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這是朕的責任


  「聖宗皇帝實在太幸福了!」邁特語氣明顯透出羨慕,直言不諱地問:「介意本皇結識結識她嗎?」

  當然介意!

  韋烽俊臉稍微一沉,嘴上卻還是說:「邁特國君請!」

  御花園良辰美景,盡在眼前閃爍,芍藥異香,蜀葵奇艷。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但寒菱感覺不到絲毫喜悅和舒暢,自從聽到芸妃懷孕的消息,她的心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芸妃一向喜歡炫耀,可這次她覺得芸妃所說一定是事實。畢竟沒人敢用這種事來開玩笑。

  韋烽曾經足足寵幸芸妃五夜,若照芸妃所講,那幾天正好是排卵期,古代又沒保險套,想不中獎都難。

  「珞兒,再不久你父皇就有另一個兒子,你不再是父皇的唯一了。」寒菱哀傷看著兒子,可惜小傢伙哪懂得大人的世界,他對母親咧嘴一笑,胖乎乎的小身子往前爬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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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菱連忙跟上去,見到那抹深墨色的人影,才明白珞兒是看到父親了。

  「皇上!」寒菱便也微微福身,行禮。

  韋烽一邊抱起兒子一邊說,「蜻蜻,來見過邁特國君。」

  寒菱低垂著頭,聊無興趣道,「邁特國君萬福!」

  「女神請起!」非常具有磁性的嗓音,仿佛一縷春風沁入寒菱的心扉。

  她不由得抬起臉,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一頭褐發,眼窩深刻,鼻樑挺直,棕黃色的皮膚,有點像……現代的埃及人。

  近距離看寒菱,邁特更加覺得驚艷。

  寬鬆的華貴宮裝,掩不住她玲瓏有致的妙曼身軀,既有婦人的嫵媚,又有少女的清純。

  他不禁再次大讚出口,「果然是女神……」

  寒菱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於是找話題道,「邁特國君一直叫本宮為女神,請問那是什麼意思?」

  「在我們凱羅國,對美麗溫柔的女子都稱之為女神。蜻妃娘娘國色天香,是女神中的女神!」邁特說。

  寒菱俏臉霎紅,赧然道:「邁特國君過獎了!」

  發現邁德一個勁的盯著自己的女人看,還油嘴滑舌贊個不停,韋烽內心很不是滋味,嗓音不自覺地露出妒意,「邁特國君,請隨朕到政行殿,朕要向您展現我朝壯觀的藏書閣。」

  邁德看回韋烽,稍露歉意,「聖宗皇帝,本皇想陪女神說說話,藏書閣不如明天再去,反正本皇停留貴國的時間還有兩日。」

  看來,這邁德國王似乎不懂中土文化,不懂「朋友妻,不可戲」的格言。

  韋烽俊眸蘊著怒氣,卻也不能發作,只好朝寒菱猛打眼色,示意她先回裕承宮。

  寒菱仿佛沒收到他的指示,遞給邁德一個嫵媚的笑。

  邁德更加無所顧忌地贊:「娘娘嫵媚動人,若是得以我國葡萄酒洗禮,將更美麗誘人。」

  「葡萄酒?」寒菱驚詫,「用葡萄製成的酒?」

  「莫非娘娘也知道?這是我國獨特的產品。」

  她當然知道,她還親自泡製過呢!

  「娘娘下次方便的話請光臨本國,本皇會安排頂級葡萄酒給你品嘗,還帶你觀看漂亮的壁畫,古墓和寺院。」

  壁畫?

  天外飛仙般的巨大的壁畫?

  撲朔迷離的古墓?

  恢弘壯觀的寺院?

  那不是古埃及的文物嗎?

  難道這個凱羅國就是埃及的前身?

  寒菱又驚又喜,脫口而出問:「邁特國君,請問貴國是否有金字塔和獅身人面像?貴國的象徵物是不是雄鷹?」

  「娘娘何以得知?沒錯,本國是鷹的民族,獅身人面像在本國到處可見,至於你說的金字塔,本國好像沒有。」

  沒理由的,金字塔在古埃及早就存在,難道他們不叫這個名?

  一想到能親眼參觀天外飛仙般的巨大壁畫、神秘莫測的金字塔和獅身人面像,恢弘壯觀的古城堡,還有撲朔迷離的象形文字,而且都是原汁原味的,寒菱歡喜激動得幾乎不敢相信。

  「蜻蜻你怎麼了?是不是困了?那趕緊回寢宮吧。」一直愣在旁邊干看而插不上嘴的韋烽,看到邁特與寒菱交談甚歡,他的心情早就不爽,難得寒菱呈現恍惚狀態,抓住機會想支開寒菱。

  「不,我不困。」寒菱興致勃勃地看向邁特,「邁特國君,本宮在此先謝過您的盛意,本宮安排好時間,一定拜訪貴國。」

  「好!好!」邁特大聲歡叫,雙臂展開滿眼期待地看著寒菱。

  寒菱先是愣了一下,繼而明白過來,準備撲進他的懷抱。

  一直留意他們的韋烽及時揮臂,一把扯住寒菱。

  「你幹嘛了!」寒菱惱羞成怒。

  「朕問你幹什麼才對,光天化日,難道你想向他投懷送抱?」韋烽俊顏變得陰霾無比。

  「那是友好的擁抱!這是凱羅國的習俗,放開我,不能讓人家覺得沒禮貌。」寒菱掙扎了一下。

  「什麼習俗,朕看是惡俗才對!」韋烽視線轉向邁特,「邁特國君,她是朕的女人,只有朕可以抱她。」

  「噢,聖宗皇帝您誤會了,這是友誼的擁抱!」

  「朕不懂。在朕的國家,一切應該遵照本國的習俗。」

  邁特褐色的眼眸,也透出輕微的怒意。

  寒菱見狀從韋烽手中抱過韋絡,笑吟吟地與邁特辭別,「邁特國君,本宮有事先走了。您請便,還有,本宮有機會一定拜訪貴國,欣賞貴國的璀璨文化。」

  看著寒菱匆匆遠去的背影,韋烽面色總算舒緩不少,邁特則悵然若失和不舍……

  是夜。

  富麗堂皇的寢宮。

  「別弄了!」寒菱氣惱地推開韋烽不停遊走在她身上的大手。

  「朕要懲罰你!」

  「懲罰懲罰,我又做錯了什麼?還有,別以為你是皇帝就能為所欲為!啊……」該死,他竟然那麼用力。

  「激怒朕,後果遠遠不止於此!」韋烽不禁又想起白天在御花園發生的情景,「明知男女授受不親,你卻不顧道德,與那色鬼邁特相抱,難道你天生淫?」

  「你……你說什麼?韋烽你瘋了!」寒菱杏目圓瞪,氣得渾身發抖起來。

  他竟然這樣說她!

  他怎麼可以這樣說她!

  韋烽何嘗不是惱怒不已,「在朕面前,公然與其他男子眉來眼去,你存心給朕丟臉,是吧?」

  存心給他丟臉?

  呵,若不是顧及大局,她才不願那麼快與邁特辭別。

  當時之所以選擇離開,並非怕了韋烽,而是不想讓邁特看到韋烽的小氣。

  畢竟邁特是外國人,一旦傳出去,遭人取笑的不僅僅是韋烽,還會影響整個裕晫皇朝在國際上的地位。

  「被朕說中了吧?沒話可說了吧……」

  「你閉嘴!」寒菱大聲咆哮出來,「我對他示好而已,你竟然說是淫。那你呢,到處播種,又算什麼?種豬?」

  「大膽!」

  「對,我就是大膽,你有種就殺了我!」想起芸妃的示威,寒菱理智全無,「反正少我一個不少,你還有芸妃,淑妃,藍妃,李貴人,劉嬪……最好連我珞兒也不管,反正你還有芸妃的兒子嘛。」

  該死,幹嘛要流淚,幹嘛要傷心,幹嘛這麼不爭氣。

  寒菱抓起絲被,不斷拭擦著眼淚,但無論她怎麼擦也擦不完。

  看到她傷心痛哭的樣子,韋烽怒氣頓時被心疼取代,摟住她,哄道,「好了,別哭了,朕不是故意凶你,朕是看到別的男人對你好,朕害怕失去你。」

  寒菱推開他,「你呢?你寵幸其他嬪妃,讓她們替你生孩子,難道我就不難過?」

  「你是說芸妃?」韋烽黑眸一縮,一抹精光稍縱即逝,看著她悲傷的樣子,欲告訴她真相,可轉念間,還是忍下來,若無其事道,「朕答應過姨娘給芸妃一個子嗣。朕貴為天子,有義務為皇朝開枝散葉。」

  韋烽說著在她眉心輕吻幾下,「不管朕將來有多少個兒子,朕最疼愛的還是珞兒,希望你能體諒朕,朕有自己的責任。」

  「責任?你敢說你寵幸她們僅僅是為了責任?而非為了滿足你的獸慾?」女人一碰到這個問題就會變得偏激起來,寒菱自然也不例外,「你說的這些,通通都是藉口!又不見你父皇為了責任而兒孫滿堂?你父皇還不是照樣只有你一個兒子!」

  韋烽沉默了一會,俊容帶有些微的哀切,「朕原本還有三個皇弟,但很小的時候就夭折了,皇姐皇妹都和親異國。」

  所以,他是孤獨的。

  「朕曾問過父皇為什麼不多生幾個兄弟陪朕、輔助朕,父皇當時很愧疚,他說因為他曾經一次錯誤,害了一個清白女子,他主動做了絕育,再也不能令後宮嬪妃懷孕。他臨死前,千叮萬囑要朕替韋家開枝散葉,彌補他的過錯。」

  怒氣已過,傷心還在,寒菱緘默不語。

  韋烽從沉思中回神,將寒菱摟得更緊,細碎而溫柔的吻,落在她的眉心、鼻子、轉到耳垂,再到脖頸。

  就在他即將往下的時候,寒菱猛地推開他。

  「怎麼啦?」

  「不要碰我!」寒菱感到一股噁心,覺得他很髒。

  「你……」

  「你有你的苦衷,我也有我的堅持,以後,你寵幸哪個嬪妃,讓哪個嬪妃懷孕,我不做任何反應。但我希望你能尊重我,非我允許之下,不要動我,我……不想跟你吵。」

  「你這是什麼話?」韋烽的怒氣又被激起了。

  「真實話!」寒菱不再看他一眼,快速從床上跳到地面,胡亂撈起一件外衣批上,走出房外。

  韋烽氣得額暴青筋,雙手緊握成拳,突然,一拳狠狠地打在床柱上,威力好比地動山搖。

  然後他也跳下床,衝出寢房。

  「皇上!!」候在外面的陸公公可以說心驚膽顫,剛剛才看到娘娘莫名其妙地半夜出來,現在又見皇上怒氣騰騰地衝出房門。

  「娘娘呢?」

  「娘娘好像朝小皇子的寢房方向去了……」

  陸公公話還沒停,只覺一陣颶風飆過,早已不見韋烽的人影。他搖搖頭,嘆嘆氣,繼續低著頭,安靜地站在原地不動。

  韋烽一推開門,便奔向大床,目光觸及床上一大一小時,氣惱又無奈。這女人,竟然跑來跟兒子睡也不願留在寢房跟自己睡。

  「朕就允許你今晚陪珞兒睡,明晚不准再這麼任性!」留下這句話,他轉身退出房外。

  輕輕的關門聲,還有漸漸遠去的腳步,傳進耳朵,寒菱這才睜開眼,盯著頭頂的淺藍色幔帳,不知所思。

  好一會,她才收回視線,轉臉看向身旁的小人兒,輕輕撫摸著他俊俏的小臉,腦海浮起另一張相似的俊臉……

  「珞兒,媽媽該怎麼辦?媽媽恨他,可又放不下他,為什麼他是皇帝,為什麼他是古代人,媽媽不想當什麼皇妃,媽媽只想當一個普通的女人,一個丈夫忠於我,只有我的女人!」

  她對著兒子,哭了出來,就這樣,幾乎徹夜不眠。

  幾日後,她帶著兒子,來到司綵坊。

  「小皇子,來,讓姨姨抱抱!」屏退宮奴,谷秋馬上向韋珞伸出手。

  韋珞沖她直笑,同時伸出小手。

  「姐姐,小皇子又重了很多!」谷秋從寒菱懷中抱過韋珞,高興地道。

  「才一天而已,哪有那麼神奇!」寒菱不禁輕笑。

  「小皇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重了也不出奇。」司綵也興高采烈逗著韋珞。她長這麼大,還沒機會像現在這樣,無所顧忌、真心真意地對待一個小孩子。

  寒菱笑了笑,回到旁邊的椅子上。

  谷秋跟了過去,「姐姐,還在為芸妃懷孕的事不開心?」

  「嗯!」面對谷秋和司綵,寒菱無須隱瞞自己的心。

  「娘娘,皇上一國之君,難免子嗣眾多,您別再想了,也不必再為這事難過,以免傷了身子。」

  做得到嗎?寒菱的心,又是一陣揪疼。既定的事實,她無可奈何,本打算抱以平常心對待,強迫自己別再想。

  可是,那芸妃陰魂不散,整個冤鬼纏身,幾乎每隔一天就來向自己示威,自己想忽略都難!

  這幾天,她跟韋烽依然處於冷戰狀態,自從那晚過後,她便不再回房,天一黑就到兒子的寢房,陪兒子玩,然後與他一起睡。

  頭兩天,韋烽都過來叫她,哄她,甚至威脅她。這兩夜,他便不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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