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4.內亂(無需訂閱)


  第258章 54.內亂(無需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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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我第一次聽說,是地名嗎?還是人名?」

  「不知道。那個老婆婆說回到王宮之後詢問就明白了。而且還說盯上我的那個侍女也是那裡的其中之一」

  關於這個情報國王無法無視。於是便探出身子。

  「那麼說來,那名侍女失敗之後也還會再派人來嗎?」

  「應該沒錯。而且,按照她的說法來看還是一些相當詭異的傢伙」

  之前看到這名侍女的時候還沒有這樣認為,但現在,可以知道老婆婆說的確實是正確的。按照這樣來看,被那些傢伙盯上的人都確確實實地殞命了。

  『你的話不會那麼輕易就被打倒了』。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王女是一個極其稀有的例外。

  國王也在思考著什麼。

  「詢問王宮的人,嗎。我來到這個王宮也只有數年而已。恐怕是讓你問那些已經在王宮裡待了很久的人吧。雖然活字典倒是有兩個人,不過這應該算是男性的領域吧」

  於是,國王將宰相安布魯傳喚了進來。

  作為前國王心腹的安布魯,跟卡特琳娜一樣是王宮活字典般的存在。

  雖然時間已是接近黎明,但忠誠的安布魯絲毫不顧驚訝的樣子,在換好衣服之後,便來到了國王和王女的面前。

  在之前安布魯已經聽傳令的人說過一些了。不管聽到什麼都能處事不驚正是他的工作,他保持冷靜並在王女指的那張椅子上坐下,但這份冷靜也只保持到了國王說出那個格外的名稱之時。

  身體纖瘦但依舊保持著泰然的風采,但這為身經百戰的宰相臉上的血氣卻一口氣消失了。而且還

  「對那個名字我並沒有任何線索」

  如此說道。

  國王和王女互相交換了眼神。

  王女說道。

  「對安布魯來說還真是不高明的謊言啊。還是說在我面前無法說出口?」

  「不,我並沒有說謊。這是事實,我真的沒有任何線索……」

  於是國王插話道。

  「安布魯,你要是知道的話就說出來吧。這關乎王女的性命」

  「我也不會那麼容易就被殺了呢」

  「但是,並不只是一兩個人吧?要是人海戰術的話即便是你也……」

  『很不利』,正當國王想要這麼說的時候,安布魯發出了小小的悲鳴。變得蒼白的臉龐幾乎是一副扭曲的表情。

  國王和王女二人都非常吃驚。

  這名侍從長至今為止可以說是從未將感情那麼明顯的表達出來。到現在都是名震大陸的外交官。畢竟在外交席上被讀出感情的話就意味已經輸了。

  安布魯正是一副異常緊張的表情。

  「跟公主殿下的性命攸關……是怎麼一回事?」

  「那個叫德卡斯的東西盯上了王女的性命」

  「但是……究竟是為何,會知道他們盯上的是公主殿下的性命呢」

  「我去流克街那裡聽到的」

  聽到王女的回答後,安布魯意外的鬆了口氣,並笑著拍打了下膝蓋。

  「公主殿下,您還是別嚇我了。竟然會相信那個地方的人說的話,這太不像平常的您了。那裡的人都是開玩笑的喔」

  「我所說的是平常見不到的真正的流克街」

  安布魯的表情再一次凍結起來。

  他一副坐不穩的樣子,上下打量著站在旁邊的王女,像是要在她身上開個洞一般的凝視著她。

  「你……進入了那個地方嗎!?」

  「你知道那個地方?」

  王女非常的吃驚。

  按照老婆婆的話來說,那個地方很少出現在人前。而國王也同樣很吃驚。

  「宰相你居然知道存在那種地方嗎。那個叫德卡斯的也是,為什麼至今為止都不說出來」

  安布魯看著王女的臉龐並嘴唇發抖,但很快又將視線轉向了國王。

  他深呼了一口氣說道。

  「陛下,十分抱歉。但是那個,據我所知這件事情在人們的傳聞之中也是非常稀少的。流克街恐怕也只是一時興起才做這樣的事情。我也聽說過好幾名市民曾經見過那個原本看不到的通道」

  這根本算不上是對質問的回答。但是,安布魯比較在意的是王女是如何進入那個地方的。簡直就像是想要王女告訴他一樣。

  「恐怕公主殿下能夠進去也是因為他們一時興起吧。雖然很可惜,但已經無法再一次進入那個地方了」

  「不過她跟我說了隨時歡迎我去呢」

  王女的這句嘟噥就像是最後一擊一樣,將宰相完全的打倒了。安布魯不禁跌落在了地板上。

  「安布魯!?」

  國王非常的吃驚。雖然樣貌看起來很貧寒,但是他的沉穩即便在王國也是屈指可數的。

  看到安布魯如此失態的一面,王女也慌慌張張的把他扶起來。

  喝了一口酒之後,雖然還在顫抖但安布魯依然站了起來,並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十,十分抱歉。竟然在御前如此的失禮……請陛下恕罪」

  「不,是我們不好。我沒有想到你會那麼吃驚」

  再次坐下的安布魯仔細地觀察著王女,並一副感嘆的語氣說道。

  「看來公主殿下你,確實不是一位簡單的人物呢」

  「在某種意義上,我也覺得她並不是一個普通的『人』」

  國王補充道。

  「陛下,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場合。這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從來沒有過能夠自由進出真正流克街的例子」

  「有偶爾能進入的例子嗎?」

  安布魯點了點頭,並接著說道。

  「在歷代的國王中有名的明君和一些名高望重的人之中也只有僅僅數人,就連德科瓦陛下也只進入過那個地方一次」

  在非常吃驚的國王旁邊,王女冷靜地說道。

  「這跟那個老婆婆的話不太一樣啊」

  「怎麼回事?」

  「她說過不與世間扯上關係是她們的原則,但招待國王這樣的人物進去所問的問題不基本都是政治形勢嗎」

  「正是如此。關於德科瓦陛下為何要去流克街這件事我並不知道。說不定只是一時興起。在那時候似乎只是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但德科瓦陛下在回來之後深感折服,說是居然還有真正的流克街存在。而且還那麼的近,就在自己的足下,住著能夠足以撼動大陸的賢者。但是,德科瓦陛下也只有這一次能夠進入那個地方,自那以後那裡就再也沒有對他敞開門扉了。當然,德科瓦陛下也曾積極地進行調查,並想要製作出正確的地圖,並弄清楚那個地方,但不管如何的調查,最終得出的結論都是……自己所踏足的地方是一個『根本不存在的通道』……」

  國王摸著下顎說道。

  「聽你那麼說我倒是想去一探究竟呢」

  「那下次跟我一起去嗎?」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帶著我一起的話那扇門不會不打開嗎?」

  「也是啊。而且只有也有為作客的禮儀。那麼,下次我再去的時候就問一下能不能夠帶你一起進去吧」

  在對話中的國王和王女旁邊,安布魯的表情變得嚴峻起來。

  「既然在那個流克街的人已經告訴公主殿下關於那一族已經盯上你的事情的話,那麼我們就一刻也不能再猶豫了。得儘快找個地方藏起來才行」

  「剛才已經說明了」

  「沒錯」

  國王和王女兩人異口同聲。

  「況且,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但你覺得他們能夠那麼輕易的就殺死我嗎?」

  安布魯深吸了一口氣,並搖了搖頭。

  「公主殿下的力量我非常的清楚,但以那一族為對手的話,可以說完全沒有任何優勢。畢竟對方是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東西,因為他們是死神」

  「就算你說他們不是這個世界上的東西……」

  『那可是有好好地活著啊』,剛想說出這句話的國王突然就沉默了下來。

  「聽我說,雖然那一族已經接受了這個委託,但幸好,他們還沒有實際行動來暗殺王女」

  聽到安布魯如此平靜的說出這樣的話,王女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確實,如果將他們已經潛入王宮並成為王女的侍女這件事說出來的話,無疑會引起巨大的騷動。雖然並不是什麼值得隱瞞的事情,但也不能現在就這樣說出來。

  並不知道王女做出如此令人吃驚事情的安布魯深深地吐了口氣。

  「這樣最好不過了」

  「正因如此,才要將那名提出委託的人揪出,並讓他撤銷委託才行。明白嗎?」

  「明白,可是……」

  安布魯終於找回了自我,並冷靜的詢問道。

  「您已經知道誰是委託人了嗎?」

  「沒錯,所以才想要尋找證據」

  「那麼,我就將我所知的全部說出來吧。那個名字只要是在這個大陸上的支配階級的人,不管是誰都知道,雖然知道誰也不會說出口。因為那個名字太過於詛咒,不,太過於骯髒了。那個名字正是,暗殺的意思」

  安布魯一副可怕的表情,一口氣把話說完。

  「關於他們的真實情況和如何委託他們這一點,我並不清楚。我只知道這個名字,但卻並不確定他們的存在。說實話,我還曾經以為那只不過只是傳聞而已。直到迎來那個惡魔的五年間」

  國王變得一副不愉快地表情。

  「是前國王的王子王女一個接一個殞命的那件事嗎」

  「正是,我一開始……也是認為雷恩王子是因為事故殞命的。但是,雷恩王子的死比德科瓦陛下的拭去還要更令王國混亂。而且,那些擁護雷恩王子的人們一下子就失去了力量,取而代之的是那些擁護賽里斯王子的人都突然得到了巨大發言權」

  對於那些在王宮任職的貴族來說,這可謂是改變命運的一瞬間。他們所支持的『玉石』能不能夠得到權利對他們說來說就是全部。然後能不能晉升或者得到榮譽並將對手踩在腳下,也都跟這個息息相關。

  當然,一般情況下自然是會支持第一王子。但是,那個位置早已經被大貴族所占領了。無可奈何的他們只能去支持沒有任何利益可言的第二王子,而那些正在等待這樣恩惠降臨的傢伙必然會因為這個突然的事態而感到愉快。

  安布魯冷淡的說道。

  「所謂人類這種生物,有時候就是如此的醜陋,雖然從長年的經驗看來這實在很令人討厭,而且那時候的騷動也讓人難以忍受」

  第一王子已經死了。那麼就應該去支持第二王子,但已經太遲了。在第二王子身邊有著身份低微但長年侍奉他的人。在父親和兄長死了之後,他自然會依靠他們,所以根本不可能會接受那些現在才巴結他的人。

  只要在『下任國王』的身邊的話,就能夠獲得榮華富貴。

  這對於那些支持雷恩王子的人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他們恨不得咬牙切齒。

  然而第二王子原本就體弱多病。所以,在第一王子死後才經過半年,第二王子也死亡了,這件事情不得不讓人感到懷疑。

  在兄弟二人死了之後,這回輪到兩位王女在宮廷進行權力爭鬥了。

  然後,那兩位王女也依然沒能坐上王位,並相繼殞命了。

  「兩位王子相繼死亡之後,事態已經是很危險了,所以在露菲亞王女和賽娜王女爭權的時候,我們就非常細心的注意不再讓這樣的事態發生。那些吃下口的東西自不用說,就連身上穿的還有住所,到那些教授詩歌樂曲的婦人和侍女,女僕長她們都合力進行好幾次慎重的篩選。但儘管如此,還是那樣的結果……」

  兩名王女都因為得了原因不明的疾病而病倒了。那時候不僅請來了王國中的名醫,就連流克街的祈禱師也叫來了幾個,雖然拼盡了全力去救治,但還是沒有能夠挽留那兩名王女。

  說到這,安布魯一副沉痛的表情。

  「除了賽里斯王子以外,其他的三位都是非常健康的,但僅僅在三年間,那四位王位繼承人就都全部死亡了。無論怎麼想都太過於奇怪,根本無法讓人接受。一時間整個王宮的人都變得疑神疑鬼。不僅互相懷疑,甚至還無法停止爭吵。對方既然罵過來那麼就用相同的語言反駁回去」

  國王吃驚的說道。

  「還真虧他們居然沒有來殺我」

  王女也冷靜的闡述自己的觀點。

  「如果連你也死了的話不就糟糕了嗎。就算再笨的人也會察覺到其中的貓膩的」

  安布魯也點了點頭。

  「正如公主殿下所說的。我在那時候也開始相信有這樣一族的存在了。也有傳聞說德卡斯一族是一個由死人組成的集團。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夠做到穿越牆壁,然後放出毒的吐息,最後就像煙一樣的消失。當然,也不知道是否誇大了他們的本領,但假如那兩位王女都是他們暗殺的話,那麼不得不說這樣的技巧確實已經超越了人類的認知。如果允許下邊的人談論的話,就憑他們一族沒有失手過一次這件事,早就在大陸家喻戶曉了」

  王女一副吃驚的表情看著國王。

  「那麼有名的人你居然不知道,還真是個可憐的國王」

  「並不是我自誇,但斯夏確實是鄉下。所以根本無緣這種華貴的話題」

  國王極力的強調一些微妙的事情。

  只有安布魯一個人是一副緊迫的表情。

  「陛下,我所知道的事情就只有這些了。還請您能夠儘快的下決斷」

  不愧是安布魯,絲毫不會說一些多餘的事情。

  王女的性命已等同於風中殘燭。所以必須得儘早的做出行動。

  但是,國王卻深思了起來。

  「也就是說,德卡斯一族是一個沒有人知道來歷和所在的謎一樣的存在嗎?」

  「是的,雖然肯定有著聯絡他們的手段,但我經過深入的調查還是依然沒有能夠發現」

  國王沉默著看著王女。

  並用眼神對她表示『果然還是試著調查那名侍女如何』這樣,而王女依舊無言地搖了搖頭。

  並以『那件事隨時都可以做』這樣來回答國王。

  「總之先從委託人下手吧。不過也真是麻煩呢。如果安布魯說的都是真的話,那麼就無法公開這些事情了」

  「說得沒錯」

  國王一副疲憊不堪的表情。

  「這種毒辣的所作所為就連處罰都顯得困擾。既然要犯罪的話還真希望他們能夠做得乾脆一點」

  「乾脆一點的犯罪?有那種東西嗎?」

  「嘛,說乾脆的話有些過了,也就是希望他能夠做得更徹底。如果他能夠秘密的組織反叛軍並來到我面前的話,作為敵人我會很敬佩他,但他居然會委託那些奇怪的傢伙來暗殺一個只有他女兒年齡般大小的姑娘,這實在是太可恥了」

  雖然國王說了這些毫無道理的話。

  但王女知道,這確實是出自國王的真心。像這種陰險的事情的確不符合王女的性格。

  安布魯取回冷靜之後,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陛下,如果可以的話,請告訴我那個委託人的名字」

  國王並沒有立刻作出回答。當然,安布魯也是王國世襲的家臣,是國王打從心底信賴的人,但終究是一碼歸一碼。

  但是,既然已經知道了馬拉拉與泰坦秘密聯絡這件事,那就不能再繼續沉默下去了。於是國王低聲說道。

  「安布魯,這件事情比暗殺王女還要更危險」

  「恐怕現在不管聽到什麼我都不會驚訝了,還請您不要顧慮」

  「主犯是馬拉拉卿。協力者是在北部的斯梅斯男爵。而且他們兩人都曾與泰坦密接過」

  表情消失的安布魯的臉上,只有雙眼在散發著異樣的光芒。

  「如此說來,艾拉公主也不能說是毫無關係了吧」

  「恐怕是這樣」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那些親近斯梅斯男爵的人也一樣不能說是沒有關係。同樣的理由,那些親近馬拉拉卿的人,還有受他恩惠的人都得徹底的進行調查才行」

  「可以拜託你嗎。我實在不是很清楚到底有些哪些人跟他親近」

  「請交給我吧,但是,最重要的馬拉拉卿該如何處置呢……?」

  罪狀已經很明了了。必須抓到他並處以極刑才是。但是,作為王宮的官員他並不是能夠隨意逮捕的人物。

  說到來歷,他是世襲中的世襲,說到血統,他亦如同現國王的父親。

  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無法隨意處刑。也不能將罪狀發表出來。如果將這樣的大人物企圖與鄰國密謀進行謀反的事情發表出來的話,艾斯卡特亞無疑會陷入到大混亂之中。

  王女仔細的注視著國王。雖然她也認為這是件棘手的事情,但同時讓她更感興趣的是這個男人到底會如何處理這樣的難事。

  「一個……」

  國王碎碎念道。

  「一個,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還請您告知。對方是馬拉拉卿的話,就必須得陛下親自裁決才行」

  可是,如果這樣做的話恐怕會一口氣激化那些對國王的負面感情。

  「並不是什麼讓人愉快的手段。不過這也是我拼命想出來的辦法」

  前言說完之後,國王謹慎的向兩人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自那之後又過了數日,奧迪在宅邸里關禁閉已經第十天了,這天王女帶著米夏和洛可來到了位於第一城郭的米沃特公館。

  「為什麼我也得跟著去不可啊?」

  雖然洛可強烈的進行抵抗,但王女卻對此毫不介意。

  「嘛,難得你在王宮,而且騎士團長也很無聊吧」

  「有你們兩人跟著一起我就安心了呢,如果來到王宮又不去跟奧迪大人打招呼的話那就太失禮了」

  在今天有好好穿著『女裝』的米夏如是說道。

  栗子色的秀髮被華麗的盤起,並插上像樹葉和果實一樣的寶石髮簪,而身上穿著濃郁綠色的禮服。並且還化了淡淡的妝,不管怎麼看都像是一個楚楚可憐的貴婦人。

  王女佩服的說道。

  「變化真夠大的呢,完全就成了另外一個不認識的人了」

  「啊啦,公主殿下。這可以說是一個女孩的修養呢」

  米夏開心的說道。雖然平時都穿著長褲和皮靴,但對絲綢的禮服也感覺非常的舒服。

  為了拜訪地位高的人,米夏還特意的換上了正裝,但王女一開始就對此毫無在意。她還是跟平時一樣,穿著跟獵人少年一樣大膽的服裝。

  「真想公主殿下也穿上一次女裝,肯定會比我的變化還要大呢」

  「怎麼會」

  「開玩笑的吧」

  洛可和王女同時說道。

  正如她們一行人所預想的一樣,正值欄中老虎狀態的奧迪在看到米夏之後喜出望外,但是,在看到洛可的一瞬間,立刻就變得一副生厭的表情。

  「為什麼連你也跟來?」

  「我是米夏閣下的護衛。為了不讓某個性格惡劣的騎士團長騷擾,奧克博將軍特意拜託我的」

  「也不找個像樣點的謊話。羊的護衛怎麼能讓一隻狼來擔當呢」

  「還真虧你能把自己的事情束之高閣呢」

  放著一見面就吵架的兩人,王女和米夏轉去看望亞當格和卡薩。

  卡薩姑且不論,亞當格為了陪伴奧迪一直逗留在這裡。

  「像那種吵鬧的傢伙,還真虧你能夠一天到晚跟他在一起」

  雖然王女一副同情的樣子,但亞當格卻搖了搖頭,並笑著說道。

  「他只是從剛才開始才突然變得吵鬧的喔」

  卡薩也跟著說道。

  「非常感謝你們的到來。這段期間裡主人他非常的抑鬱……」

  那個聲音就像是再現主人的心情一樣。

  按兩人的話來說,奧迪一開始的時候確實對關禁閉這件事表示不滿並發牢騷,但之後便一直就不說話了。

  至今為止在王宮中的那些貴族和貴婦人都相繼地來探望他,但那些一副外交口吻的男性姑且不論,就連美女來訪奧迪也沒有因此高興,反而是經常弄得客人很不愉快,於是他們就這樣不愉快的回去了。

  「畢竟本人沒有任何過錯卻要被關禁閉,會這樣也無可厚非,但平時是平時,還請你們小心一些呢」

  米夏認為,亞當格特意把這些話說出來,是因為他很清楚奧迪現在是出於一個爆發前的狀態。畢竟他每天都心驚膽戰的看著奧迪在忍耐。

  但是,現在的奧迪看起來恐怕很有精神。在另外一邊的接待室都能夠聽到他們的聲音。

  王女將奧迪交給了洛可當對手之後,便帶著米夏她們去接待室避難了,但由於他們兩吵得太過激烈,這讓米夏顯得有些不安。

  「公主殿下,我覺得還是去阻止他們比較好」

  「放著不管就可以,他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

  「但是,我覺得現在的奧迪大人不會吵幾句就結束的。而且洛可閣下也不是那種會體諒奧迪大人立場的人……」

  「沒問題,奧迪身上又沒有武裝,洛可的劍也放在玄關保管了。頂多也就是動動拳頭而已,這樣不是很好嗎」

  「不,這樣可不行。我去阻止他們」

  米夏說完便站了起來,勇敢的朝別室走去,在背後目送她的王女一副認真的表情說道。

  「我可不是為了讓他們吵架才帶洛可來的」

  亞當格接著說道。

  「感謝您的關心。雖然這對獨騎長來說很抱歉就是了……」

  「別看他那樣其實是樂在其中呢,不用在意。認為這是感情不好的也就只有他們本人了」

  在米夏進去勸架之後他們吵得更加激烈了。連送茶點的僕從都被嚇得慌慌張張的逃了出來並來到了接待室。

  王女有些同情的目送那名僕從離去之後,便突然將視線轉向了亞當格。

  「亞當格你跟奧迪都交往多久了」

  「呀?大概十二,三年了吧。而且還是孽緣呢」

  「我不是問多久」

  亞當格保持拿著茶器的動作,水色的瞳孔里像是微笑一般並歪了歪頭。

  「還真是抽象的質問呢。那麼具體是指什麼呢?」

  「只是打個比方,如果奧迪和龍一吵架的話,你會支持哪邊?」

  亞當格臉上的表情消失了。

  他緩慢的把茶器放回到茶几上,隨後並徑直的看著王女。

  「這玩笑是不是有些過了呢」

  「如果我說是真的呢?」

  王女用跟亞當格不相上下的眼神看著他。就像是不放過他任何一個表情一樣。

  於是亞當格只能狼狽的移開視線,並深深地吐了口氣說道。

  「請讓我保留這個回答。是陛下,讓你這麼問我的嗎……」

  「不能說?」

  「如果是為了向陛下顯示忠誠的話,無論是什麼事情我都會做。但是,只有背叛朋友這件事絕對不行」

  奧斯納騎士團長果斷地斷言道。

  王女則是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這時王女的表情非常的不可思議,怎麼看都不像是只有十六歲的少女。

  「奧迪也是這麼認為的嗎?」

  「呀?這個就……」

  亞當格再一次的扭了扭頭。

  「畢竟他跟我不一樣,他還要背負整個米沃特公爵家。他應該會為了得到榮譽而扼殺私情並聽從於王命的吧,你也知道他就是這樣一個頑固的男人。在前公爵還在的時候他也會面對面的指責公爵,然後就演變成了一場盛大的親子吵架呢,不過如果是陛下的話有違自己的理念的話,說不定他會毅然的拒絕。還真是個讓人無法明白的男人啊」

  還以為怎麼了,亞當格撲哧一笑。

  「失禮了,還請你對奧迪保密啊。如果他知道我說這些事情的話,之後我一定會遭到可怕的對待的」

  總覺得能夠明白那有多恐怖。

  王女拿起茶器,並突然轉變了話題。

  「你打算在這裡呆到什麼時候?如果離開納斯塔納太久的話嘉圖會擔心的喔」

  「啊,我也確實有些擔心……」

  亞當格表情陰沉的中斷了聲音。

  國王並沒有命令亞當格滯留在王宮。而作為騎士團長有監督騎士團領地的責任。雖然已經將監督委任給副官了,但實際上亞當格也等同於放棄了這個義務。

  「我現在比較在意艾布林格。雖然我也知道這樣很任性,但奧迪對馬拉拉卿抱持的感情非常的不穩定,所以我無法從他身上離開視線」

  王女微微笑道。

  「亞當格還真是愛操心啊」

  相對的亞當格則是苦笑道。

  「對手是那個男人……公主殿下也知道的吧,以前面對這種場面的時候他都做了些什麼。他所擁有的危險事跡就是說一晚上也說不完」

  現在這個危險事跡的所有者正在跟洛可說著同樣危險的對話。一直在旁邊注視著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出手的米夏在看到他們結束吵鬧之後安心的撫了撫胸口,相反的是作為執事的卡薩,因為很久沒有看到主人如此開心了在吵鬧結束之後還特意向洛可道謝。

  「我還真是同情在這屋子裡的人啊」

  呼了一口氣之後洛可說道。

  同樣也跟著呼了一口氣的奧迪跟洛可表示你再也不要來了,但跟米夏則是鄭重的握手,並跟她說歡迎下次再來。

  「那麼,我下次還得再來才行啊,怎麼也不能讓米夏閣下一個人來到你這種色魔的洞窟啊」

  「笨蛋,隱匿的地方才是洞窟啊。即便我是色魔也不會逃走不會躲起來。你這傢伙才是在山賊的洞窟里做什麼奇怪的事情才可疑啊。看來得務必進行一次檢查才行」

  「啊,你就來吧。只是,你在來到我們的住處之前,就會因為在德特擺架子被鎧甲的重量壓倒摔個倒栽蔥了吧」

  就連離別的時候都是這樣的對話。即便是王女也看不下去了,於是便插到二人中間,將互相對瞪的奧迪和洛可分開。

  「王女,希望你不要妨礙我們啊」

  奧迪仗著氣勢也極力頂撞王女。

  「嘛,好了。剛才都說那麼多了已經消氣了吧。我還有話要跟你說」

  「什麼話?」

  「好了跟我來就是了,你們兩個先回去吧。我還有話要跟騎士團長說」

  跟洛可和米夏說完之後,王女便催促著奧迪。並把奧迪拉到一個遠離卡薩和僕從,還有亞當格的地方說道。

  「騎士團長的寢室在哪?」

  「哎呀,真讓人高興。是要來夜襲的嗎?」

  面對開玩笑回答的奧迪,王女一副認真的表情點了點頭。

  「沒錯,今晚我會來,希望你能把窗戶打開」

  奧迪皺起了眉頭。

  王女的表情非常的認真。

  於是奧迪用寬大的肩膀和背部將王女的身姿完全隱藏起來。縱橫勻稱的巨大身軀,像是要把王女纖細的身體壓垮一樣。不管是什麼樣的女人恐怕都會感到動搖,困惑,亦或是羞恥和期待的吧,但是王女綠色的眼瞳卻很冷靜的看著這個男人。

  雖然奧迪的眼神里還殘留著納悶兒的目光,但終於用同樣認真的聲音低聲說道。

  「在南棟第二層,最左邊。我會在窗外的橡木上做記號」

  「還真是方便啊」

  「溜走的時候也很方便。王女的話一定會喜歡的」

  「知道了,不要跟任何人說」

  雖然知道並不是要真正來夜襲。但奧迪還是面含緊張的點了點頭。

  在王女回去之後,亞當格詢問道。

  「剛才,你跟公主殿下都說了些什麼?」

  「沒什麼,只是交代我不要讓米夏閣下太過擔心。似乎她之前還擔心我會不會真的跟那個麥稈腦袋決鬥呢。勇敢的女騎士在這種地方跟王女不同,可是非常惹人愛的啊」

  奧迪平靜的做出回答。

  這個時候,榭拉正在拉斯亞維街市下的一個小寺院裡。

  他所祭拜的神名叫潘蒂斯。不過原本並不用這個出色的名字進行稱呼,而是用『針神』這個愛稱。

  正如稱呼一樣,是司掌裁縫和爐灶,還有家內事情,是為了女性而存在的神。

  不知道是否是這個原因,跟男性們喜歡去的奧斯坦和尼斯神殿不一樣,而被人玩笑的稱為寺院,整體構造小而雅致。而所在的地方也是在方便買東西的市場正中央。

  『針神』不管在哪個街市都很受女性們的喜愛,所以那些寺院也都是女性們愛聚集閒聊的場所。而且針線活在女性的工作里是沒有任何年齡限制的。所以在這裡學習裁縫的人從六歲的幼女到八十歲的老太太都有。

  前幾天,拉斯亞維的潘蒂斯寺院來了一位新祭司。

  他的性格,很適合聽別人的懺悔和抱怨。

  而且他跟前任的那些老頭祭司不同,只有四十歲非常的年輕,是一個五官清秀、舉止沉穩的『好男人』,還沒過多久在那些主婦之間就變得非常有人氣了。

  排著長隊等待懺悔的光景在這裡並不少見,但也只是在高峰的時候而已。這裡並不是晚飯時候女性該來的地方。即便在這種時候潘蒂斯神殿也迎來了客人。

  現在,榭拉進入了懺悔室,並跟跟新來的祭司談話。

  露出沉穩笑容的祭司安慰的說道。

  「看來你並沒有能完成工作啊」

  「您說得沒錯,我為了想要藉助您的力量,才忍辱來到這裡的」

  榭拉保持著朝下看的姿態說道。

  明明是一天就能夠完成的工作才對。這對於積累了那麼多修煉的榭拉來說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同年紀的少女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他原本對此深信不疑。

  然而,離打賭剩下的時間已經過去一半了。

  如果這些時間只是為了讓對手鬆懈而做準備的話沒關係。畢竟也有過半年或者一年之久的時候

  但是,在實際進行暗殺之後已經過了十天了,榭拉還是沒有能夠成功。

  這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如果下毒無效的話那麼就只有使用刀刃了。如果只是因為看到對方鬆懈就覺得簡單的話,那麼就大錯特錯了。

  對方並沒有特意的等待自己出手。也並沒有帶護衛,更沒有繃緊神經。只是普通的接近自己,並普通的躺在旁邊而已。

  於是,在自己緊握著藏好的袖針以為要得手的時候都已經太遲了。有時候會突然的起來,有時候原本適當的時機會落空。然後,被那一雙野獸般的雙眼注視的時候,手和心都凍結了。

  在三天前榭拉就開始住在西離宮並尋找間隙,但無論如何都無法成功。

  湧起了至今為止都未曾有過的感情。不是著急也不是焦躁。更不是驚訝。說是困惑比較接近。

  「我不明白。這樣的事情明明根本不可能發生才對……」

  「沒錯,作為擁有名譽,好手之一的你來說,會輸給一個十六歲的少女,是絕對不會發生的事情」

  「祭司大人」

  榭拉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用想要尋求依靠似的眼神看著祭司。

  「請告訴我,那個到底是什麼?」

  「就如同在你眼裡所看到的一樣」

  「不可能的。在我眼裡所看到的只是一個舉止不好,穿著男性服裝用男性口吻說話的十六歲的女孩而已。那麼,是為什麼,我沒法辦殺死那個王女呢?」

  榭拉打從心底無法接受的詢問道。柔和的紫色瞳孔中全是無可奈何的困惑。

  祭司也一副困惑的表情。

  「沒錯,那個女孩還會一些劍術呢」

  「是的,但是,這並不能夠說明。比那個女孩劍術還要厲害的騎士我也遇到過好幾個。而在那時,我並沒有像現在這樣的心情」

  「這次的工作從著手開始就一直在失敗呀。是不是你的技巧變遲鈍了呢。並沒有什麼可怕的。你就按照往常一樣冷靜地完成任務就行了喔」

  「是」

  「而且,這次的對手已經知道你要做什麼了,不可能不會警戒。你是不是太過在意那個警戒心了」

  「是……」

  雖然榭拉嘴上那麼回答,但對於祭司所說的卻並不能夠接受。

  那個王女真的有在警戒著自己嗎。

  自己是否真的達到了能夠讓她警戒的危險程度呢。

  祭司又一次安慰的說道。

  「你今天能來到這裡真是太好了。我正想跟你傳達今夜會派人去你那的消息呢」

  「找我是……」

  祭司端正身姿,並一副像是給予重大特權的語氣說道。

  「是那些大人們的傳話」

  榭拉一副深感意外的表情。

  「那些大人們,為何特地的,向我?」

  「沒錯,那些大人們知道你這次似乎沒有辦法簡答的完成任務。所以傳達了讓你奪取劍的建議」

  「劍?」

  「是的,正確來說,是將那把劍給奪取過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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