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隱患再起(無需訂閱)
第255章 51.隱患再起(無需訂閱)
第二天早上,榭拉一邊壓抑著興奮的心情,一邊走向西離宮。
雖然腦中明白不能夠大意,但終於能夠親自殺掉王女著實讓榭拉深感開心。
沒有什麼比讓自己動真格殺掉王女更讓人開心的事了。
雖然還剩下十九天,但並不需要那麼長。只需一次便可,況且還伴隨有瑣碎的事情。榭拉打算儘快的處理完。
去到西離宮之後,王女還睡在床上。像是沒有察覺到榭拉到來一樣將被子蓋過頭一動也不動。
在枕頭邊上放著鑲滿寶石的銀冠。
這是絕好的機會。雖然想用藏在袖子裡的武器刺過去,但對方也有裝睡的可能。所以就先謹慎的打個招呼。
「早上好,公主殿下。那個,現在已經天亮了,您還要繼續休息嗎?」
榭拉說完,王女就把頭從被窩裡露了出來,並把頭飾拿到手邊,動作顯得非常的沒勁。並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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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有場大宴會。已經不記得喝了多少了……」
「是宿醉嗎?」
「不知道。總之胸口很噁心」
「這可不得了。我立刻做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給您」
王女能夠在大宴會上如此豪飲,看來這座城市確實與眾不同。要是換成別國的王女這樣做的話,無疑就是一個大醜聞。
雖然對此感到可憐,但還是用野菜和雞蛋做了一碗熱騰騰的湯。
這應該能夠緩解胃的負擔。而同時也永遠不會再有宿醉了,榭拉將毒藥當做調味料放入了湯里。
此毒無色無味,而且死亡的時候不會有一絲痛苦。
對榭拉來說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榭拉小心翼翼的將料理拿到寢室。幸運的是,這個離宮鮮有人來。等確認了王女沒有呼吸之後立刻離開就好。將時間拖到晚上就已經足夠了。
等到那時自己早就已經不在這個國家了。
「請用」
榭拉和藹的笑著將裝有湯的碗放在了枕頭旁邊的圓桌上。
但是。
倦怠的王女看了一眼裝湯的碗後說道。
「重新做一碗」
「……哈?」
再想問一次的時候王女已經再次的鑽入了被窩之中。
「快點。我快餓死了」
榭拉稍微發呆似的站在了王女枕邊一會兒,但之後便冷靜下來回到了廚房。
恐怕是不合她的胃口吧。
這次則是把麵包切成薄片,然後將調好味道的東西夾滿在中間。當然也混有毒藥在裡面。
但王女看了看之後還是
「都說了,讓你重新做一碗啊」
如此說道。
榭拉的表情雖然看起來平靜,但內心早已是砰砰的跳個不停了,於是他鄭重的詢問道。
「您不喜歡……這個料理嗎」
「不,除了甜的東西以外我什麼都吃」
王女依舊窩在被窩裡,一副嫌麻煩的語氣說道。
「那麼是為何,那個……是不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呢」
「肯定不滿意啊。你拿給我不能吃的東西我很困擾啊」
榭拉並沒有再問下去。
雖然認為這太不可思議,但雙腳還是忍不住顫抖。
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事。
自己所下的毒基本是無色無味的,雖然並不完全如此,但跟料理混在一起就根本不可能會被發現。
回到廚房之後,榭拉一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的樣子呆站在原地。這樣恐懼的事情他至今從未遇到過。
經過長時間煩惱之後,榭拉決定製作跟最初一樣的料理。只是這次他並沒有投毒。他想確認一下王女的反應。
於是……
王女以狼吞虎咽之勢將碗裡的料理一掃而空,而且還
「再來一碗!已經五碗了!」
以如此威勢的放出豪言。
「你們兩位都宿醉了嗎?」
米夏一手拿著茶器,吃驚的說道。
在她面前的洛可和娜諾都無精打采的抱著頭。
這是稍微有些延遲的下午茶。她們三人圍著陽台上的圓桌坐了下來,在王女腳下的那個位置依舊被那頭灰色巨狼給占領了。
當然,給她們三人準備茶點的自然是榭拉了。
榭拉默默地給她們三人續杯,跟急急忙忙做出來的糕點一起。雖然糕點的顏色並不怎麼樣,但所幸洛可跟米夏都並沒有在意。
「不過還真是稀奇呀。先不說洛可閣下,竟然連公主殿下也跟著宿醉什麼的……」
「米夏閣下,我這並不是宿醉。只是有些頭疼還有些噁心而已」
「這不就是宿醉嗎」
王女抱怨的說道。
「我會宿醉都是洛可的錯。都是那個最後拿出的甜死人的飲品的錯……可惡,沒有吐出來還真是不可思議」
「好過分啊。那可是最高級的蜜糖酒啊?」
王女一副十分發膩的表情說道。
「那種甜死人的東西哪裡像酒了?」
「蜜糖酒的話我也很喜歡。畢竟很好吞咽」
「就是就是。這對婦人來說可是最喜歡的酒了」
「我可不是什麼婦人所以一點也不喜歡」
榭拉雖然在一旁聽著這些討厭的話題,但還依舊沒有從之前的動搖中回復。
在那之後,榭拉根本不記得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坐在廚房的椅子上打磨著銅鍋了。
突然想起自己還沒有處理那些混有毒藥的料理於是便匆匆忙忙想要收拾的時候,看到無論是料理還是餐具或是廚具,都已經被一一洗乾淨放回到原位了。
看來是自己無意識的進行收拾的。反射性的身體習慣還真是可怕。
時間已經是傍晚了。
總之榭拉安心的嘆了口氣,於是繼續坐回椅子上打磨著銅鍋。一邊動著手一邊拼命地讓頭腦冷靜下來,思考著自己是如何陷入這如今微妙的狀況之中的。
自己接到的命令,是必須置王女於死地。
既然王女提出了在白天離宮只有她們二人的條件,那麼下毒確實是首選,但王女似乎不吃這一套。
不如說是她可以一眼就識破。
還以為自己做的東西她會想也不想就吃下去,但看來是自己計算錯誤了。
但是,既然是毒藥她不會直接吃進去的話,那麼就把毒塗在刀刃上然後再割到食物上就可以了。
當榭拉得出這個理所當然的結論的時候銅鍋已經被他打磨得鋥亮鋥亮了。看來已經是過了非常長的一段時間了。
雖然此前受到了莫大的衝擊,但也不能夠就此一蹶不振。
現在,還在宿醉的王女正和兩名年輕男女談著話。
在王女將她們二人帶過來的時候,榭拉還吃驚的思考著王女跟這些優秀的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不管是哪邊都可以看出並不是普通的男女性。
大約二十歲的女性身上穿著的並不是禮服,而是騎士的正裝。不僅容易讓身體活動,就連質地也是上等的東西。
雖說是男裝,但也並不像王女那般極端。看來只是為了讓自己容易活動才穿著的。那名女性還擁有一頭栗子色的秀髮和一雙美麗的榛子色眼瞳。就連笑容也是非常的文雅。毫無疑問肯定是貴族階級的女性。
反過來看,另外那名男性身穿著結實又實用的衣服。全身上下都是統一的黑色。
跟小麥色的皮膚比起來,頭髮跟眼睛的顏色都比較淡薄。不過被修剪得很短的金髮也很引人注目。雖然稱呼奧迪為『麥稈腦袋』,但榭拉對此並不知情。雖然擁有毫無掩飾的性格和毫無厭倦的笑容,但碧色的眼睛是不是混雜著某種尖銳的視線。毫無疑問是個實戰型人物。榭拉還以為他是那名女性的護衛,不過他的態度看起來並不是對待主人的態度。
王女還特意的將那兩人介紹給榭拉。
那名男性是緋村龍一的友人,之前曾是德特的山賊,現在則是獨立騎兵隊的隊長,而那名女性是奧克博伯爵的女兒,也是一名女騎士,這還真是一對奇怪的組合。
「這些糕點都是你製作的嗎?」
米夏將送茶用的烘烤糕點送入口中,並跟榭拉說道。
「是的,不知是否合您的胃口」
「非常的好吃,讓我都想帶一些回去了。我家的那些廚子都不太會做這樣的糕點呢」
王女緊接著說道。
「那把我的那份給你吧」
榭拉大吃一驚。這些糕點並沒有做過什麼手腳。畢竟在別人的面前毒死王女的話肯定會引發大騷亂的。
不過還是有那麼一瞬間感到吃驚。
米夏並沒有注意到榭拉的內心變化。而是作弄的說道。
「公主殿下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喜歡甜點呢」
「不是喜不喜歡而是身體會不停地顫抖」
「還真是讓人同情呢,明明那麼的好吃。稍微吃上一口試試看如何呢?」
「就是就是」
洛可也跟著附和。
「製作糕點的姑娘也很讓人同情啊。我認為至少也該嘗嘗味道喔」
王女用銳利的目光瞪著洛可。
「明知道我不喜歡吃還特意落井下石啊」
「哎呀哎呀,挑食可不好喔」
面對非難自己的洛可,王女則是不高興的反駁道。
「我可不記得因為吃不了甜食就要被說成是挑食啊。而且我也不想被一個一手一把砂糖糕點還一邊喝著艾爾酒的變態這樣說」
剛想拿起糕點的米夏立刻停下了動作,一臉奇怪的表情說道。
「總覺得……光是聽你們說就已經覺得很噁心了」
「就是啊。就是因為昨天做了這樣的蠢事現在才會宿醉啊」
「只是想知道味道如何所以就試了一下。就算你不說我以後也不會再做了」
「這東西一般人根本連試都不會試。一看就知道會頭疼的」
「你要這麼說的話那陛下該怎麼算?他可是什麼都沒吃就喝了七杯麥芽酒啊。簡直就是酒桶啊,酒桶」
「說起來,最後喝贏的人還是龍一呢」
米夏又再次的大吃一驚。
「你們拼酒了嗎?就連陛下也一起嗎」
「是啊,雖說是陛下贏了,但現在也一樣疼的抱著頭吧」
「要不是洛可在最後的最後把蜜糖酒拿出來的話,我早就贏了」
「說什麼大話呢」
榭拉一邊默默地工作著,一邊聽著她們談話。
還以為這怎麼說也是一國王女的交流會,但榭拉看到的卻是和平常不一樣的場景,這著實讓他很是感慨。
榭拉所知道的王室女性的茶會,是一個擁有高度社交的地方。
王妃和王女將對方招待來自己的茶會就表示非常的信賴對方,而得到王室女性信賴的人必定會取得在宮廷中的地位。無論男女,他們都想分一杯羹,所以那些貴族的人們會拼命的巴結,討好她們。
但這裡卻像是一場井邊會議一樣。
洛可說的那些敬語聽起來都勉勉強強,雖然米夏比他要鄭重得多,但聽起來也像是一副跟親友說話的語調。
「公主殿下,黑主它怎麼了?我還以為它會在這裡呢」
王女苦笑著看向自己腳邊的巨狼。
「在下邊的馬廄那。要是帶來的話肯定會跟戈爾汀怒目相視的」
「怒目相視嗎?跟這傢伙」
洛可俯視了一眼巨狼,以作弄的語氣說道。
「難道你,不會是想要那匹馬被吃掉吧。即便是特喀山的狼,只需一頭也足以將這種大塊頭的傢伙咬死了」
「啊啦,只是一頭而已,我曾經好幾次見過黑主將五、六匹狼的狼群驅散了呢」
洛可聳了聳肩,以表示敬意的意思念叨了一句『怪物』。
相反,米夏則是以欽佩的眼神看向那頭巨狼。
「只是一頭就能夠不輸給黑主的威壓……這實在是太厲害了。要是換成普通的狼早就逃走了吧」
「黑主是怎樣的一匹馬?」
洛可又嘟噥道。
王女也笑著說道。
「馬跟狼的相性並不好,放著不管的話一定會相互瞪個不停的」
米夏撲哧一笑並掩著嘴說道。
「說不定,它們都在爭著得到公主殿下的寵愛呢」
「是這樣嗎?」
「嗯,兩者相互怒視一步也不退讓什麼的,總覺得……就像是在陛下面前談話時的奧迪和洛可一樣」
王女不禁盛大的吹了吹口哨,洛可則是不高興的反駁道。
「米夏閣下,請不要把我混為一談。我既不是馬也不是狼」
「沒錯。要把洛可也混為一談的話那麼格雷亞跟戈爾汀也太可憐了。畢竟它們只會安靜的對視,並不會大聲的吼叫」
「誰大聲吼叫了!?」
女性組的二人都不約而同的笑了出來。
米夏收齊笑容後說道。
「公主殿下,說到那個奧迪大人,他還在第一城郭的宅邸內禁閉吧……」
榭拉一邊倒著茶一邊側耳傾聽。雖然城內的情報已經無所謂了,但由於自身的習慣還是忍不住去聽。
奧迪可以說是緋村龍一的心腹。對於這個禁閉處分,王女和她的親信是如何考慮的,榭拉對此深有興趣。
搶在王女說話之前,洛可無情的放言道。
「真是一次有益的教訓。雖然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麼愚蠢的事情,但如今應該稍微收斂一點了吧」
「洛可,奧迪他並沒有做什麼愚蠢的事。只是卷進他叔父的麻煩里而已」
「說的沒錯呢」
米夏也一副認真的語氣抗議道。
「那位大人一直都是陛下最忠實的臣下。我不認為他會做什麼讓陛下不高興的事情。以他的氣性被關在屋子裡也太過可憐了。我們是不是去看望一下比較好呢……」
「還是不要這麼做比較好」
王女如此說道。語氣非常的深刻。
洛可也同樣點了點頭說道。
「我也同意,如果是為了那個令人反感的貴族公子爺……失禮了,騎士團長的事情著想的話,米夏閣下還是不要去探望的為好」
在位置上站起來的米夏看到二人的樣子,表情凝固的又坐了回去。
「為什麼呢?」
十六歲的王女與二十六歲的獨立騎兵隊長都一副奇怪的表情相互對望了一眼。
洛可摸了摸自己的頭說道。
「所以說啊,米夏閣下。騎士團長已經被關在家裡好幾天了喔?正所謂是欄中老虎的狀態啊」
這次輪到王女撓了撓鼻子說道。
「毫無疑問肯定是很暴躁的狀態。如果米夏你,也就是說,你再毫不介意的情況下去探望他的話……」
「肯定會很糟糕的」
「首先會讓你無法簡單的離開。說不定還會要你住下來呢」
「他平常那麼愛惜自己的腦袋,說不定想起惡鬼一般的奧克博將軍就會收斂了呢……」
「恐怕他太過於憤怒完全給忘了吧」
米夏立刻變得面紅耳赤。當然,這是因為生氣的緣故。
「公主殿下!洛可閣下!」
她們二人一邊笑著一邊搖了搖頭。
「別生氣嘛,這是實話啊。他之前還跟我說如果我稍微打扮一下的話就能夠讓人賞心悅目什麼的這樣愚蠢的話」
「這樣的話我平常也是這麼認為的!」
米夏探出身子憤然的說道。
之後便坐了回去並靠著椅子嘆了口氣。
「認真聽你們說的我真是笨蛋呢。明明你們只是在捉弄我……」
「不不不,至少有一半是事實。關於騎士團長被關禁閉這樣丟臉的事情,他肯定不願意讓米夏閣下看到的」
「那傢伙,要是想要惡作劇的話體面什麼的他根本不會在意。而且他也確實一直在忍著想要衝出門的衝動」
米夏顯得有些失落。
於是王女安慰的向米夏說道。
「如果你真的擔心奧迪的話放著不管就好。隨便的去安慰他反而會產生反效果」
這樣看起來比米夏小四歲的王女比較有大人的風範,洛可則是不滿的哼了哼鼻子。
「怎麼,結果公主殿下是想袒護那個公子爺嗎?」
王女一副詼諧的表情看向這位友人並說道。
「乾脆讓洛可去探望好了。奧迪肯定會很開心的」
「開什麼玩笑,要這麼做的話肯定會演變成持刀事件的」
洛可一副毫無興趣的語氣,而王女則是覺得有趣的笑著說道。
「真的嗎,你們兩個還真是一點都不坦率啊」
「是指什麼?」
「沒什麼」
她們就以這樣的方式在西離宮度過了午後的時間。
米夏明天還得紮起頭髮,穿上禮服,去問候同在第二城郭的貴族女性們。
「本來是想打算順便去看望奧迪大人的,既然如此就算了。畢竟你們說我也許就這樣回不來了」
米夏一邊笑著說道,一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並離開了。
留下來的王女跟獨立騎兵隊長也沒有繼續之前的挖苦,而是變成了認真的談話。
令榭拉吃驚的是,在米夏離開後不久,那名男性的語氣就改變了。
而且還直呼王女的名諱。
「吶,娜諾。仔細想想不覺得奇怪嗎。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卻要被禁閉」
「確實啊,如果快點不做些什麼的話,說不定奧迪就真的會不耐煩的衝出家門了」
「而且為什麼米夏閣下會關心那個玩弄人妻的傢伙啊」
洛可一臉不滿的說道。
王女則是抿嘴一笑,用像是同年紀青年的語氣說道。
「這麼說來洛可你不是很在意米夏嗎?」
「在意也沒用啊,有她父親在,我根本無法出手。他之前還跟說如果敢出手的話就讓我做好身首異處的覺悟」
「要是奧克博將軍的話還真是會那麼做啊」
「就是啊,不然那個公子爺早就對米夏閣下出手了」
「誰知道呢。說不定他並不喜歡呢」
「別說蠢話了,像那種節操那個玩弄人妻的傢伙怎麼會有。不是一旦見到符合他標準的美女就立刻去糾纏了嗎」
「也輪不到你這樣說別人吧」
黑衣男子挺起胸膛說道。
「我可是有好好選人的啊。證據就是不管再怎麼找不到女人也絕不會選你」
王女抱著肚子笑了起來。
即便是榭拉聽到後也非常的吃驚,洛可察覺到之後便笑著說道。
「小姑娘,既然你已經在這個離宮裡服侍王女了,就不能為這樣的小事感到吃驚。這還僅僅只是開始啊?」
真可謂是直擊要害的話語。
然而就在前幾天已經連著吃驚好幾次了。
榭拉鄭重的回了個禮,並表示自己會努力習慣的。榭拉認為不管在這座城裡發生什麼自己都不會覺得奇怪了。
榭拉將茶器拿走,回到廚房之後,就不知道那兩個人之後的會話了。不過也沒有聽取的必要。於是榭拉就在廚房裡準備晚餐。
在天色暗下來之後洛可終於站了起來
「多謝款待了」
並向榭拉說了這句話後便離開回本宮去了。
這樣,又回到了只有榭拉和王女兩個人獨處的狀態了。
雖然是個好機會,但由於今天早上的失敗,榭拉決定在下一個機會來臨之前必須要好好的磨練自己。
離打賭結束還有十八天。在最後一天對方也肯定會有所警戒的,總之先等待兩到三天再尋找合適的時機。
榭拉製作出了非常好吃的晚餐。就算不是為了毒殺由自己親手來做料理也是很令人開心的。
榭拉所製作的烤鳥丸子,還有馬鈴薯烤薄餅雖然有五個人的分量,但王女還是一個人就全部吃完了。
雖然榭拉對王女的稱讚感到高興,但也為王女不老實的把下了毒的東西吃進去而感到不滿也是事實。
就在這天夜裡,一名手拿火把的騎士,騎著馬正朝著大門疾馳而來。
這可不是什么小事。那些在站崗的門衛都手持武器嚴格盤問那名騎士。
「什麼人!?」
「我是獨立騎兵隊的隊員!我有急事,請立刻面見隊長和國王陛下!」
這個消息立刻就傳到了本宮裡。
面對這樣的緊急報告,拉斯亞維城早就有了完全的對策。
但是在內亂之前卻並不是這樣,像這種在深夜裡,而且還不是正規軍的『下級士兵』的急報根本不會有人理會。
不管是什麼緊急的事件都必須要等到早上,而且還應當注意自己的身份和服裝,再按照順序申請會面,不然根本不可能見得到城裡的重要人物。
當龍一·格瑞克再次回到王座之後,就完全改變了這種做法。
他命令大門的門衛不管何時只要有想要面見自己的人就立刻讓他通報,而且還給予可以不用通報郭門和正門的門衛直接進入本宮的權限。如果要報告的事情是與自己深深信賴的人們有所關聯的『非一般事態』的話,允許直接向國王陛下報告。
也就是說,以前要從大門去往本宮需要經過十個階段的手續,而現在銳減到三個階段。其中的差別非常之大。
緋村龍一早已經起身在處理公文了。洛可也已經醒了不過還躺在床上,但是聽到消息之後立刻就跳下了床。
從大門疾馳而來的德爾朗才經過了數十分鐘就來到了緋村龍一和洛可的面前。
要急事是沒錯,但德爾朗還是第一次那麼早就來到本宮的最深處,而且還是緋村龍一的居所,所以有著另一種意義上的緊張。
他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說道。
「在這樣的時間打擾真是萬分抱歉。艾諾斯的頭領有需要立刻稟告隊長和陛下的事情」
「德爾既然這麼說的話那肯定是有什麼重大的事情。他怎麼說?」
「是,這是隊長離開後不久的事情,我們立刻就收到了撤離的命令」
洛可立刻就皺起了眉頭。
「是只有你們的納爾村嗎。還是說……」
「是全域,命令德特山脈的自由民全部都要撤離」
「是誰!?」
緋村龍一和洛可異口同聲。
德爾朗打從心底感到困惑一樣攤開雙手說道。
「是泰坦的官員」
「居然是泰坦!!」
緋村龍一和洛可又再次異口同聲。
德爾朗一副半分吃驚,半分譴責的表情說道。
「都到現在了還做那些蠢事。誰都知道德特是位於三國的國境之間的地方。雖然是超出了泰坦的管理範圍,但其中也有著許多從泰坦逃出來的人住在那裡。他們也應該知道既然已經逃到了德特就根本不可能還能出手才對」
「德爾朗,那麼你們的同伴有誰被傷害了嗎?」
面對擔心他們的緋村龍一,德爾朗無畏的笑著說道。
「陛下,如果他們敢傷害德特山裡的自由民的話早就吃不了兜著走了。那名官員只是鄭重的請求我們撤出,希望我們可以順從他們意思撤出去而已」
不管多麼的『鄭重』,也不管要多『順從』,在這種時候無視就可以了。
「我們已經那麼做了,但這次他們在樹木上釘上了這個東西」
他們二人看著德爾朗拿出來的破紙片。
上面寫著『這個附近是泰坦的領土,沒有獲得居住許可的人立刻撤出,亦或者向當局申請居住的許可』這樣的內容。
在這張破紙上所附加的毫無疑問,就是泰坦南部大領主的署名。而且還有著引人注目的被蛇纏卷的高塔的印章。
這是泰坦國王納塔刻的紋章。
龍一仔細的觀察著那個紋章,而洛可則是一副懷疑的語氣說道。
「泰坦的那些傢伙,真的打算將那種偏僻的地方劃作自己的領土嗎?」
「不,就如你說的那種地方根本毫無利用價值。他們肯定是有別的什麼目的」
德爾朗點了點頭。
「艾諾斯的頭領也是這麼認為的。說是那些傢伙想讓我們奮起反抗」
洛可領會似的點了點頭。
「在山裡作戰他們根本沒有勝算,說不定是想把你們引到平地上再進行降伏」
「說到這裡,我們剛才所說的關於茲路附近被劃作泰坦的國境沿線這件事,連德萊厄斯也參與進來跟泰坦做出同樣的事情」
緋村龍一非常的吃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洛可也是如此。
「也就是說……那兩個國家是想表示彼此之間有合作嗎。還是說他們各懷鬼胎?」
「不知道。只是西邊的那些傢伙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也很吃驚。香萊斯那邊傳達的事情跟泰坦那邊基本沒差。也是表示這裡是德萊厄斯的領土,讓附近的居民進行登記這樣。而且,他們還說根據結果決定我們的納稅額。真是令人吃驚,我們可是德特的自由民啊,居然要讓我們繳稅?」
洛可用包含些許緊張的聲音詢問道。
「西邊的那些傢伙,跟那些官員有沒有發生什麼?」
如果隨意出手的話會給德萊厄斯進攻德特的藉口。
「無須擔心。幸好當時儂卡也在。那些傢伙只是鄭重的請我們撤出而已。但是啊,副頭領……」
德爾朗喊著洛可曾經的稱呼,並聳了聳肩膀說道。
「這件事情令人可笑吧?還真是擅自把德特當成自己的領土啊。他們究竟想在德特做什麼啊。要是想開墾的話那真是愚蠢,簡直太愚蠢了吧?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我們為了播種究竟花了多大的力氣。那個地方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居住的」
德爾朗一副自豪的語氣。
在那裡的基本都是因為某些原因背井離鄉來到德特的人。他們除了德特已經無處可去了。
他們有適應那片土地的自信。
現在他們都把德特當成是故鄉引以為豪。
「那些年輕的傢伙們都腦袋發熱,嚷著要給他們好看,不過頭領們出於慎重考慮嚴令禁止動手」
於是德爾朗又壓低聲音說道。
「特別是艾諾斯的頭領說了,雖然看起來兩者之間沒有什麼聯繫,說不定他們都是沖著我們這邊的陛下來這樣的……」
「說不定就是那樣啊」
緋村龍一嘆了口氣說道。
「他們兩國找藉口在德特你爭我奪,要是演變成戰爭的話你們必然會來向我求助。我要是出面的話他們就會以干涉自國領土問題為理由將矛頭指向這裡。要是我不出面幫忙的話你們就會因為記恨而進行報復。嘛,估計他們就是這樣計劃的吧」
德爾朗抿嘴一笑並說道。
「德爾頭領跟陛下所說的一樣」
「那麼,德爾他的意見是?」
「如果陛下跟那兩個國家之間有什麼爭端的話,為了平息此事請務必將內容告知於他。如果不是的話,那麼兩國突然做出這樣的事情想必國內可能潛藏著什麼想要削弱陛下力量的因素,那個因素或許跟那兩個國家有所關聯,希望陛下能夠時刻注意,以上」
緋村龍一不禁露出了微笑。
竟然向一國的王索要外交內容,可以看出艾諾斯的德爾是一名相當了不起的男人。而且對國內的事情能夠做出非常敏銳的推測。
所以才能夠站在宏大的德特山脈的頂點。
「在這三年間,跟兩國的關係非常良好。雖然在奪回王位的時候因為藉助你們的力量而多少受到了質問,不過我如實回答之後,他們也就沒再多說什麼了,就是這樣」
「唉?要是這樣的話那到底是怎麼了呢」
『削弱國王力量的因素』這樣的說法德爾朗並沒有特意指出來。只是扭了扭頭。
洛可也明白德爾朗想要表達的事情。
對於那個因素即便是不說出來自己也心裡有數。
洛可一副嚴峻的表情看向自己的青梅竹馬兼國王。
而緋村龍一也感受到了洛可的視線並點了點頭。
「德爾朗,從那麼遠的地方趕來真是辛苦你了。下去好好休息吧。對了,還有讓你傳達給德爾的話」
緋村龍一莞爾一笑的說道。
「德特是艾斯卡特亞的領土。如果那裡的人們需要王幫助的話那麼我便會遵從作為王的義務,隨時都可以插手。不過,在此之前我會尊重德特的自治權」
「是,我會如實轉達的」
就像是聽到什麼謎語一樣,德爾朗老實的點了點頭並退下了。
變成只有兩個人的狀態之後,緋村龍一低聲笑道。
「你的頭領還真是會使用措辭啊。明明德爾他並不知道叔母和馬拉拉卿的事情。既然還能夠說出有什麼削弱國王力量的因素這樣的話……嗯,看來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現在可不是感到有趣的場合啊?幸好我們已經知道元兇的所在。那就趕快將那個公子爺的親戚絞死如何」
「嘛,別那麼著急嘛」
「現在不急什麼時候才急啊。不快一點的話你就要因為詛咒而退場了啊」
「洛可,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感到奇怪」
「什麼奇怪!?」
「是你的話該怎麼做?想要消滅一個礙事的人,光是詛咒就滿足了嗎?換做是我的話根本不能滿足啊」
緋村龍一悠然的說道。
「那些消極的手段根本不能令我安心。而且每天都對著不知道能不能起效的東西祈禱根本不符合我的性情,如果對手很強的話就必須用結實的刀刃確實的殺死他。至少也得貫穿心臟,亦或是砍下腦袋」
洛可嘆了口氣。
「你可別讓那些相信你只是個人畜無害的單純笨蛋的傢伙聽到剛才的台詞啊」
洛可雖然發著牢騷,但眼神卻是一副嘲笑的樣子。
「說我是單純笨蛋還真是過分啊」
雖然緋村龍一也邊笑邊發牢騷,但立刻就恢復了認真的表情。
「所以他們究竟有什麼目的。難道是國內的不穩分子全都勾結在一起了,不,即便是這樣想用武力將我打倒也是不可能的」
「也是啊,關於這點我可是很清楚」
「說不定那些傢伙想讓兩大國介入……」
緋村龍一突然就沉默了下來。
泰坦國王納塔刻。德萊厄斯國王。不管哪邊都是強大的君主,而且都對艾斯卡特亞的領土虎視眈眈。但是,納塔刻和奧隆都不是那種明知低勝率卻還要下賭注的笨蛋。
那兩個國家之所以沒有跟艾斯卡特亞開戰,單純只是因為對龍一·格瑞克抱有戒心。
不管是否是庶子亦或是母親的身份低微,這些都不關緊要。重點是人望和領導力,還有作為王該有的力量。關於這一點,龍一併沒有像奧克博將軍所說的那些缺點,他的家臣們都打從心底效忠這名國王。
進攻國力充實的對手可謂是愚蠢至極。所以,那些不穩分子才要以『削弱國王力量』這件事情來讓兩大國引起興趣。
「洛可,我啊」
「嗯?」
「我擔心國內的某個地方起了叛亂,然後我不得不去先前鎮壓這件事。要是在戰場上的話,在混戰現場的話,只要我身首異處事情就能夠解決」
「混亂狀態想要持續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啊。況且內亂已經杜絕三年了啊?」
「唔,就是這件事。只要是想準備謀反的就一定會引人注目才對」
想要謀反就必須集結好幾千人的部隊,還要準備好武器。而且還要考慮到遭受攻擊時城市的防禦能力。想要暗中進行這些事情在根本不可能。
「果然,直接去問本人不是更快嗎?」
「用什麼理由?現在馬拉拉卿並沒有犯過什麼罪。況且他現在被禁閉在家。沒那麼簡單可以和外部接觸」
「主謀是其他的人嗎?」
洛可也非常詫異。
不穩分子並沒有那麼多。但友人卻考慮了那麼深,實在讓他吃驚。
緋村龍一說道。
「總之,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國內存在對我不利的陰謀。而且兩大國以此陰謀在行動……不行啊。這樣的話所有人都有嫌疑啊」
「你怎麼說也是國王啊。就以可疑為理由不行嗎?把有嫌疑的傢伙都調查個遍不就行了嗎」
「如果什麼都調查不出的話,我的評價可是會一口氣下降的喔。兩大國自不用說,那個叔母肯定也會拍手叫好的。正好給他們謀反的藉口」
洛可又再一次嘆了口氣。
這是不帶有任何玩笑的嘆息。
「你還真是接手了個危險的職位啊」
「關於這點我贊同。還真是懷念在斯夏的時候啊」
苦笑的國王站了起來。
「剛才的話必須得跟娜諾說才行,你也來嗎?」
「我也去吧,三個人的話總會有辦法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