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趕出裕乾宮
心中的壓抑和苦悶不知向誰說,她於是每天帶兒子來找谷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只有在這裡,她才可以無所顧忌地發泄出心中苦痛。
「娘娘,您別哭了。」司綵拿出帕子心疼地替寒菱拭去眼淚。
寒菱順勢撲在她懷中,哭得更加淒涼。
谷秋也淚眼汪汪,不知所措。
「皇上這幾天並無叫其他嬪妃侍寢,說明皇上還是顧及您的感受。」司綵勸慰,「那個芸妃,您就當她透明好了。雖說她現在懷孕,但她心腸那麼惡毒,做人又囂張,說不定老天爺都看不慣她,不讓她安然生出來呢。」
「就是,惡人肯定有惡報!」谷秋跟著安慰。
寒菱忽然抬起臉,頗為嚴肅道,「司綵,谷秋,這樣的話你們在我面前說就好,別在外面說,知道嗎?」
「嗯!」谷秋和司綵一起點頭,她們當然清楚,芸妃縱使可惡,但肚裡懷的是皇嗣,不可觸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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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們心疼我,謝謝你們!」寒菱吸了吸鼻子,「幸虧有你們在,否則我還真不知怎麼辦。」
得知司綵對自己的真心,寒菱叫谷秋把真相也告訴了司綵。
「承蒙娘娘不嫌棄,與我結拜姐妹。做姐姐的,自然最關心妹妹了。」司綵道。
原來,她們三人結拜了。論年紀司綵是大姐,寒菱二姐,谷秋是三妹。
「姐姐,不如我們去雲霄島放紙鳶吧,忘掉悲傷,享受歡樂。」谷秋突然提議。
「不了!」寒菱搖了搖頭,最近夜裡睡不好,一想起火辣辣的太陽,她便感到頭暈。
「那不如您畫設計圖,您上次不是說想親自給小皇子做一些獨特的衣衫嗎?您把圖紙畫好,我來縫製。」
「是啊,我想看!」谷秋興致勃勃。
「好吧。」
司綵馬上從懷中取出彩筆,遞給寒菱。
「司綵,你竟然隨時把這些東西帶在身上。」谷秋驚訝地叫了一句。
司綵笑而不語。她蕙質蘭心,知道寒菱最近心情不好,便預先準備著這些東西。
重新舉筆,寒菱也十分激動,思泉涌涌,刷刷地在紙上揮動起來。
司綵和谷秋在旁邊靜靜看著一幅幅獨特的圖畫展現在眼前,讚嘆連連。
就連韋珞好像也被這些圖畫吸引了,不斷舞動雙手,歡呼叫喊。
不知過了多久後,寒菱感覺有點疲累了,停下,一看總共畫了6套款式不一的童裝。
「姐姐,你真的太厲害了,這些衣衫我都沒見過呢。」
「請問娘娘,這些款式您是怎麼想到的?」司綵也驚奇不已。
「憑空而想!」寒菱臉上終於也露出笑容。其實,這些童裝在現代很普通。
「給我十天時間,一定能做好。」司綵收起圖紙,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
「我迫不及待想看小皇子穿上這些衣裳!」谷秋滿眼透著期待。
寒菱從她懷中抱過韋珞,逗著他,「珞兒你也開心是吧,穿上母妃專門為你設計的衣服,你一定是全天下最帥氣的皇子!」
雨過天晴,幾人又愉悅地暢聊起來,快到午膳的時候,寒菱才帶著兒子離開。
裕承宮。
「姨娘,您來了?」韋烽聽到宮人的稟告,從御書房出到正殿。
「拜見皇上!」李映荷稍鞠身,而後站直身子,笑道,「姨娘進來看看芸兒。」
「她沒事吧?」韋烽淡淡地問了一句。
「這孩子什麼都不懂,整天說辛苦說累。替皇上生兒育女是何等尊貴和榮幸,她前生修來的福氣。」
韋烽薄唇微扯,不作聲。
李映荷暗暗注視著他,遲疑道:「皇上,姨娘有件事,不知該不該講。」
「姨娘有話不妨直說。」
「根據皇朝規定,裕承宮是皇帝才能居住的地方,即使皇后也沒資格跟皇帝住在一起。皇上當初說為了小皇子,如今小皇子都生出來了,皇上是否考慮讓蜻妃搬去屬於她的宮殿。」
見韋烽不語,李映荷繼續道:「皇上給蜻妃的獨特恩寵,朝中大臣已頗有微詞。請皇上顧全大局。姨娘知道皇上心愛蜻妃,皇上若是不捨得,大可安排她在距離裕承宮不遠的宮殿居住,一來皇上可以平息朝堂眾人之口,二來皇上想蜻妃,隨時可以過去。」
韋烽邊聽邊沉思。最近,他和寒菱的關係僵到極點,他認為寒菱之所以這麼無所顧忌,是因為自己太寵她,太過遷就她,假如搬出裕承宮,能讓她反省反省,不失一件好事。
可萬一她不反省呢?自己豈不是更沒機會見她?
大家住在同一屋檐底下,即使她跑去跟兒子睡,他偶爾還能借著看兒子的理由,賴在那。
但如果不在同一個宮殿,他的尊嚴是絕不允許他跑去討好哀求她的。
不行,這個小女人的想法不同常人,讓她搬走說不定更中她的意,到時煩惱的只有自己。
「姨娘,這事先擱著吧,朕是裕晫皇朝的君主,只需國事上對朝臣、百姓負責;朕的後宮算是朕的私事,朕無需向他們交代,更無會依照他們的意願。」
李映荷眼中閃過一絲氣惱,聲音不禁有點提高,「皇上此言差矣,表面看來後宮的確是皇上的家事,可也關係到朝臣勢力的均衡問題。」
「不錯,朕剛登基時需要他們的輔助,不得不設立這三宮六院。可現在朕有能力治理朕的天下。他們若是不願為朕效勞,朕大可另選賢能。」韋烽自信地說。
「皇上……」
李映荷還想勸求,寒菱正好抱著兒子走進來。
看到李映荷,寒菱先是一愣,繼而面無表情準備往韋珞的寢房走。
可是,韋珞見到父親早就興奮地叫起來,還向韋烽伸出手。
寒菱無奈,只好抱他來到韋烽面前。
韋烽面帶寵溺,從寒菱手中接過韋珞,「珞兒,跟母妃去哪玩了?」
韋珞當然不懂回答,只是咿咿呀呀地喊著。
「臣婦叩見蜻妃娘娘!」這時,李映荷才向寒菱行禮。
寒菱望著李映荷不情願的樣子,又突然想起芸妃的可惡,心想這母女都是一路貨色,於是只冷漠地看了李映荷一眼,並沒叫她平身,轉身準備離開。
「你這是什麼態度?」她剛走出幾步,便聽到韋烽的叱喝聲。
寒菱並不回頭,冷聲道了一句「平身」,接著又繼續邁步。
「朕有讓你走了嗎?」韋烽繼續怒斥,「看來是朕太寵溺你以致你目中無人,大膽放肆。從今日起,你搬到貴華宮去住吧。」
寒菱頓如觸電一般,兩隻腳穩穩地停在了地上。
她胸口不斷起伏著,貝齒緊緊咬住嘴唇。
一直侯在門口的陸公公見狀,連忙跑近,膽怯地勸道:「皇上請息怒。」借著又來到寒菱面前,「娘娘,您快向皇上道歉吧。」
「陸公公,命人將貴華宮整理收拾一下,今天之內把蜻妃的東西都搬過去。」見寒菱毫無悔意,韋烽更加怒火中燒。
皇帝金口一開,駟馬難追,想要韋烽收回話是很難的事。倘若寒菱能暫時屈服主動向韋烽認錯,或許還有轉彎的餘地。畢竟,韋烽心裡是多麼重視和疼愛她。
因此,陸公公唯有繼續勸寒菱,「娘娘,快跟皇上講您想留下服侍他……」
「陸公公,叫人順便把小皇子的東西也收拾一下,一起送去貴華宮。」寒菱卻是大聲吩咐一句,然後回到韋烽面前,一把搶過兒子,昂首挺胸地走向寢房。
「皇上請息怒,小心龍體。」李映荷表面一副擔憂和無奈的樣子,心裡實則已經樂開花。
「永遠都是這種壞脾氣,不知悔改,這是什么女人,簡直氣死朕了!」韋烽既惱怒,又有點慌亂。他想不到,寒菱會如此倔強。
「皇上——」
「姨娘您先回去吧,朕想一個人靜一靜。」韋烽心煩意亂,拂袖朝御書房走去。
望著他煩躁的背影,李映荷眼中露出得逞的神色,暗暗冷笑幾聲後,走出裕承宮,來到芸華殿。
當她推開芸妃的寢室的門,聞到那股濃郁的玫瑰花香氣,眉頭不由一皺,「芸兒,娘親跟你講過多少次,你現在懷孕,不宜再點玫瑰花薰香。」
「娘親,您明知道我自小喜歡玫瑰花的。」芸妃彎腰坐起身。
「可現在不同往日,你難得身懷龍種,不能出任何差錯,一些壞習慣也要改。」李映荷捧起不斷冒出煙氣的爐子,從窗戶扔出去,再打開另外兩個窗戶,讓香氣散開。
「對了娘親,您去找皇上說得怎麼樣?皇上有沒有聽您的勸解?」芸妃便也不理會,說起正事。
「剛開始無論我怎麼說,皇上都不肯讓那女人搬走,沒想到那女人自找苦吃。」李映荷來到床前坐下,把寒菱如何激怒韋烽,韋烽於是下令寒菱搬出裕承宮的情景告知女兒。
芸妃聽後,樂極了,「哼,她真是不知好歹,不知死活!皇上是誰啊,豈容她放肆,看來老天爺都站在我們這邊。先是我懷孕,再是皇上把那賤人趕出裕承宮,這樣一來我們的計劃可以順利進行了!」
「別急……」李映荷搖搖頭,看著女兒疑惑的臉,憂心忡忡道,「上次那賤人在雲霄島遇害,皇上一直都有追查,還不惜出動黑衣死士組織。故我們,暫時不宜行動。對了,何望在淑華宮是否安全,要不先將他送走?」
「自韋珏夭折後,淑妃的勢力一落千丈,皇上幾乎沒再踏入過淑華宮,其他嬪妃也極少前往。何望呆在那裡沒人留意,突然撤走反而引人注目;況且,到時就算被查出,有問題的也是淑妃這個替死鬼。」芸妃便也一本正經道。
「那就好!淑妃藍妃,都大勢已去。現在最大的絆腳石就是冷蜻這個賤人。」李映荷恨恨地道:「以前是寒菱,現在是她,老娘真是前世欠了這張臉。」
「娘,您說她們會不會是同一個人,芸兒真的想不透,這世上哪有兩人長得如此相似。」芸妃美麗的眸子,再次露出困惑。
「應該不是,否則皇上早發現了,皇上與她日夜相對,還同床共枕這麼長時間,沒理由察覺不到。」
「娘,我什麼時候可以給皇上侍寢。」芸妃忽然問。
「傻孩子,你現在懷孕了,怎麼還想這事。等孩子生下再說吧。」
「那豈不是要快一年?」芸妃立即難以接受地嚷了出來,「太醫不是說,除了懷孕頭三個月和後三月,其餘時間都可以行房嗎?蜻妃那賤人當初就是這樣的。」
「話是這樣說,可太醫也講過,孩子生出來之前最好別行房。」
「我不管,下個月我要恢復綠頭牌。」芸妃嘟著嘴,不滿叫嚷著。
冷蜻被逐出裕承宮,代表皇上傳人侍寢的次數會很多,這麼好的機會,她可不能便宜了其他嬪妃。
想起韋烽那副雄偉健碩的身軀,芸妃不由渾身發熱,恨不得現在就躺在他身下。
看女兒一副痴迷,李映荷暗暗嘆氣,為了大事,不得不打破她的春夢,「芸兒,你可知道娘親費了多少心思才讓皇上賜你子嗣,你務必安分聽話,千萬別出差錯!況且,你挺著肚子去侍寢,想讓皇上倒足胃口嗎?」
「蜻妃那賤人當時一樣身懷六甲,皇上也不嫌棄她呀!」芸妃不悅地看著母親。
「那是因為皇上喜愛她,她的缺點,在皇上看來也是美好的。」
「皇上曾連續五夜寵幸我,說明我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是特別的,他對我的愛絕對不比那賤人少。」芸妃自信滿滿。
李映荷聽罷不禁又嘆息一聲。這傻女兒,根本不懂,她之所以能榮寵五夜,是被韋烽利用她來氣冷蜻,懲罰冷蜻的!
「娘親,既然玫瑰花粉現在不能用,那我應該用什麼花粉?一定要香氣濃郁的,那樣才能勾起皇上的興趣。」
「芸兒,你怎麼還不懂!」李映荷猛地大喝一聲,「反正娘親的話,你一定要聽,你想想,只需忍受短短一年時間,將來便可受萬人景仰,榮華富貴不盡,成為這個皇朝最尊貴的女人。」
「可是娘親……」芸妃還是一副任性的樣子。
李映荷不惜威脅出來,「你若不照娘親的話,以後別再找娘親訴苦痛哭。」
第一次看到母親這麼恐怖駭人的臉色,芸妃徹底被嚇到了,連忙點頭,「好,女兒知道了。」
「還有,切記太醫的吩咐,要忌口,改壞習慣,知道嗎?」
「嗯,知道!」
「這才是娘的乖女兒,不枉娘親為你付出這麼多。」李映荷恢復慈愛,將芸妃摟入懷中。
芸妃靜靜靠在她懷裡,但一雙眼睛轉來轉去,不知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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