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老父親掙扎的內心世界
蕭惟年完全能理解少年的心情。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但心結易結不易解,更何況,他還憑實力打了無數個死結。
蕭惟年對著姜聰微微一笑。
「你就忍心看你姐在外面餵蚊子呀,有什麼話進去再說。」
說著,他牽著姜莉的手走進來。
「爹,媽,我們回來了。」
蕭惟年喊的那叫一個自然。
別說姜文昌和黃秋香愣住了。
姜莉也是一愣,偷偷看了眼蕭惟年。
要說不滿,她最不滿他的一點,就是從來不叫她父母。
理由還是『老子只有一個爹一個媽』!
這叫她很傷心,也很無奈。
但她總是莫名堅信蕭惟年總有一天會改變。
會像她夢裡夢到的那樣,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給她一個幸福美滿的家。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蕭惟年的改變來得這麼快。
讓人猝不及防,總覺得很不真實。
姜文昌反應不能,拿著個空菸斗,放嘴裡無意識地用力吧唧。
姜莉見他沒有破口大罵,情緒還算正常,大著膽子道:「爹,媽,惟年親自炸的酥肉,菜也是他炒的,你們趁熱嘗嘗。」
她說著,從蕭惟年手裡接過菜籃子,硬著頭皮往灶房走。
黃秋香在圍裙上用力擦了擦手,忙跟了進去。
姜聰福至心靈般,趕緊去擺桌椅。
不知為何,他直覺這一刻很不一樣。
就像他每次考試拿到試卷時,心臟都會有一絲絲的短暫顫抖,仿佛是接受命運審判的一刻。
院子裡,只剩下蕭惟年和姜文昌。
姜文昌臉別到一邊,心裡就像剛被翻過土似的,又亂又荒涼。
對這個女婿,他可以說是恨之入骨。
但他其實無能為力。
這感覺,就像是女兒被惡霸看中。
作為父親,他可以去拼命。
但現在是,女兒對惡霸死心塌地。
就很屈辱,還沒處講理。
老父親的心情,蕭惟年太理解了。
上一世,聽說他女兒蕭媛在學校被人追求,他直接找人去廢了對方一條腿。
在他眼裡,這世上就沒人能配得上自己女兒。
要是他女兒敢嫁給像他之前那樣的男人,他可能要弄死人!
蕭惟年穩了穩心神,主動開口:「爹,我打聽過了,城裡的蟲草價格不錯,我打算收一批去賣。」
「然後再帶姜莉去城裡做個產檢,女人生孩子是大事,我想讓她在城裡生,安全些。」
對姜莉的親人來說,說什麼都不如說些實在的。
不過,以目前他的形象來說,這些話等同於吹大牛。
姜文昌當即冷哼:「這是好不容易吃飽一頓,做白日夢都做得更猖狂了嗎?」
蕭惟年:「……」
「別的不說,去城裡的路費你有嗎?」
姜文昌嘲諷的目光很冰冷,任誰被這樣的眼神看著,心裡肯定都會不舒服。
但也許是『慧眼』起了作用,蕭惟年看到的,是一個老父親掙扎的內心世界。
可能再沒有人比老岳父希望他有出息了吧。
蕭惟年動容道:「爹,給我三天時間,我會讓您看到我改過自新的決心。我也是馬上就要做父親的人了,我懂您的擔心和期望。」
「您放心,這一次,我不會讓姜莉輸。」
姜文昌又是一愣。
以蕭惟年的尿性,難道不該惱羞成怒,掉頭就走嗎?
咋還表起態來了?
當真以為開口說話,就是費點唾沫星子的事兒,不用負責的是吧?
不過怎麼說呢?
雖然不相信,但聽著不討厭,甚至有些順耳。
就在這時,桌椅擺好,菜也擺上桌。
黃秋香樂呵呵道:「聰聰,去拿酒,拿貨架最上面的!」
最上面的都是好酒,一兩塊錢一瓶的,擺一年也賣不出去幾瓶的那種。
姜聰看了眼蕭惟年,最終還是只拿了貨架中間的。
好酒,蕭惟年不配!
在灶房時,黃秋香已經將事情了解個大概,加上姜莉哭唧唧地求她給一次機會。
她這個當媽的只能盡力幫忙。
不過,蕭惟年做的菜是真好吃。
黃秋香吃得停不下來,「太香了!」
「惟年,你這肉咋就能炒這麼嫩呢?回頭教教我。」
「還有這酥肉,太酥太脆太香了!」
「沒看出來啊,你還能有這手藝!」
姜文昌冷嗤:「人家可是三天兩頭下館子的人,吃也吃會了。」
「惟年這菜做的,可比鎮上的野味館強太多了!」
黃秋香夾起一筷子就塞姜文昌嘴裡,「你嘗嘗。」
姜文昌本能想拒絕,可滑嫩的肉香立即就在唇齒間蔓延開。
肚子裡早就被喚醒的讒蟲,吸溜一下就拉進了肚子裡。
滿口留香,回味無窮。
味蕾不斷刺激著唾液,姜文昌將嘴角的油漬舔一舔,再也忍不住地動起筷子來。
心道,自己養那麼大的女兒都嫁了,吃他蕭家一頓肉怎麼了!
姜聰本是打定主意不吃蕭家一口東西的,這會兒見父母一口又一口吃得歡。
他心裡是又慌又急。
但他就是能忍。
不吃仇人之食,是他的底線!
姜聰將蒲扇掄得飛快,恨不得將蕭惟年像討厭的蚊子一樣,一扇子扇到天邊去。
姜莉無奈地搖搖頭,夾一塊酥肉遞他嘴裡。
姜聰嘴巴明明抿的很緊。
可那酥肉就像鑰匙似的,碰一下他嘴就控制不住的打開。
牙齒與酥肉酥脆的外皮碰撞在一起,清脆的聲音,讓人想到一個字那就是特別的『爽』!
帶有嚼勁兒的豬肉與金黃色面衣酥脆的香氣完美的交融在一起,口齒留香,流連忘返!
姜聰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是他腦海里所有形容詞都形容不出來的好吃。
可想著姜文昌剛剛的話,他又覺得難過。
蕭惟年能做出這麼好吃的菜,是因為他經常下館子。
經常下館子是因為他自私自利,只想自己不想別人。
再想想他姐姐在蕭家,過的卻是吃不飽的日子。
姜聰拿起筷子,吃得很憤怒!
蕭惟年默默接下他手中的扇子,替姜莉打著蚊子,靜靜看他們吃。
回首過往一世路,七分愧疚,三分酸苦。
他也是這一刻才突然明白。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人並非是獨立的個體。
人的命運就像樹,根莖在土壤里虬枝盤曲,牽扯著身邊所有人的命運。
他的一點點改變,就能影響無數人。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沉重也堅韌。
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很激動地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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