
「啊!」拓跋正高吼一聲。
他提起魚竿,猛的折斷,他蹭的站起身來,目瞪湖面氣喘吁吁的,似很是憤怒。
拓跋正如此激動的樣子,嚇的為他打傘的侍女,嬌軀都為之一顫。
正驚慌間。
遮陽花傘,被白嫩晶瑩的玉手接過。
侍女詫異間,側頭一瞧。
立時。
一張絕美的容顏映入在眼帘,美人身後紅色披風亂舞,媚眼中閃著幾分關切之意,氣質尊貴,高雅。
侍女忙跪下行禮:「王妃娘娘!」
慕容沛看了一眼拓跋正,跟侍女道:「你下去吧!」
「是!」侍女躬身後退。
目送侍女離開後。
慕容沛美麗的玉面展笑,走至拓跋正身前,溫柔的為他遮陽:「主公,你是因我而氣,對麼?」
拓跋正任何心思舉動,都瞞不過慕容沛。因此他也習慣了,並未否認。
瞧著她絕美面孔,怒火也祛了一大半。
拓跋正接過慕容沛手中的花傘,反過來為她遮陽,劍眉微蹙道:「——沛兒,自立為國,是你提出。」
他有些委屈道:「為何你回來後,又是你勸本座投降宗軍呢?」
慕容沛素手輕撫他面龐,衣袖滑落至臂彎,纖臂雪嫩無比,素顏展笑道:「我是為主公著想,也是為鮮卑百姓著想,讓他們免受災禍,否則戰事一起,可就——」
「所以主公!」
「您能否再讓我去一次大宗軍營?」
「我儘量商討一個絕佳的辦法。」
「不許去,本座不許你去!」拓跋正感受臉上她冰涼小手,很是愜意,面上儘是享受,他握住她玉手,眼中霸絕道:「可是已經晚了!」
「本座何懼宗軍?」
「有雪蓮山在,宗軍又如何過來?」
已經晚了?
慕容沛眼中一變:「什麼意思?什麼晚了?」
拓跋正道:「本座已經派人告知大宗軍營,傳達了本座至死不降的意思!」他眼中輕蔑:「——他李燕雲有何種本事?能拿下雪蓮山?」
聞言。
慕容沛嬌軀顫粟幾下。
她眼中失神,俏額沁出冷汗。
昨夜大宗皇帝她是見過的,不光見過還那樣了,更是了解大宗皇帝是個自信心滿滿是因為有足夠的實力。
而眼前的拓跋正,他這般,那便是盲目自信了。
大宗皇帝更是說過,要麼臣服,要麼被滅!——不行!她心中暗下決心,絕對要保住鮮卑的子民!得想辦法見大宗皇帝一面。
照主公這麼辦,鮮卑定會生靈塗炭的。
拓跋正連叫好幾聲。
慕容沛才反應過來:「啊?主公怎麼了?」
「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拓跋正皺眉上下打量著她曼妙嬌軀。
「沒有,可能是累了!」慕容沛擠出笑容:「主公,我且去歇息,就不打擾您了。」
拓跋正眼中疑慮,微微笑著點頭。
沒多時。
當慕容沛離開,拓跋正隨手招來一個侍女,冷聲吩咐:「好生監視王妃,一有異樣立刻向本座匯報。」
「是!」侍女應聲。
宮廊內。
慕容沛時而東張西望,時而心事重重的走著,時而還小跑起來,背後的紅色披風亂舞,面孔焦急萬分。
沒多久。
宮廷內城的守門太監。
他們忙抱拳朝慕容沛行禮:「慕容娘娘!不知您要去哪?可有主公的手令?」
慕容沛面不慌,端莊道:「本宮受主公之命,前去大宗軍營商談鮮卑大事,事情從急——故此,主公沒顧得上給我手令。」
也就是說,沒有手令?
「這——」太監對視一眼,很是遲疑。
「怎麼?」慕容沛道:「耽誤了大事,你們敢擔責麼?」
二人嚇的忙跪下:「娘娘恕罪!」
慕容沛冷淡的瞅了一下二人,然後朝前走去,剛走沒幾步,身後不遠處一個侍女忙嬌叱:「快,攔住王妃娘娘!」
此話一出。
兩個太監蹭的站起身來,胳膊一橫,攔住了慕容沛的去路。
慕容沛倒吸一口涼氣,難不成被發現什麼不對勁了?
他目光朝侍女射去:「你這婢女,是何意思?難不成想耽誤鮮卑大事?」
侍女朝此跑來,當聞此話,嚇的跪下,很是為難,正要解釋之際,慕容沛又發現,不遠處被侍女們簇擁而來的拓跋正。
慕容沛心中一涼,櫻唇半張。
「沛兒,你想到哪裡去?」
「經過本座允許了麼?」拓跋正開口喊道。
走到近前。
拓跋正雙目如火:「你想去大宗軍營,是不是?」
被逮正著。
慕容沛不知作何解釋了,花容失色,臉蛋漲紅,垂首摳著指甲:「主公,我——」
「你不用多說,本座說過,絕不投降,你無須想著去做和事佬!」拓跋正哼了一聲,吩咐道:「來啊!」
「將娘娘帶去寢殿!」
「沒本座的允許,不得讓她離開寢殿半步,」他心底一軟,又有些心疼,囑咐道:「——好生伺候,不得委屈她。」
「是!」侍女們應聲後。
「主公——」慕容沛眼圈微紅的瞧著拓跋正,模樣淒楚動人。
生怕自己會心軟改變主意。
拓跋正冷絕的撇過臉去:「帶走!」
侍女道:「王妃娘娘,請——」
———
———
雪蓮山東面的大宗軍營。
寢帳內。
身穿樸素百褶裙的泰禾,她細心的為李燕雲鋪著被褥,她蠻腰如柳,不足一握,看上去十八九的年齡,很是賢惠。
幾步遠的李燕雲。
則坐在桌案前,單手支著下巴,好笑的瞧著。
她口中不時念叨:「這齣門在外,沒個女子伺候,當真是不行。」
「萬歲爺,就沒個人給你收拾一下麼?」
李燕雲笑道:「之前在匈奴部的時候,是素玄音,趙妃她們為朕鋪,如今她們都還在來的路上。而且,朕又不喜歡男人碰朕的睡覺的被褥,就一直放著了。」
說完。
見她繼續忙活著。
李燕雲笑道:「小禾苗,你好像知道朕是皇帝後,也不怕朕。」
泰禾將被褥疊好,立起婀娜的身來,用皓腕沾了沾俏額的汗珠,杏眼瞧著他,笑道:「怕你作甚?」
「跟你都那麼熟了!」
「對了,萬歲爺——」
「昔日你給我的銀子,我可沒亂花,」她垂首眼中噙淚道:「都,都按你的說法,給漏雨的房頂補上了,這次來,我就是來見見泰建功,生怕他死在戰場上。」
「真該踢死他!」
「竟然瞞我這麼久!」
「你這個『楊公子』竟然是皇上!」
她猶豫了一會,倔強的將眼中淚水吞回眼中,擠出微笑,抬起頭來,行了個萬福禮:「好了萬歲爺,您忙著,我…我告退了!」
轉身那一刻。
淚水還是自眼角流出,她偷偷的拭去淚水,這一幕被李燕雲盡收眼底,心裡不由酸澀無比。
他微微一笑。
「小禾苗,且慢!」他忙起身。
「幹嘛?」她聲音略帶哭腔,同時停下腳步。
疑惑間。
李燕雲從後面抱住了她無骨的柔腰。
她驚訝的淚目圓睜,臉上登時火紅一片,象徵性的扭著身子:「萬歲爺,你,你快放開我!」
「不放!」李燕雲笑道:「若放了,朕就失去一個愛著朕的好女子了!」
「小禾苗,你弟泰建功,適才在你進來之前,就已經告訴朕了。」
泰禾漲紅了臉頰:「這混小子!」
「他說我壞話了是不是?真想踢死他!」
李燕雲將她身軀轉過來,立時一張清秀的面孔,映在眼中,讓李燕雲看的一呆,當瞧見她眼中的淚水,他心裡一疼,忙拭去她眼角的淚水。
她說話雖然土,又不會打扮自己,甚至無論作甚都略帶幾分淳樸的氣息。
不可否認的是,她卻有著一張極美的容顏,她有一顆最真摯的心。
當下。
與李燕雲四目相對。
本來大大咧咧的她,此刻羞怯的仿若懷春少女,忙不迭的垂下俏首:「他,他都告訴你什麼了?」
李燕雲握住她有著繭子的玉手笑道:「他告訴朕說,你經常打聽,楊公子去哪了,為何不在北鎮撫司?他都無言以對。」
「不清楚楊公子是何人的時候,你還將燉好的雞湯帶著,去北鎮撫司門口,等著朕……卻一次都沒有等到過楊公子。」
「你一次,又一次的無功而返!」
「於是你弟跟你扯謊,說楊公子去外地辦差事去了。你弟即使被封為將軍,送給你銀子,你也一文不要!」
「然後你用農作物賣來的銀子,買些布匹,為楊公子做衣衫,經常熬夜縫製,卻望眼欲穿,那個楊公子,他竟一直再未出現過——」
李燕雲說話間,都被她的行為所感動,這樣的好女子去哪去找,若是錯過,朕還是個人麼。
她哭的跟個淚人似的。
打斷李燕雲的話,搖頭道:「不,你別在說了!」
「是我泰禾自作多情!」
「我也不喜歡你!」
「我只是一個粗俗女子,哪裡配得上楊公子?楊公子的夫人,哪一個不是大家閨秀名門貴族,你快放開我,讓我孤獨終老就好——」
李燕雲嘿嘿一笑:「配得上!」
她抬眸看他一眼,又忙垂下頭去:「配不上。」
「配得上!」李燕雲笑道。
「配不……唔!」她剛想再次反駁,卻被狠狠的吻著,言語再也無法說出,玉拳輕捶李燕雲肩膀幾下,喜悅的淚水在二人臉間落下。
「報!」泰建功跑進來。
當瞅這一幕,愣了一下,當即低頭,一副我什麼都沒瞧見的模樣。
泰禾臉紅如火,羞唔的一聲,忙推開李燕雲,她羞的直跺腳,瞪了一眼泰建功後,忙背過身去。
李燕雲笑了兩聲,抬目瞧去:「泰建功,何事火急火燎的?」
泰建功臉色一正,忙抱拳道:「回稟皇上,鮮卑部派來使者,說他們首領拓跋正表示,至死不會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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