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52.攻打德特(無需訂閱)
第256章 52.攻打德特(無需訂閱)
時間已是午夜,但他們兩人都沒有帶任何隨從,只是自己拿著照明就走去西離宮了。
這個時候,得到王女在西離宮的消息還真是便利。要去奧克博將軍的宅邸就必須經過正門,而在第一城郭奧迪的宅邸外必然會有衛兵。如果知道緋村龍一半夜跑出來跟別人商量事情的話必然會引起大騷動。等到黎明十分就會傳遍整個王宮。
王女已經醒來並迎接他們二人。不如說是聽到他們的足音自己醒來的。
「你們這個時候來找我,想必又有什麼麻煩事了吧」
「你說得沒錯,深夜過來真是抱歉」
在起居室坐下之後,緋村龍一便直入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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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況下一個國家的動向不可能跟國王女兒的意志有任何關聯。所謂的王女就是在父王的庇護下,不知世間冷暖的人,不過這個常識在艾斯卡特亞並不用通用。
聽聞兩大國介入德特之後,王女也非常吃驚。
對於泰坦和德萊厄斯對這邊的領土窺視已久這件事情王女也清楚。
能夠防止侵略到現在是因為作為國王的龍一的力量充實,讓他們根本找不到侵略的機會。
「那兩國居然會做這樣顯眼的事情,看來國內的不安因素相當的大啊。這樣一來必定引起叛亂,國家安全岌岌可危。而且要謀反的話不可能只有馬拉拉卿一個人。肯定有協助者在其他什麼地方。兩大國另當別論。但是現在,並沒有人做出什麼謀反的舉動」
洛可插嘴說道。
「大意可是禁忌啊?你現在還信用那個公子爺的叔父不是嗎」
「你要這麼說的話就太薄情了吧,對我不抱有好感跟想要推翻王權根本不是一回事啊。如果是對我不抱有好感的人的話我倒是知道幾個。雖然艾拉叔母是帶頭人,但其中並沒有具備能夠計劃謀反的能力和毅力,還有頭腦的人」
「原來如此,差別確實很大呢」
在感到佩服的洛可旁邊,王女扭了扭腦袋。
「削弱國王力量的因素?削弱國王的力量?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緋村龍一一副興趣滿滿的樣子問道。
「你有什麼線索嗎?」
雖然他們的照明只有一盞燭燈,但即便是在這不充分的光亮之中他們二人也清楚的知道王女臉上露出的困惑表情。
「有,不如說……至少明白了叔母想要做什麼」
「什麼!?」
二人都吃驚的探出身子。
相反王女則是沉下了腰。
「只是……那樣為什麼會跟削弱國王的力量有關係,關於這點我完全不明白」
「別擺架子了!你要是知道的話就趕緊告訴我吧!」
「就算你這麼說……我很困擾啊,很難開口啊」
「娜諾!!」
雖然平時的緋村龍一都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但偶爾也會作出這種樣子,其中的迫力可不是鬧著玩的。況且事態緊急。即便是非常人的王女沒法簡單的與之對抗。
於是她放棄似的聳了聳肩。
「她想要殺了我」
緋村龍一和洛可聽後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暫時像凍住一般一動也不動。
知道衝擊的事實之後,不由得全身僵硬。
王女困惑的撓了撓腦袋。
他們二人中首先反應過來的是洛可。
「你……你啊。這樣的事情不要說得那麼直白啊」
洛可滿臉通紅的怒吼道。
「事實就是這樣啊我有什麼辦法」
王女則是平靜的作出回答,並一副困惑的樣子攤開雙手。
「我不明白的是,她這樣做到底有什麼用。把我殺了就能夠削弱龍一的王權?能夠使國家動搖?根本不可能吧,像那樣愚蠢的事情」
「等等……」
緋村龍一終於是反應了過來,邊呼氣邊擦了擦冷汗說道。
「把話從頭開始,全部毫無隱瞞的跟我說吧。雖然你提到了叔母,但這不是她一個人想要做就能做的事情,也不是一個人能夠決定的……假如她找來了反對勢力。那你又是怎麼知道那些傢伙打算殺了你的?」
王女思考了起來,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把話從何說起才好,一副迷茫的表情。
「我一開也以為他弄錯了。畢竟我知道了他在城內的蹤跡。還以為他是為了封口才來殺我的。不過,就在今天早上,他是真的想要殺了我」
「今天早上?」
「啊,他兩次想讓我吃下了毒的料理」
「娜諾!拜託了,說得能讓我聽的明白的」
緋村龍一制止了發出悲鳴的洛可。一副非常恐怖的表情說道。
「是誰,想要讓你吃有毒的料理?」
王女暫且擱置了緋村龍一的詢問,並徑直的望向洛可。
「白天,你跟米夏一起來玩的時候,不是有一名侍女嗎?」
「啊,那個一頭銀髮的美麗妹子吧?然後呢?」
「是個男的」
洛可張著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緋村龍一則是表情越發的恐怖。
「不久前來到本宮的那個人是男的嗎!?」
「現在也在本宮。我稍微調查了一下,他是在本宮某個任職官員的『侄女』,被送進來當侍女的。當然,他們肯定不是真正的叔侄」
「那麼那個官員也……」
「昨天請假出了城。之後便失蹤了」
緋村龍一不禁拍打膝蓋,一副嚇人的表情瞪著王女。
「為什麼至今為止都不跟我說!?」
「因為我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只是知道他是男的並且深夜在城裡走動而已,這也沒有什麼可疑的吧?」
「笨蛋!這樣還不夠可疑嗎!!」
要是在本宮的話,聽到這聲大喝那些僕從早就飛奔而來了。
即便是王女也沒有反駁。
緋村龍一稍微呻吟了一會兒,最後終於深呼吸一口氣冷靜了下來。現在可不是該怒吼的時候。
「可是……你是怎麼知道這是叔母安排的?」
「並不是叔母」
王女微笑著斷言道。
「雖然長成那樣但確實是個行家。而且能力相當了得。如果對象不是我的話他早就成功了。我認為那種人,說白了,並不是那個賣乖討好的叔母能夠驅使的。反正,大概就是叔母和馬拉拉卿其中之一了」
「為什麼那麼想?」
王女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壓低聲音說道。
「奧迪,他從艾拉公主的宅邸回來之後立刻給了我忠告」
緋村龍一咂了咂嘴。
「聽好了,娜諾。這樣的事情……」
「抱歉」
「這可不是一句話就完了!聽好了,我知道表弟他無法告訴我的心情。但如果連你也不告訴我的話我會很為難。這可是關係到國家興衰的頭等大事啊」
王女一副認真的表情探出身子。
「所以啊,龍一。我就是不明白這一點啊。我覺得叔母是因為我當上了王女所以感到不快才想要殺了我。怨恨也好泄憤也好,總之原因就是叔母的個人感情。奧迪也是那麼認為的,所以才特意繞道來給我忠告」
緋村龍一也深有同感。
「因為不管艾拉叔母謀劃什麼,你都會獨自一個人來解決。表弟他是這麼判斷的吧」
「就是這樣。我也是那麼打算的,所以才會當那個侍女的對手。如果對方以你為目標的話那才是大問題啊。要是這樣我早就把他抓住了。不過我跟王權一點關係都沒有,只是一個局外人而已。所以沒有必要特意跟你們說吧?這只是我跟那名侍女的問題而已」
聽到王女跟刺客打賭這件事情後,緋村龍一一副疑惑的表情。
「你之所以沒有抓住那名侍女,是想讓他當你打發無聊的對象嗎?」
「嘛,就是這樣」
緋村龍一又恢復之前吃驚的表情,深深地嘆了口氣。
「如果那名侍女知道自己被當成用來打發無聊的道具的話肯定會很受傷的。真是同情他啊」
「別那麼說嘛,那個也是相當危險的啊。他把毒料理拿來的時候可是笑得很可愛的啊」
「區區一點小事而已」
緋村龍一冷淡地斷言道。
洛可則是吹了聲口哨做回應。剛才還是一副雕像的狀態。
「那個是男人!?真的假的啊。跟你比起來好要像女人啊!」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王女非常認真的點了點頭。
「覺得可疑之後他這幾天似乎就開始不穿女裝了。真虧他能夠堅持那麼久。換成我的話打死都不要呢」
「這個才是真正的小事啊!可惡,真是浪費啊。明明那麼好看!」
「你喜歡那種類型的?」
王女發出狂叫似的聲音,隨後又作弄的說道。
「知道了不錯的信息呢。我要不要跟米夏說呢?」
「笨蛋。除去男人跟可怕的父親以外,只要看見美女就上去搭訕那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明明那麼害怕父親還真敢說是男人的浪漫啊。好,我就把這個跟奧迪說」
「娜諾!你這傢伙,到底是哪邊的啊!」
看到認真在爭辯的兩名友人,緋村龍一不禁按著額頭插話道。
「真是的,現在可不是玩鬧的時候啊……比起這個,你的那名侍女在打賭輸了之後,真的會把幕後黑手供出來嗎?」
「很難吧。那傢伙可能連自己的僱主是誰都不知道吧?」
「這樣的話不就什麼都做不了了嗎」
「所以說,他的幕後什麼的對我來說根本無所謂。跟他想要跟我打賭一樣,只是隨便找的藉口而已喔?況且,那個……叫反對勢力來著?他們想要的不是王權嗎?」
「沒錯」
「所以你才不得不做些什麼,這個很合理,我也明白。但是,為什麼,會是我?」
王女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攤開雙手。
「我只是由你任命的王女而已啊。就算把我暗殺了政權也不會換代啊,根本不可能影響到王權」
「唔……」
緋村龍一深思著。
「要是你不在的話肯定會對我造成打擊……」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可能扔下王位跟著一起自殺吧,即便是深受打擊也不可能毫不關心行政了吧?」
王女不管是表情還是語氣都非常的認真。
洛可仰天而嘆,而緋村龍一則是努力忍著不苦笑。
相比這樣的兩人,王女的表情越發認真了。
「先不管性命如何,我只想知道其中的理由」
「也許很危險。說不定你的那名侍女的飼主不是叔母也不是馬拉拉卿,可能是第三者」
王女也認為無法否定這個可能性。不管是內亂的時候還是內亂之後,作為緋村龍一的左膀右臂的王女的功勳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不能斷言沒有因為個人感情而怨恨王女的人在。
「不過,時機也太合適了吧」
三個都各自挽著手並低聲念叨。
洛可在念叨著自己白天看到的那名侍女明明那麼的嬌小纖細,是不是弄錯了、而緋村龍一則是在糾結著自己的叔母是不是真的下決心暗殺王女,如果是這樣又是為了什麼,又或者說是不是有誰在操縱著她、剩下的王女雖然只想打算打發無聊,但如果給王宮和緋村龍一添麻煩的話就不好了。
「果然,把那名侍女抓起來絞殺了不是更直截了當嗎?」
洛可的提案立刻就被王女否決了。
「我還什麼都不知道。為什麼非要殺了我不可,關於這點我還不知道啊」
「就算你那麼說。他把你殺了之後,不是要將這個成果報告上去嗎?只要找到這個聯絡點的話……」
「知道那個地方的時候我們都已經是一具屍體了。約定就是約定。在期限到來之前就先別管了」
「別說得事不關己的樣子。娜諾,被盯上的可是你啊?」
王女露出了微笑。
就像是突然到了二十歲大人模樣的微笑。
「我不會死喔。而且也沒有死的理由呢」
「就算你這麼說……」
話雖這麼說但洛可還是很擔心王女。看著這樣的青梅竹馬,緋村龍一笑著說道。
「洛可,你再擔心也沒用啊。她可不是那麼簡單就會被殺掉的王女」
王女也笑著回應道。
「就是這樣。只是,我覺得要是真變成這樣的話就太糟糕了。至少能完全弄清楚反對勢力就好了。怎麼也不可能去問叔母或者馬拉拉卿吧」
這才是大問題。
緋村龍一稍微思考了一會兒,向洛可問道。
「你說了今天下午要去魔法街來著」
「啊,說不定能找到什麼線索。娜諾,你也一起來嘛」
「我嗎?為什麼?」
「普通人注意不到的東西要是你的話說不定能夠注意到」
洛可也很清楚這名王女並非普通的人類。
緋村龍一也點了點頭。
「我覺得就這樣拜託你弄清楚反對勢力也挺不錯的」
「不會吧」
王女一笑付之。
「說到魔法街,那裡不是病人和老人還有女人喜歡進出的地方嗎?」
也就是說那裡都是一些依賴迷信的弱者們聚集的地方。不可能會在那樣的地方談論國家機密這樣的內容。
「並沒有那麼簡單。那裡可是有好幾千人進出啊。也不全都是騙人的。而且,我還聽別人說過……」
「嗯?」
「魔法街在白天和夜晚完全不是一回事。白天的話都是些年輕姑娘和病人進出,看似並沒有什麼危險,但……」
「晚上的話,會怎樣?」
緋村龍一聳了聳肩並乾脆的說道。
「隨便進去的話就再也無法活著出來了」
這就是所謂的都市傳說。
「在大陸上也曾有幾個大人物去到魔法街尋求幫助。只是,真正擁有能力的術者根本不會出現在人前。能簡單見到的就只有那些堂堂正正擺攤賣毒藥的傢伙」
「所以才允許他們營業嗎」
「沒錯。真正擁有能力的人一定會讓自己不會引人注目」
沒錯,真正能力者根本不會誇示自己的力量。不過擁有野心和欲望的除外。
雖然沒抱有什麼期待,但王女在這天午後,還是第一次跟洛可一起來到了魔法街里。
魔法街在拉斯亞維的正中央,雖然只是相隔了一條道路但氣氛卻完全不一樣。就像是來到別國街道一樣的錯覺。
首先,並沒有徑直的道路。經過區劃管理的拉斯亞維市,不管是寬闊還是狹窄的道路都是圍繞著建築而變得彎彎曲曲。
建築經過增建和改建都重迭在一起非常的雜亂,根本不知道哪裡是哪裡又連到哪裡。有些建築在半空中連接著,之間的道路就像是隧道一樣。
在屋子前面排列著各種看板,而且到處都擠滿了人。那些人都排著長隊,按順序等待著占卜。
「這還真是壯觀……」
洛可不禁發出感慨,那些人們的表情都非常的認真。
「騙人的把戲」
王女一副疲憊不堪的語氣說道。
「就算在這裡打聽調查也什麼都問不出啊」
「嘛,別這麼說嘛。那個壞蛋貴族的傭人確實是在這附近頻繁進出的。總之先找到比較有名的地方吧」
稍微看看就能明白,只要排隊等待就會一些占卜師自動的過來搭話,而且還會介紹一些門檻較高的祈禱士。
「就去這裡吧」
洛可就找了一家類似的屋子,然後進去就跟別人說自己是從王宮而來的使者。
只要是在拉斯亞維進行營業,就無法違逆政權。那些像弟子一樣的人們之後出現,使用了某個不顯眼的裝置,然後出現了一條通往地下深處的通道。
王女則是一個人在魔法街四周巡視。
不管是道路還是建築都看不到像是一條直線的地方。雖然王女的方向感沒那麼容易混亂,但這個異樣的街道會讓人眼花繚亂。不如說是會讓人產生迷路的錯覺。
王女現在所在的地方是比較寬闊的通道,兩邊都是牆壁。在建築的間隙之間到處都是狹窄的小巷。
這個街道里到處都是這樣的光景。
當王女從其中一個入口進入了小巷的時候,似乎被什麼東西阻礙了。
於是她停下了腳步回頭望去。
現在所在的小巷似乎有些奇怪。
這個想法立刻就應驗了。明明有許多人混雜在一起的魔法街,但這條小巷裡卻一個人也沒有。回頭望去也沒有人想要進來或者從這裡出去。
王女對此非常的感興趣,於是就朝著人流逆向折回。
建築的一部分像是被挖開一樣並延伸到深處。在那深處到底有什麼王女對此非常感興趣。在步行的途中順便繞了幾條道,然後又回到小巷的正面巡視了一番。入口很寬,道路寬度也是一樣。但卻一個人也沒有。透過建築可以看見前面似乎有著別的建築和店面,但由於太過昏暗所以看得並不是很清楚。
王女沒有任何躊躇的面對著小巷,並睜眼直視著入口跟前。
於是在她的眼前寬敞的空間,突然像是海市蜃樓一樣變得模糊。
這並不是錯覺。在寬闊小巷的入口處突然開始伴隨著質量感。
王女立刻就停下了腳步並擺好臨陣的姿勢。
路上的行人看到王女的舉動之後都不禁可疑的打量她,然後便不耐煩的避開了。也有跟著王女一起看向同一方向的人,但也就僅此而已。
誰都沒有察覺到什麼,看到這種現象的就只有王女一人。
剛才的那個像是在磚牆上被挖開一樣的小巷入口不一會兒見就染上了赤茶色,並逐漸地跟周圍的磚牆同化,最後完全消失了。
「娜諾,你在做什麼?」
是洛可呼叫的聲音。似乎是已經從之前的那個占卜師家出來了。王女並沒有看向友人,只是凝視著剛才的地方說道。
「洛可,那個你能看見什麼嗎?」
「看見什麼……只是普通的磚牆而已啊?」
王女慎重的接近那個磚牆,朝著剛才小巷的入口處敲了敲。是跟磚牆一樣堅硬的觸感。
「喂,娜諾?」
「沒什麼,你那邊如何?」
「完全沒有收穫。不過倒是知道了幾個有貴族傭人進出的地方,不知道算不算收穫」
王女調查了跟那個一樣相同的住宅。構造上跟其他的長屋一樣。又大又長的建築被隔開,裡面居住著數十個人。
王女挨個的詢問這數十個人。他們的職業各式各樣。從占卜師到預言者再到巫術師等等,除此以外還有其他的職業。
不管是誰,他們的回答都是一致的。這個建築並沒有任何的小巷,都表明任何地方都穿不過去。
王女在這之後便沒有再詢問任何居民了。
她在建築的內部也巡視了一回。之前她確實看到了在深處還有別的通道,但這裡卻什麼也沒有。只是跟別的建築接合而已。
王女深感佩服似的說道。
「確實,不是那種愚蠢的小把戲呢」
「你指什麼?」
王女朝著疑惑不解的洛可笑了笑。
「回去吧」
「這就回去了!?我們還什麼都沒有找到啊」
「聽我的,先暫時回去吧」
王女毫不理會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的友人,心情愉快的返回了王宮。
艾達王女的出身充滿謎團。
她在某一天突然出現在流浪的緋村龍一面前,年僅十三歲就能夠與健壯的男人戰鬥,之後還幫助緋村龍一重新奪回了王位,雖然這個故事在艾斯卡特亞連五歲的小孩子都知道,但就連緋村龍一也不清楚王女詳細的出身。
雖然曾經好幾次詢問過,但她總是笑著搖搖頭。回答說即便自己說出來也沒用。
王女之所以有那樣的口癖,是因為她以前是名男性,陰差陽錯才來到這個世界的。
不管是哪個,都沒有任何人相信。
不過王女似乎也並沒有想讓他們相信。
還有一個重點就是王女儘管有著卓越的劍技和戰鬥能力,但也相信那些魔法和奇異之類的東西。
「我的故鄉那有好幾名真真正正的魔法使」
以前,她曾經跟緋村龍一這樣說過。
只是,那些自稱大魔法師,和自稱詛咒師的人能夠做到的
「像是原因不明的屍體是由於自己的詛咒,那些自然就只好的病也是由於自己的祈禱,還有偶然降雨也是由於自己的力量云云」
只有這些而已。
雖然相信魔法,但對真假還是有著嚴格的界定。
於是在這天夜裡,王女獨自一人又再次去到了魔法街。
關於小巷的磚牆會變化這件事她沒有跟任何人說。還以為那個魔法街里都是些騙人的把戲,沒想到居然會有真正的奇異在。只要知道這個事實對王女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正如跟緋村龍一所說的一樣,那個地方在夜晚顯現出了跟白天不同的樣子。
白天還人山人海的道路,現在別說人影了,就連貓呀狗呀都沒有。
不管哪間屋子都緊閉著門窗。
不過這也是理所應當,因為現在已經是深夜時分了。
即便是住在魔法街的當地人在這種時間也不會出門的。
之前,王女在回到王宮之後便開始收集有關魔法街的詳細情報。也就是想要知道在夜間踏足那個地方究竟會發生什麼。
她詢問了一些迷信較深的女性跟一些體格健壯的男性,但他們都表示自己並不敢做那樣的事情並渾身顫抖。還說有好幾個在夜間踏足那個地方的人,最後都沒有回來。並不是失蹤了。那幾個人在離魔法街很遠的地方被發現了,有些成了無頭屍體,有些則像是被野獸吃過一樣只剩下一具殘骸。
但是,在眼前的夜景並沒有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氛。只是稍微有些霧而已,是個令人心情愉快的晚春夜晚。
王女特意放慢腳步,緩慢地朝著那個小巷進發。
如果傳聞是真的話,會不會出現些什麼,雖然抱著這樣的期待,但情況卻與預想的相反。在白天被隱藏起來的會變化的磚牆,現在則是堂堂正正的顯現出來。就像是歡迎別人進去一樣。
看到這個被打開的寬闊入口,王女露出了苦笑。
就像是在對她說『請進來』一樣。
是一條由美麗的鋪路石鋪成的道路。雖然在進入入口部分的時候就像是在隧道一樣,但天空立刻就敞開了。
可以看見美麗的星星。
並不是偽造的,而是真真正正的夜空。
在兩邊並列著雅致的建築。不管是哪家都緊閉著門窗,只剩下一片寂靜。
還以為是那些屋子發出的光亮但實際上是到處亮著的街燈。
光亮一點一點的平緩地朝著各處彎曲延伸。
王女站在入口處,暫時一動也不動。
雖然是隨處都能見到的街道小巷,但在這卻是『應該並不存在』的道路。
在白天看到的類似入口的建築,其實裡面有另一個建築迎合著入口進行建造,周圍都被道路包圍著。原本像這樣貫穿建築延伸的通道根本不可能有才對。
站著不動並不是因為害怕。也不是對這個原本不存在的道路感到恐怖或者感慨。只是因為感覺不到那些傳聞中的氣氛而感到驚訝而已。
王女只是因為偶然發現磚牆的變化之後才來到這裡的,但如果是一些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偶然進來這裡的話,根本不會感到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也就是說,這裡跟普通的道路沒有任何區別。
「喂,那邊的小姐」
聽到突如其來的聲音,王女立刻擺出了架勢。
放眼望去有個人正坐在王女的左手邊。
頭上蓋著漆黑的兜帽,前面還有同樣用漆黑的布蓋著的小桌子,有個『人』靜悄悄的坐在裡邊。
就像是那些隨處可見的占卜者一樣。
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奇怪的。但有一點除外,那就是王女根本感覺不到有人類的氣息。
某種意義再也沒有比這個更加可疑的對象了。
「別喊我小姐」
王女一邊把手放在劍柄上,一邊回答道。
「那麼,客人。您來魔法街有什麼事嗎?」
聲音非常的小。並不是特意那么小聲的。而是聲音根本沒有絲毫活力。
「你是帶路的嗎?」
「是的,嘛,跟帶路差不多意思吧。您來這是為了尋求什麼?」
「我在找東西」
「是丟了什麼東西嗎?」
「並不是丟了什麼。我在找你們這裡最有能力的術者,說是知識淵博也行吧……」
「力量……嗎,要這麼說的話有很多呢。比如可以送葬某人的能力」
「這個我自己會做」
「那麼可以讓您飛黃騰達的能力?」
「誰稀罕」
「哎呀哎呀……那麼讓喜歡人成為自己的東西?」
王女悄悄地接近了那個占卜者。
「我是誰,又為了什麼來到這裡,我想找能夠一眼就能看明白的人」
「嚯嚯……這還真是嚴厲啊。說實話,還真是很久沒有遇到像您這樣的客人了,而且還是那麼的年輕,那麼的美麗。在我所知的範圍里也是頭一回啊。還真是很稀奇呢……」
「吹噓就算了。趕緊告訴我哪裡能見到這樣的人」
「就算您這麼說,我也很為難啊。您到底是為了什麼而來這裡我不得不尋問清楚呢。來到這裡的客人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而且還是一些非常嚴重,又決不能跟別人泄露的事情,作為最後的手段才來到這裡尋求幫助的。而詢問清楚他們的目的就是我的工作呢」
艾達王女有著各種各樣的優點,但同時也有著缺點。其中之一就是不喜歡聽別人說廢話。
「這裡最好的術者在哪裡?不快點告訴我的話我會讓你再也說不出那麼長的廢話了」
雖然是非常有氣魄的聲音,在劍柄上的手也加強了力量,但那個蓋著兜帽的占卜者卻只是抖了抖肩膀並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說道。
「現世的劍可是砍不了我的喔?」
一邊說著一邊掀開自己的兜帽,而在兜帽裡面的是一具骸骨。
空洞漆黑的眼窩看著王女,沒有嘴唇只有牙齒的嘴巴露出滲人的笑容。
要是那些之前來到這裡的客人的話要不然就是嚇得魂飛魄散,一邊發出悲鳴一邊逃走,不然就是體會到了魔法街真的存在異界物質的實感而一口氣將委託的內容說出來,不過凡事都會有例外存在。
王女一點也沒有驚訝。只是抿嘴一笑。
「你不知道嗎,現世的劍砍不到你,但我的劍可以」
「您真愛說笑……已經死了的東西是不可能會被殺的喔」
「也是啊,已經死了的東西確實不會再死第二次了。只不過會被消滅而已」
骸骨立刻閉起了嘴並看著王女。
雖然漆黑的眼窩裡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王女可以明白那其中有著疑惑跟害怕。
「你也不希望讓已經死掉的自己消失吧,不喜歡的話就趕緊告訴我」
「真是奇怪,您明明也是活著的人,怎麼可以做到那樣的事……」
「不,能做到啊。這把劍是我從我的世界帶過來的。這把劍就是為了消滅像你們這樣的東西而鑄造的。要試試嗎?」
面對王女一副想要拔出劍的樣子,骸骨不禁全身顫抖。雖然沒有心,但也可以感受到對方被嚇得蒼白的樣子。
雖然關於骸骨會變得蒼白有些奇怪,但可以看出骸骨確實感到很恐懼。
「就,就這樣徑直的往前走」
「你這樣說我不明白啊」
「您走過去就明白了,真的。那邊會有人來迎接你的」
王女聳了聳肩,從做出懇求樣子的骸骨身邊離開了,並緩慢地繼續走在道路上。
『去了就明白了』還真是夠簡單的帶路呢。
沒別的辦法了,王女一邊注意不漏看眼前的東西一邊行走。越往前走道路就越狹窄。原本可以並列七八個大男人的通道慢慢一點,一點的變得狹窄。
只要天空有星星存在,王女的眼睛就能夠捕捉到大多數的東西,但並沒有什麼可疑的身影。
只是,在這寂靜的街道中,王女一直都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視線。
而且還並不止一兩個。
道路越是狹窄那個視線就越是強烈。
當街道變得可以讓行走的人們互相交錯的時候,簡直就像是街道本身在注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一樣,這樣奇妙的感覺圍繞在全身。
雖然沒有敵意或惡意,但在感覺上卻令人不快。正當王女想要對看不見的對手怒吼的時候,在王女的右手邊出現了一扇門。
是一扇又小,又古老的木門。雖然跟之前見過的門沒有什麼區別,但那扇門上竟然有艾斯卡特亞的紋章,那是在一頭獅子側面上交叉著兩把劍的紋章。
即便是王女也有那麼一瞬間感到驚訝。
自不用說,這可不是一般市民家能夠擁有的。如果沒有經過許可的話一旦被發現就是嚴懲。
王女因吃驚而張開的嘴唇立刻就改變成了抿嘴一笑。看來是一位非常通曉人情世故的『人』。
於是便試著推開木門。
木門並沒有上鎖,而是輕輕地打開了。
既然是真·術者的家的話,那麼就不會是普通的屋子。
說不定會出現一條昏暗狹長像洞窟一樣通往深處的道路。又或者跟自己預想的一樣會出現一片異樣的光景。帶著這樣的緊張感王女一邊打開了門,但現實卻和預想的完全相反,這裡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屋子而已。
雖然入口是沒有地板的三合土地,但稍微左邊一點的地方就鋪有木板,而且一直延伸到起居室。
雖然沒有看見任何照明的設備,但屋子裡卻有微微的光亮。
滿地都堆放著各種捲軸和書籍,原本就不是很大的屋子顯得越來越狹窄了。
勉強看到在地板部分有著一個小小的火爐,在火爐上邊的鐵鍋發出咚咚的聲音。
在鐵鍋的前面坐著一個人。
木地板上鋪著一張圓形的坐墊,有一名矮小的人安靜地正端坐在上面。
即便是在家裡,也與之前的那具骸骨一樣頭上蓋著漆黑的兜帽,身體也同樣覆蓋著漆黑的服裝。
王女雙眼凝視著那個『人』。說不定這裡的居民都跟之前的骸骨一樣,都不屬於這個世界、
雖然拿著勺子攪拌鐵鍋的手顯得毫無力氣,但那毫無疑問是雙人類的手。
「進來吧」
那人頭也不抬的朝著王女說道。雖然聲音跟那雙手一樣年老,但也不是不能夠判斷出性別。那是一個老婆婆的聲音。
「打擾了」
王女如此說道,之後便稍微有些猶豫。
「穿著鞋可以嗎?」
「好好擦乾淨就沒關係了」
原來如此,在入口處鋪著一張墊子。
雖然並沒有走在泥濘的道路上,但王女還是小心翼翼地抹掉鞋底的污垢再進入起居室。
起居室里放滿了各種東西。只有放置火爐的那一部分地方能看到地板。
王女注意不碰倒地上的東西,然後來到老婆婆的面前坐了下來。
雖然那個老婆婆還是沒有抬頭,但從這個位置也可以清楚的看到臉的下半部分。老婆婆一直在笑著。
「不用那樣威脅帶路的吧,他根本無法看破你到底是什麼」
似乎之前發生的事情她都知道。
盤腿而坐的王女聳了聳肩膀說道。
「我不太喜歡聽太多的廢話啊」
「他就是以此為樂的喔。嘛,總之,歡迎你的到來。客人」
「不叫小姐了嗎?」
雖然是顧及自己與對方的年齡差距而說的,但老婆婆只是露出低沉的笑聲說道。
「我還沒有老眼昏花到把你看成是女性喔」
王女很是意外的睜大眼睛。
「雖然不能說至今為止都把我當成女的那些人老眼昏花,但還是謝謝了」
「那樣啊。嘛,首先稱呼你為王女可好」
「娜諾就可以了」
「不,這裡不能夠直呼客人的名字。這也是基本的禮儀」
「那麼,坐在我面前禮儀端正的人該怎麼稱呼?」
「老婆婆就行了喔,王女」
屈膝而坐的王女看著端坐在鐵鍋前的老婆婆抿嘴一笑。
而老婆婆也露出了微微的笑容。看來她們互相都對對方抱有好感。
「雖然我是有事要弄清楚才來這裡的……但在這之前我能問一個別的問題嗎」
「想問什麼?」
「就是……這裡是魔法街吧?」
「沒錯喔,這裡是真正的魔法街。在外側的那些只是附帶掩人耳目的」
只是附帶的就有那麼多人聚集到那裡,而真正的地方卻如此的寂靜,真是令人奇怪的話題。
「到這個地方的通道在夜間就能看見嗎?」
老婆婆晃了晃矮小的身體,並愉快的笑著說道。
「別說傻話了,要是這樣的話大陸的人們就會聚集到這裡了。樹葉要隱藏在森林之中,街道要隱藏在城市之中。今天只是因為王女要來才特意打開的」
「也就是說,普通情況下在夜裡也看不見嗎?」
「正是,我們這裡的居民都不希望做那樣的事情」
「就是說,你們是想隱居於世嗎?」
「沒錯。這是成為這裡的居民的必要條件。那些還會關心名利的半人類,是沒法居住在這裡的。他們只適合在外側的『魔法街』跟那些權力者玩金錢交易的遊戲」
王女不禁拍打了一下膝蓋。
「那邊也屬於你們的管轄嗎!?糟糕,我還以為不來這裡的話就不行呢」
老婆婆張開了沒有牙齒的嘴巴,並愉快的笑著說道。
「真是有趣的王女大人呢。沒錯喔,如果是權謀術策這方面的話那邊才是內行,他們知道連老身我都不知道的事情」
「還真是悲傷,簡直白跑一趟啊」
「不用那麼悲觀,你來著到底是為了什麼,可以跟我這個老太婆說說看」
王女聳了聳肩膀。
「跟捨棄俗世的人說也沒用,而且還要從政治情勢開始逐一說明」
「王女,可不要弄錯了喔。在這裡居住的『人』也不是完全不關心世態人情。只是時刻告誡自己不要主動去跟俗世扯上關係而已。人世間的種種老身我也是看在眼裡的。而且也能夠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會朝著哪個方向前進」
就像是這樣的小事自己沒有理由不知道一樣的語氣。這就是這個魔法街里的術者所謂的自負吧。
「但是,老身也只能夠當一個冷靜的旁觀者。如果將自身的願望和欲望強加到世間的話,那麼必定會得到因果報應。呵,呵呵……不過這跟王女並沒有什麼關係呢,嘛問問看吧。你是老身的客人,只要是我知道的都會回答你」
「那麼我就開始了,老婆婆你知道泰坦跟德萊厄斯介入德特的事嗎?」
「當然」
「理由是什麼?為什麼要偏偏要選在這個時候,又為什麼要選德特」
「那個啊,有很多原因。納塔刻跟奧隆都是強大的王,兩國的國內情況也非常良好,到這並沒有什麼問題。那麼剩下的就只有作為支配者的野心了,想要將更多的東西收入囊中這是理所應當的事。幸好在附近就有容易得手的領土呢」
「德特很容易得手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